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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没有,一次都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刑警?
  脑子里那个声音冷冷的,像潘鸿当年训他时的语气:你拿着职业当借口,干的却全是感情用事的事。
  江晓笙闭上眼。
  那些伤痕……不是普通的伤。反复穿刺的痕迹,新旧交叠。那不是吸毒留下的——吸毒的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扎那么多针,也不会扎得那么……规律。
  可如果换了别人,他早就开始查了。调档案,审问,测谎,直到把真相榨出来为止。
  夏息宁呢?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离开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间公寓里,锁着门,发着烧,满身是伤。
  你这算什么?
  脑子里又浮出那个画面——夏息宁抬起眼看向他时,那双湿润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
  是信任?还是失望?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站在那扇门外面,听见锁舌落下那声“咔哒”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落了下去。
  江晓笙睁开眼,盯着方向盘上自己的手,用力到颤抖。
  他费了更大的力气,才慢慢松开,拿起手机,拨通了技术中队的电话。
  “老李,帮我查个事。”他报了会场的名字和茶歇时间,“调一下那个时间段休息区的监控,重点关注陆岩清接触过的人和饮品。另外……”
  他顿了顿:“广贸会议中心的保洁,今天有没有清理出一个品牌的咖啡杯?如果有,找到它,送检。”
  电话那头老李应了一声,挂断。
  江晓笙把手机扔回副驾,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停车场。
  暖气上来了,玻璃上凝起一层薄雾,像极了方才他解纽扣时,夏息宁那双惊异了一瞬,随即又漫上顺从的眼。
  他当时在想什么?
  还是不知道。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他什么都想不下去。
  江晓笙扶着额角,暗骂了句脏话。
  他走得太近了,近到突破外壳,发现底下的东西他根本不敢直视。
  夕阳西下,湿气弥漫,地下车库开始有车子进出,江晓笙敛起思绪,启动引擎。
  或许……他需要将审视的目光重新放远一些。
  第二天下午,老李回电:“监控看了,陆岩清确实从主办方茶歇台拿了两杯咖啡,一杯自己喝,一杯给了你们专案组的夏医生。但杯子……保洁说那批垃圾凌晨四点就被环卫车拉走了,找不回来。”
  江晓笙“嗯”了一声,没有意外。
  ……
  两天后,市局四楼走廊。
  天气降温,江晓笙穿了件深灰色牛仔夹克,显得人年轻了几岁,依然步履如风。
  他刚和柳承开完一个小会,揉着太阳穴往外走,迎面就看见个眼熟的高大身影靠在值班台边上,正跟值班民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那人听见脚步声转头,一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先弯了起来。
  “哟,江队,忙呢?”语气带着笑,是老熟人:滨海一中的体育主教练,姓顾。
  江晓笙脚步没停,走到近前:“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学生又惹事了?”
  这位顾教练手底下带体育生,半大小子精力过剩,偶尔捅点小娄子,辖区派出所没少去,跟江晓笙也算不打不相识。
  “别提了,”顾教练摆摆手,一脸头疼,“队里俩小子,跟外校的打架,把人胳膊弄骨裂了,家长报案,派出所让过来配合问问情况。”他朝里间的询问室努努嘴,“刚完事,等材料呢。”
  江晓笙点点头,这类纠纷不归刑侦管,他也没多问,反倒带着些熟人间的调侃:“完事早点回去,别让你那群学生再闯祸。”
  “知道知道。”顾教练说着,视线瞬间越过江晓笙肩膀,挑了挑眉,“诶?那是?”
  江晓笙回头。夏息宁正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看样子是来送补充的分析报告。他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依旧略显苍白,穿着件浅灰色的大衣,显得整个人清瘦利落。
  夏息宁也看到了他们,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掠过顾教练,落在江晓笙身上:“江队。”然后转向顾教练,也微微颔首致意。
  “嗯。来送报告?”江晓笙应道,目光在夏息宁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落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想问一句“身体怎么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江主任让我把上周那批数据的交叉对比图送过来。”夏息宁说着,将文件袋递向江晓笙。
  江晓笙接过,没立刻打开看。“辛苦了。”他的语气比平时更简洁。
  “应该的。”夏息宁的回答同样简短。他站在那儿,没有立刻离开,但也没有主动开启其他话题的意思,只是安静地等着,似乎看江晓笙是否还有工作上的交代。
  他的神情坦然而专注,仿佛那晚的混乱与尴尬从未发生,又或者,被他妥善地收进了专业的面具之后。
  旁边的顾教练眯着那双桃花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他凑近江晓笙,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刚好能让旁边的夏息宁也听清:“可以啊老江,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标致的医生朋友?也不介绍介绍?”
  江晓笙眉头立刻皱起,横了他一眼:“胡扯什么。市局特聘的医学顾问,夏息宁医生。”
  介绍得很正式,撇清关系的意味明显。
  “顾问啊——”顾教练拖长了调子,笑容不减,转向夏息宁,伸出手,“夏医生好,我姓顾,江晓笙老同学。这小子脾气臭,没少麻烦您吧?”
  夏息宁礼貌地与他握了握手,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恰到好处:“顾先生,您好。”
  他没有接那句关于江晓笙的调侃,也没有多看江晓笙一眼,仿佛那只是朋友间无关紧要的玩笑。
  江晓笙觉得这场面有点莫名的滞涩,不太想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寒暄,便对夏息宁说:“报告我会尽快看。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先忙。”
  夏息宁似乎这才确认了没有其他指示,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医院了。”
  他又朝顾教练礼貌地颔首,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留恋或迟疑。
  顾教练看着夏息宁离开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目光,撞了撞江晓笙的肩膀,语气恢复了点正经,但眼里的戏谑没散:“这位夏医生……跟你不太一样啊。感觉挺淡的。”
  “人家是医生,学者。跟你我能一样吗?”江晓笙把文件袋夹在胳膊下,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没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得得得,这就走。”顾教练笑着摇摇头,也没再追问,往外走了几步,忽然被江晓笙叫住。
  “对了。”江晓笙回过头,目光在顾教练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和刚才开玩笑时不太一样,沉了点,“你那些体育生,最近多盯着点。”
  顾教练愣了一下:“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江晓笙说,语气随意,但话里的分量不轻,“最近有些情况,半大孩子容易沾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你们体育队的,体能消耗大,容易被忽悠。”
  顾教练挑眉,桃花眼里的笑意淡了些,露出底下正经的神色:“你是指……药?”
  “什么都可能。”江晓笙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多留个心眼总没错。真出了事,你兜不住。”
  顾教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行,知道了。”
  他话头微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那调侃底下是认真的:“你这刻板印象啊,体育生怎么了?体育生也是正经学生。”
  “正经学生也架不住有人往枪口上撞。”江晓笙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了,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走了。”
  江晓笙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站在窗边,点了根烟——戒烟计划在论坛那晚之后,似乎又有些松懈了。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玻璃上他自己的倒影。
  走廊里那短暂的交集,夏息宁的反应平静得过分,没有试探,没有怨怼,甚至没有一丝额外的关注,只是完成工作交接,然后离开。
  这种彻底的“正常”,反而让江晓笙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却又莫名地空了。夏息宁没有配合他上演刻意的疏远戏码,只是……接受了现状,退回到了一个顾问最该在的位置。
  这或许正是他想要的,可当对方真的如此行事时,他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甩开这点无谓的情绪,将注意力拉回案件。
  ……
  接下来的几天,江晓笙将“维持距离”贯彻得很彻底。
  局里偶尔碰到,他点头示意,公事公办。需要同步信息时,优先选择邮件或内线电话。
  夏息宁那边,则是一种近乎沉默的顺应。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在非必要的时候出现在刑侦支队这边;送来报告通常直接交给值班室或江千识;即便在食堂遇见,如果江晓笙没有主动招呼,他也不会特意过来。
  有一次,赵省在食堂遇到夏息宁,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坐。夏息宁端着餐盘,看向江晓笙那桌。
  江晓笙当时正低头吃饭,感受到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皮,含糊地说了句:“随便坐,我们快吃完了。”
  语气寻常,却带着明确的结束意味。
  夏息宁闻言,对赵省笑了笑,温声道:“谢谢,我正好打包回去吃,门诊那边还有点事。”
  他态度自然,理由充分,没有流露出一丝被拒绝的难堪,只是平静地选择了另一个方案,然后离开了食堂。
  赵省后来还偷偷问江晓笙:“江队,夏医生是不是挺忙的?感觉最近都碰不上。”
  江晓笙翻阅着卷宗,头也不抬:“嗯,顾问而已,又不是咱们队里的人。少琢磨这些,线索理清楚了?”
  距离就这样无声地拉开,没有争吵,没有解释,只有心照不宣的退后和事务性的往来。
  挺好的。
  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安全的状态。
 
第40章 牛皮纸袋
  /封口处绕着白棉线,一圈、两圈、三圈。你数着,不敢拆。/
  专案组的第二次全体会议,在这样一种“安全”的距离下召开。
  下午三点,市局三楼会议室。长方桌边坐满了人,烟雾缭绕,白板上贴满了新的线索图和关系连线。周局坐镇主位,两侧是柳承、技术中队的负责人、各分局抽调的骨干,以及刑侦这边的几位核心。
  江晓笙坐在会议桌中段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转着笔。
  夏息宁的位置在斜对面,靠墙,介于江千识和技术中队老李之间。他今天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白大褂——刚从法医室那边过来,还没来得及脱。此刻正垂眼看着面前的资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会议开始,柳承先做阶段性汇报。
  “……近两周,通过扩线审讯和技侦监控,我们又锁定了七个下游分销人员,其中五人已到案。供述基本一致:上线只通过加密软件单线联系,没见过面,钱走虚拟币,货放指定地点自取。”他顿了顿,激光笔点在白板上的关系图,“这条线,目前还是摸不到核心。”
  周局皱眉:“上家反侦察意识很强。”
  “是。而且‘宝石’的流通节奏在变。”柳承切换了一张图表,“从金煌KTV第一次出现到现在,市面上至少迭代了三批货,纯度不稳定,但致幻效果越来越强。这说明什么?制毒方在根据市场反馈不断调整配方。”
  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
  技术中队的老李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说到配方,我们这边倒是有了点新发现。”他示意助手切换投影,“上周送检的十二个样本,成分分析有了对比结果。”
  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色谱图和对比表格。
  “最早那批‘宝石’,杂质谱指向一种特定的催化剂残留,生产工艺相对粗糙。但最近缴获的这批——”他用激光笔圈出几个异常峰值,“催化剂换了,合成路径也优化了,杂质更少,纯度更高。这说明……”
  “说明背后有懂行的人在不断改进。”柳承接上话,语气沉了几分。
  周局看向老李:“能锁定催化剂的来源吗?”
  “正在摸排。”老李点头,“这类试剂有专门的销售渠道和备案记录,如果量大,应该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会议继续。各分局汇报辖区内涉毒线索的排查情况,技侦那边通报通讯监控的进展,气氛严肃而高效。
  江晓笙一直没怎么开口。
  他坐在窗边,手里的笔转得时快时慢。大部分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发言者身上,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但他的余光——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斜对面的某个方向。
  夏息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图谱上,偶尔低头在自己带来的笔记本上写几个字。有人提到技术分析相关的细节时,他会微微侧头,听得很专注,但始终没有开口补充。
  他没有看江晓笙,一次都没有。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相隔不过三四米,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看不见的屏障。
  江晓笙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握着笔的手指、白大褂领口露出的一小截浅灰色毛衣,但两人的目光从未交汇。
  就像两条平行线,各自延伸,互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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