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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你打算怎么走第二步?”柳承问。
  江晓笙没回答。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老旧的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棉线缠绕封着,封口处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是手写的日期和编号——那是潘鸿殉职那年的日期。
  “老潘留下的。”江晓笙说,手指摩挲着档案袋的边缘,“他出事前一周寄存在我这里,说如果他回不来,就等我觉得时机对了的时候再打开。”
  “你打开了?”
  “昨天晚上打开的。”
  柳承看着那个档案袋,顿时觉得喉咙发干。
  他认识那个袋子。很多年前,他去潘鸿办公室汇报工作时见过,当时潘鸿随手把它塞进书架最顶层,笑着说:“都是些陈年旧账,等退休了再整理。”
  现在潘鸿永远不会退休了。
  而旧账,正要翻开。
  “里面有什么?”柳承问。
  江晓笙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流声从稀疏变得稠密,早高峰开始了。
  “一些碎片。”他终于说,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老潘自己的笔记,一些他当时觉得不对劲、但又没法证实的东西。几个可疑的账户代号,几次本该成功却莫名失败的行动时间……还有,”他顿了顿,“他对某个信息源可靠性的怀疑。那个信息源,最终引导他走向了那个码头。”
  潘鸿的最后一战——海上抓捕,线人保证目标会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码头,情报来源被评估为“高度可靠”。他们去了,等来的是埋伏。
  档案袋里的东西,无法直接指认任何人,却拼凑出一条清晰的轨迹:潘鸿并非死于意外,而是死于精准的信息诱导。有一个影子,始终知道他们的动向,并能操纵他们看到的情报。
  柳承感到一阵寒意:“你觉得,当年那个影子,和现在这个提前查车牌的人……”
  “可能是一个人,可能是同一张网。”江晓笙把档案袋放回抽屉,锁好,“区别是,老潘到死都没能确定是谁。而我,”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刀:“我收到了他们发来的请柬。”
  迷雾升起,弥漫在走廊里,在办公室中,在每一句看似平常的交谈和每一次数据查询的背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写得太仓促orz,有空再大改
 
第78章 饵
  /一段真实的过往,一份未竟的对话,一个对方渴望已久却不敢伸手触碰的“答案”。/
  市局刑侦支队,下午两点。
  技术组的初步报告出来了,结果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江队,这批新发现的原料……结构非常复杂。”技术组负责人指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光谱图,“不是□□的简单衍生物。里面至少掺了三种我们没见过的合成中间体,作用机理不明。纯度……高得离谱,而且提纯工艺相当专业。”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凭白德友药店仓库里那些简陋设备,绝对做不出这种东西。这原料是别处生产的,只是存放在他那里。”
  办公室里一阵低语。
  “法医室那边呢?”江晓笙问,“成分毒性评估什么时候能出来?”
  几个队员面面相觑。有人小声抱怨:“千识姐偏偏这时候去省厅开会……剩下的法医手头案子都堆满了,我们的样品还在排队。”
  “要是夏医生在就好了,”另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说,“至少他能看懂这些化学式……”
  江晓笙敲了敲桌子,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人家是临床医生,不是法医。”他扫视一圈,“都别扯远了。技术报告既然出来了,专案组先开会。小叶,你整理一下现有线索。”
  专案组会议室,气氛凝重。
  柳承手下的队员正在汇报搜查进展:“……白德友住所我们也搜了,生活痕迹明显,但人确实跑了。没有发现制毒工具或更高级的原料,看来药店仓库就是最终存放点,不是生产源头。”
  “监控呢?”
  “这里,灰色面包车。”
  叶青将道路监控画面投影到大屏幕上。画面里,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在路口右转,驶入汇水路,随即被一辆高大的工程车完全挡住。几秒后工程车驶离,面包车已不见踪影。
  “我们正在扩大搜索范围,调取周边所有民用和交通监控。”叶青补充道,“另外,在他家里找到一部旧手机,里面有删除后恢复的部分信息。”
  她切换画面,显示出几条短信记录。内容看起来是普通的生意往来:询问某种“货物”的价格、数量,约定交易时间,随后附有银行转账截图。交易金额不大,每次几千元,商品名称写着“中药材原料”或“化工辅料”。
  “表面看是正常的批发采购。”叶青说,“但问题在最后这一条。”
  她放大最后一条信息,发送时间是在一系列“正常交易”之后约两个月。内容很简短:
  【改包装了,头孢每盒贵一块。】
  而记录显示,白德友在这次之后,再也没有向这个号码转过账。
  “这条信息和白小英的部分证词对不上。”江晓笙盯着屏幕,“她明确说,药店里不卖头孢类处方药。那为什么会有‘改包装’、‘涨价’的说法?而且之后交易就断了——如果是正常更换供货商或转为线下交易,没必要特意发这条信息。”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线索琐碎,矛盾重重,看似有进展,实则陷入更深的迷雾。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来人出乎意料。
  “……夏医生?”
  “夏医生!”疑问和欢迎同时响起。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深色长裤,外面罩了件米色风衣,肩上还沾着外面飘着的细雨湿痕,看上去少了些医院里专业的距离感。
  笑容一贯得体,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江晓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点青影太熟悉——昨晚又没睡好,或者值大夜班。
  “抱歉,打扰了。”他语气温和,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略显压抑的众人,最后落在江晓笙身上,眼底的笑意有一瞬加深。
  “江主任去省厅前联系过我,说如果各位如果在‘宝石’的化学成分分析上遇到难题,可以让我看看。”
  江晓笙眉头微蹙。他没想到江千识会做这样的安排。
  但此刻,面对技术组都束手无策的复杂化合物,夏息宁的专业背景或许真是破局的关键。
  “进来吧。”他朝旁边空位抬抬下巴,“正好,有些东西我们看不懂。”
  夏息宁点头,走进会议室,在叶青旁边的空位坐下。叶青将笔记本电脑转向他,调出那批特殊原料的分析报告和光谱图。
  他垂眼看向屏幕,起初只是平静扫过,但很快便顿住了。
  一串字符缩在报告角落,小得几乎要被忽略:LX-Q-07B。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认得这个格式。很多年前,他和陆岩清并肩坐在实验室里,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LX”时,师兄笑着说:“就用这个吧,咱们俩的缩写。”
  那时候乔老师还在,窗外的银杏叶刚落完,他们年轻得以为所有难题都能靠熬夜解决。
  那个项目早就停了,这个编号格式也不再有任何其他的附加意义。
  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再松开。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看他。
  半分钟后,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几乎听不出异样:“这个编号……”
  他用指尖轻轻点向那串不起眼的字符。
  “LX-Q-07B。”他缓缓念出,“是陆岩清的习惯。”
  江晓笙的目光一凝。
  “这是很多年前,”夏息宁抬起眼,有些复杂地看向江晓笙,又像是在回忆某个久远的片段,“我和他还是乔老师学生的时候,曾经合作设计过一个合成路径改良方案。当时我们起了个内部代号,格式就是‘LX’加上末字缩写和编号。”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Q’是陆岩清,‘07B’是第七套方案的B版改良型。这个项目……因为后来一些原因,没有继续下去,原始数据应该都封存了。但这串编号格式,是他独有的习惯。外人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恰好用在这个地方。”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秒后,柳承猛地站起来:“也就是说,这批‘宝石’原料,直接连到陆岩清了?”
  “至少编号指向他。”夏息宁声音很稳,但他垂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以他的专业能力,合成或改良出这种东西,完全有可能。”
  江晓笙靠在椅背上,手上的按动笔被他按得直响,大脑飞速运转。
  白德友仓库里发现的高端原料,奇特的编号,失踪的药房老板,突然愿意开口却又漏洞百出的白小英……还有,今早那条来自“铜钉”的短信——“礼物收到了吗?”
  一个冰冷的猜测逐渐清晰。
  这一切来得太“顺”了。白小英恰好在这时情绪稳定、开口指认;搜查药店,恰好找到了与陆岩清相关的关键证据。仿佛有一只手,在刻意地将警方的视线引向陆岩清。
  这不是突破,而是“投喂”。
  是“铜钉”在断尾求生,抛出陆岩清这个够分量的“礼物”,换自己喘气或脱身。而他们,看似拿到了有用线索,实则可能正握着对方递来的、裹糖的钩。
  怪不得白德友车辆的轨迹查询会整整早了三十三分钟——对方早已知晓白德友会被供出,查询不是为了传递信息,而是为了确认。
  “江队?”叶青见他半晌没动静,试探地喊了一声。
  江晓笙回过神,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有人眼里闪着抓到线索的兴奋,有人眉头紧锁,还有人已经摩拳擦掌。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稳下来:
  “技术组,”他看向负责人,“盯死这批原料,把里头那几种没见过的东西给我扒清楚——哪来的,怎么合出来的。重点查,能不能跟瀚洛生物或者陆岩清个人挂上钩,要实打实的证据。”
  “柳承,”他转向柳承,“你带人,把白德友所有社会关系、钱怎么走、人去哪儿,重新捋一遍。尤其是近半年。我就不信,一个跑路的小药店老板,能凭空变出这种玩意儿。重点查有没有突然进账,或者跟境外可疑账户的勾连。”
  “小叶,”他对叶青说,“联系经侦和网安,盯住瀚洛生物和陆岩清本人,还有他那些关联账户。近期的资金流动,一毛钱都不许漏。”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至于陆岩清本人——先别动。”
  “师父?”赵省忍不住开口,“证据都怼脸上了,还不抓?”
  “抓?”江晓笙看他一眼,“抓了然后呢?他是瀚洛的首席科学家,有律师团,有社会地位。就凭仓库里那点原料,一个编号?他能有一百种说法。打草惊蛇,还未必能一棍子打死。”
  他看向柳承,话锋一转:“更重要是,如果这真是‘铜钉’丢出来的弃子,陆岩清现在可能已经被卖了,自身难保。一个被逼到绝路、手里还攥着核心技术的家伙,你说他会干什么?”
  柳承眼神一动:“你是说……他可能会自己跳出来?或者找‘铜钉’要说法?甚至狗急跳墙,干票大的?”
  “人被逼急了,最容易出错。”江晓笙沉声道,“我们得盯死他,最好能抓现行。这需要更高级别的技术侦察,布控也得隐蔽。”
  “技术侦察?”柳承皱眉,“你想给他上手段?”
  “对。”江晓笙语气果断,“申请监控他的通讯、行踪、网络。现在这点证据抓人太冒险。但如果他真是弃子,现在肯定坐不住,很快会有动作。”
  “那我们能不能……”叶青迟疑了一下,目光投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夏息宁,“请夏医生帮帮忙?他们毕竟是师兄弟,如果夏医生能以学术交流的名义,或者……关心一下师兄近况,侧面接触接触,说不定……”
  “不行。”江晓笙斩钉截铁打断,语气陡然严厉:“你不能去,太危险。陆岩清现在什么状态我们根本摸不清,万一他察觉不对劲,或者干脆疯狗跳墙……”
  “我可以试试。”夏息宁轻声说,音量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江晓笙。
  会议室瞬间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夏息宁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过分平静,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没有放松。
  “只是学术交流,不碰案子。”夏息宁说,“我最近正好在整理乔老师的一些旧资料,有些问题需要请教。这个理由很自然。”
  “我说了,不行。”江晓笙再次拒绝,语气更重,“这不是你该掺和的事。如果陆岩清真的和‘宝石’有关,他就是极度危险的嫌疑人。你不是警察,没受过训练,万一出事……”
  “江队,我知道风险。”夏息宁抬起眼,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堪称安静的坚持,“但正因为我了解他,我才知道,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陆师兄不是天生的恶人。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要老师当年没给他的那些东西。现在他被‘铜钉’抛弃,最恨的未必是我,是那个把他当工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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