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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乐雨拍了他一下,钟怀青睁开眼睛,看见他说:你怎么不理人。
钟怀青:“跟你学的。”
谷乐雨又问:那你有没有看。
钟怀青:“你平时就看那些?”
谷乐雨:也有别的。
钟怀青给他两个字:“少看。”然后又闭上眼睛了。
谷乐雨气得不行,拿出手机打好字,硬塞到钟怀青面前:我以后可以少看,但我让你看,你不想看的话就看我推荐的那几章。但钟怀青不知怎么,仰着头偏不看他的手机。
谷乐雨气不过,翻身坐在钟怀青身上,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钟怀青下意识皱眉,两人僵持一会儿,钟怀青妥协:“知道了,我看,你下去。”
谷乐雨跟他对着干:不,我监督你,你现在看。
钟怀青有点心烦,让谷乐雨把那几章找出来。
言情小说,谷乐雨推荐的那几章是男女主互通心意时接吻的章节。谷乐雨推荐两本,其中一本更重氛围描写,还算能看,另一本才叫直接,把那个吻描写得淋漓尽致,写男主亲得难耐,去冲冷水澡。
谷乐雨那天晚上给他分享的时候钟怀青就已经看过了,猜不到谷乐雨的意思,给他发两本言情小说让他学习是什么意思?钟怀青没敢细猜,怕猜错了意思。
不知道犯什么倔,非得逼他再看一次。
钟怀青一目十行,谷乐雨就坐在身上,他一个字也不敢细看。算着时间差不多,钟怀青手机一关:“看完了,下来。”
谷乐雨听不见一样,低头亲钟怀青的嘴巴,亲得钟怀青重重吸了口气。钟怀青下意识看敞开的敞篷,虽然在帐篷里,但说席天慕地也不为过,旁边两顶帐篷躺着两家的父母。
钟怀青掐住谷乐雨的腰,又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干什么?”
谷乐雨很认真地问:钟怀青,你有没有在跟我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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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新年快乐!
第24章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钟怀青盯着谷乐雨那双浅色的瞳仁看了会儿,明媚的天光被谷乐雨的身体隔开,谷乐雨身后是春天,身前是钟怀青。
钟怀青也是春天。
钟怀青一颗心正在乱跳,恰逢不远处几只雀鸟不知为何吵架,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
钟怀青忍了又忍,出来露营钟怀青只打算扮演乖儿子,没打算扮演任何其他身份,父母都在,不好。但谷乐雨向来不管那些,尽力蛊惑,惹得钟怀青忍不了,放低声音,哄着谷乐雨:“去把帐篷放下来,拉链拉上,会吗?”
谷乐雨一骨碌从钟怀青身上滚下去,跪在地上把帐篷关闭。
他都没来得及转身回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被一只有力的手按倒,钟怀青一只腿挤进谷乐雨身体中间,压着他吻下来。唇舌纠缠时谷乐雨也没有放弃用嘴巴呼吸,他下意识抓住钟怀青的衣领,感觉到这个吻越深入,钟怀青的腿挤进来越深。
谷乐雨想往上挪一挪,被一只手掌箍住腰按死在原地。他不难受的时候亲手拽着钟怀青的衣服让他靠近,难受了又擅自想跑。
钟怀青稍微抬起头,谷乐雨瞥见他嘴唇上的晶莹,这才觉得有些害羞,视线来回地转。钟怀青贴近他耳朵,用很小的声音:“我不是说过吗,你这个人都归我,碰你一下也不行?想躲哪儿去。”
谷乐雨想抬手说话,被钟怀青按住。
钟怀青哄他:“用嘴说,不是会读音了吗?”
谷乐雨难受得很,顾不上怎么说话,嘴巴无声控诉:“你不要蹭,我难受。”
钟怀青点头点得很善解人意,却说:“忍着。谷乐雨,忘了你自己在我怀里乱蹭的时候了?”
谷乐雨向来双标,不愿忍着。
但这时候谷乐雨就发现了自己的劣势,凭什么钟怀青就可以把一个词一句话说出来各种语调?谷乐雨能听出来他生气,他开心,他温柔,他调侃,但谷乐雨的永远只有一个语调,来自备忘录的机械电子音。
这是谷乐雨第一次想开口说话,他想叫钟怀青的名字,用尽量可怜的声音求钟怀青放过自己。又想到自己不会说话,憋了一肚子委屈,很快就开始吸鼻子了。
钟怀青沉默片刻,低骂一声,从谷乐雨身上下来。
谷乐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过去,钟怀青伸手揉他的脑袋,叹气一样的语气:“对不起,不许哭,我的错。”
谷乐雨不知道钟怀青为了什么道歉,但他对情绪向来敏感,体会到钟怀青的自责,刚刚还想求他放过,现在又主动贴过去,亲昵地用脑袋蹭钟怀青的下巴。
……
钟怀青又在心里骂他了。
谷乐雨醒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帐篷里没有其他人,他戴上助听器,立刻就听见帐篷外庄秀秀的声音:“够吃了,中午还有挺多没吃完呢,冷不冷啊怀青?”
一出来就看见钟怀青拿着鱼叉在河里叉鱼。
这条河被露营农场承包,里面的鱼都是农场放进去的,叉起来难度当然比野生的低很多。钟怀青不知道叉了多久,庄秀秀一直在喊够吃了,近一点的地方徐芝正在切水果,钟硕天捧了一堆树枝刚回来。
徐芝听见动静:“乐雨醒啦?晚上吃烤鱼好不好?”
谷乐雨点点头,想过去帮忙。
徐芝不让他拿刀,吩咐他摆盘。钟怀青裤腿卷到大概膝盖,拎着半桶鱼放在谷乐雨身边,里头的鱼有大有小活蹦乱跳,溅起来不少水到谷乐雨身上。
谷乐雨控诉地看着钟怀青一眼,钟怀青把桶挪远了一些。
傍晚吃完烤鱼,钟硕天躲在远处抽烟,谷乐雨把他的拼图带来,缠着钟怀青陪他一起拼。两位妈妈看了一会儿,话题不知不觉到了两个儿子身上。
三月份谷乐雨过了十七岁生日,是两家人一起庆祝。那时钟怀青爷爷刚走几天,钟怀青的家里气氛一直低迷,庄秀秀难得为谷乐雨的生日准备这么多,菜做了一大桌子,蛋糕也订得比往日大,上门请隔壁一家人过来一起过生日。
每每这时才让人意识到谷乐雨竟然比钟怀青大几个月。
这会儿看着他俩凑在一起,徐芝打趣庄秀秀:“乐雨也十七岁了,说不定已经有心思了。”
庄秀秀眼神有些躲闪,没看徐芝,笑了笑:“什么心思,他天天就想着些小孩儿东西,是比怀青大几个月,但有什么事都想找怀青,就知道给人添麻烦。”
徐芝撇嘴,想起昨天让钟怀青换换穿衣风格他都不肯的那副模样:“我看钟怀青才是开窍晚。”说到这里,徐芝不禁对庄秀秀说些心里话,挪了挪凳子更加凑近庄秀秀,声音也压低,这些话她是不会对钟怀青说的,“其实我总想呢,你说以后怀青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也快到年龄了,我挺担心的呀,怀青这个孩子心思重,也会照顾人,担心他一味想着对别人好,万一遇到不懂得珍惜的呢?”
庄秀秀很想和徐芝聊这个话题,但她心里有别的,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说:“这个……看缘分吧。”
徐芝没察觉到庄秀秀的异常,自顾自说着:“乐雨也是呀,我看你是没空想这个,你也别怪我多管闲事,我就一起替乐雨操心了。哎呀,总得让乐雨学着点儿照顾人嘛,咱们是男生,多少得多照顾人家小姑娘一些,乐雨都十七岁了,你和怀青真不该一直拿人家当小孩儿看了。”
钟怀青没做过这种细致活,谷乐雨让他把所有的拼图片用小钳子剪下来,钟怀青不小心剪掉了一个零件的边。
他若无其事地将这个零件递给谷乐雨,什么也没说,谷乐雨一看就知道钟怀青干了什么坏事,十分自然地瞪了钟怀青一眼,伸手在钟怀青大腿上打了一下。
徐芝早已看惯了他俩的相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庄秀秀悄悄变了脸色:“谷乐雨,别打人。”
徐芝拉她一下:“闹着玩儿的,你干嘛呀。”
谷乐雨有些茫然,好像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打了钟怀青。钟怀青跟庄秀秀对视一眼,只一眼,钟怀青不再看她,轻轻捏了一下谷乐雨的手:“没事,你拼你的。”
这是谷乐雨第一次在帐篷里过夜,先是感到好奇新鲜,躺在位置上眼珠到处转,这里要看一下,那里也要看一下。
好奇劲儿过了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庄秀秀崇尚硬床板对腰好的理论,谷乐雨的床很硬。帐篷里垫了厚厚一层软垫,谷乐雨觉得自己被垫子吸住,一会儿就要调整一下姿势。
钟怀青去公共浴室冲了个澡,进帐篷就看见谷乐雨像虫子一样在床垫上蠕动。
他问:“干什么呢?”
谷乐雨叹息:好软。
钟怀青:“凑合一晚上吧,睡在地上湿气重,得垫个厚垫子。”
钟怀青收拾好东西躺下,谷乐雨幽灵一样凑近,又问那个问题:我们有没有在早恋?
钟怀青抓住他的手,封锁他的语言系统:“不困?”
谷乐雨手挣扎两下,改用嘴巴:我下午睡过,不困。
钟怀青:“我没睡,我困了。”
谷乐雨不依不饶:钟怀青,钟怀青,钟怀青!!!
钟怀青甚至从他的眼神里读出起码三个叹号。
钟怀青亲了一下谷乐雨的额头:“别吵。”
谷乐雨撇嘴:不讲理,我是哑巴,我不会吵。
谷乐雨还是在吵:我不是归你了吗,为什么我们没有在早恋。
谷乐雨努力挣脱出两只手来,趴在钟怀青身上扒开他的眼睛:不许睡觉。
谷乐雨有点泄气,钟怀青怎么都不理他,眼睛都不愿意再睁开。
谷乐雨只好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钟怀青,那你想跟谁早恋?女生吗?
钟怀青这次睁开眼睛:“哪来的女生,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谷乐雨看他:那就跟我。他指了指自己,瞪着眼睛。
钟怀青把他好好按在乖乖睡觉的位置上,又抬手盖住谷乐雨的眼睛,不许他的眼睛再行凶,哄他睡觉:“别天天把早恋挂嘴边,早恋不好。谷乐雨,长大再说。”
谷乐雨很想说我已经长大了,但钟怀青的掌心是温热的。他翻身抱住钟怀青的胳膊,很不老实地又在他胳膊上写:你跟我谈恋爱之前,我不能归你。
钟怀青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腰用以威胁:“再说?老实睡觉。”
切。
小气鬼。
谷乐雨用力捏了一下钟怀青的胳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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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v,更两章,感谢支持正版,鞠躬。
第25章
钟怀青的生日是十一月,彼时两人已经是高二的学生。
给钟怀青过生日比谷乐雨更麻烦,谷乐雨喜欢过生日,给他安排什么他都欢心接受,眼睛下面挤出来两道卧蚕笑着说谢谢。钟怀青不同,老觉得麻烦,问他买什么样的蛋糕,他说不用买,徐芝坚持,一定要买,于是钟怀青就说随便。
问他想去哪里玩,还是只在家吃顿饭就好,钟怀青又说随便。
哎,养这么一个儿子简直不像养儿子,像给钟怀青养老,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才能满意。怎么回事呢?晚上徐芝拍丈夫钟硕天的肩膀,问他,你不觉得你儿子很不对劲吗?
钟硕天没在意:“他怎么了?我看晚上吃饭的时候挺好的啊。”
徐芝扒拉手指:“不爱过年,不爱穿新衣服,不爱过生日,他才十七岁,哪有这样的小孩儿?你看乐雨,人家乐雨才正常,过年的时候盼着收红包,生日的时候盼着收礼物。”
钟硕天笑了笑:“你要是平时不给他零花钱他就盼着了。”
徐芝虽然心里认可这个解释,却还是觉得不对劲,自己想了半天,想得钟硕天都已经不知不觉睡着,徐芝突然又把他拍醒:“老钟,你说……”徐芝似乎觉得这话不好讲,犹豫半天才说,“你说我让怀青多照顾乐雨是不是不对?当初钟怀青也就是个小孩子,乐雨性子磨人,把钟怀青磨成了这样。”
钟硕天脑子已经睡着了,嘴巴下意识回:“你想太多了,人家两个相处得挺好的,快睡觉吧。”
这想法在徐芝脑子里过了一遭,她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她不是想要怪罪谷乐雨的意思。于是徐芝不再多想,也睡下了。
对钟怀青来说,他的生日有很严重的滞后性,今年开年他便早已拿自己当十七岁对待,偏偏到了年底才过上十七岁的生日。饭桌上所有人都很开心,钟怀青的生日帽戴在谷乐雨脑袋上,谷乐雨眯着眼睛吃蛋糕,好像过生日的人是他。
没人觉得不对,在钟怀青这里谷乐雨向来想做什么都好,得寸进尺也好,恃宠而骄也好,用什么词都是很合适的,家人都很习惯。连桌上的菜都是甜口偏多,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多照顾谷乐雨一点儿,早忘记了谷乐雨比钟怀青大上几个月,况且今天还是钟怀青的生日。
没有人替钟怀青委屈,钟怀青自己也从不这么觉得。
生日是个轻松快乐的日子,只有钟怀青满腹心事地算,明年谷乐雨就十八岁了。
不管懂不懂事,都该懂事了。
昌榆今天给谷乐雨带了一个草莓毛巾卷。
高二他俩很有缘地又分在同一个班级,昌榆自己找到新的班主任,说他以前就是谷乐雨的同桌,可以照顾谷乐雨,老师自然是答应下来。
谷乐雨也有些感动,新学期和昌榆慢慢有了一些交流,知道昌榆家里开面包店,每天晚上都有卖不完的面包甜品,这正是昌榆体型微胖的致命原因。
在昌榆连续一个周的投喂下,谷乐雨在心中接纳了昌榆这个新朋友,主动跟昌榆分享心事,但他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钟怀青,钟怀青这样那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有一天昌榆没有忍住,问谷乐雨是不是在跟钟怀青恋爱。
谷乐雨对着纸条思虑半天,说不知道啊,钟怀青说等我长大再提这件事情。
昌榆笑起来:我也感觉他总是拿你当小孩儿,你不是比他大吗?
谷乐雨偷偷跟好朋友说钟怀青的坏话:故作老成,我懂的比他多,他很笨。
下课铃打了好久,他俩还在沉浸式传纸条,昌榆难得跟谷乐雨聊这么开心,一时也忘记要去食堂抢饭。两个人说钟怀青坏话说得开心,任何人都没注意到钟怀青本人已经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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