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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时间:2026-03-12 20:00:14  作者:十月十四日
  小李说:“土不土啊,这都不知道,这个牌子可贵了。”
  “多贵?”梁康年问。
  小李表情夸张地说:“这个打火机一万四。”
  “一万四?”梁康年吃惊。
  小李嘿嘿一笑:“真货一万四,这是假的。这是我在咱店里扫地的时候捡到的,估计是客人不小心掉的,盖子坏了,我拿去修了。”
  这么一说梁康年就想起来了,那是他弄掉的打火机,纪怀钧还赔了个一样的给那个客人。
  “你怎么知道这是假的。”梁康年问他。
  小李说:“声儿不对啊。”
  梁康年奇怪:“什么声儿?”
  “真货打开盖子的时候有‘叮’一声响,跟钢琴音似的,你再听听这个。”小李说着弹开了打火机的盖子,连连摆头,说,“这A货已经做得很像了,但是跟真的还是没法比。”
  梁康年回想起那晚纪怀钧弹开盖子时,他确实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钢琴音。
  所以纪怀钧用真的替他赔了那个假的?早该想到的,纪怀钧怎么可能会用几十块的东西……
  怎么办,要还钱吗?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
  他突然又想起有一回和纪怀钧去川菜馆吃饭,手链被那家店的服务员弄断的事,那时他咄咄逼人一定要对方原价赔偿,说实话他现在依旧觉得那时的自己没错,只是不禁感慨,那位服务员的心情,他现在完完全全感受到了。
  今晚纪怀钧又在门口等着,梁康年烦极了,锁了门就低头去找自己的自行车,而他早上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却摆着一辆崭新的,看着就十分高档的自行车。
  梁康年用不着细想就知道怎么回事,抬头看向纪怀钧:“我的自行车呢?”
  纪怀钧用眼神示意道:“那辆就是你的。”
  梁康年瞬间沉了脸色:“你放的?”
  纪怀钧一看情形不对,心里直打鼓,赶紧撇清关系:“不是,这车、这车是野生的。”
  自行车还有野生的?说谎也不编个像样的!梁康年一下就火了,怒道:“这辆自行车多少钱?”
  纪怀钧心虚地舔了舔嘴唇,小声说:“没多少,几百块而已……”
  又在骗人!梁康年问道:“你替我赔的那个打火机多少钱!”
  怎么又扯到那个打火机了,纪怀钧大气不敢出:“48块8。”
  “到底多少?”
  “一百多……”
  “还不说实话!”
  “别人送的,我也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那个打火机要一万四!”梁康年几乎是吼出来的。
  纪怀钧笑了一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是么。”
  梁康年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再张开时声音明显带上哭腔:“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你随便给的东西,我要打工很久才能还的起!”
  纪怀钧很心痛:“我没让你还啊。”
  “我也没说要啊!”两颗泪珠顺着梁康年的脸颊流下。
  纪怀钧手足无措:“我、我错了,是我自作主张,没考虑你的感受,你别生我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梁康年抹了一把眼泪,朝他吼:“把我自行车还给我!”
  纪怀钧赶紧把他的自行车从车的另一边推了出来,心疼又内疚地看着他:“小舅舅……”
  梁康年一把挥开他的手,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嘎吱嘎吱地走了。
  那晚之后,像是终于知道自己是个负担,纪怀钧很久都没在梁康年面前出现过。
  
 
第57章私奔
  六月下旬梁康年请了一周的假回老家中考。
  考试地点离家不远,但期间他怕扰乱心情就没回家,三天的考试结束后才特意拎着两箱礼去了趟大姐家。
  他逃婚的事给姐姐们留下不少麻烦,大姐是最操心的,当然不会轻易原谅他,一见面就连人带礼全给扔了出去。
  梁康年攥着书包带,隔着门装可怜:“大姐,大姐,我好饿啊,我考完试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
  里头隔了很久才耐不住好奇问:“你考什么试?”
  梁康年把手拢在嘴边,生怕里面听不见似的大声说:“我这趟回来就是来中考的,我想继续读书。”
  “读书?”门猛地被拉开,大姐一脸惊喜。
  梁康年笑道:“大姐,你终于肯理我了。”
  大姐知道自己上套了,瞪了他一眼,戳了戳他的脑门,说:“我真是欠你的。”
  梁康年摇摇头:“只有我欠大姐的。”
  “你啊,真是……”大姐看他一脑门子的汗,心立刻疼了,“等着,我去给你煮碗面。”
  梁通海和张玉兰还活着的时候身体就不大好,梁康年出生后一直由大姐和二姐照顾着,后来二姐远嫁,就单由大姐管着,两人虽是姐弟,关系却跟母子般。
  梁康年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大姐给他擦了擦汗,问:“你以前最讨厌去学校,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读书了?”
  梁康年含糊地说:“现在也不喜欢,但是只有读书才能赚大钱。”
  大姐说:“钱可以慢慢赚,你结婚成个家才是最要紧的。”
  梁康年:“我不想跟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对她也不公平。”
  大姐叹气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您用不着知道,您只要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就行了。”梁康年吃完了面,把空碗往前推了推,拿起书包放到腿上,从书包里面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大姐,这里头有三万块,是我打工攒下的,你先拿着,剩下的,我再慢慢还。”
  大姐愣了一会儿,没来由恼了:“谁缺你这点钱,拿回去!”
  “大姐……”突然增大的音量吓了梁康年一跳。
  大姐拿着那叠钱往他书包里塞:“你读书拿什么交学费?”
  “我还可以赚,现在很多人都是边读书边打工的。”梁康年往外推着大姐的手。
  大姐语重心长道:“读书就认真读,你不是说了么,读了书就能赚大钱。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别到时候书也没读好,钱也没赚到!”
  梁康年还有些犹豫:“可是……”
  大姐说:“现在家里不缺钱嘞,有娣的那个儿子有出息,带着我们五个投资了一片橘子园,说是每年年底都有分红,最少的也有十万块。”
  听了这话,梁康年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沉默了半天后却只平淡地“哦”了一声,大姐又把钱塞进了他的书包里,他没再阻止,拉上拉链后又茫然地“哦”了一声。
  大姐看出他情绪不好,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你好好读书,将来啊肯定不比他差。”
  梁康年垂着头点了点,过了片刻又问起了晓霜。
  大姐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哀叹了一声。
  梁康年心一下就提起来了:“晓霜怎么了,她过得不好吗?”
  大姐说:“康年啊,是你自己退的婚,现在你们两个也没什么关系了,她的事你也别管了。”
  梁康年不依不饶地问到底怎么了,大姐只好将实情告诉了他,他听完后就往晓霜家里冲。
  原来晓霜的家里人又要将她再嫁,对方是二婚,婚期都定好了,可晓霜不愿意,闹了好几天了,这几天经过他们家,时不时能听到打骂声。
  梁康年赶到晓霜家时,三顺正在门口杀鸡,见着他来了还很热情:“欸梁康年你咋突然回来了,特意来喝我们家喜酒的?”
  梁康年气还没喘匀,红着脸质问他:“我不是把彩礼都给你们了吗,为什么还逼晓霜再嫁?”
  三顺理所当然道:“哪有女人不嫁人的,赖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梁康年说:“那也得选一门晓霜愿意的婚事啊!”
  三顺一手提着鸡,一手对着他挥着刀:“你他妈有病吧,我们家的事你管的着么?她倒是乐意嫁你,你不是不要她吗?”
  梁康年看了眼那血淋淋的刀口,有些害怕,把喉咙里的激烈言辞又咽了下起,悻悻说道:“我进去看看晓霜。”
  三顺不在意道:“要看随你看,人别给我带走就行。”
  晓霜的房门关着,梁康年敲了敲,叫了声:“晓霜。”
  里头传来几声急促而又彷徨的脚步声,隔了很久门才打开。
  离上一次见面不过几个月时间,晓霜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她的容貌憔悴,脸上嵌着两道清晰的泪痕,手臂上布满淤青的痕迹,但没破皮,看来下手的人力道把握地很准确。
  晓霜一看到他又忍不住要哭,问道:“你来干什么?”
  梁康年声音低低的:“我来看看你。”
  “你不用假惺惺来做好人,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有你一份功劳!”晓霜“砰”一声甩上门。
  梁康年着急地敲着门,喊着:“晓霜,晓霜!”里头再也没传来回应。
  三顺拎着一只脱光毛的鸡进来了,对他说:“你要不是来喝喜酒的,我们家就不欢迎你,走吧!”
  梁康年失魂落魄从晓霜家里出来,没留意门口的台阶,差点摔一跟头。
  晚上他在大姐家借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晓霜的那句“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有你一份功劳”在他脑海重复播报。晓霜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他退婚,她这么好的女人不会连头婚的都嫁不上。
  初夏温度还不高,梁康年把被子蹬了却还觉得浑身涌动着一股异常的燥热,睡不着,又被外面的虫叫吵得心烦,索性坐了起来,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堂厅的老式座钟“噔噔噔”敲了三下,梁康年猛然回神,转头看向门外。
  这个点村子里连狗都在睡觉,梁康年收拾好了书包摸到了晓霜的窗子底下,敲了一遍又一遍的窗户。
  敲重了怕被她爸和她哥听见,敲轻了又怕她听不见,越敲心里越急,好半天里头终于传来动静!
  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晓霜探出脸来,看见他时惊诧了一瞬,问道:“你这时候来干什么?”
  梁康年一见她,心就落了大半,深深呼出一口气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晓霜不明所以:“你特意来,就是来跟我说这话的?”
  “不是。”梁康年说,“我是想来问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晓霜一下愣住了。
  去汽车站的公交最早在六点左右经过离村口三里外的公交车站,两个人跑出来的时候才不到四点。
  怕被家里人发现,两人干脆不等公交,一路上遇到什么就搭什么,终于在天还没彻底亮起来之前赶到了汽车站,搭上了最早一班去火车站的汽车。
  凉爽的初夏早晨,两个人都跑得一身汗,气都没喘匀,刚对视一眼就开始笑。
  就在两人都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汽车的门被人“哐哐”砸响,两人一惊,慌忙看过去,只见三顺和李财德像两个鬼影似的贴在门上。
  “梁康年!你要带晓霜去哪里!”
  “我女儿在里面!停车!停车!”
  晓霜吓得投进梁康年怀里,捂着耳朵小声抽泣。梁康年焦急地喊:“师傅,人已经齐了!快走!”
  司机师傅乐道:“年轻人,玩私奔啊?”
  他边说着话也没耽误开车,将车门外两个人远远甩在后头。
  梁康年往后看了一眼,见那两人追了一段路就停在原地弓着背喘气,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司机没听见他的回话,自顾自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跟相好私奔过,没几个月她就被她爸带回去嫁人了。以后该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
  晓霜惊魂未定地梁康年怀里坐了起来,一双兔子似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以后怎么办?”
  窗户开着,她的长发随风飘到了梁康年的脸上,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梁康年说:“以后……就自由了。”
  晓霜问:“真的吗?”
  梁康年没回答,看向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他们的日子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吧。
  几经周折,两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梁康年在城里的出租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兴奋劲儿渐渐过去,一种对未来的恐惧渐渐蔓延上来。
  还是那句话,以后该怎么办?
  两人都沉默着,各自有各自的忧虑。一个担心对方后悔带自己出来,另一个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对方。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晓霜惊恐地握住梁康年的手:“是不是我爸和我哥找过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地址,你别怕,我去看看。”
  梁康年拍拍她的手安抚,走过去开门,连门口那人是谁都没看清就被那人大力地抱住。
  他来不及反应,只听那人焦急到有些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舅舅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小舅舅,小舅舅……”
  梁康年怔怔叫了一声:“纪怀钧……”
  而在他背后,晓霜露出无比惊诧的表情,和渐渐抬眸的纪怀钧对上了视线。
  纪怀钧的震惊程度不比她轻,他眼中的情绪几度流转变化,半晌后才渐渐恢复平静,甚至扯出了一个十分周到的笑容:
  “小舅妈也在啊。”
  
第58章私奔,够浪漫的(一更)
  纪怀钧将近两个月没在梁康年的面前出现过,可实际上他却隔三差五去那家餐馆,每次都不进去,只坐在车里远远看他忙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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