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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想了想,否定自己这个答案,陆长青不是像,是就是个孩子。
他才过十六的生辰不久,身体还在长,只有陈元肩膀高,哭起来鼻尖红红的,可怜又惹人爱。
路过卖花灯的摊子,陆长青又走不动道,陈元陪他选,可陆长青这个老虎想要那个兔子也想要,实在挑不出喜欢的。陈元无奈这孩子的贪心,买了整整三车花灯给他,陆长青笑得扑在陈元怀里。
“我要放灯,一直都没放过呢。”
“喜欢就去放吧。”陈元用氅衣盖住陆长青脸,怕被什么大臣看见,到时又攻讦他。
陈贞和另外两个侍卫苦命的推着三车花灯到了洛河边,陆长青从车上挑了个最漂亮模样最俏的小鹿灯,放进洛河,然后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许愿他能弄死陈元,早日当皇帝,许愿妹妹无病无灾一辈子。
等他睁眼,发现陈元也放了盏莲花灯,灯上有张纸条,深邃眉目很平静。
陆长青双手背在背后,笑着凑上去问:“你许的什么愿?”
陈元揽着陆长青肩,转身回家:“一统天下。”
陆长青:“……”
真是个有理想的男人。
剩下的花灯,陆长青挑了一车好看的送给妹妹,剩下两车,让陈贞以一文钱价卖出去。走前见一孩童牵着弟弟站在花灯摊前,眼露艳羡,便让陈贞买下整条街的花灯,分给那些孩子和老孺。
由于高阳世子的惠得之举,洛河一夜之间飘起了不少花灯。上元节翌日,下游的许多孩童都去捞这些花灯把玩。一小女孩,捞到一只莲花灯,莲花灯内有张纸条。
打开一看,写着鲜卑文和汉文。
【愿我儿有愿皆成,此生长乐无极。】
陈元病好了,开始上朝但不私见皇帝,或许他作为一个权臣已经嗅到了皇帝对他的谋杀欲望。
上朝时,陆长青觉得陈元更像是皇帝,龙座上的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论是军国大策,还是小到何家维想给堂弟安排个小官,陈元都不准,何家维无可奈何,想斥责陈元。
却被陈元一句:“陛下爱护幼弟,实乃天下幸,但欺世子年幼何为?”
何家维看向陆长青,陆长青接到眼神,心想他也没办法啊,陈元这不是明显的因为何家维跟他睡过生气吗?
何家维动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但陆长青因为秦潇还没回来而劝他别急,何家维写来的信愤怒问:为什么要等他回来?难道自己这个天子还不如那个男人吗?
陆长青想杀了陈元简单,杀了他后,那些兵怎么办?要是消息传到粱国,陈亨借机北上,大燕要完的!
这呆子到底做得个啥皇帝!
一日陆长青正在房里呼呼睡大觉,陈贞过来唤醒他:“呆子要动手了,但陈元要你跟他一起进宫。”
“这呆子用的什么理由?”陆长青一骨碌坐起,雪白里衣滑落,露出白嫩胸膛的红痕,“陈元那畜生怎么带我一起去?”
陈贞拉上里衣,遮住他在陆长青身上留下的痕迹,说:“呆子说详麟殿后的树上有祥瑞,请他去看。”
陆长青:“……”
这什么烂理由,可这种烂理由,陈元应该是会信的,他那么想当皇帝,铜人都造了五个,这个祥瑞要是成了,岂不是说他可以当皇帝。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呢?
陈贞道:“世子。”
陆长青眼眸一转,抓着陈贞手臂说:“你留在府里,陈元要是死了,你就接他的兵以为陈元报仇的命令杀了何家维;要是陈元没死,你就跟丞相府府军进宫护那贼人安全。”
陈贞给陆长青穿衣服,说:“世子担心那呆子成不了事?”
陆长青翻了个极大的白眼,愤愤道:“秦潇都没回来,他着什么急!万事做两手准备。”
出了丞相府,陆长青就又换上那副无忧无虑的孩子面容,陈元带着他进了宫。
陈元如今是加无可加的权臣,带剑见皇帝已是正常,所以何家维看到陈元带剑没有惊讶,但看到陆长青在他身后,微微一愣,随即换上皇帝笑容:“陈卿。”
陈元单手握着刀柄,拱手朝何家维稍弯腰行了个礼:“陛下安。不知祥瑞何在?”
何家维道:“今日一早宫人来报说有一红玉宝石停于含章殿后院树上。上刻铁勒文,我一汉天子,不识此文,特请丞相相看。”
陈元:“或许是上天有旨,称赞陛下治国有方。”
何家维无奈地笑:“我何有功劳?就算称赞,也是赞丞相为国辛劳。”
陈元笑了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陆长青跟在君臣身后,见宫人们都远远站着,并未近身,心里祈祷最好何家维能一下搞死。
几人到了含章殿后院,陆长青一扫周遭,见陈元带了自己和丞相府的一个谋士,一个旧伤才好的武将,离他最近的六个亲兵候在含章殿百步外。
何家维这边也只有他和两位内侍,好一出诱虎。
到树下后,众人见树丫上确实有块红宝石,陈元让武将上去拿。
而这时罗登信步进来,朝何家维和陈元先后行礼:“陛下,丞相。”
陆长青察觉气氛,几大步离开陈元身侧,躲到一旁。
陈元看向罗登,还没说话,五六位皇室宗亲与朝臣持刀从殿外杀入,陈元一惊,下意识看向陆长青,却见他站在数步之外,一脸警惕,瞬间陈元表情从惊讶转变为失望与不解。
一武将看陈元愣神,挥刀朝陈元砍去,陈元反应极快,立刻抽刀抵挡,但因反应过慢,被划伤手臂,登时献血如注。陈元一脚踹开那武将,向何家维奔去。
众人和罗登争相杀向陈元,谋士和武将见主子收到性命危害,立刻加入战局,不过他们所有人像是受到命令,都没伤害陆长青。
陈元身手矫健,挥刀不过几下就轻松解决众人,但谋士被罗登一刀捅死,武将也受了重伤。
事情转变不过几个瞬息。
意识到剩下的何家维和罗登不可能是陈元对手,陆长青脑瓜一转,冲上去,趁陈元向罗登挥刀时,一脚踹倒两人避开刀,指着何家维怒道:“我父子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谋反?!”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写得很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抱歉
第87章 if番外
意识到剩下的何家维和罗登不可能是陈元对手,陆长青脑瓜一转,冲上去,趁陈元向罗登挥刀时,一脚踹倒两人避开刀,指着何家维怒道:“我父子二人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为何谋反?!”
局势在顷刻间扭转,何家维没有想到陈元这年过三十的老东西身手这样好,把诛杀他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更没想到陆长青还是站在陈元这边。
这位做了四年傀儡天子的天子哆哆嗦嗦还没开口,陆长青就朝他使了个眼色:“陛下是受谁蒙骗,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何家维面色铁青,望着陆长青,嘴唇不停颤抖。
陈元提刀走近,面目森冷:“陛下,是觉得臣专横跋扈,党势力强大,危及皇权,欲想杀之而后快吗?”
何家维自知事败,已惊恐得说不出来话,反倒是罗登一骨碌站起来,坦荡道:“天下大事自有陛下决断,何要你以臣胁君,号朝堂文武百官!是我等不肯见陛下蒙羞,才商议决定除你,与陛下无关。”
陈元冷笑道:“是吗?与陛下无关?”
“罗侍郎好大的胆子!”陆长青又一脚把罗登踹倒,蹬蹬跑过去把何家维扶起来,义愤填膺地朝陈元道:“丞相,此人心计如此歹毒,竟构陷忠臣。丞相为燕国操劳,宵衣旰食。陛下和上天都赞丞相劳苦功高,就此小人心性歹毒,意图不轨!”
罗登坐在地上,凄苦一笑。
陆长青看陈元一脸不信,立马掐了何家维腰,何家维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喘息道:“世子所言及是,丞相功存社稷,我一时……轻信小人,差点酿出千古大祸。”他身体因惊惧颤抖起来,咬牙道:“望丞相不计我一时糊涂,我身在深宫,尚不保身,耳目闭塞,错听谣言,性命难保。”
随即,守在含章殿外的丞相府兵士和几个将军进来,控制住了罗登。
陈元松刀,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朝何家维磕了三个头,伏地诚恳道:“陛下何错之有?一群小人迷信陛下,陛下是受奸人蛊惑。就算有错,也是臣的错,臣肯请陛下免我相位、军权,下牢问罪。”
陆长青咂舌陈元这老畜生的不要脸程度,也惊叹何家维这呆子的蠢笨,怎么弄个人都弄不死,难道非要他亲自动手吗!
陈元心腹也是好配合,唰唰跪地恳请何家维不要被小人蒙骗,他们的大丞相是个为国尽忠的好臣子,几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在何家维这个天子面前上演了好一番大臣忠心的名场面。
看得陆长青嘴角抽搐,在心里狂翻白眼,也要跪下来掉几滴眼泪应景一下。
何家维被高高架起,他想自己真要是下令把陈元关起来,这些个丞相府心腹肯定一刀戳死他,于是快步上前,扶起陈元和陆长青,痛心疾首道:“国不可无丞相,我也不能失去爱卿。”
陈元也作出一脸痛心模样,陆长青瞧这对君臣哭的惺惺相惜,就又挤了两滴眼泪,三人抱在一起痛哭,当真一副君臣和谐模样。
哭完后,陈元下令夷参与此次谋杀的朝臣三族,为首的罗登五马分尸,尸体喂狗。又陛下受惊,需要修养为由,将他禁在了寝宫。
演完这场戏,陈元处理好伤口带陆长青回家。
进门后,陈元问他:“他们对我很不满?”
陆长青哭太久,眼睛都红肿了,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小人得不到权利,嫉妒父亲你的才华和地位,当然有不满。今天这事,太可怕了。”他去牵陈元的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说:“爹,我害怕。他们会不会派人来家里杀我们?”
陈元握紧陆长青的手,将心里诸多疑虑压了下去,说:“有我在,别怕。”
陆长青心里大呼着老畜生,但面上仍温柔地靠近陈元怀里,外人看去俨然是一副温情的父子景象。
陈贞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此副景象,他在廊下站了会儿,才慢慢走了过去。
陈元略过他,揽着陆长青进屋。
刺杀失败后,陈元就大开杀戒,将朝中所有与此事沾点关系的人全部杀光,并大力提携他自己的人。这一招看得陆长青直呼何家维这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陈元一党没弄死,反对陈元的全被弄死。
陆长青气得在家摔了好几天杯子,最后还是陈贞劝他:“现在杀光反对他的人,那将来世子握权,岂不都是自己人这个大好局面。”
陆长青赤着脚在屋里踱步,烦躁道:“这个我能不知道?但我要那么多他的势力做什么?全是一群不识教化的蛮人。”陆长青猛饮了口茶,往榻上一坐,缓和了点脾气,问:“人救下来了吗?”
陈贞捧来袜子和鞋,跪在地上给陆长青穿,说:“提前用死囚换了,罗登这人命大活下来了,现在在道观里,丞相查不到。”
穿好鞋袜,陆长青又蹦起来转了几圈,像个孩子一样。
陈贞沉吟道:“为什么要救他?”
陆长青说:“他有才能,死了多可惜。我救了他,他将来就会为我卖命效力,这可比知遇之恩好多了。”
陈贞站着不说话,陆长青蹦到他面前,仰头笑道:“你在不高兴?”
陈贞:“我不过一侍卫,没有资格生气。”
陆长青怀着笑意转身,身上的玉佩、璎珞随少年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陈贞静静看着这个他守护了多年的俊美少年,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在光里翩迁而舞。
“你怎么会是侍卫呢?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陆长青笑盈盈地朝陈贞伸手,他站在光里,眉目如水般温柔。
陈贞跪下,膝行几步,抱住陆长青,把脸埋在他胸前,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陆长青手则落在他发顶。
二月初三,秦潇回了洛阳城,率先去丞相府禀报军务。彼时陆长青正在陈元书房玩乐,两人在书案上好不快活。
陆长青月白色的衣衫凌乱不堪,腰带早被扯断,露出白嫩得过分的肌肤,有着明显弧度的嫩肤被他人把控,他躺在宽大书案上,仰着头,蹙着细眉大哭,而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喜欢把他叠成各种样子。
陆长青叫得声音都快哑了,他觉得这是陈元的报复。自从何家维刺杀失败后,陈元日常还像个人,可一到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候,就跟个疯子一样。
不断的折磨他,用各种东西迫使他崩溃。
陈元衣冠楚楚,衽都没乱一分,摁着那支细细的玉簪子,望着怀里胸膛嫩粉如桃的少年,淡淡道:“不准哭。”
陆长青指节抓着陈元的玄袍,用唇寻陈元嘴唇,含情脉脉道:“那亲亲我,好不好?陈郎。”
这真像夫妻间的呢喃,陈元眉心微动,低头吻住陆长青唇,两人接吻。
最终玄袍被褪下,跟皎洁如月的袍子交织在一起。
秦潇进书房时,半个时辰前的情事已被收拾干净。
陆长青躺在书房正厅后的床上,脸颊仍有未散去的红晕,他抓住陈元的手,小声道:“是秦潇来了吗?”
“嗯,”陈元细细擦拭着一根精美的细玉簪子,然后将陆长青长发挽起,用玉簪簪上,温和道:“你先休息,我去见他。”
陆长青温婉地点头,在陈元要起身时,未着寸缕的手臂勾住他脖颈,吻住他唇。陆长青亲的火热、情色,但陈元岿然不动,坐在床边由陆长青亲够了,才把他塞回被子里,宠溺地刮了下他鼻梁:“等我回来。”
陈元一走,陆长青就嫌弃地拔下那根玉簪子,恨不得将这个欺负了他一个时辰的脏东西折断。
书房外有了说话声,陆长青听没什么重要剧情,陈元真有什么剧情大事也会跟自己商议,于是穿好衣服从书房后门离开。
今日是个暖阳天,陆长青出了书房后就坐在后院一个鲜少人来的亭子里,对着池水精整理了一下发丝和仪容,然后靠着柱子看流水潺潺。
他本生得清瘦,一身月白袍衬得他素雅。一阵风来,吹动亭帏和少年的白袍衣摆,当真有西山日暮,美人垂泪的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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