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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时间:2026-03-13 19:26:42  作者:可乐碰冰
  “哥?”
  是向泽同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白盛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喉咙干得发疼。
  “哥你能听见吗?”
  向泽同又小声问,“爸爸说你这几天不能出来,让我别靠近……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白盛炽勉强撑起身体,挪到门边。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喘了口气才说:“……钥匙……”
  “爸爸拿走了。”
  向泽同的声音低下去,“他说你要安静待几天……怕你伤到人。”
  白盛炽闭上眼,扯了扯嘴角。
  “我给你带了面包和水。”向泽同说,“但我进不去……你等等。”
  脚步声跑远了。
  又过了会儿,阳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哥?”
  很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的。
  白盛炽勉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窗外阳台栏杆那儿伸过来一根晾衣架,钩子上挂了个塑料袋,晃晃悠悠的。
  “我够不到你窗户。”
  向泽同有点着急,“阳台跟你窗户还差一截。”
  白盛炽探出半个身子,手臂伸出去,指尖勉强够到晾衣架的钩子。
  拽了一下,塑料袋脱离钩子,他赶紧接住。
  沉甸甸的。
  “面包,还有水。”
  向泽同在隔壁阳台说。
  白盛炽打开塑料袋。
  里面有两个面包,一瓶矿泉水,还有两片白色药片,用卫生纸包着。
  “抑制剂。”
  向泽同说,“我从爸爸药箱里拿的。不过只有两片。”
  白盛炽盯着那两片药,喉咙发紧。
  “谢了。”
  他哑声说。
  “你回去吧。”他靠着窗框,“别让他们发现。”
  隔壁阳台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白盛炽拧开矿泉水,就着凉水把两片抑制剂吞了。
  药片划过喉咙,留下苦味。
  他又撕开面包包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吃得太急,噎住了,咳嗽起来。
  胃里有了东西,那股心慌稍微好了点。
  抑制剂还没那么快起效,但知道有药吃了,心理上先松了一小口气。
  他回到床上,躺下。
  抑制剂开始起效了,腺体的刺痛感慢慢减弱。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可能只是几分钟。
  意识浮浮沉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易感期的症状一阵阵涌上来,发热,心悸。
  抑制剂压住了信息素暴走,但压不住生理反应。
  白盛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套是丝绸的,冰凉光滑,贴着发烫的脸颊。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渴得厉害,摸索着找到那瓶剩了一半的矿泉水,喝光了。
  面包还剩一个,他撕开包装,慢慢地吃。
  白天比晚上难熬。
  晚上至少安静。
  白天,楼下会有声音——杨听画说话的声音,保姆打扫的声音,向其冬打电话的声音。
  那些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提醒他外面还有个正常运转的世界,而他被锁在这个房间里,像件需要暂时存放的货物。
  向泽同每天都来一次,用晾衣架递东西。
  “我只能偷到这些。”
  小孩声音里带着愧疚,“妈妈把零食柜锁了。”
  “够了。”
  白盛炽说。
  他嗓子彻底哑了,说话费劲。
  “哥你声音好难听。”
  “死不了。”
  向泽同没走,在阳台那儿站了一会儿。
  白盛炽靠着窗框坐下,隔着玻璃跟他说话。
  “哥,”向泽同突然说,“你结婚的时候,我能去吗?”
  白盛炽顿了顿。
  “你想去?”
  “嗯。”
  小孩说,“我想看看……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白盛炽想起那些婚礼方案。
  云顶庄园,鲜花拱门,宾客名单。
  一场表演。
  “应该能去吧。”
  他说,“到时候我跟……跟秦谈说。”
  他说出“秦谈”两个字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
  陌生。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还是个符号,代表一段被迫绑定的关系,一个需要应付的对象。
  但现在,在这个房间里,这个名字莫名其妙地有了点别的意味。
  秦谈会知道他这样吗?
  知道他易感期被锁在房间里,靠十一岁的弟弟偷东西续命?
  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秦谈那双眼睛,看什么都平静。
  也好。
  不在意最好。
  只要不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他继续当他的纨绔,秦谈演他的尽责伴侣,各取所需。
  第四天还是第五天,白盛炽记不清了。
  抑制剂早就失效了。
  易感期的症状又卷土重来,这次更凶。
  他蜷在床上,浑身发抖,体温高得吓人。
  龙舌兰的味道浓得化不开,房间里像泡在酒窖里。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做了个梦。
  梦见小时候,白云措带他去军营。
  那是夏天,操场上晒得发烫,一群士兵在训练,喊口号的声音震天响。
  白云措牵着他的手,指着一个训练场说:“那是妈妈以前待过的地方。”
  他仰头问:“妈妈厉害吗?”
  白云措笑:“还行吧。”
  “那我以后也要当兵。”
  “当兵苦。”
  “我不怕。”
  梦里的阳光很刺眼,白云措的脸在光里有点模糊。
  然后场景突然变了,变成储物间,黑漆漆的。
  向其冬的声音在门外说:“你妈死了,以后没人惯着你了。”
  他砸门,手砸出血。
  白盛炽醒了。
  一身冷汗。
  房间里是黑的。
  喉咙干得冒烟,他挣扎着爬起来找水。
  矿泉水瓶空了,他拧开盖子,仰头倒了半天,只倒出几滴。
  他扔开瓶子,躺回床上。
  这就是他的易感期。
  每次都这样,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向其冬从不给他准备足够的抑制剂,觉得“Alpha这点苦都受不了算什么”。
  杨听画假装不知道。
  白然淞……白然淞只关心他能不能按时出席那些需要“白家少爷”露面的场合。
  只有向泽同。
  那个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敲门声突然响起。
  “哥?”
  向泽同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给你送东西。”
  白盛炽撑着爬起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晾衣架又伸过来,这次钩子上挂了个更大的塑料袋。
  “今天有鸡腿!”
  向泽同听起来有点兴奋,“厨房中午做的,我偷藏了两个。还有可乐,冰的。”
  白盛炽接过袋子。
  确实沉,里面除了食物和水,还有个小冰袋。
  “你……”
  他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句子,清了清才继续,“你怎么弄到这些的?”
  “我假装肚子疼,没去上学。”
  向泽同说,“妈妈出去打牌了,爸爸在公司,我就……溜进厨房了。”
  白盛炽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
  鸡腿,米饭,蔬菜,甚至还有一小盒水果沙拉。
  可乐罐上凝着水珠,冰凉的。
  “谢谢。”
  他说。
  “你快吃。”
  向泽同催促,“我先回房间装病了。”
  白盛炽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餐盒。
  鸡腿还是温的,他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眼眶发酸。
  他赶紧低头,大口吃饭。
  吃得太快,噎住了,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水冲下去,刺激得他咳嗽。
  白盛炽吃完饭,把垃圾塞回塑料袋,藏在床底下。
  冰袋他留着了,贴在后颈腺体上,冰凉暂时缓解了刺痛。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还有两天。
  撑过这两天,这场该死的易感期就过去了。
 
 
第5章
  易感期总算熬过去了。
  最后那两天白盛炽几乎没怎么睡。
  向泽同还是每天偷偷摸摸送吃的来,有时候是半个三明治,有时候是几块饼干。
  小孩话不多,每次把塑料袋挂上晾衣架,小声说句“哥我走了”,就缩回隔壁阳台。
  第六天早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没那么烫了。
  后颈的胀痛感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点隐约的钝痛。
  他撑着床坐起来,头还有点晕。
  白盛炽掀开被子下床,腿软,差点跪地上,他扶着墙站了会儿才稳住。
  走到门边试了试,锁还是从外面扣着的。
  他也没指望向其冬会主动开门。
  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天气不错,阳光晒在阳台上,暖烘烘的。
  他探出身子往楼下看了看,二楼不算高,但也不低。
  窗台下面还有一截装饰用的腰线,勉强能踩。
  应该死不了。
  白盛炽翻出窗户,脚踩在窗台边缘,手抓着窗框。
  风吹过来,带着点青草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松手往下跳。
  落地时没站稳,膝盖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在草坪软,没伤着。
  他坐在草地上缓了会儿,拍拍裤子站起来。
  别墅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向其冬应该去公司了,杨听画大概在睡回笼觉。
  白盛炽绕到车库,他那辆跑车停在最外面。
  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在车库里显得特别响。
  他倒车出来,驶出大门。
  车子开上主路,白盛炽才感觉真正活过来了。
  窗户全降下来,风呼呼往里灌,吹得头发乱七八糟。
  等红灯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那群狐朋狗友发的,问他这几天死哪儿去了。
  他挑了几条回,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晚上老地方,我请】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进来了。
  陈骏礼打来的。
  “白少!你可算出现了!”
  那头背景音吵得要命,“这几天找你你都不回,还以为你又被家里关禁闭了呢!”
  白盛炽扯了扯嘴角:“差不多。”
  “啥?”
  “没什么。”
  他转了个弯,“晚上鎏金,我组局。”
  “行啊!几点?”
  “九点。”
  “妥了!我叫人!”
  挂了电话,白盛炽把车开到常去的那家理发店。
  理发师是个话多的Omega,一边剪一边叨叨:“白少你这发色掉得有点厉害啊,要不要补个色?”
  “补。”
  “好嘞!”
  剪完头发又补了色,折腾完已经下午了。
  白盛炽饿得前胸贴后背,去隔壁餐厅吃了份牛排,然后开车回自己另一套公寓。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件白色衬衫,破洞牛仔裤。
  晚上八点半,他开车到鎏金。
  酒吧里已经热闹起来了,音乐震得地板都在抖。
  白盛炽一进门就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白少!”
  “哟,几天不见又帅了!”
  “听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白盛炽笑着应付过去,穿过人群往二楼卡座走。
  陈骏礼他们已经在了,桌上摆满了酒,几个Omega坐在沙发边缘,看见他上来都眼睛一亮。
  “白少!”
  陈骏礼站起来揽他肩膀,“你这几天到底干嘛去了?真被家里关禁闭了?”
  “易感期。”
  白盛炽在沙发中间坐下,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易感期啊,”陈骏礼举起酒杯,“来来来,庆祝白少重获自由!”
  一帮人跟着起哄,碰杯声乱糟糟的。
  白盛炽靠着沙发背,看他们闹。
  灯光扫过他的脸,红的蓝的绿的,晃得人眼花。
  他笑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又喝了一杯。
  酒意慢慢上来,身体开始发热。
  “白少,”一个Omega靠过来,手指搭在他膝盖上,“你最近都不找我……”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刻意的撒娇。
  白盛炽侧头看了他一眼。
  长得不错,眼睛很大,睫毛刷得翘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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