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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第二天,他胳膊上了扎二十针,其中十一项阳性。后来又花了好多年,才逐渐摸清大致的规律。
  夏息宁垂下眼睫。手指从图谱边缘移开,落在键盘上。他打了一行注释,又删掉,重新打了一行。
  屏幕上的光标一闪一闪,像个不急不躁的等待。
  他想起那天晚上,江晓笙站在他公寓门口,背脊挺得笔直,说“你需要休息”。声音那么冷,冷得像十二月的夜风。
  可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却在楼道里停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你知道我在里面听见了吗?
  你知道锁门之后,我在门后坐了多久吗?
  夏息宁盯着光标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仿佛只是眼睛有些酸痛时一贯的休息动作。
  掌心是凉的,指尖是凉的,连睫毛都是凉的。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呼吸,又轻又浅,像怕惊动什么,脑子比发烧时还乱。
  江晓笙都记得。
  这个人怎么这样。
  ……
  外卖送到的时候,办公室里短暂地热闹了一阵。
  叶青拆包装,柳承摆筷子,赵省帮忙把餐盒一个个打开。老程去茶水间接热水,小吴从抽屉里翻出一包榨菜,说是上次吃粥剩下的。
  夏息宁接过叶青递来的米饭,说了声谢谢。
  他的筷子落在那盘清蒸鲈鱼上,夹了一小块。鱼肉很嫩,蒸得刚好。他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
  江晓笙坐在自己工位前,没有过来和大家围坐。他的餐盒放在桌角,一边看卷宗一边吃,筷子动得很慢,像只是在完成一项例行任务。
  柳承端着饭盒凑过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江晓笙摇了摇头,没抬眼。
  夏息宁把视线收回来。
  他慢慢吃完那顿饭,把餐盒收拾好,扔进走廊的垃圾桶。回来时路过江晓笙的工位,脚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偏头。
  只是经过的时候,他闻到一点很淡的烟草味——说好要戒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抽上了。
  夏息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那张临时工位,打开邮箱,把今晚要发给江千识的数据附件又检查了一遍。
  光标还在闪,夜色沉得像深海。
  他想起那杯没喝完的马蹄竹蔗汤。
  想起很多年前,老师一边翻药箱一边念叨,师母在旁边说“记下了记下了,以后不放马蹄”。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了。
  而现在,有一个明明要和他划清界限的人,在点外卖的时候下意识地说:“别点马蹄。夏医生过敏。”
  夏息宁把手从鼠标上移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袖口遮掩之下,几条淡色的旧疤若隐若现,被办公室惨白的顶灯照得分明。
  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记住这些有什么用呢?
  就像江晓笙记住他的过敏源,他记住江晓笙偏好甜粥和椰奶,记住他的咀嚼片什么时候过期。
  然后呢?他依然走得那么干脆。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尖利地撕开夜的帷幕。夏息宁收回视线,把邮箱窗口最小化,又打开那份代谢图谱。
  他没有再看江晓笙的方向。
  这个人,真的是。
  他把后半句话咽下去,像咽下一片冰凉的、未及融化的药片。
  自相矛盾得要命。
 
第42章 生椰水
  /无法平衡的渗透压。/
  翌日,雪在清晨就停了。
  “早。”
  “夏医生早!”赵省正抱着一摞案卷,闻声抬头,脸上带着熬夜后的惺忪,“您今天这么早?不用去医院吗?”
  夏息宁今天穿了件看起来颇厚实的羽绒服,总算不再是那副“大衣勇闯寒冬”的模样。
  他脸色比前几日好些,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近乎轻松的笑意:“嗯,今天排晚班,先过来看看。”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几个明显挂着黑眼圈的队员,“又通宵了?我给大家点了咖啡,应该快到了。”
  “真的?谢谢夏医生!”几个年轻干警顿时来了精神。
  十分钟后,外卖员提着两大袋咖啡抵达,办公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掺着几句真心实意的道谢。
  江晓笙没参与这份突如其来的“福利”,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里,背对着喧闹,正皱着眉翻阅一沓厚重的资料。有人走近,将一杯饮料轻轻放在他桌角。
  他头也没抬,下意识拒绝:“谢了,我不喝咖……”
  “知道你不喝咖啡。”
  语气平缓温和,却让江晓笙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
  夏息宁站在桌边,看着他,将那个印着饮品店logo的纸杯又往他手边推了推,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他垂眼:“椰子水。”
  江晓笙猝然收回视线,重新盯回眼前的文件,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纸张上的字迹几乎要被盯得不认识,办公室另一头同事的说笑声,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此刻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能感觉到夏息宁没走,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存在感鲜明。
  沉默像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在那杯冰凉的椰子水和一摞枯燥的资料之间。江晓笙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再次抬起头,眉头拧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你站这儿干嘛?没事干了?”
  夏息宁垂眼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比那晚洗手间里清明太多,也平静太多,反而透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他没有被江晓笙的语气吓退,反而轻轻开口,像在陈述一个早就该问出口的问题:
  “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
  江晓笙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否认:“谁躲你了?”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靠进椅背,抓起旁边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指向桌上那堆资料,“我忙得要死,你看不见?该干嘛干嘛去——你们那边分析不是快收尾了么。”
  你们。
  又是“你们”。
  “哦,”夏息宁点了点头,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似乎敛去了些,“江主任已经跟你说了。”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将一只手撑在了江晓笙的办公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态少了几分平日的温文,多了点陌生的、不容回避的意味。
  “所以,是没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
  “不是,夏息宁,”江晓笙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也坐直了身体,“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话音未落,他身下的转椅椅背顿时被人从后面按住。力道不重,甚至称不上禁锢,只是恰好阻止了他下意识想往后挪退的动作。
  夏息宁就站在他侧后方,办公桌和墙壁形成的夹角,将江晓笙若有若无地圈在了这片狭小的空间里。
  他垂下眼,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江晓笙没见过的晦暗。
  过分近的距离让江晓笙身体瞬间绷紧了,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心底嘀咕了句脏话:他在紧张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阴影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压迫感,没人开口,江晓笙垂着眼,手上的资料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无声的对峙没持续多久。
  几秒钟后,夏息宁先松开了手。
  “……剩下的收尾和数据归档,随便哪个实习生都能做。”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最终报告,我会尽快提交给您。”
  他的称呼又变回“您”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在江晓笙心口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夏息宁没再看他,也没等回应,转身离开了。脚步落在瓷砖地上,轻而稳,很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江晓笙在原地坐了几秒,才缓缓把椅子转回面向桌子的角度。余光瞥见那杯被遗忘在桌沿的椰子水,他下意识伸手,想把它往里推推,免得碰倒。
  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冰凉清甜的液体滑入口腔的瞬间,江晓笙的表情僵住了。
  跟之前夏息宁给他点过的、加了糖的温热椰奶,完全不是一回事。是一种更原始、也更寡淡的甜,混着一股说不清是天然还是人工的微妙“生”味,像在生嚼玉米。
  他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硬生生咽下去后,江晓笙盯着手里这杯“罪魁祸首”,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江晓笙盯着杯子看了两秒,把它推到桌角最边缘的位置。
  眼不见为净。
  他重新拿起资料,试图把注意力拽回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可那些字像是突然学会了漂浮术,一个一个从纸面上跳起来,怎么都落不回原位。
  “……江队。”
  他抬头。赵省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捧着杯咖啡,眼神躲闪又藏不住好奇,像只憋了半天话的鹌鹑。
  “干嘛?”
  “那个……”赵省朝桌角那杯椰子水飞快地瞟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夏医生给您点的,您不喝啊?”
  江晓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又皱起来。
  “喝完了。”他说,语气硬邦邦的。
  赵省“哦”了一声,没走。他原地踌躇了两秒,终于把憋了一早上的问题挤出来:“可是您刚才喝的时候,表情像……像那个……”
  他卡住了。
  “像什么?”江晓笙放下资料,抬眼看他。
  赵省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像喝了中药。”
  江晓笙:“……”
  他还没开口,旁边工位的叶青“噗”地笑出声。她托着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江队,夏医生又给您开小灶呀?椰奶?”
  “……椰子水。”江晓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叶青眨眨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椰子水和椰奶不是一个东西吧?”
  江晓笙没说话。
  叶青看他这副表情,恍然大悟:“您不会一直分不清吧?”
  江晓笙把资料翻了一页,纸张哗啦作响。
  “这能怪他吗,”叶青转向赵省,忍笑忍得很辛苦,“包装长得那么像,名字就差一个字,我也买错过。不过夏医生嘛……”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您最近得罪人家了?”
  江晓笙握笔的手僵了一瞬。
  有吗?
  不是这家伙自己闹脾气吗?
  明明是他自己锁的门,明明是他自己把距离拉得比谁都远,现在倒好,跑来质问他“为什么躲着”,还给他买这么难喝的东西。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江晓笙把笔往桌上一搁,力道没收住,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别瞎猜。”他说,语气比刚才更冷,“没得罪,就是有些人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叶青和赵省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办公室里恢复了键盘声和翻页声交织的背景音。江晓笙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资料上,还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余光里,那杯椰子水还静静地待在桌角。
  江晓笙把杯子往桌角又推远了一点,力道大得杯身晃了两晃。
  他心想:行,你发你的脾气,我喝不喝是我的事。
  三秒后,他又把杯子捞回来,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还是难喝。
  作者有话要说:
  11的很安心
 
第43章 铅笔证言
  /它躺在数据的角落,等待迟来的读者,去读懂其间被辜负的专业,与未被言明的真心/
  夏息宁果然没再来市局。
  “宝石”的详尽报告周三准时出炉,流程转入缉毒支队。专案组的白板被线条反复覆盖,又一周在忙碌中流过。
  签到表上不再有那个名字,最后一份归档文件锁进柜子,标签写着“顾问完结”。
  一切如常。
  江晓笙依旧锋利如刃。带队、摸排、审讯,节奏分毫不乱。只是偶尔在翻动案卷的间隙,他会下意识往办公室门口瞥一眼——那扇门开着,来来往往的人影里,再也没有那个常穿大衣的身影。
  ……
  周四下午,江晓笙正对着勘验报告出神,手机响了。
  “老江,有情况。”顾教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沉了几分,“你上周让我盯着学生,我没盯出什么,倒盯出点别的。”
  江晓笙把笔往桌上一搁,身体往后靠进椅背:“说。”
  “我们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最近老停一辆银色面包车。我本来没在意,可前天晚上加完班出来,正好撞见有人从那车上往下递东西——给的不是学生,是几个社会青年。那几个人拿了东西就走,鬼鬼祟祟的。”顾教练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拍了车牌,发你微信了。”
  江晓笙点开微信:照片里,一辆银灰色面包车斜停在巷口老槐树下,车顶的行李架锈得翘起一角。
  他盯着那串模糊的车牌数字,眉心微微一跳。
  眼熟。
  “等我消息。”他挂断电话,调出内部系统,输入车牌。几秒后,结果跳出来:套牌。真车是一辆早就注销的报废车。
  但这辆车的外观特征,让他想起另一张照片。
  江晓笙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外间:“赵省,你上周拷的那几段监控,面包车那几段,再调出来。”
  赵省被他的动作惊得一抖,随即飞快操作电脑。画面跳出来,江晓笙俯身凑近屏幕,把顾教练拍的照片和监控截图并排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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