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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都轮不到你,死一边去。”三顺推了一把二刘子,把身子探到驾驶座旁,对梁康年说,“嫁是嫁得出去,彩礼要打折扣了。”
二刘子缩在角落嘀咕:“你们家彩礼要的这么高,谁给的起?”
三顺说:“正德哥前几天还来问我们晓霜有没有定亲呢,他家刚拆了迁,手头上有的是钱。”
二刘子惊讶:“正德哥?他生的那副样子女人见了都害怕,四十岁都没娶上老婆,媒婆都懒得上他们家去,晓霜能愿意?”
三顺“切”了一声:“一个小丫头能拿什么主意?她再不愿意也得听她哥跟她爸的。梁康年,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要是还看得上我们家晓霜,正德哥那边我们就拒了,看不上了趁早说,别把我们给耽误了。”
要说娶老婆,晓霜一定是首选。漂亮、勤快又孝顺,最主要是他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两家也是知根知底。结了婚之后,他可以把晓霜留在老家照顾爸妈,怎么想都再合适不过。
要是没听过纪怀钧那句“你结了婚我们就得分开”,梁康年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可现在他心中却充满顾虑。
面对三顺殷切的眼神,梁康年沉思了很久才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那我也得问过我爸妈呀。”
三顺却不以为意道:“你爸妈不用问肯定同意。阿海叔现在这种情况,急着要抱孙子呐。”
梁康年奇怪道:“什么情况?我爸咋了?”
“你不知道?玉兰婶没告诉你?”
“啥事啊到底?”
“前几天掰苞米,阿海叔突然抽抽了,手脚都不听使唤,我问他咋的了,他就这样,这样......”三顺歪着嘴模仿梁通海嘴角抽搐的样子,看着煞是吓人,“话都说不出。我赶紧给他背回家去了。”
梁康年满脸都是担忧:“我妈没跟我说啊,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三顺摆摆手:“现在没啥事了,就是腿脚还不利索,下不了地,整天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我也不是咒阿海叔啊,但他确实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好歹,连孙子的面都没见过,那不是死不瞑目吗?”
二刘子戳了戳三顺,“欸”了一声。
三顺立刻捂住嘴,心虚道:“我真不是咒阿海叔......”
三顺说的正是梁康年心中所想。眼下的情形,几乎是在逼他在纪怀钧和给梁家传宗接代之间做一个选择。
“我回头再跟你说吧,我先问问我爸的情况。”到了地方,梁康年停了车,对三顺说。
三顺“啧”了一声,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行,你记着点事儿”就下了车。
车门一关上,梁康年就给张玉兰打了电话,按了免提,开车回住处。
张玉兰:“年年,这几天是不是带着三顺和二刘子在城里玩儿啊?”
梁康年:“是啊,他们今天就回去了,我刚送他们到车站。妈,爸的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
“是不是三顺跟你说的?真是多嘴,本来不想叫你担心的。”张玉兰唉叹一声,道,“你爸也真是的,要他不要喝这么多酒偏要喝,本来血压就高。你大姐陪你爸去医院看过了,大夫说现在问题还不大,就是一滴酒都不能再喝了,也不能累着,不能受刺激,反正就是当菩萨在家供着呗。”
梁康年安慰道:“那就供着呗,爸没事就好。”
张玉兰说:“三顺跟你提和晓霜的婚事了没有?哼,三顺这小子也谈了个婆娘,就等着晓霜的彩礼盖新房呢。他爹也明里暗里跟我们说了好几次了,让我们先给彩礼把婚事定下来,酒席等你从城里回来了再办。我跟你爸都想着,反正都要结,不如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梁康年不知为何对结婚这件事产生了抵抗情绪,但不好对张玉兰明说,旁敲侧击道:“彩礼......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吧?”
说起彩礼张玉兰一下就刻薄了声线:“你的四个姐姐都在想法子凑彩礼,就你那个五姐,拎不清!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她一点也不操心,说好的拿出三十三万一分都没看见,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就不该把她生出来。”
梁康年竟然松了一口气,“听说正德哥也提了亲,我跟晓霜只能黄了。”
“黄不了,我跟你爸这两天睡不着,想了个主意。”
“什么主意?”一听这事儿或许又有苗头,梁康年心里又烦躁起来。
“你最近回来一趟,在她肚子里种个种儿,等她肚子大起来,就不是我们求着娶,是他们求着嫁啦!”
梁康年豁然开朗,他想,这确实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晓霜在老家先把孩子生下来,酒席等以后再办,或者干脆不办,这事儿就传不进纪怀钧耳朵里,这样他就可以继续留在纪怀钧身边了。
“可是,”梁康年仍有些顾虑,“晓霜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她不愿意就得嫁给正德那个丑货,我看那丫头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只是脸皮薄。”张玉兰“欸欸”了两声,转念一想,道,“妈还是去弄点药来,求个保险。”
“这样就好。”梁康年说,忽然想到他回老家总得有个由头,否则不免惹纪怀钧怀疑,“但是......但是最近公司忙,纪怀钧估计不会轻易放我走。”
“哟,我家年年出息了,嘿嘿嘿,妈真高兴。”
“那我可咋办啊?”
“这样,就说你爸生病了想见见你,让他放你回来住几天,十天半个月的,耽误不了事儿。”
“成。”
第40章外公,我和小舅舅在一起了
当晚梁康年特意等了纪怀钧一起吃晚饭,期间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时不时看纪怀钧一眼。
纪怀钧气定神闲地抬起头:“有话对我说?”
“啊……”梁康年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爸病了,我想回去一趟,看看他。”
完全合乎情理的请求,可他语气和神态却相当古怪。纪怀钧问:“什么病?”
“老毛病了,喝酒喝的。”
纪怀钧停了筷子,若有所思地垂着头,好半天才扬起嘴角:“我项目快忙完了,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一道看看外公。”
梁康年蓦地睁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纪怀钧心下生疑,却未动声色:“好,那你自己回去吧。”
梁康年一定有事瞒着他,毋庸置疑。
然而“看望生病的父亲”这个理由实在无法拒绝,他难道要偷偷摸摸跟着梁康年回去吗?
连续碰见三个红灯,纪怀钧的心底升起一股烦躁,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方向盘,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后车忽然按了一声喇叭,他抬头,绿灯了。
正要发车,目光不经意被闪着红光的行车记录仪捉住,那双映在后视镜的眼睛骤然变黯。
车进了地下车库停下,纪怀钧没有下车,而是拿出手机点开梁康年用车时的行车记录。
“梁康年,我们家晓霜你还看得上不?”
“阿海叔现在这种情况,急着要抱孙子呐。”
“我跟你爸都想着,反正都要结,不如早点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说好的拿出三十三万一分都没看见,没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就不该把她生出来。”
“你最近回来一趟,在她肚子里种个种儿,等她肚子大起来,就不是我们求着娶,是他们求着嫁啦!”
“就说你爸生病了想见见你,让他放你回来住几天。”
车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全传进纪怀钧的耳朵里,他吸了一口烟,神情平静得出奇。
一截烟燃成灰烬,落地无声。纪怀钧没来由笑了起来,起初是无力的,而后又有几分苦涩,到最后竟扶额大笑到停不下来。
停车场空旷静谧,笑声显得尤为诡异。
回到家时,梁康年正在收拾行李,纪怀钧倚在门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从后面将他抱住:“明天就要走了?”
梁康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
他很少抽烟的。
“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纪怀钧将下巴抵着梁康年头顶。
“我还在这呢。”梁康年胸口有些闷,转身捧着纪怀钧的脸,“饿了吗?我帮你去热菜。”
“嗯。”纪怀钧突然露出一个坏笑,“小舅舅,我想看你穿围裙的样子。”
“围裙?”梁康年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看的?”
纪怀钧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只穿围裙。”
“你……”梁康年瞬间红了脸,“变态。”
“我变态,小舅舅穿给我看嘛,好不好?”
“好……好吧。”
梁康年换衣服,非要纪怀钧出去等。
纪怀钧坐在沙发上,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听筒才传来一个年迈的、带着地方口音的声音:“喂,哪个?”
纪怀钧叫他:“外公,是我。”
“小钧,是小钧吗?家里的座机很久没用了,你怎么会打到这里来?”梁通海的语气竟意外地客气。
纪怀钧没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外公,听说你病了。”
“是啊,是病了,康年明天回来了嘛,他一来,我病就好喽。”
纪怀钧微微一笑,看向卧室的门:“外公,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啥好消息?”
“我和小舅舅在一起了。”纪怀钧的语气毫无起伏。
“我知道你们住在一起,咋了?”
“我是说……”
话还没说完,卧室的门开了,纪怀钧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挂。
梁康年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捂着光溜溜的屁股迅速往厨房挪动,纪怀钧眉眼含笑,目光追了他一路。
看着他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灶台前忙活了一阵,纪怀钧走了过去,手直截了当地握住了他的屁股。
梁康年拿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别摸我屁股,盛汤呢,一会儿洒了。”
“我不想吃饭。”纪怀钧从后面抱住他,低头与他鬓角相贴,亲昵地吻了吻他的侧脸。
梁康年觉得浑身浮起一股燥热,明知故问道:“那你想吃啥?”
“我想吃你。”纪怀钧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他欲拒还迎的嘴唇,掌心的热度一寸一寸包裹住他轻颤的身体。
他把他抱到台面上,双手按在他的膝盖上,“把腿张开。”
“凉。”梁康年噘着嘴嘟囔了一声,可还是听话地张开了腿。
“一会儿就热了。”纪怀钧把围裙下摆撩了上去,握着他的阴茎揶揄,“小舅舅硬得好快啊。”
“给我。”梁康年拨开穴口,目光热切地抬起头。
做了这么多次,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纪怀钧的鸡巴,穴道里又湿又软,层层肠壁紧紧吸附着青筋嶙峋的性器,贪婪地吮吃、缠磨。
“嗯嗯……再进去点……嗯……就是这里……哼嗯……”梁康年双手撑在身后,迎合着拱起了胯,仰着头放荡地浪叫。
纪怀钧双臂穿过他的膝窝,把他圈在怀里吻,“小舅舅,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梁康年勾着他的脖子,裹满口水的嘴唇微微抖动,意识和眼神一道变得朦胧。
“叫我名字。”
“纪怀钧,我爱你。”
“我也爱你,梁康年。”
纪怀钧捧着他的屁股将他抱起,边肏边往房间走。
梁康年的身体被肏到脱力,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四肢软软地垂了下去,像一滩融化的春水。
“小舅舅,能不能不要走?”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纪怀钧也微微愣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有多害怕失去梁康年,根本与他的理智相悖。
梁康年眼底漾起一片波纹,慢慢堆起一个笑,轻声哄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也是。”纪怀钧抚摸着他微湿的头发,目光缱绻温柔。
“我等你回来。”
第41章我爸出事了(一更)
纪怀钧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原本在睡觉的梁康年光着脚从房间跑了出来,着急地喊:“纪怀钧,纪怀钧!”
“怎么了?”纪怀钧转向他,张开手臂。
梁康年跑到他身边,双手搭住他的肩膀:“我爸出事了。”
纪怀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出什么事了?”
“我爸、我爸他......”梁康年胸口起伏剧烈,说话磕磕绊绊。
“不着急,慢慢说。”纪怀钧拍拍他的后背,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听他娓娓道来。
原来梁康年刚刚接到张玉兰的电话,说是昨晚她在院子里纳凉,忽然听到屋子里头传来声响,进去一看,梁通海竟然晕倒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座机听筒。
张玉兰立刻联系大女儿把梁通海送到了县城医院,经过连夜抢救,命是保住了,可成了偏瘫,不能睁眼也说不出话,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我妈说,小地方的医生不靠谱,大城市的医院一定能把我爸治好。”
梁康年说完这句话,露出殷切的眼神,虽没点明,但纪怀钧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顺着他的话头说道:“好,我立刻联系医院,安排外公来城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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