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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茉莉先生伺花(近代现代)——棉泡泡

时间:2026-03-15 20:01:14  作者:棉泡泡
  
 
第24章 冷笑话
  江赫宁恢复得很快,隔天下午就精神抖擞地回到节目组,还不忘给路老大发微信报平安。
  秦效羽就不是了,自从做了那个“直男弯化鉴定指南”,就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但配上那张脸,在外人看来特别Bking。
  其实这种测试指南,大部分都是娱乐化的东西,不可以全信,秦效羽是知道的。
  不过里面的一些内容,确实让他感觉到自己对江赫宁有所不同。
  作为演员,秦效羽是拍过几次吻戏的,一开始也会紧张,但他知道,那种紧张只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够好,给女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添麻烦。
  后来,他掌握了吻戏技巧,也没了最初那份紧张,甚至能很轻松就达到导演要求的视觉效果。
  但江赫宁那个吻完全不一样,哪怕只是轻轻点在鼻尖,也让秦效羽感觉到震颤,就像在骨头缝里,被撒了一把跳跳糖。
  江赫宁大抵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但这种不一样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只是在山上遇到竹叶青,让他产生了“吊桥效应”。
  杨琳看着秦效羽一身忧郁男神的气场,就觉得肯定有事。
  她想问问到底在医院发生什么了,导致他看起来比江赫宁还像个病人,可秦效羽说自己没事,就是累了,杨琳没辙,只能看着干着急。
  这当口,程璐和总导演陈丽清找到江赫宁和秦效羽,先是道歉,又拿出补充协议,里面明确了这次危险事故的责任和赔偿。承诺在今后的拍摄中,改进设施、加强安全防护,以及如果再次发生此类事件将会付出的违约责任,态度可以说是相当诚恳。
  “其实我对这次拍摄使用的技术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经过这两天的调查,我发现这次事件并不是单纯意外。”陈丽清严肃地说。
  “这是最新款的GPS干扰器,”制片人程璐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类似U盘的东西,“我们在徐启房间发现的,节目组发给你们的设备里也被他装了这种干扰器,程序系统的代码改动是他的人所为。”
  虽然江赫宁也推测是有人从中作梗,但他真没想到会是徐启。
  秦效羽眉头微蹙:“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
  陈丽清回答:“其实我没怀疑过徐启,是他徒弟主动交代的。徐启徒弟原来是程序员,好像是犯了什么事,转行到娱乐圈做网络技术指导,徐启经常带他。”
  秦效羽豁然开朗:“是不是戴黑框眼镜的小平头,他昨天还给我送粥。”
  陈丽清点点头:“是他,我看他胆子挺小的,可能是害怕被查出来,毕竟是他导致你们设备上的地图显示错误,包括路标也是他趁我们前期搭建人员都下山了,偷偷又上山去修改的。”
  “这么努力也挺难得,”江赫宁哼笑道,“现在徐启人呢?”
  程璐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狠狠拍了下桌子:“不知道哪听到的风声,早就不见人影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还在娱乐圈里混,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秦效羽想起江赫宁在山上曾问过自己是不是有仇人,但他之前跟徐启并不认识,来到节目组相处也挺愉快的,更别提有过节了:“我跟他无冤无仇,他的动机是什么?”
  程璐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下撇了撇:“这个圈子,无冤无仇就恨你的人有的是,不过他徒弟也说徐启欠了高利贷,八成是收了钱害你们呢。具体这幕后是谁,那小徒弟说他也不知道,我已经报警了,会继续查下去,总之你们最近小心点吧。”
  徐启收钱陷害的事情败露,理应承担责任,但毕竟也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也不一定非要连夜逃跑,除非他有不得不跑的理由。
  秦效羽有些不安,这事越想越觉得奇怪。
  当天还出了一件更怪的事。庄栩然发现秦效羽、江赫宁二人失联后,直接生气暴走,不管天不管地,怼着陈丽清和徐启的脑门就开骂,吓得其他工作人员都退避三舍。
  今天更是连招呼都没打,就被一辆黑色高级商务车接走。
  晚上节目组就告知大家庄栩然退出节目,他的搭档也跟着不参与后续的拍摄,甚至连违约金都即刻打到了节目组的公司账号上。
  程璐对《田园诗话》的期待很高,但开拍就遇到水逆,状况频出,她也感觉有些棘手。不过会被这些问题打败,那就不是程璐了。
  转天,竟然就被程璐找来了补位嘉宾,而且因为这位嘉宾的到来,直接把节目可看度大幅度拉升。
  就在大家轮番欢迎新嘉宾的到来时,江赫宁和秦效羽还在乌琴山补拍他们俩寻宝成功的镜头,当然更重要的是完成“彩蛋”奖励的内容。
  节目组安排的彩蛋是双人封面杂志拍摄。国内一线时尚旅游杂志《旅悦Traveler》聚焦高端旅游,也会邀请明星在美丽的自然风景之中,拍摄时尚大片。这次节目组更是收到了旅悦主编的橄榄枝,合作新封面宣传乌琴山风景区和壮族非遗文化。
  负责本次拍摄的何子千,是个小麦肤色,走路带风的知名女摄影师,之前跟秦效羽有过合作,这次应该算二搭。
  江赫宁从小就不喜欢拍照,更别提拍时尚大片,所以这次拍摄是对他来说简直是酷刑。
  因为一开始江赫宁总找不到状态,所以跟何子千商量,先拍秦效羽单人。
  秦效羽的镜头表现力一向出色,尤其是眼神的情绪表达,可以准确传递出情感和故事,再加上他之前是唱跳爱豆,肢体协调性很好,所以拍摄起来游刃有余。
  他手拿一支茉莉花,站在一处小瀑布前面的沙地上,溪水在山石的褶皱中缓缓流淌,偶尔打湿他的衣服。他下颚微收,眼尾余光望向远方的山峦,眉间带着一丝惆怅。
  江赫宁坐在离拍摄不远的地方,说是学习,实则是欣赏。
  杨琳悄悄潜到江赫宁身后,冷不丁来了一句:“江老师,羽哥拍照的时候很帅吧。”
  江老师被突然从背后传出来的声音吓一哆嗦,转头看向杨琳,她正傻兮兮地冲着自己笑。江赫宁附和地点了点头,但秦效羽可不止拍照的时候帅。
  杨琳刚要再开口,何子千就一个劲儿招手,叫江赫宁过去。
  “这个景很别致,让秦老师带着你一起拍,放心,他带动搭档情绪的能力很强,relax,你跟着他的节奏就好。”何子千说话的语速很快,说着让他放松,江赫宁却肉眼可见地更紧张了。
  秦效羽走过来,他穿着黑色暗纹衬衣,肩头点缀着壮锦元素,江赫宁这身则与他截然相反,米白色衬衣带有茉莉花的镂空刺绣,下面卡其色的短裤,侧面还挂着一个小绣球,这搭配到是很符合江赫宁的审美,一黑一白看着莫名就......很搭。
  道具师搬来一张野餐桌,秦效羽看见,也帮着把果篮、便当这些食物摆在桌上。灯光调试好之后,两个人开始进行正式双人拍摄。
  “你俩随意倚靠在桌子边上,轻松聊天,”何子千连续试拍了几张,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撇撇嘴,“不行,怎么离这么远,靠近一点,秦老师,拿出专业素养。”
  秦效羽点点头,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工作。他拿起野餐桌上的咖啡,又递给江赫宁一杯茶,凑近说:“江老师,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江赫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效羽清清嗓子:“一块玻璃从楼顶掉下来,说了句晚安,这是为什么?”
  江赫宁先是一怔,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玻璃要碎了’。”
  秦效羽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压箱底的笑话。”
  江赫宁没回答,只是脸上泛起藏不住的笑意。五年了,还就只会讲这一个笑话,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江赫宁初次见到秦效羽,是在高二暑假的一个炎热下午。
  那天是入伏的第一天,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个买冰棍儿的大娘搬个木板凳坐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纳凉。蒲扇摇得久了,手腕子就跟要化了的冰棍儿似的,软塌塌的。偶尔几句吆喝也沾上了暑气,萎靡得发蔫。
  镇上一家叫“满艺坊”的木雕店里,店主人满老头沏了一壶茉莉花,躺在藤椅上,边喝边听着话匣子里的川剧,跟着直哼哼。
  这老头儿唱戏是人菜瘾大,江赫宁实在受不了,只能找两团棉花塞进耳朵,专心雕着他的牡丹花。
  这个时候,江赫宁本应该在外公的茉莉花田帮着采收,可满老头跟外公说今天要教小宁雕新花样,硬拉着他到店里。
  可到了店里,老头儿也不教江赫宁所谓的新花样,只跟他说:“别急,等着。”
  等着什么?
  江赫宁一头雾水,干脆也不再问,故弄玄虚是这老头儿的一贯作风。他拿了块木料,打开墨绿色的小台灯,坐在柜台后面的矮桌旁,自己雕着玩。
  店里暗压压的,柜台又很高,他坐在板凳上,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他,江赫宁很喜欢这种被围住的感觉,会让他有安全感。
  木雕这手艺江赫宁刚学了大半个月,只是爱好,可满老头却说他心性沉稳,是块好料。
  满爷爷是乐山人,叫满金堂。年轻时候凭着一股拼劲儿去扬州当学徒,学成了琵琶制作的好手艺,后来还在扬州开了一家店叫“满福兴”,只卖名贵手工琴,价格百万甚至千万,也毫不夸张。但凡是弹琵琶有点追求的,都以买到一把满师傅的手工琴为荣。还有不少人慕名找他拜师学艺。
  什么小叶紫檀、交趾黄檀,经了他的手,身价最少都要翻十倍。
  后来到了退休年纪,无儿无女的满金堂,想要落叶归根,干脆关店,回老家躲清闲,顺便找他的发小、江赫宁的外公讨口好茶叶喝。
  “师父!”竹帘哗啦啦掀起,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迈进门槛,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脸上带着那种故作深沉的稚嫩,约莫也就刚上高中。他穿着双白色运动鞋,一尘不染,背着琴包,神色淡淡。
  满老头的茶盏停在唇边,一脸兴奋地打量着少年:“徒弟,这就是你说的小神……”
  “我学生,快叫师爷。”中年男人抹着汗说道。
  少年抬起眼看了满老头一眼,没吭声。中年男子见这情形,就想按着这小子的脖子,让他给师爷鞠躬。
  少年脖子梗梗着,就是不低头。
  满老头笑笑,连忙阻止:“孩子不愿意叫就不叫,没这么多规矩。说你的正事吧。”
  “这孩子气性大,把您最得意的那把‘琼月’摔断了,我哪会修,这不千里迢迢找您老来了么?”
  少年看了自家老师一眼,歪过头去,嘴里小声哼哼:“这事根本不怪我。”
  满爷爷对他这个徒孙倒是耐心十足:“行吧小神童,把琴打开,让我瞧瞧。”
  少年皱眉:“我不叫小神童。”
  脸上虽是不悦,但他还是从背上解下琴包,把“琼月”轻轻地放在验琴台上。
  果然是把难得的好琴,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堪称完美,只是镶嵌着牡丹的琴头断裂开来,耷拉着脑袋,被四根琴弦无力地拽着,像一位打了败仗的将军虽不甘心却无计可施的样子。
  满爷爷观察许久,说:“徒弟,跟我去里屋工作室,你帮我搭个下手。”
  中年男子顿时松了口气,师父这话说明这琴还有救,于是忙不迭地抱着琴跟着满老头往屋里走。
  少年也想跟着,却被满老头拒绝:“你小子就在前店里等着,别跟过来。”
  “不去就不去。”
  少年无聊,开始环顾四周,木雕店里没有琵琶,只有大小各异琳琅满目的木雕,大多都做工精致,但也有例外。
  他发现在橱窗的角落里躲着一个雕工粗陋的小雪人,脑袋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圆,两个黑眼球也嵌得深浅不一,看起来有些呆滞,又有点可爱。
  少年推开橱窗的玻璃,把它小心翼翼拿出来,拨弄着小雪人的红鼻子,不禁笑出声。
  他的笑引起了柜台后面江赫宁的注意,这讨厌的家伙竟然笑话自己的作品,真可恶。
  江赫宁用力在木料上戳了一刀,没成想手一滑,呲溜,平刀落到地上。
  少年顺着声响看去,才发现柜台后面,还藏着个人。他走过去,向里望去,正好迎上另一个少年抬头的目光。
  那是张极好看的脸,就是冷淡了些。
  少年晃了晃手里的小雪人木雕:“我想买它,多少钱。”
  江赫宁没理他。
  少年又说:“你是店里的伙计吧,我买东西,你好歹招待一下。”
  江赫宁不语。
  “你怎么跟个冰块儿似的,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听?”
  江赫宁继续刻着他的牡丹花。
  “那我讲啦,话说有一块玻璃从楼顶掉下来,说了句晚安,你猜这是为什么?”
  江赫宁手中的刻刀一顿,木屑打了个旋儿落到地上。
  他开口问道:“为什么?”
  那少年听江赫宁终于说话,左脸颊笑出一个梨涡:“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江赫宁白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欢无意义的社交。”
  少年撇嘴:“那行吧,我闭嘴。”
  “不行!”江赫宁有些着急:“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不......要不我睡不着觉。”
  少年突然觉得这个小木匠可爱至极:“你把这个小雪人卖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真想要?”
  少年诚恳地点头。
  “那我送给你了,你快说。”
  少年不再故弄玄虚,回答道:“因为‘玻璃要碎了’。”
  “……真冷。”江赫宁说着冷,但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少年眉眼弯弯,绕过柜台,走到江赫宁身边,伸出手,“我叫庄羽商,宫商角徵羽的羽商,你叫什么名字?”
  江赫宁错愕,往后退了一步,柜台里面积不大,大抵是少年靠得有些近,小木匠的耳轮漫起霞色,像是把东街老茶楼檐角挂的红灯笼借来了。
  良久,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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