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香火(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时间:2026-03-12 20:00:14  作者:十月十四日
  在纪怀钧家里休养了好几天,梁康年才打算去皇月的宿舍把自己的东西搬回来。
  来时只带了两个行李箱,走时却发现又莫名多出了不少东西,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所有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让司机帮忙把大件的东西搬进车里,自己只拎了些零碎的小东西。
  宿舍区在皇月KTV的顶层,往下走就是他们平时上班的地方,还没到营业时间,KTV里还很冷清,走廊里偶尔会路过一两个工作人员,他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跟同事的关系处得不好,所以路过的人就算认识他也不会和他打招呼。
  梁康年一点都不在意,一路都插着兜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趾高气扬地像是来这里消费的顾客。
  突然间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疑惑地回过头,只见安迪正从楼梯口朝他走来。
  说来奇怪,他在皇月的时候从来没和这个安迪打过照面,走的时候竟然碰见了。
  “听说你辞职了。”安迪走到他面前,笑得非常和善,“我才知道你是怀钧的舅舅,原本我应该多照顾你一点的。”
  梁康年完全没把他的好意当回事,仰着头,轻蔑地看向他:“没办法,怀钧这孩子一向不喜欢跟外人说自己家里的事。”
  安迪垂眸点了点头:“是啊,这么多年,他家里的事也只愿意跟我一个人讲,他刚开始创业那段日子过得很艰苦,隔三差五地来找我喝闷酒,现在生活总算好起来了,真为他高兴。”
  梁康年冷眼看着他,不耐烦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安迪拽住他的袖子,将一枚戒指递到他面前,“这枚戒指能不能麻烦你还给怀钧。”
  梁康年推开他的手,不经意露出自己中指上戴着的一摸一样的戒指,说:“你拿着吧,这种戒指,我们家里都是批发的。”
  他说完又要走,安迪又叫住他。
  “等等。”
  梁康年嫌烦地回过头:“你怎么这么多话啊?”
  “抱歉,我还有最后一句,说完就走。”安迪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笑得有些尴尬,“你在皇月这段时间也接触了不少大老板,他们很多都在生意场上和怀钧有牵扯,如果知道你和怀钧的关系,可能会对他的名声有一些影响。”
  梁康年越听越不爽:“什么意思,嫌我给纪怀钧丢人啊?”
  安迪摆摆手,无辜道:“没有,我是说,这种事情没必要让别人知道,如果有人问起的话——”
  “有人问起怎么了?我还不能承认我是他舅舅了?”梁康年冷笑道,“他妈是个陪酒的,你也是个陪酒的,身上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摸过,你有什么脸嫌我丢人?”
  安迪有些严肃地说:“你说我就算了,他的妈妈,是你的亲姐姐。”
  “你还维护起我家里的人来了?你什么身份?”梁康年推了他一把,“死娘炮少在我面前装,你对纪怀钧有意思是吧?捧着屁股到人家面前,都没有鸡巴愿意操的贱货,还敢教训我?”
  安迪气得目眦尽裂:“我知道你是农村来的,没读过几年书,看在怀钧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跟我道歉。”
  梁康年极其缓慢地咧开嘴角,发出一声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忽而眸光骤冷,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拖进了一间包厢。
  
 
第32章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梁康年又开了一瓶酒,侧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毯上猛烈咳嗽的安迪,抬脚踩上他的腰,“才让你喝了三瓶酒而已,纪怀钧不在这,你装出这副可怜样给谁看啊?”
  过量的酒精摄入让安迪浑身瘫软、颤抖,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他气若游丝地嗫嚅着什么,声音微弱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梁康年将他拎到沙发上,捏着他的下巴将瓶口插进他嘴里。瓶子里的酒快速下降,安迪艰难地吞咽,从唇边泄漏的棕色酒液打湿了他的胸口。
  一瓶酒很快又空了,梁康年甩开他的下巴,看着他虚弱狼狈的模样阴狠地笑,忽然间见他捂住了胃部,面部狰狞地抽动,下一秒呕出一大滩液体。
  梁康年的笑容一敛,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恶狠狠道:“谁让你吐出来的!陪酒不是你这种贱货最擅长的吗?哼,纪怀钧来了都得喊老子一声舅舅,你什么东西还敢让老子给你道歉?”
  “是么。”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梁康年后背一凉,紧接着手腕被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死死扣住。
  他讷讷转过头,纪怀钧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脸色阴沉,喘气声急促,头发有些凌乱,看来赶来的路上十分匆忙。
  梁康年浑身发冷,喉咙干涩得厉害,勉强从牙缝挤出一个“纪”字,手腕忽地被甩开,不巧正撞在身后的大理石桌子上。
  好痛。
  他没有出声,握着手腕呆呆地注视着纪怀钧将安迪从地上抱起,心中却是慌乱无措的。
  见对方要转身离去,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纪怀钧”,回应他的只是一个混杂着震怒、仇恨与失望的眼神。
  深夜纪怀钧才陪安迪吊完点滴,送他回皇月。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安迪才转过惨白的脸,一言不发地盯着纪怀钧。
  纪怀钧问:“有话对我说?”
  安迪迟疑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问。”
  纪怀钧没有回头,平淡地开口:“你问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安迪说:“你和你舅舅……”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纪怀钧打转方向盘,言语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是他亲舅舅,竟能这么大方坦然地承认,安迪有些吃惊,而后又自嘲地一笑。
  “说得这么坦率,是想让我死心吗?”
  纪怀钧垂了垂眼眸,没说话。
  “你要问我什么?”安迪主动开口道。
  纪怀钧轻轻叹出一口气,和缓了脸色,试图让自己接下去的话显得不那么严肃:“梁康年虽然任性,但他不会无理取闹,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安迪嘴角一挑,眉眼间稍显轻蔑:“我让他为了你的名声着想,别在外人面前承认你们的关系。”
  纪怀钧没说话,脸色有几分冷硬。
  “听出来了吧,我在激怒他,我就是想离间你们之间的关系。”安迪温柔地打量着纪怀钧,“怎么这个表情啊,在生我的气?还是在担心梁康年?”
  纪怀钧叹息一声,有些无奈:“我不会生你的气。”
  安迪有恃无恐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的第一笔生意是我喝酒喝到胃出血帮你谈下来的,你一直对我有愧疚,所以事业有了起色之后就投资了皇月,让我可以除了你以外不再接待其他客人。”
  “我没钱付酒单的时候也是你帮我垫的钱。”说起往事的时候纪怀钧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我跟你提过很多次,如果你不想在皇月待,可以随时跟我说。”
  安迪露出一副苦涩的表情:“我17岁就辍学到KTV打工,到现在快十年了,其他什么也不会,不在皇月干,你养我啊?”
  纪怀钧面不改色:“嗯,我养你。”
  安迪没有露出欣然神色,相反,他的表情有些痛苦,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忍耐着某种汹涌的情绪,很久之后才开口道:“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车忽然在路边停下,纪怀钧转过头看着他:“我认真的。”
  安迪有些无力得哼笑了两声:“你看,你总是露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所以对你心动,也不能怪我吧。”
  纪怀钧移开视线:“让你误解是我的错,我只是想补偿你,没别的意思。”
  “你补偿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用愧疚折磨自己了,你放过自己吧,也放过我。”
  “......”
  回到家时,客厅一片漆黑,纪怀钧以为梁康年已经睡下了,开了灯却见沙发靠背上升起一双眼睛。
  “他还好吗?”梁康年怯怯问道。
  “没事了。”纪怀钧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看也没看到他一眼,径直往客房走去。
  梁康年赶紧从沙发跳下,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道:“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跟他道歉,我、我……”
  纪怀钧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背着他不耐烦道:“睡觉吧,我累了。”
  “我们不一起睡吗?”梁康年始终跟他隔着一臂距离,不敢靠近。
  “不了。”纪怀钧的脚步仅仅一顿,继续朝客房走。
  在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梁康年突然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你们走了之后许薇薇才到,告诉我安迪有很严重的胃病不能喝酒,我以前不知道嘛......我真的知道错了!别生我气好不好,求你了……”
  纪怀钧闭了闭眼睛,冰冷地吐出两个字:“放手。”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梁康年将手臂圈得更紧了,恳求道,“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别不理我……”
  纪怀钧握住他的两个手腕分开,突然听到梁康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后知后觉他右手手腕肿起来一块。
  纪怀钧赶紧松了手,不料没了他支撑的梁康年猛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
  听到声音纪怀钧心下一紧,赶紧转身去查看情况。
  梁康年跪趴在地上,将头埋在两臂之间,指尖颤抖,看起来摔得很严重。
  纪怀钧拉着他的胳膊要将他扶起。梁康年却往回拽了拽手,抬头露出憨直的笑。
  “这样……我跟他、算不算扯平了?”
  纪怀钧不忍地蹙起眉。
  
 
第33章我是你舅舅,我们是一家人
  大半夜往医院连续折腾了两回,纪怀钧已经疲惫不堪。
  医生看了梁康年的膝盖和手腕说没有多大问题,但膝盖的结构复杂,保险起见还是拍个片子。
  等片子的时候纪怀钧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神思倦懒地捏了捏眉心,梁康年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你要是困了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打车回去。”
  “不用。”纪怀钧不动声色地将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揣进外套口袋里,视线往另一边微微挪了挪。
  见他似乎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梁康年也不再说话了。
  所幸医生看过片子后说确实没有大碍,两人回了家。
  车停在地下车库,梁康年的膝盖还有些痛,走不了太快,纪怀钧没等他,脚步径直走向电梯,两人之间隔了有五、六十米的距离。
  眼看着对方先一步走进电梯轿厢,梁康年有些委屈,甚至还觉得恼火。虽然是他有错在先,但他表明了愿意道歉,也受到了伤害,凭什么还对他摆着一张臭脸?
  这些心思他是不敢对纪怀钧直说的,毕竟他还有一百万违约金这个命脉捏在纪怀钧手里——下午从皇月搬来的行李箱还立在客厅没有收拾,万一纪怀钧因为这件事跟他翻脸不愿意再帮他还违约金,他也不得不再回到皇月工作,省的再将行李整理一遍。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绝对不想回皇月的,讨好纪怀钧一个,好过伺候形形色色道貌岸然的色批。况且纪怀钧还会给他做红烧排骨呢。
  原以为纪怀钧早就上了楼,所以梁康年放弃了追赶,脚步甚至比平时走路还要慢一些,没想到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竟看见纪怀钧站在里面,立体的五官再配上那双漠然的眼睛,让他看起来阴郁而又疏淡。
  梁康年有些惊讶,同时又在心中暗喜,开口想说句话打破沉默,但瞥了一眼对方的眼神还是将话头咽了下去,默默进了轿厢。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纪怀钧还是没等梁康年,先一步往家里走。
  梁康年有些无奈,只得快步跟上去,进门时看见他往客房方向走,梁康年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一跛一跛地追上他,双手张开拦在客房门口,巴巴地抬头看着他:“一起睡,好不好......”
  纪怀钧眉头渐渐舒展,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转身,朝主卧走去。
  梁康年吃不准他的意思,站在他身后没有动。纪怀钧走了几步侧过头,沉声道:“不是要一起睡吗,还不快点跟上来?”
  梁康年面露喜色,又一跛一跛地跟了上去。
  纪怀钧洗澡的时候梁康年坐在床上抓着被子,没玩手机,就一门心思地盯着浴室的门,像是害怕纪怀钧会凭空消失似的。等他洗完澡出来,梁康年主动帮他掀开了被子。
  纪怀钧仅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关了灯躺进被窝。
  被子底下两副各怀心思的身体躺了一会儿,梁康年悄无声息地用手背轻轻贴了贴纪怀钧的小臂,谁知才一碰触,对方立刻将手臂拿远了些,甚至侧过了身,将后背留给了他。
  梁康年有些憋屈,对着纪怀钧的后脑勺做了个鬼脸,也翻了个身。
  第二天中午阿姨上门给梁康年做饭,梁康年正吃着的时候,阿姨拿出一个保温壶对他说:“康年,这个保温壶里装了汤,一会儿有人上门来取,你能不能帮我交给他?本来怀钧交代我来做的,但是今天是周五,幼儿园放学早,我得赶着去接我孙子。”
  梁康年舀了一口碗里的汤喝,头也没抬地说:“哦,放着吧。”
  阿姨说了声谢谢,摘了围裙放到厨房,梁康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汤给谁的?”
  “这我不清楚。”阿姨提了袋子,笑着跟他挥挥手,“我先走了。”
  梁康年没回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保温壶看,若有所思。
  阿姨走后不久门铃就响了,梁康年开了门,见一个骑手装扮的人站在门外。
  “你好,我来取东西,纪先生下的同城快送。”
  梁康年问:“我下了好几单,你这单是送到哪里的?”
  那人说:“哦,是送到皇月ktv,收货人姓安。”
  梁康年立刻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转身走向桌子,拿了保温壶交给骑手后,“砰”一声重重关了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