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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近代现代)——十月十四日

时间:2026-03-12 20:00:14  作者:十月十四日
  糟心了这么多天,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今天说什么也要出门,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晓霜。
  他蹬着自行车一路快乐地往晓霜家去,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跟晓霜分享:“晓霜!我中考出成绩了!比预估的还高了10分呢!”
  晓霜也笑了起来:“真的呀?这么厉害!”
  她连忙邀梁康年进来,梁康年不等她说就找了凳子坐,兴奋劲头还没过,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分儿不高,也就能上个职高。”
  晓霜给他倒了杯水:“那也好呀,有学上就好。”
  梁康年接过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完了,自行车蹬得太急,口干得厉害。
  “康年,你现在变得真好,跟以前一点都不像。”晓霜看着他,抿嘴笑了笑,既欣慰又惆怅,“如果我爸和我哥再找过来,我还是跟他们回去吧,我不想拖你后腿。”
  梁康年握住她的手:“晓霜,你说什么呢,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如果他们再找过来,我们换个城市就好了呀,总会有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晓霜看了一眼他的手,眼神闪烁,支吾道:“我一直没问你......其实我也有点害怕问你......我们这个样子算什么......我们......已经退婚了......”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梁康年在警局门口说的那句“晓霜早就是我媳妇儿了”。
  梁康年掌心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腾的从晓霜手上拿开。
  “晓霜姐。”他突然叫了这个十多年不曾叫过的称呼,“从我们退婚开始,我就一直只拿你当我姐姐,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姐姐,她们因为我牺牲了很多,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出生,她们会不会比现在过得好一点。”
  “康年......”
  “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我痛苦了。”梁康年笑了一下,他的笑容真诚却又苦涩。
  晓霜不自觉淌下两行泪,慌忙背过身去。
  梁康年见气氛太过凝重,话锋一转道:“今天正好发工资,要不咱出去吃吧。”
  晓霜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了声“好”。
  避开晚间最忙的时间段,两人到餐馆找老板核算了工资,拿着钱高高兴兴地商量去哪里吃饭,一出门被门口蹲着抽烟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俩不干了?”那人说。
  晓霜看见那人脸色都变了,“哥,你怎么还在这?”
  三顺丢了烟头站起身,哼笑道:“你真是我亲妹妹,哪有你这么赶哥哥走的?”
  梁康年站到晓霜面前,一脸防备地正视他道:“你要干什么?”
  三顺松散道:“我蹲了两天才蹲到你俩,正好饭点,走走,吃饭去。”
  梁康年和晓霜对视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走啊。”三顺走了几步,回头见他们还站在原地,不情不愿道,“我请行了吧?”
  吃饭的地方是三顺挑的,一家脏小的面馆。
  梁康年环顾了一圈,确定没有埋伏后才动了筷子。
  三顺嗦了一大口面,含糊道:“霜啊,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我妹妹,哥这以后见不到你还怪想念的。”
  晓霜惊讶道:“哥,你不带我走了?”
  三顺瞪着眼睛说:“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梁康年那个外甥说喜欢你,要娶你,彩礼能给一百万。”三顺笑得合不拢嘴,咬了口大蒜,一边嚼一边还在笑,臭味熏人。
  “什么?!”晓霜愕然,“我才跟他见了没几次啊。”
  “所以哥说你招人喜欢嘛。”三顺破天荒把自己碗里的蛋夹到了晓霜碗里,“哥这个蛋给你,吃,吃。”
  晓霜思索了片刻,立刻想明白了纪怀钧的用意。
  纪怀钧要娶她是假,想替梁康年为她“赎身”才是真。
  她没理会三顺的殷勤,转头看向了梁康年,只见他瞳孔失焦地盯着那碗快要坨掉的面,久久没有动筷。
  和三顺吃了顿不大愉快的晚饭,梁康年送晓霜回了家,在单元楼下跟她告别。
  晓霜住的那层楼道的感应灯迟钝,她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有个声音于黑暗中乍现:“他还亲自送你回来。”
  晓霜吓了一跳,恰巧感应灯在这时亮起,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纪怀钧站在窗边。
  “吓死我了。”晓霜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你怎么在这?”
  纪怀钧走到她面前:“我没你联系方式,只能上门来找你。”
  晓霜奇怪道:“找我干什么?”
  “挑个工作。”纪怀钧把一叠名片作扇状铺开递到她面前。
  晓霜低头看看名片,又抬头看看他,满脸诧异。
  “不是被辞退了吗?”纪怀钧说,“这几家我都打过招呼了,开出的工资都写在背面。你自己挑一个,想去哪去哪。”
  见她还是没反应,他干脆将名片塞到她手里:“你自己决定吧,我先走了。”
  刚走了两步,晓霜及时叫住了他:“我哥说你想娶我。”
  纪怀钧脚步一顿,回过头:“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彩礼一百万......”晓霜咬了咬嘴唇,“我......不值这么多钱......”
  纪怀钧并不在意钱,他有兴趣的是另一件事:“我小舅舅知不知道这件事?”
  晓霜点头道:“他知道,我哥说这个的时候,我俩在一起。”
  纪怀钧的目光透露着兴奋:“他什么反应?”
  晓霜想了想,说:“他......没什么反应。”
  纪怀钧瞬间觉得自讨没趣,扔下一句“早点睡吧”,转身就走。
  晓霜再次把他叫住:“你、你是不是对你舅舅有意思?”
  那个挺拔的身影一怔,晓霜以为他或许会用正常的亲情来解释他对梁康年的在意程度,可他转身却坦然甚至还略带得意地笑道:“被你看出来了啊。”
  晓霜的神情冷了下来:“你这么帮我,是想让我感谢你,把康年让给你?”
  “不。”纪怀钧对“让”这个字有些在意,他的嘴角掠过一抹讽笑,“梁康年说,你是他女人,他必须管你一辈子。我也把梁康年当我男人,你是我男人的女人,我也得管你一辈子,你们以后会怎么样我管不着,我只在乎他高不高兴。”
  晓霜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半天之后她得出结论:看不懂。
  她微微摇了摇头,放弃了对纪怀钧的探究,提醒他道:“可是,你以为花一百万就能彻底摆脱我爸和我哥?他们知道你有钱,以后会加倍缠上你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有我的办法。”纪怀钧神色松弛,显得游刃有余,“我来找过你的事情不用告诉我小舅舅了,工作就说是你自己找到的。”
  晓霜似乎从他眼神中看出了点什么:“你好像......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纪怀钧没说话,转身离开。
  关上车门,正好接到了一通电话,纪怀钧按下接通键,叫了一声:“吴叔。”
  听筒传来一个带着广东口音的男声:“他上钩了。”
  “谢了,吴叔。”
  “谢什么,叔还得谢你,我在里面这几年你把我女儿和老婆照顾得这么好。”
  “应该的,吴叔当年的恩情我一直记得。”
  “不说了,再过三天收竿,叔保准送你条大鱼。”
  电话挂断,车开出小区。
  
 
第61章局
  快到半夜的时候三顺才提溜着一碗凉透了的面回了宾馆。
  “爸,还没睡呢,正好,给你打包的夜宵。”他把面放到李财德床头的桌子上。
  李财德看了一眼那面,没给他好脸色,哼了一声:“这么晚才回来,面都坨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到楼下打牌去了?”
  三顺衣服都没脱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枕着小臂说:“就玩了会儿。”
  李财德一拍桌子:“一天天正经事不干,就光知道打牌!你妹妹的那点彩礼除了给咱家盖房,给你讨媳妇儿以外,全还了你的赌债!”
  三顺满不在意道:“那点钱算什么呀,梁康年那外甥不是说会再给咱一百万么?”
  说起这个李财德就皱紧了眉头:“说好的这两天就给,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儿,这小子说不准要赖。”
  三顺晃着脚说:“不会吧,这地方也是他给咱找的,说让咱安心住着,要想赖,早打发我们回老家了。他一个开公司的大老板,会连一百万都拿不出?”
  李财德想了想觉得也是,警告道: “钱到手之后咱立刻回家去,你给我找一份正经活计,跟你媳妇儿好好过日子,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三顺不想听他絮叨,翻了个身装睡。
  一大清早三顺就被附近施工地的电钻声音吵醒。
  “他妈的大早上就开始施工,吵个没完!”三顺骂骂咧咧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眼李财德。
  李财德有些耳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此刻睡得正香。
  三顺又起了贼心思,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从李财德的裤袋里掏了五百块钱,出了房间。
  他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去了那片施工地,给工头散了一支烟:“吴哥!休息会儿抽根烟!”
  吴哥接过了烟,说了声谢。
  三顺附到他耳边问:“中午有没有局?”
  吴哥操着一口广东口音浓重的普通话说:“有啊,我们吃午饭的时候你过来,还在老地方。”
  “好嘞,等我。”三顺说完转身离开。
  中午时段三顺掐着表到了老地方,吴哥跟另外几个人刚吃完饭正在抽烟。
  三顺心说来的正是时候,忙催着吴哥开局,结果半小时不到五百块钱全部输光。
  一想到回去之后又要挨李财德的骂,三顺就烦躁起来,搓了搓头说:“你他妈是不是使诈了?我咋可能把把都输,再倒霉也不能倒霉成这样吧?”
  “输不起就别打啦,走开走开。”吴哥挥了挥手,对旁边人说,“他不来了,换你打。”
  三顺不服气,可身上没钱又没法继续,他戳戳旁边那人说:“借我二百,赢了还你。”
  那人鄙夷道:“你赌运这么衰谁敢借你,不借不借,走,等有钱了再来。”
  三顺丢下一句“妈的”,踢了脚路边的石头,悻悻转身离开。
  “一定使诈了,一定使诈了!等我有钱了看我怎么揭穿你!”三顺边嘟囔着边解了裤腰带往墙角撒尿。
  突然间,拐角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今晚老王值班,我打点过的,天黑之后你带根鸡腿给大黄,咱俩还从那个破洞钻进去。”
  “咱这么干真没事吗?我这心里慌慌的。”
  “本来就是一堆没用的废料,咱不拿去卖也有人拿去卖,凭啥便宜了别人?”
  “可就算是废料也是公家的,要是被别人知道把咱俩告了咋办?”
  “不可能的,谁会知道。”
  三顺突然闪现到他们面前,意味深长地冲他们挤了挤眼睛:“嗯?”
  两人大惊失色,其中一人结巴道:“你、你都听见了?”
  三顺哼笑道:“你说呢?”
  另一人稍微冷静一点,问:“怎样你才肯不说出去?”
  三顺说:“让我入伙。”
  当晚月黑风高,三顺在约定的洞口等到了其中一人,听那人说另一个人胆子小不来了,今晚就他俩,一个望风,一个去里面搬运废料够了。
  三顺想望风,可那人说洞口有一只大黄狗,一有陌生人接近就会大叫,他搞不定的,只能由那人去引开。
  于是三顺就成了那个搬运的人。
  计划非常顺利,三顺提着两大包废料从洞口钻了出来,那人接过其中一包就要走。
  “这么着急走干嘛呀?”三顺说,“一人有两只手,哪只都不能空着,你等着。”
  说完又钻了回去,过不了多久两只手又提了满满两大包废料出来。
  隔天两人就到废品站卖了四包废料,足足挣了两千块。
  三顺说自己功劳大,就给了那人五百,自己吞了一千五,得空又去找了吴哥打牌,倒霉催的午休没过,又输得精光。
  三顺哭了,工友们乐了。
  “你们给我等着!”三顺气急败坏地指着一圈人说,“明天,你、你、还有你,一个都别想躲,老子打得你们跪地上叫爹!”
  工友们笑得更大声了。
  当天晚上三顺又叫了合伙人给自己望风,他轻车熟路地去里面搬运废料,一趟接着一趟,搬了四包还嫌不够。
  合伙人让他别搬了,他不听,让对方少管。
  贪心不足蛇吞象,偏偏这趟出了事。快到洞口的时候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过他的脸,有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喝道:“什么人在那!”
  三顺当场定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偷东西!被我逮到了吧!”一个大爷朝他走来。
  三顺支吾道:“没偷没偷,我、我走错路了!我这就走!”
  “站到!”大爷追了过来。
  三顺见他不信只能跑,上半身刚钻出洞口,突然听到一声狗叫,紧接着自己的胳膊就被死死咬住。
  李财德接到儿子偷东西被抓的电话时非常愤怒,却不意外,他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来到约定的厂房时,他看见三顺被绳子捆着结结实实的摁倒在地上,半边的身体全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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