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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祝以眠上过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了,自己抹了眼泪,直起身将傅燕同抱进怀里,满脸心疼,无以复加的安慰他:“哥,不是的,你就是失忆了,又不想记起那些痛苦地回忆,所以才以为自己产生了第二个灵魂,傅燕同,不要害怕,你现在好好的活着,是我的哥哥,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外面风雨呼啸,傅燕同的脸色也微沉,祝以眠不信他的话,这简直比让他当傅燕同的替身还难受,他在这世间,是不被承认的存在,连他最爱的祝以眠,也不知道他的痛苦,只以为他精神出现了问题,傅燕同被抱在瘦小的怀里,简直闹心得很。人都是自私的,一旦豁开了口子,就忍不住想要挣脱束缚,想要得更多,傅燕同渴望被承认,哪怕只有祝以眠一个人相信,甚至害怕他,推开他,他也认了。傅燕同忍不住推开祝以眠,捉住他的双臂拧眉强调:“我说了我不是你哥,他死了,死在第二次心脏移植的手术台上,我是我,他是他,我偷走了他的身体,偷走了他的记忆,回到你身边的,跟你结婚的,不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而是我,你能明白吗?”
祝以眠被他拔高的声量唬住,又敏锐的捕捉住他话中的重点,睁大泪眼颤抖道:“你说什么,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你还做了两次手术?”
“重点不是这个,”傅燕同的眉头与山川一样起伏,好像能夹死两只蚊子,“重点是我不是你哥,祝以眠,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你知道我占据了你哥的身体,你不伤心吗?不害怕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他也确实承受了很多痛苦,但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八年前他和你分手,抛弃你是不争的事实,你不要再喜欢他了,喜欢我,可以吗?”
祝以眠都快被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折磨得疯了,心已经被揪疼了不知几千遍,傅燕同不仅精神出现了问题,还做了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也就是说,傅燕同胸膛上不止挨了一刀,两道刀疤叠合在了一起,心脏被拿走一次又一次,傅燕同当时得有多痛啊,精神问题已经是小事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祝以眠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再次颤抖着说:“明白,可以,我最喜欢你了,哥,你能跟我说说第二次移植手术是怎么回事吗?是第一次手术后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祝以眠根本不在乎什么真假傅燕同,傅燕同看出他在敷衍自己,只觉得心头火起,又不得不按捺住,沉声解释:“因为傅燕同想活得更久一点,第一次手术时置换的机械心脏寿命不够长,军区研发出了可以延长寿命的机械心脏和特效药,他就去做了第二次移植手术,想着能够回来找你,陪你更久一点,但没想到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接着,我就借着他的身体重生了。”
竟是这样,傅燕同为了他,竟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去更换第二次心脏,只为了能陪他到白头。
祝以眠双眼已是哭得通红,连眼尾也红了一片,他又去抱傅燕同,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不知第几次泣不成声,哭得满是心痛。“傻子,”他哭骂傅燕同,“你是傻子吗?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为我这样做,哪怕你只能活二三十年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死就好,何必要去多挨一刀,你不痛吗?”
傅燕同仍旧在意自己的身份问题,语气不满,闷声道:“痛,我痛死了,祝以眠,我知道你很心疼那个男人,我也知道自己这样抢走你很冷血,但你能不能在乎一下我的感受?过去的傅燕同已经是过去式,无论你怎么哭,他都不会回来了,替他承受术后创口的是我,替他艰苦复建的是我,一遍遍看着录像爱上你的是我,你能不能只看着我,只心疼我?”
当真是鸡同鸭讲。
明明是很值得悲伤的事情,傅燕同怎么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破坏气氛。
但好在活下来了。
唉,祝以眠不知该喜该悲,不断抚摸他的后脑勺,哽咽着哄他:“好的,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很辛苦,以后,我只心疼你,只看着你。”
“你不知道!”傅燕同受不了他忽视,再次推开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注视着他,压抑着怒气道,“祝以眠,你在敷衍我,你根本不相信我不是傅燕同,真的傅燕同已经死了,我是假的,你不能再拿我当他的替身,你明白吗?”
“什么死不死的呀,你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哪有人一直说自己已经死了呢?好,你说你不是傅燕同,那你从前叫什么名字?又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既然你重生了,那你总记得前世吧?”祝以眠心痛,头也痛,终于肯正视这个傅燕同一直强调的问题。
傅燕同冒着火,硬声说:“我记不得。”
“记不得就不要乱说,”祝以眠耐心而包容地看着自己精神错乱的丈夫,“即便你真的狸猫换太子,夺走了我哥哥的身体,那你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我怎么办?和你离婚吗?你要拿着我哥的身体去逍遥快活吗?”
“不能离婚。”傅燕同哽住了,他不想离婚,只好更加冷硬地说,“我只是吃醋了,看不得你心疼他,也不想再带着傅燕同的面具做人,我想,做回我自己。”
这种在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也是让他遇到了,祝以眠更加确认傅燕同就是被傅圳昀逼疯了,抬手抚摸他不悦的脸庞说:“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不是假的,就是真的,你就是被逼得心里太痛苦了,才会产生自己不是傅燕同幻觉,重生穿越,一般只存在影视剧里,新世纪是不允许有妖魔鬼怪出现的,你连自己从前叫什么都答不上来,想必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不是傅燕同,我听说过心脏移植导致精神错乱的案例,患者会产生第二个人格,但其实只是记忆被抹除后的排他行为而已,只要加以引导,是会痊愈的,有时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医生,好不好?”
竟是这样吗?傅燕同狠狠皱起眉。难道,他真如祝以眠所说,是精神出现了问题?而不是什么夺舍重生?
“我的直觉很准,我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精神病,祝以眠,你不要把我当做傅燕同的替身,这样我会很伤心,虽然我也很不想被你抛弃,我很爱你,如果我不回首都,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傅燕同的尸体,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傅燕同还是认为自己不是傅燕同,他强大可靠,不会任人宰割,而傅一同,喜欢忍气吞声,受人摆布,这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祝以眠:“......”
祝以眠用手捂住他的嘴,轻斥道:“什么尸体啊,你现在是个大活人,说这个会折寿的。”
傅燕同捉住他的手腕,攥得很紧,凝视他的眼睛,说:“好,我可以去医院,但如果医生鉴定我脑子没病,你也不许和我离婚。”
祝以眠点头,哄他说:“好的,不离婚。”
还在敷衍,傅燕同很生气,竖着眉毛,把他拉进怀里,狠狠封住他的嘴唇,边咬他的唇瓣边道:“你最好是。”
如果,如果傅燕同的身体里,真的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傅燕同,而是另一个不知名的灵魂占据了傅燕同的躯体,继而像个变态一样窥视自己,爱上自己,和自己结婚,祝以眠确实会感到害怕,恐惧,但更令祝以眠接受的,是傅燕同的死亡。祝以眠不愿意去设想这样的情况,所以一点也不愿意相信傅燕同有前科的谎话,只像饥渴的鱼儿一般承受傅燕同给予他的热烈的吻,任他用坚硬牙齿咬住自己的舌尖肆意舔弄。
傅燕同连吻他的习惯都和十八岁一样,怎么可能换了一副他不认识的灵魂。
他的丈夫,真的太令人心疼了,竟被逼得精神错乱。
祝以眠心中泛冷,憎恨的念头,如燎原大火焚生,他必须,要去为傅燕同讨回公道,哪怕代价是这个温馨的家庭,走向破裂。
第59章 59、傅一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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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车窗被敲响,傅燕同松开祝以眠,按下车窗。夏悉站在外头,说进入风圈了,得赶在下一波暴风雨来前回去,不然今晚就要滞留在这里了。傅燕同嗯了一声,问祝以眠,回去吗?祝以眠点点头,与夏悉说,夏悉,你开我的车回去吧,身上都湿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夏悉望着祝以眠红红的眼睛,想他们应该已经谈完了关于傅燕同的事,忍不住扶着车窗低声问傅燕同:“傅燕同,你真是克隆人?”
傅燕同沉着点头。
夏悉面上一沉,又问:“那你的心脏......真的换给了傅寒叔叔?”
嗯,傅燕同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夏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紧紧皱眉:“傅叔叔怎么能拿你做牺牲品,他也太没有良心了,不仅犯法,还道德沦丧。”
“我是自愿的。”傅燕同说,“傅寒也不知情,为了他的身体着想,这件事继续瞒着比较好,如果让他知道,心也就白换了。”这话,也是说给祝以眠听的,将此事揭过,一切如初,是最好的办法。再者,让有心人知道,借由克隆人的事发难,他也难逃一切。
祝以眠沉默着,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虽然我很不赞同,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夏悉说,“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还有,眠眠,蔺泽丰的事,我回去后就帮你调查,多一分把柄,多一份安全,总能有用得到的时候。”
“蔺泽丰?”傅燕同还不知道祝以眠也是克隆人的事,听到蔺字,下意识警惕起来,“调查他什么?”
“我回家再跟你说,”祝以眠按住傅燕同的手臂,让他稍安勿躁,“走吧,回去吧,不要再在这里逗留了,风刮起来又走不了了,我不想在这里过夜。”
于是众人趁台风眼来临打道回府,到家之后,风果然又刮起来,梧桐叶在院里翻飞,又重重扑打在落地窗上,紧紧贴着不肯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保姆准备好晚餐,两人吃过后,傅燕同问起蔺泽丰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蔺骁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找上你了,他叫自己的父亲来威胁你。
没有,祝以眠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哥哥,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克隆人。
傅燕同黑眸微缩,将他捉起来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沉声道:“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是克隆人。”
“我知道的时候,也像你一样震惊呢,”祝以眠苦中作乐,将傅燕同的手掌捉在手心,浅浅笑道,“当然,还有一点害怕。不过知道你也是之后,我觉得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祝以眠便同他说:“我其实不是妈妈亲生的,妈妈她,曾经被蔺泽丰强迫过,然后发现了他肮脏的秘密,就把我从克隆人研究所偷偷抱了出来。蔺泽丰曾经有过一个情人,叫楚眠,而我,便是蔺泽丰为了缅怀死去的楚眠而制造出来的复制品,蔺泽丰,完全就是一个喜欢虐待人的变态,有了一个复制品不够,还要制造另一个我出来,这些年,蔺泽丰一直在找寻我的踪迹,蔺骁也是为了避免蔺泽丰发现我,才会做出封杀我,绑架我的事情。”
傅燕同一双浓眉紧皱,得出结论:“所以,不仅蔺骁觊觎你,蔺泽丰也在觊觎你。”
祝以眠点点头,坐在傅燕同腿上,双臂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头道:“我知道这些以后,就想要去找妈妈问清真相,没想到阴差阳错,知道了你也是克隆人,还被傅圳昀这样残忍对待,哥哥,一想到你失去了原本的心脏,我就恨不得杀了傅圳昀。”
手臂环紧,傅燕同也抱紧祝以眠,胸膛起伏不定,眼眸晦暗,像藏了某种肃杀之意,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觊觎他的宝贝,蔺骁十恶不赦,蔺泽丰更是千刀万剐,身为帝国重要官员,暗地里做出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与冷血残忍的傅圳昀简直毫无分别,傅燕同简直不敢想,祝以眠被蔺泽丰找回去之后,会承受怎样非人的痛苦,或是被鞭打,或是被挖去内脏,做一些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腌臜事。
“傅圳昀惨无人道,蔺泽丰更要提防,”傅燕同眼眸冰冷,复又安抚祝以眠,“眠眠,你别怕,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决后患,谁来都动不了你。”
祝以眠却摇头,依赖地贴紧他:“我不要你为我去涉险,蔺泽丰官职那么大,没有那么容易扳倒他的,哥哥,我已经想好了,等妈妈出狱了,我们就离开首都,惹不起,咱们就躲得远远的,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离开首都?”傅燕同未曾想他心里藏着这样的想法,顿时心中不是滋味,恨自己无用,“那你不打算继续演戏了?”
祝以眠轻声说:“不演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去做什么都可以,不一定非要在娱乐圈混。”
傅燕同这八年来一直注视着他,知道他是喜欢演戏的,又何况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怎么可能说退圈就退圈,祝以眠就是想,他也不会同意的,他还想着看祝以眠站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呢,如此灰溜溜地离开首都,放弃一直以来坚持的事业,绝不是他赞同的风格。
蔺泽丰......
傅燕同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他必须想办法,为祝以眠铲除这个祸害。
“好,这几个月,你暂时待在家里,不要出去露面了。”深思熟虑之后,傅燕同亲吻祝以眠的发顶,对他说,“无聊了,可以去公司给我当贴身秘书。”
祝以眠微微直起身,皱眉看着他:“你还要去帮傅圳昀管理公司吗?他都这么对你了。”
“为什么不,”傅燕同说,“这是傅一同用心脏换来的报酬,几百亿的资产,不要白不要。我不去上班,谁来养你?”
“......”祝以眠问,“傅一同是谁?”
傅燕同回答:“你死去的哥哥,这是我为他取的名字,现在我才是傅燕同。”
行吧,又犯病了,祝以眠无奈,又暂时不想与他纠结这个,只想着明天就带他去看医生,说:“我有钱的,可以养你,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了,我也不想你再去为傅圳昀卖命,我讨厌他。”
“现在公司股权有一大半都是我的,”傅燕同捏捏他的脸,“我是在为自己卖命,我知道你心中芥蒂,但傅寒始终是你的养父,你忍心看他家破人亡吗?傅一同当年为这个家牺牲了那么多,不就是希望傅寒能活下去,你也好好的吗?一旦与傅圳昀撕破脸,你和傅寒,都不会好受,眠眠,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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