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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沈照野立刻蹙眉,关切地问道:“不舒服?车里茶水喝完了?咳得这么厉害,要不先拐去相熟的医馆看看?你这都咳了一路了。”他记得途中李昶病的那场风波,虽然好了七八,但显然未痊愈。
  车内的咳嗽声缓了下去,李昶的声音带着一丝咳后的沙哑:“无妨,只是话说多了,喉咙有些干痒,不必看大夫。先进宫面见陛下才是要紧事。”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又轻声补充道,“而且……车里的这壶茶水,我不太喜欢喝。味道有些陈涩,像是搁久了,火气也重,喝了更燥。”
  沈照野愣了一下,努力回想。这壶茶是什么时候换上的?好像是今早出发前在驿馆,下人统一准备的。他向来不讲究这些,有口水喝就行,根本没留意味道。对他而言,茶水能解渴提神就行,哪分什么好坏。不过既然李昶说了不喜欢,那便换掉。
  “想不起来了。”他老实说,“不过也不重要。”
  他抬头四下看了看,恰好看见亲兵照海骑马跟在不远处护卫,便扬声喊道:“照海!”
  照海立刻打马靠近:“少帅?”
  这条街是永墉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两旁酒楼茶肆众多。他很快锁定了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清斋,记得这家茶楼主打的都是些香气清雅、滋味甘淡的品类,正是李昶偏好的那一口。
  “照海,去韵斋,买一壶他们最好的银针白毫或是云雾毛尖,味道淡点、带点回香的那种,再带几样他们那里做得精细、不噎人的点心来。快去快回。”沈照野吩咐道。
  “是,少帅!”照海领命,立刻打马朝着茶楼方向疾驰而去。
  沈照野重新回到马车旁,隔着车壁对里面说:“等着吧,给你换好的去了。”他又想起一事,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哎,晚上要不要来府里吃饭?你舅母今天亲自下厨,说是要给你接风洗尘。想必味道……一定一言难尽。诚邀殿下您来共享这份人间至味。”
  镇北侯府的主母裴元君,出身将门,性格爽利,骑射刀剑无一不精,唯独与厨房八字犯冲。这些年来,她与厨房斗智斗勇的光荣战绩足以写满一本兵书。
  从能将铁锅烧穿、菜肴黑如焦炭,到做出色彩斑斓、味道却惊天地泣鬼神的独门菜,侯夫人屡败屡战,热情不减。偏偏侯爷沈望旌还十分捧场,每次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甚至还能夸出几句别有风味,更是助长了夫人的信心。
  府中上下对此皆心照不宣,每逢夫人下厨,如临大敌,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品尝这份独特的关爱。沈照野兄妹几人,更是从小就在母亲充满爱意,且杀伤力巨大的料理中茁壮成长。
  车内的李昶显然也深知舅母的厨艺威名,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才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意味回答道:“……好。我回宫面见过父皇,再去向皇后请安,若时辰还早,我便出宫去府上。”
  沈照野笑了:“行。我现在不方便往后宫走动,就在宫门附近等你。”
  “嗯。”李昶轻轻应了一声。
  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飘洒着,落在屋檐、街面、行人的肩头和车顶,试图将这喧嚣的都市慢慢染白,却似乎总赶不上人间烟火蒸腾的速度。
  没过多久,照海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和一个裹着棉套的茶壶回来了。沈照野接过,敲了敲车窗,李昶从里面掀开一条缝,将东西接了進去。
  车内传来细微的倒水声。过了一会儿,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车窗缝里递出来一块小巧精致的荷花酥,做得层层叠叠,酥皮洁白,顶端一点嫣红,甚是可爱。
  “尝尝?清韵斋的点心做得确实不错,不怎么甜腻,应该合你的口味。”李昶的声音传来。
  沈照野接过来,也没细看。他在军营里混久了,吃东西向来图个痛快,刚回京城还没完全找回那副纨绔子弟细嚼慢咽的派头,直接就把一整块荷花酥丢进了嘴里。结果刚嚼了两下,脸色就微微一变。
  点心一入口,外皮酥松,内馅是细腻的豆沙混合着某种花香,味道确实不错,就是太甜了!而且豆沙馅极其绵密,他又是整个囫囵吞下,顿时觉得一大团甜腻的东西糊在了喉咙口,噎得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想咳,又觉得在大街上被一块点心噎得咳嗽实在太丢他沈少帅的面子,强忍着那阵窒息感,憋得脸都有些红了,赶紧用力拍了拍车壁,声音都变了调:“水……咳咳……李昶,茶!”
  车内的李昶听到动静,连忙倒了一杯刚买来的热茶递出来。沈照野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才觉得那股甜腻噎人的劲儿被冲了下去,长长舒了口气。
  车内传来李昶低低的、压抑着的笑声。
  沈照野没好气地把空杯子塞回窗缝:“笑什么笑!”
  李昶接过杯子,笑声未止,反而更清晰了些。他想起沈照野从小吃点心就是这副德行,懒得一小口一小口品尝,总喜欢一整个囫囵吞下去。
  幼时有一次,沈照野在他宫院里吃司膳署送来的甜食,也是噎住了。那一次噎得尤其厉害,偏巧屋内的茶水又刚好用完,没来得及让宫女续上。李昶至今记忆深刻,当时的沈照野脸憋得通红,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吓得当时只有五岁的他又是拼命拍沈照野的背,又是急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带着哭腔大声喊太医。
  后来还是沈照野自己反应过来,猛地冲出去,一头扎进他院里那口养着荷花的太平缸里,咕咚咕咚狂喝了好几口生水才缓过劲儿来,弄得满头满脸都是水藻和浮萍,狼狈不堪。
  想到那幅情景,再对比刚才,李昶忍不住又笑了几声。他伸手接过沈照野递回来的空杯,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问道:“随棹表哥,可好些了?还喝不喝?”
  “不喝了不喝了。”沈照野连连摆手,又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喉咙里那股残留的甜腻感彻底压下去,“这点心也太甜了,噎死个人。”
  “是你吃得太急了,”李昶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慢些吃。”
  沈照野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在纳闷:李昶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点心?不是说谁带大的像谁吗?自己带他这么多年,酒量没见长,这点心口味倒是养得越来越刁钻甜腻了,真是怪事。
  但转念一想,自己跟老爹沈望旌的性情也算是天差地别,不也这么过来了?于是又释然了。
  这么想着,沈照野的视线无意识地放空,扫过街面。突然,他目光一凝,锁定在远处。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氅衣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正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搓着手哈气,嘴里大声喊着什么。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喘吁吁、明显跟不上她速度的小厮和丫鬟。
  等再近些,才听清那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是在喊:“站住!别跑!抓小偷啊!”
  沿路不少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闹得慌忙躲避,一时间街面有些混乱。沈照野只随意一扫,就在人群边缘看到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男子,手里似乎攥着个什么东西,正低着头,像泥鳅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企图溜走,动作滑溜得很。
  眼看那男子就要钻入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消失不见,沈照野屈指一弹,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打在那男子的膝弯处。
  “哎哟!”那男子惨叫一声,只觉得腿上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追来的那个青衣小姑娘已经赶到,毫不客气地一屁股骑在他背上,抡起拳头就朝着他脑袋和肩膀一顿猛捶,一边打还一边骂:“让你偷东西!让你跑!大过年的偷老人家钱袋子!不要脸!”
  沈照野看着那小姑娘生猛的样子,忍不住哼哼笑了几声。
  车内的李昶听见他的笑声,以及外面的喧闹,疑惑地问道:“随棹表哥,怎么了?”
  沈照野一手握着缰绳,微微歪着头,看着那边的战况,笑着回答:“没什么,看个小丫头当街行侠仗义呢。”
  “嗯?”李昶没明白。
  沈照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好笑:“是婴宁那丫头。”
  这时,车队缓缓走近了一些。沈照野微微提高了声音,朝着那边正打得兴起的小姑娘喊道:“沈婴宁!”
  正揍人揍得全神贯注的沈婴宁,突然听到有人连名带姓地喊她,声音还有点耳熟。她下意识停手,摁着身下的小贼,抬头循声望去,嘴里还不忘凶巴巴地嘀咕:“谁啊?敢叫本姑娘大名……”
  她目光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匹神骏的黑马缓缓踏蹄走近,那马四肢修长有力,皮毛油光水滑,在雪光映衬下更显矫健,马鞍辔头皆是不凡。
  沈婴宁自小在沙场长大,耳濡目染,颇懂相马,一眼就看出这是匹难得的宝马,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然后,她才抬头去看骑在马上的人。
  只见那人身着玄色轻甲,外罩深色披风,肩头落了些许雪花。他微微俯下身,正歪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风雪似乎并未让他显得狼狈,反而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锐利的轮廓。阳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在他染着风霜的眉宇间跳跃。
  “哟。”他开口,声音带着笑意,穿透风雪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沈大侠,见义勇为呢?”
  沈婴宁愣住了,眼睛眨了又眨,盯着那张带笑的脸看了好一会,似乎不敢相信。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笑,大叫一声:“大哥?!”
  她一下子从那个被她揍得晕头转向的小贼身上跳起来,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猛地扑到沈照野的马旁,一把抱住他垂在一侧的手臂,兴奋地吊在空中晃荡,声音又亮又脆:“大哥!你怎么今天就到京了?不是说还有两天才到吗?我还说明日去书院把二哥那个书呆子从国子监抓出来,一起去城门口等你呢!”
  沈照野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晃了一会儿,然后才笑着,手臂微微一用力,在她兴奋的惊呼声中,利落地翻身下马,同时顺势将她提溜起来,安稳地放在马背上坐好。他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怎么?看到你哥我不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沈婴宁坐在高高的马背上,视野开阔,更加兴奋,立刻朝沈照野伸出白嫩的手掌,眼睛亮晶晶的,“我的礼物呢?”
  沈照野被她这毫不掩饰的讨要逗笑了,朝车队后面指了指:“去找你阿昶表哥要,你的那份在他那儿收着呢。”
  沈婴宁一听,顿时把沈照野和脚下的小贼都抛到了脑后,说了声谢谢大哥,就迫不及待地抓起缰绳,想要驱马去找李昶。但她还记得京都不是北疆,非紧急事务不得在街上纵马疾驰的规矩,只好耐着性子,让马儿以极慢的速度朝着车队中间的马车走去。
  靠近那辆宽大马车时,车窗帘幰恰好被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掀开,李昶探出半个身子,似乎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沈婴宁见到他,眼睛更亮了,喊了一声阿昶表哥,也顾不上马车还在缓慢行进,竟然提气就是一个飞扑过去!
  李昶半是惊讶半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但他自己本就病弱,又不好借力,直接被沈婴宁扑过来的力道撞得向后倒去,两人一起摔进了铺着厚厚软毯的车厢里。好在毯子足够厚实,倒也没摔疼。
  沈婴宁毫不在意,一骨碌就从李昶身上爬起来,跪坐在毯子上,大眼睛滴溜溜地在车厢里四处扫视,没看到明显像是礼物的匣子,便又朝刚撑着坐起来的李昶摊出双手,迫不及待地问:“阿昶表哥,我的礼物呢?”
  李昶被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笑了笑,从马车座位的暗格里取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木匣子,放到沈婴宁摊开的手上:“给你,小心些,别摔了。”然后又拉她坐好,给她倒了一杯刚买来的、温度正好的银针白毫,“喝口茶暖暖。”
  沈婴宁的心思全在匣子上,胡乱摇摇头表示不喝。李昶便又拿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塞进她嘴里。
  沈婴宁一边嚼着点心,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些北疆风格的首饰,材质不算顶名贵,但样式新奇别致,是京都里见不到的。她拿起一支镶嵌着蓝色石头,也可能是青金石或绿松石的发簪比划了一下,觉得搭配母亲新给她做的几件骑装正合适。
  李昶陪着她一起在木匣子里挑挑拣拣,偶尔拿起一件样式更沉稳大气的,说:“这个墨玉簪子的样式,舅母戴应该很合适。”然后又拿起一对小巧的红珊瑚耳坠,往沈婴宁的鬓边比了比,笑道,“这个颜色鲜亮,衬小妹你。”
  沈婴宁笑嘻嘻地正要接过那对耳坠,目光却突然瞥见李昶宽大的衣袖下滑,露出的那一截白瘦手腕上,套着一串色彩斑斓的彩色石子手串。那石子被打磨得光滑圆润,用皮绳串着,颜色搭配得古朴又别致,在车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首饰,一把抓过李昶的手腕,凑近了仔细打量那手串,越看越喜欢,抬头问道:“阿昶表哥,这个手串真好看!是在北疆买的吗?还有没有多的?我喜欢!我也要!”
  李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腕上的手串。之前戴着它,是为了打消沈照野可能起的疑虑,但既然误会已经澄清,他这几日时常把玩,倒也越来越觉得这手串别致,心生欢喜。便如实道:“我也只有这一串,是随棹表哥送我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多的。”
  沈婴宁一听,立刻转过身,一把掀开车窗的帘幰,朝着外面正监督小厮处理贼人事宜的沈照野,扯开嗓子喊道:“大哥!你送给阿昶表哥的手串还有没有?我也要!我也要一个!”
  沈照野看着沈婴宁那丫头没轻没重地就朝李昶扑过去,心里咯噔一下。李昶那身子骨,风吹吹都能倒,哪禁得住沈婴宁这练过几下拳脚的小炮弹一扑?
  他盯着马车看了半天,没听见里面有什么惊呼或痛呼,刚稍微放下心,就听到沈婴宁扯着嗓子找他要手串。
  他没好气地朝马车方向瞪了两眼,可惜沈婴宁根本没接收到他的眼神信号,还在那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沈照野只好无奈地摆摆手,扬声回道:“手串没了,就那一串!还有一些零散的北疆彩石,都在你阿昶表哥那儿收着,花样你自己去跟他讨!”
  打发完自家妹妹,沈照野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被他用脚踩住、还想挣扎逃跑的男子,又看向那几个终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穿着镇北侯府服饰的丫鬟和小厮。那几人见到他,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见过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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