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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时间:2026-03-13 19:11:28  作者:九万字
  来人要比赵璟无礼得多,他既没有行礼,也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对着赵琅道:“靖昭王是嫡长皇子,将来是要替父皇继承大统的,如何能受这等冤屈?儿臣斗胆,替大哥代行。”
  顿了顿,他猛地扭过头,将周遭众人一一看了个遍,才不紧不慢地接着道:“不过,儿臣有一言在先,儿臣此举并非是为九弟验明身世,他是不是皇子,毋庸置疑。
  照大乾律,诽谤妄议皇子,其罪当诛。后庭向来多是非,今日便且委屈委屈九弟,好给父皇一个‘扫屋子’的机会。”
  此言一出,堂间众人神色各异。
  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赵珂一人了。
  都说五皇子才是天命眷宠的真太子,果真不假。
  “适才,贵妃娘娘说‘舌上有龙泉’,依儿臣之见,人言并不可畏,既然有人喜欢嚼舌根,儿臣就亲自拔了他的舌头。”
  说罢,赵珂拔出腰间短刀,毫不犹豫割破手指,成串的血珠滚了下去,将原先那孤零零的一颗血珠包裹揉匀,直至融成一团。
  赵璟探身瞧去,与赵珂异口同声道:“看来,是有人故意构陷皇子…呢。”
  此言一落,周遭众人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偌大的殿堂霎时只剩下赵琅和这个看不清面目的紫衣少年,以及站在一边审视他二人的赵璟。
  赵珂温柔地扶住赵琅,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糖送到他眼前:“宝儿乖,有哥哥在,莫怕。”
  赵琅鬼使神差看向赵璟,只见他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处,适才的意气风发不再,双唇紧抿,神色复杂。
  这时,肩臂传来一阵痛意。
  他扭过头,赵珂正对着他笑。
  赵琅垂眸看着举到眼前的莲子糖,他想说他不爱吃糖,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不由蹙起双眉,再次抬眼看向少年,却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也想不起他是谁,只觉心底升起一阵委屈失落,又觉得害怕畏怯。
  他想不清这些情绪缘何而来,只能用力眨了眨眼,却突然对上一只空洞的眼,成串的血珠从少年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赵珂仍浑然不觉:“宝儿,吃糖。”
  他心底一惊,终于从重重迷雾里看清了少年满是鲜血的脸。
  “五哥!”沉睡的青年骤然睁开双眼,他怔怔地看着漆黑一片的帐顶,好半晌才从波云诡谲的梦中缓过神来。
  正想着,他忽然从口中尝到了莲子糖的甜味,一低头便发现肩上还枕着个人,他又是一愣神,半晌后,才露出一个莫名的苦笑。
  怎么就,想起那件事了呢?
  
 
第149章  当时明月(6)
  顾向阑在一阵寒凉中幽幽转醒。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墙面,昨夜折腾得太厉害,以致他此刻仍觉得头昏脑胀、全身乏力。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所及之处却非昨夜之景,他一个激灵,僵硬转身,待看清对面之人后,高悬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顾向阑,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毫无长进,容文翰是不是只教了你一招顺手牵羊?”
  见他终于清醒,男人放下茶盏,阔步上前将他从杂乱的衣衫里提起来,而后狠狠摔在墙上:“本王警告过你,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向阑猝不及防被他掐住喉咙,脸涨得红紫,仅能勉强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闷声,竟是连一个完整的字也说不出来。
  眼见着对方的脸色由红转白,赵璟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加重力道,一双黑眸沉得如同一潭死水:“你以为盛如初浪荡无度,便由得了你趁虚而入了?”
  言罢,他猛地把人扔出去,睨视着奄奄一息的男人,警告道:“顾向阑,本王能将你送上丞相之位,也能随时把你拉下来。”
  顾向阑强自压下一身惊惶,倚墙露出一个略显凄惨的笑:“王爷言重,下官与永山两心相悦,何来趁虚而入一说?至于下官头上这顶乌纱,王爷想拿就拿走罢。
  只望王爷给下官留一条命,下官素来文弱,受不了折磨,只怕嘴快舌长,不小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赵璟扬起眉,亦是笑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了解本王的脾性?威胁只会适得其反,你费尽心思爬上来,应该也不想就此停步罢?”
  顾向阑仰起脸,长颈上的青紫印记格外张扬:“下官知道王爷无所畏忌,自然不在意我等妄言,但、乐安王呢?”
  说到此处,他微微歪过脸,似笑非笑:“王爷手段雷霆,忍至今日想必也是为了顾全乐安王的情面。
  恕下官斗胆揣测,王爷应该不想他发现你除却心狠手辣之外,还有另一副小人面孔?”
  闻言,赵璟笑容愈甚,声音也压得更低更沉:“看来,容文翰还教了你一招‘虚张声势’。本王的确与宋羲和有染,但你认为本王这种小人,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让步?顾向阑,你真真是太高看本王了。”
  “论起虚张声势,下官未必能比得过王爷。”顾向阑面色不变,继续道:“您公然在皇宫大内引逗乐安王,为的不就是混淆众人判断,免得他被肃帝猜忌,从而引来祸端?
  若非昨日下官无意一瞥,恐怕也不能想到您还有如此情深的一面,当真是大开眼界,此生无憾呐。”
  赵璟闷声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他能看出来:“你说这些,就不怕本王即刻杀了你?”
  顾向阑苦笑道:“若此刻再不说出来,就真的要死了。王爷,下官若有二心,昨夜就不会上盛二公子的床了。”
  见赵璟面色回缓,他又趁热打铁道:“下官身单力薄,别的帮不了您,倘他日乐安王遭难,下官在朝中还是能说上些话的。”
  此言一出,赵璟果然正了色,思忖片刻后,他拿来一张椅子坐到顾向阑对面:“你喜欢他什么?”
  顾向阑脸一热,知道他这是愿意放过自己了,遂坦诚道:“是他要我喜欢他的。”
  赵璟眼睛一抽,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看他裸露肌肤上遍布着红紫痕迹,不觉有些反胃:“他倒是不挑。”
  顾向阑面色一白,暗暗将喉间那句“比不过你”咽了回去,一面不动声色用衣衫盖住身体。
  赵璟又道:“所以你就乖乖听话了?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一条忠犬呢?”
  早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顾向阑只好接着解释道:“这是起因,后来下官发现盛二公子洒脱不羁、辩才无双,不自觉间被他夺了心窍。”
  赵璟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看来你也不挑。”
  顾向阑一时哑口无言,须臾后勉强道:“王爷与乐安王情投意合,想必也能理解下官的拳拳之心。”
  赵璟懒得听他表心,直言道:“盛如初乐意与你交好,本王不想拦,也拦不住。但只一句,不要在他身上耍你的小手段,他要走,就放他走。”
  听得此句,顾向阑下意识握紧双拳,全身力气集中到胸口,却又在看向他时骤然泄了气:“下官省得,还请王爷宽心。他无心朝政悠游自在,下官再庸短,也绝不会碍了他的前路。”
  得到允诺,赵璟立马踹开椅子扬长而去,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给他。
  待他走远,顾向阑才慢慢瘫坐下来,万千思绪绞在一处,剪不断理还乱。
  他昨夜留下,自然早已料想到赵璟会找上门来,只是他不明白,那句“他要走”缘何而来——
  那个人要走吗?他要走往何处?
  ……
  汤山之行,足有三日之多,昨夜的泡汤只能算是开胃菜,此行的重头戏还要属第二日的赏梅宴。
  毕竟太后召集一众世家子女,可不只是为了让他们在赵琼面前露个脸的。扩建太院虽然能短期平复前朝,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尤是在盛如初出现后,她不免愈发忧惧,只恨不能当即便替赵琼指下几人,偏偏却进退不得。
  只有他亲命的,才有希望替代那个人。
  因而这场赏梅宴浩浩汤汤办了小半日,耳边莺燕不绝,宋微寒不堪忍受,遂避开人群孤身躲进梅园一隅,看着眼前傲然盛放的白梅,不由再次想起昨夜絮语。
  从黑白之辨想到正邪善恶,再想到曾经写过的故事,忽而发觉他似乎从未明白这诡谲难辨的朝堂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从未看清这书里的每个角色。
  威严冷酷的帝王不堪人间疾苦舍身济世,杀伐无度的佞臣恩怨分明也有诸多善缘,乃至于雅量豁然的世子爷也有摆脱不了的苦痛。
  思及此,他长长一叹,人是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另一个人的,即便他曾是他们的造物者。
  黑白难辨,莫辨黑白啊。
  正这时,一道娇怯的女声传了过来:“你躲在这儿作甚么?叫我好找。”
  他迎面一看,来者是一个身穿鹅黄袄裙的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光景,青丝挽成双平髻,额上还印着一点白梅,双颊红扑扑的,正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宋微寒露出笑来,柔声问道:“你认得我?”
  “我们见过面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末了又添上一句:“哥哥总是同我讲你。”
  宋微寒不免有些疑惑,心底也暗暗警惕起来,面上却不丝毫不动:“你哥哥是谁?”
  小姑娘却道:“你应该问我是谁。”
  宋微寒顿时有些好笑:“你是谁?”
  小姑娘轻轻咳了咳嗓子,昂首挺胸道:“我乃礼部尚书温殊之女温明言,我哥哥是太府寺少卿温明善。”
  宋微寒略一颔首,笑着揶揄道:“既是温尚书之女,又认得我是谁,怎么不见你给我行礼?”
  温明言面上陡地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是不用给你行礼的。”
  宋微寒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诶呀,你这人怎么不知羞。”
  小姑娘一跺脚,昂着脸嚷嚷道:“自然是因为我心悦你,往后是要给你做妻子的。因此不需向你行礼,娘亲就从来没给爹爹行过礼。”
  宋微寒一时哽住,久久不能言语,他再能言善辩,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番话。更何谈,这万一是温家为求存而设的陷阱?
  温明言见他不说话了,脸涨得更红,眼泪也颤巍巍地凝在眼眶:“你怎么不说话?”
  宋微寒微微一抿唇,眼见着她快哭了,不由心生尴尬,面露赧然,他向来不太会应付女孩儿:“这…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温明言抹了抹眼,道:“你比哥哥长上几岁,自也算得上是明言的兄长。
  哥哥说,你克己奉公、两袖清风,挽狂澜于既倒,撑大厦于断梁;又说你襟怀坦白、蕙心纨质,除奸佞扶正主,一片丹心、矢忠不二,为当世之表率,群臣之翘首。哥哥那么敬仰你,明言也应该喜欢你。”
  “说得真好,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正这时,一白衣男子从远处走来,步履轻缓直走到二人身边,一手揽住宋微寒的腰,一面看向她,笑意深深、言辞凿凿。
  “因此这么好的人,已经属于本王了。”
  
 
第150章  当时明月(7)
  来者越过梅林翩然而至,一袭白衣胜雪,犹若神人入世。
  可待他行至近处,温明言却惊叫一声,以手掩口直退了三步,秀眉蹙起,两眼惴惴。
  眨眼之间,仙人跌落尘埃,惊艳也变作惊骇。
  见状,赵璟脸色骤变,一张笑面顷刻冷了下来。
  宋微寒亦惊起一身冷汗,一时间竟不敢再似从前那般当场将他推离。
  常人畏于赵璟声名,自然不敢对他此时的容色发出微词,但少女情不自禁的举动却将这张心照不宣的遮羞布狠狠撕了。
  更何谈,还是当着他的心上人的面。
  赵璟抬步走近少女,矮下身,道:“你瞎叫唤什么?”
  温明言此刻也认出他是谁了,不由地愈发气短,但她常年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阵仗,遂向他身后的宋微寒投去求救的目光,只见他对着自己摇了摇头,才干着嗓子垂首解释道:“臣、臣女见靖王身姿不凡,不、不…自愧弗如,故、故而失态,还请王爷海涵。”
  赵璟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眼前人声轻气缓,神态平和,却教温明言双膝一软,险些栽倒在他面前:“王爷威名远播,臣女自、自然认得王爷。”
  赵璟略一颔首,幽幽道:“看来温殊野心不小啊。”
  温明言顿时噤若寒蝉,脸色更差。
  “诶,你爹有没有告诉你,这个人是本王看中的。”赵璟仍笑盈盈的,忽然抬声问向宋微寒:“是不是啊,乐安王?”
  听到唤声,宋微寒也终于缓过神,快步上前将温明言拦在身后,轻声安抚道:“殿下宽宏雅量,还望看在小王的情面上,谅解温小姐的无心之举。”
  赵璟哪里肯依:“若本王不看呢?”
  宋微寒暗暗一叹,扭头对温明言道:“温小姐,此事交由本王处置,你先走罢。”
  温明言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以眼神制止,只好一步三回首、依依不舍地走了。
  眼见少女逐步远去,赵璟才阴阳怪气地开口道:“王爷当真心善,也不晓得避嫌一二,如若教温殊这老东西得知此事,怕是要缠上你了。”
  “不会的。你那么凶,谁敢这么不开眼同你抢人?”说着,宋微寒托起他的脸,故作惊叹道:“诶呀,我家云起真好看,为夫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得此恩遇眷顾。”
  赵璟狠狠瞪了他一眼,撇开脸一言不发。
  一连哄了几句仍是无果,宋微寒只好往他手里塞了块方方正正的油纸包。
  赵璟举起手,疑惑道:“这是什么?”
  宋微寒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席间吃到的,很好吃。”说着,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糕点,催促道:“你吃。”
  赵璟斜了他一眼,展开油纸,把包在里面的糕点扔进嘴里:“别以为你一直想着我,我就会饶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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