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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铜钉”盯上夏息宁,或许比他想象得要早,可能是在和陆岩清合作期间,可能是老研究院被盗后,可能更早……在夏息宁作出第一个“宝石”诊断时,他就已经被“铜钉”看见了。
  可是……为什么?“铜钉”既然已经得知夏息宁的特征,应该很容易获取他的真实身份和具体行踪,为什么还要用实验室代号,发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悬赏?
  除非他有隐瞒的理由,或者……这是一个测试,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广撒网的测试。
  但无论如何,这是江晓笙目前唯一的筹码。
  江晓笙删除文件,拔出U盘,用打火机烧熔芯片,然后冲进下水道。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计划必须调整。他不能只是被动地寻找“铜钉”,必须主动制造机会,把“铜钉”引出来,在夏息宁被找到之前。
  而唯一的诱饵,就是他自己——一个知道夏息宁下落、并且愿意交易的前警察。
  江晓笙从袜子内侧取出之前那枚U盘。老刀给的这枚是试探,那这枚呢?是谁给的?想让他做什么?
  他再次插上手机,这次需要密码。他试了几个——自己的生日,警号,潘鸿的忌日,都不对。最后,他输入了夏息宁的生日。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没有文档,只有一段音频文件。点开,先是一阵电流杂音,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
  【江警官,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接触到老刀,并且通过了初步考验。接下来的信息,请务必谨慎处理。】
  江晓笙心中一跳。
  【第一,老刀是‘铜钉’物流网络的三级节点,上线代号‘渔夫’,常驻南浦港,真实身份是港务局调度科副科长孙国栋。这是‘铜钉’网络的第一个实质性突破口。
  第二,三天后老刀安排你见的‘客户’,是省外一个大买家,代号‘财神’。此人真实姓名未知,特征为左手缺一根小指。他是‘铜钉’重要的资金渠道,抓住他,能切断‘铜钉’至少三成的现金流。
  第三,关于‘Aventin’的悬赏。】
  录音的人停顿片刻,江晓笙觉得自己的呼吸也一并停滞了。
  【‘铜钉’已经通过海外暗网发布了国际委托。目前至少两组境外职业掮客在滨海活动。其中一组住在东华酒店1408房,登记名‘李威廉’,澳大利亚籍。另一组行踪不定,但他们的接头点在滨海美术馆后街的‘旧日’咖啡馆,每周三下午三点。
  以上信息,请酌情使用。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最后,夏医生已经安全抵达曲江,有人暗中保护。请专注于你的任务。
  ——牧羊人】
  录音结束。
  江晓笙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牧羊人”。不是徐海道,徐海道不会用这种代号。那会是谁?警方内部的另一个卧底?还是‘铜钉’网络的叛逃者?
  这些信息太突兀、太具体了——港务局的孙国栋,缺小指的‘财神’,境外掮客的落脚点……每一条都像是精心准备的诱饵,又像是真正的救命稻草。
  江晓笙删除音频,销毁U盘。他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
  他只有三天时间,在老刀和‘牧羊人’的双重棋局里,找到那条通往‘铜钉’的路。
  而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和鲜血。
  远处传来犬吠,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94章 抉择
  /在这条路上,每个岔路口都埋伏着另一种可能性——更接近真相,或更快坠入深渊。/
  次日,滨海市郊,废砖窑。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完全亮。废弃的砖窑像一只蹲伏在荒草丛中的巨兽,坍塌的烟囱在渐亮的天光里投下歪斜的影子。
  窑洞深处,一个人影靠在潮湿的砖墙上,已经等了六个多小时。
  他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脚边扔着三个烟蒂,烟灰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格外显眼。从昨晚八点到现在,他每隔一小时换一个观察位置,眼睛从未离开过窑洞唯一的入口。
  但该来的人,始终没来。
  八点一十分,他收到老刀车队离开自建房的消息。八点十七分,确认车队驶向码头方向。九点二十分,预估目标应该已返程。十点整,他最后一次查看备用联络频:静默。
  现在,天快亮了。
  人影缓缓站直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他走到窑洞入口,晨风灌进来,吹动了帽檐下的碎发。那双眼睛在渐亮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沉静,也格外冷。
  失约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江晓笙遇到了无法脱身的危险,要么……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人影掏出加密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下巴的线条。他快速输入一串指令,发送:
  【老刀线正常。江去向暂不明。】
  几秒后,回复来了:
  【优先确认江的安全状态。如72小时内无进一步信号,视为暴露。】
  那个回复的措辞他太熟悉了——徐海道手下的人,从来都是这个风格。简洁、冷静,不带任何多余信息。
  他没有回复,删除所有记录。最后看了眼这个等待了一夜的窑洞,转身走入渐亮的晨雾中。
  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响,像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
  晨曦投入房间,江晓笙坐在行军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损坏的U盘残骸。
  塑料外壳在掌心里留下细微的棱角感,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尖锐地划破寂静。天边泛起鱼肚白,墨蓝色的天幕开始褪色。江晓笙站起身,走到钉着木板的窗前,从缝隙里看向外面。
  院子里已经有人活动。光头壮汉正在擦洗那两辆面包车,水花在晨光里溅起。二楼传来咳嗽声,有人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一切平常得像个普通的早晨,如果忽略那些藏在窗帘后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一道贯穿掌纹的旧疤在晨光里泛白,是警校毕业那年格斗训练留下的。潘鸿说:“晓笙,你手太稳,心太硬——太稳容易认死理,太硬容易断。”
  他当时怎么回复的?不记得了。潘鸿教他的东西太多、也太少。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钥匙转动,老刀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是豆浆油条。
  “早啊江队。”他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的疤随着笑容舒展开,“睡得好吗?”
  “还行。”江晓笙接过早餐,塑料碗还烫手。
  老刀拉过那把瘸腿椅子坐下,点起烟,跷起二郎腿:“U盘看了吧?有头绪吗?”
  “有点。”江晓笙撕开油条,蘸了蘸豆浆,“医学背景,三十岁左右,对‘宝石’有特殊反应——这种人在滨海不会太多。但需要排查医院、药企、研究所的记录,这需要权限。”
  “权限你有啊。”老刀吐着烟圈,“虽然停职了,但老关系还在吧?系统里查个人,对你来说不难。”
  江晓笙抬眼看他:“查系统会留痕。一旦被发现,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在找你的人。”
  “那是你的事。”老刀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江队,我收留你,给你机会,不是做慈善。三天时间,一个名字,一个地址——这是交易。完不成,你就没价值了。”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撕开了那层虚伪的“合作”面纱。江晓笙捏着油条的手指收紧,油条碎屑掉进豆浆里。
  “知道了。”他低声说。
  老刀满意地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这才对嘛。上午你就在屋里想想,下午跟我出去一趟——见个朋友。”
  “谁?”
  “‘财神’。”老刀咧嘴笑了,“省外来的大老板,想找我们长期合作。你既然是前警察,对条子的侦查手段最熟,帮我把把关。”
  这是试探,也是机会。
  江晓笙点头:“好。”
  下午两点,老刀准时来敲门。江晓笙换上那件黑色冲锋衣,跟着下楼。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辆半新的丰田,车窗贴了深色膜。
  开车的是个陌生面孔,三十多岁,戴金丝眼镜,穿着商务休闲装,看起来像个小企业主。副驾坐着老刀,江晓笙被安排在后座。
  车子驶出院子,拐上省道。老刀没说话,司机也很沉默,只有车载广播里播放着轻音乐,慵懒的女声吟唱着听不清词句的英文歌。
  江晓笙看向窗外。道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水稻刚刚播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新绿。远处有村庄,白墙黑瓦,炊烟袅袅。
  废砖窑的约,他已经错过了,现在只能祈祷“牧羊人”有足够的警惕和应变能力。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进入邻县县城。街道狭窄,楼房低矮,路边的店铺挂着褪色的招牌。丰田最终停在一家茶楼门口,门脸不大,但装修考究,木质匾额上刻着“清心茶舍”四个字。
  “到了。”老刀下车,示意江晓笙跟上。
  茶楼里高雅静谧,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穿旗袍的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二楼,推开一间包厢的门。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微胖,穿着深蓝色POLO衫,左手放在桌上——小拇指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四根手指。他旁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刀哥,好久不见。”缺小指的男人起身,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财神爷,别来无恙。”老刀和他握手,然后介绍江晓笙,“这位是陈默,我新找的合伙人,以前在公安系统里干过,对条子的路数门儿清。”
  “财神”的目光转向江晓笙,上下打量,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剖开:“公安系统?什么职位?”
  “刑侦。”江晓笙简短回答,没有多余的话。
  “哦?”财神饶有兴趣地挑眉,“因为什么出来的?”
  “私人原因。”江晓笙迎着他的目光,“和你们一样,有些账要算。”
  这话说得含糊,但足够引人联想。财神笑了,示意他们坐下:“有意思。刀哥,你这新合伙人有点意思。”
  茶端上来,是上好的普洱,红褐色的茶汤在白玉杯里荡漾。财神慢条斯理地洗茶、冲泡、分杯,动作娴熟得像专业茶艺师。
  “刀哥,咱们开门见山。”他放下茶壶,“我这次来,是想扩大合作规模。你手上的‘蓝宝石’,纯度够,价格合适,但量太小。我需要月供翻三倍,能做到吗?”
  老刀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三倍?财神爷,这可不是买菜。原料、生产、运输,哪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再说,量大了,风险也大。”
  “风险我来承担。”财神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有新渠道,能把货散到更远的地方——西南,西北,甚至境外。但前提是,货源要稳定。”
  江晓笙静静听着,手里捧着茶杯,茶水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财神要扩大量,意味着“铜钉”的生产能力已经提升,或者找到了更高效的生产方式。这和陆岩清实验室被接手的情报吻合。
  “新渠道可靠吗?”老刀问。
  “绝对可靠。”财神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残忍的自得,“我有几个‘合作伙伴’,在边检和海关都说得上话。只要货包装得好,过关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江晓笙:“陈先生是公安出来的,应该最清楚哪些环节容易出问题吧?”
  这是试探。江晓笙放下茶杯:“海关和边检最近严打毒品走私,特别是新型合成毒品。常规的藏匿方式——夹层、混装、人体携带——都被摸透了。要想过关,必须用他们想不到的方法。”
  “比如?”财神感兴趣地问。
  “比如,把毒品做成半成品,混在合法的化工原料里进口,到了目的地再合成。或者,利用跨境电商,把货拆分成小包裹,走邮政渠道。”江晓笙说,“但这些都需要内应配合——海关的查验系统有随机抽检机制,就算有人打招呼,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安全。”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警方内部的难点。
  财神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大笑:“好!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刀哥,你这次找对人了!”
  老刀脸上也露出笑容,但江晓笙注意到,他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接下来的谈话进入具体细节。财神提出了一个详细的运输方案:利用港务局的集装箱,把货混在出口的机械设备里,走海运到东南亚某国,再从那里分散转运。
  他提到几个关键节点——海关的某位科长,船运公司的调度,港口的装卸工——每个环节都有人打点。
  江晓笙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职务,像记住蛛网上的节点。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财神递给老刀一个U盘:“这里面是第一批货的详细要求和时间表。下周一,南浦港3号码头,晚上十一点。”
  老刀接过U盘,握了握财神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财神又看向江晓笙,意味深长地说,“陈先生,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更深入地合作。”
  离开茶楼时,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亮起了路灯,行人匆匆,夜市摊贩开始摆摊,空气中飘着烧烤的油烟味。
  回程的车里,老刀明显心情很好。他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在车窗上敲打节奏。
  “江队,今天表现不错。”他说,“财神很满意。等这笔生意做成,你就算正式入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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