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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十点四十分,他用新手机拨通了那个唯一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东西拿到了?”
  “嗯。”江晓笙说,“接下来?”
  “两件事。第一,今天下午三点,去临江二手车市场买辆车,价格控制在五万以内,要不起眼。用现金,卡里有十万。第二,晚上十点的约,必须去。那是‘铜钉’外围的一个掮客,专做走私通道。你的身份是邻省来的药材商,想搭线运点‘特殊货物’。卡是会所的入门凭证,会有人接应。”
  “明白。”江晓笙顿了顿,“夏息宁那边……”
  “医疗支援组的名单今早确定了,有他。三天后出发,去曲江。行程我会关注。”对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专心做事。从现在起,你是陈默。江晓笙已经停职了,正在接受调查,情绪崩溃,下落不明——这是所有人会听到的消息。”
  “包括他吗?”江晓笙问,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当然。”徐海道说,“尤其是他。你越安全,他就越安全。反之亦然。”
  通话结束。
  江晓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商场里人来人往,音乐欢快,空气里飘着咖啡和烘焙的香味。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和。
  而他站在这里,准备潜入深渊。
  ……
  下午两点五十分,临江区二手车市场。
  这里和滨海大学的宁静截然不同。铁皮棚子连成片,车挤着车。穿着花衬衫的销售员四处游荡,看见潜在买家就凑上来。
  “老板看车?预算多少?我这儿有刚收的凯美瑞,车况贼好!”
  江晓笙摆摆手,继续往里走。在市场最角落找到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摊位上停着几辆灰扑扑的老款车。
  “代步,便宜,别老坏。”他用练了一路的邻省口音说。
  男人指了指旁边一辆银色轿车:“零八年的比亚迪F3,发动机刚大修过。四万八。”
  江晓笙装模作样绕了一圈,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然后说:“试一圈?”
  试车回来,他掏出两沓现金放在引擎盖上:“四万,现在过户。”
  男人咧嘴笑了:“爽快。”
  半小时后,江晓笙开着那辆旧车驶出市场。他把车开到郊外一条偏僻公路,停在树林旁,从后备箱找出工具,开始检查车辆。
  这是潘鸿教他的。油箱、刹车线、底盘、座椅下方……他花了整整一小时,确认这辆车是干净的。
  天色渐晚,夕阳把云层染成一片暗红。江晓笙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这里远离市区,只能听见风声和远处高速公路的隐约轰鸣。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来自夏息宁。
  【晚上值班,不用等我吃饭。别将就。】
  江晓笙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简短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短信,夏息宁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想着他会不会按时吃饭。
  而他,几个小时后将去面对可能是毒贩或杀手的陌生人,用假名字,说假话,做假事。
  江晓笙掐灭烟,打字回复:【好。你也注意休息。】
  发送。
  几乎在同时,另一条短信进来。
  【提醒:守时是美德。迟到的人,会错过所有机会。】
  江晓笙删掉短信,启动车子。银色的比亚迪在暮色中调头,驶向滨海南岸的老码头。
  ……
  晚上九点四十分,仓库区。
  这里比白天更荒凉。锈蚀的集装箱堆成小山,废弃的厂房窗户破碎。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和远处港口的探照灯偶尔扫过。
  江晓笙把车停在距离三号仓两百米外的阴影里,步行靠近。他穿着深色外套,脚步很轻,眼睛适应着黑暗。
  三号仓是一栋单层建筑,屋顶部分坍塌,铁皮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江晓笙在门口停留了几秒,侧耳倾听——里面有细碎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他推开门。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挑高近十米,空旷得能听见回声。中央生着一小堆篝火,火焰跳跃,映出周围几张模糊的脸。
  一共四个人。三个年轻男人靠在一堆废弃轮胎上抽烟,穿着廉价的运动服,眼神警惕。另一个年纪稍大,坐在一把破旧的折叠椅上,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正用一把小刀削苹果。
  “陈老板?”削苹果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是我。”江晓笙走近几步,停在火光边缘,“‘老鬼’介绍来的。”
  “卡呢?”
  江晓笙掏出那张黑色烫金卡片,递过去。疤脸男接过来,对着火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摩挲边缘的烫金,然后点点头,把卡片扔进火堆。
  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散开来。
  “坐。”疤脸男指了指对面一个空油桶,“听说你想运点‘特殊药材’?”
  “嗯。”江晓笙坐下,双腿微微分开,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一个既放松又随时能起身的姿势,“量不大,但要求安全、快。”
  “什么货?”
  “一些……化学制剂。”江晓笙说,刻意含糊其辞,“实验室用的,敏感。”
  疤脸男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陈老板,在这儿不用打哑谜。‘化学制剂’——是‘蓝宝石’的前体,还是成品?”
  江晓笙心里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前体。纯度高,需要特殊渠道。”
  “多高?”
  “99.7%以上。”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连那三个抽烟的年轻人都直起了身子。99.7%的纯度,那已经不是街头毒品,是实验室级别的产物。
  疤脸男手里的刀停了。他盯着江晓笙,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品的真伪。
  “这个纯度,市面上很少见。”他慢慢说,“陈老板有稳定的货源?”
  “有。”江晓笙迎着他的目光,“但需要更安全的通道。‘老鬼’说,你们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贵。”
  “价格好商量。”
  疤脸男又削了一片苹果,送进嘴里慢慢嚼。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消失在黑暗的天花板。
  “这周末,”他终于开口,“有一批‘电子产品’从南边进来,走海路。你的货可以夹在里面。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预付全款。第二,你要亲自跟一趟船。”
  江晓笙的呼吸微微一顿。亲自跟船,这意味着他将完全进入对方的掌控范围,生死由人。
  但他没有犹豫:“可以。时间?地点?”
  “时间地点到时候通知。”疤脸男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这几天,陈老板就在滨海玩玩吧。别乱跑,也别乱打听。该找你的时候,自然会找。”
  他走到江晓笙面前,伸出右手。江晓笙站起来,握了握。那只手粗糙、有力,掌心有老茧。
  “合作愉快。”疤脸男说,然后朝那三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高个子伸出手:“手机。”
  江晓笙看了疤脸男一眼。
  “规矩。”疤脸男耸耸肩,“你不能跟外界联系。放心,船到了地方,手机还你。”
  江晓笙沉默了两秒,然后掏出那部老款手机,递过去。高个子接过,检查了一下,然后关机,拆掉电池,把零件扔进火堆。
  “走吧,陈老板。”疤脸男拍拍他的肩,“到时候见。”
  江晓笙走出仓库。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冰水。他回头看了一眼,篝火还在燃烧,那四个人影在火光中晃动,像皮影戏里的鬼魅。
  ……
  同一时间,滨海市第一医院。
  夏息宁刚结束一台急诊手术,洗手,换衣服。墙上的钟指向晚上十一点二十。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江晓笙:【好。你也注意休息。】
  简短的、近乎敷衍的回复。
  夏息宁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他走到值班室的窗前,外面下起了小雨,街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些不安。
  江晓笙昨晚那些异常——站在阳台抽烟时背对着他,背影绷得很紧;问他下周培训,语气像在说服,又像在推远;临走时那句“去吧”,说得太轻,轻得像怕被听见。
  他当时没问,以为只是案子烦。
  现在想想,也许不该不问。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滑向深渊,而他只能站在岸边看着,无能为力。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医院行政部发来的通知:【曲江培训支援组名单确认,请您于三日后上午八点,至医院南门集合出发。】
  三天后。
  夏息宁回复“收到”,然后收起手机,靠在窗边。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第91章 更进一杯
  /不敬往昔,也不祝未来,只留此刻——来,饮尽这最后一盏清醒。/
  滨海市刑侦支队办公室依然忙碌。
  打印机吞吐不停,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白板上已经写满了新的线索和问号,刘志强的那一栏被画上了终结线,但旁边又延伸出数条分支。
  “白德友的车找到了。”叶青顶着眼下的青紫,把一叠照片和报告摊在会议桌上,“老码头西区,藏在废弃集装箱堆里。车辆已经做过初步清理,但我们还是在后备箱缝隙提取到了微量‘宝石’残留。”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附近的渔民说,前天半夜听到发动机声,看见有人偷了艘小渔船出海。描述的体型特征和白德友基本一致,这艘渔船已经找到,但是人不见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诡异,所有人都知道这线索意味什么——白德友要么跑了,要么很可能已经死了,尸体沉在某个海域深处,永远找不到。
  “小赵,”叶青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报告,“你把这份给江队——”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省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几个老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人说话。
  叶青的手指在报告边缘收紧,纸张发出细微的窣窣声。她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收回文件袋,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平静:“……我去交给柳队。”
  柳承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关于老码头那片区域近三年所有可疑人员流动的分析报告。江晓笙停职前一直在追这个方向,甚至私下调过两次监控。
  “继续排查白德友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他近半年的资金往来。”柳承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声音沉稳,“技术科那边,继续恢复他电脑硬盘的数据。我不信他能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
  会议继续,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坐在窗边位置、会在讨论陷入僵局时提出尖锐问题的人不在了。而所有人都在假装这件事没有发生。
  同一时间,临江区某私人会所深处。
  “咔”的一声轻响,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灰衣男人的太阳穴。
  空气凝固了。豪华包厢内,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深红色丝绒墙面上流淌,雪茄的烟雾缓慢盘旋,混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只有那个被枪指着的男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刺耳如指甲划过黑板。
  “不是说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持枪人的语气近乎调侃,手腕却稳如铁铸。他又把枪口往前顶了半分,金属冰冷地陷进皮肤,“现在在怕什么?”
  “哥、江哥……你误会了……”灰衣男人的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就是个传话的,什么都不知道……”
  沙发中央,那个阔面刀疤脸的男人——老刀——暗自擦了把汗。几小时前在仓库区,他还占据着上风,用一堆篝火和三个手下给这个“药材商”下马威。但现在,在这个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会所包厢里,形势却诡异地颠倒过来。
  他放下刚才刻意维持的傲慢,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缓和气氛:“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杀了这小子也没好处,你们……你们抓人也都要讲规矩的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江晓笙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河开裂。
  “老刀,”江晓笙说,目光甚至没从灰衣男人身上移开,“我都来和你们谈条件了,还讲什么狗屁规矩?”
  他记得三天前在仓库区,老刀用同样的语气对他说“规矩”。那时他交出手机,接受监控,扮演一个急于搭线的外地商人。但现在,他不需要再演了。
  “是,是……”老刀连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我们也是做好防备,你说对吧?开个玩笑哈哈,开个玩笑。”
  但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高个子男人手中的枪并没有挪开。枪口距离江晓笙的后背不足三米,保险已经打开。在这个距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江晓笙却像完全没感觉到背后的威胁。他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站姿,让重心更稳。
  “那你就当我也在开玩笑吧。”他眯起眼,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一个刑侦副支队长失踪,和死在这里,你猜哪个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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