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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茉莉先生伺花(近代现代)——棉泡泡

时间:2026-03-15 20:01:14  作者:棉泡泡
  花神娘娘为了不折腾她的信徒们,非常体贴地移驾下山了,村民们就不能在贡品上委屈了娘娘。
  一大清早,全村的年轻人就忙碌起来,男的负责切菜,女的负责炖肉做饭。
  二十盆扣肉、三十只烧鸡、四十条鱼,一整头的烤乳猪,茶酒更是一应俱全。
  嘉宾也跟乡亲们一样,穿着传统壮族服饰。秦效羽换好衣服就去帮着村民们盛装贡品,正低着头忙着,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在叫自己。
  这是秦效羽第一次看江赫宁穿深色。他头戴黑色帽子,一侧垂落着蓝色缎带,尾部还有流苏。黑色的壮衣,领口与衣襟处带有银蓝色的花边,更显得江赫宁皮肤透亮。
  这人怎么也晒不黑呢?真奇怪。
  正想着,其他嘉宾们也都准备好,跟村长谢大高集合。
  晨曦中,村长捧着朱漆供盘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后跟着两列抬着三牲六畜的村民和嘉宾,一路唱着壮歌来到天香堂。
  祈福的过程庄严肃穆,每人都手持三柱高香,许愿今年茉莉花收成好。
  仪式结束之后,人们就都活泼起来。一个老汉对着娘娘塑像双手合十,嘴里反复嘀咕着:“来财 ,来财,快快来财。”走出堂外的小年轻也点燃了炮仗,跑到一边,捂着耳朵听响儿。谢大高则是满面喜色的开始给嘉宾们分贡品。
  “这些吃的不是刚摆在香案上没多长时间么?”秦效羽疑惑。
  谢大高一脸理所当然:“对啊,祈福前是食物,祈福后就是娘娘的恩典,吃了它会带来好运的。”
  说着,谢大高就把装着油乎乎烧鸡的盆放进秦效羽怀里。他低头看了看蜷着脖依偎在自己胸前的贡品,这玩意儿真能带来好运?
  秦效羽的脚刚迈出天香堂两步,就看一道黄白色的残影向他扑来,直奔着他手里的烧鸡,下一秒他怀里就空空如也。
  一条身形瘦削的土猎犬,刁着它的战利品,跑到角落,“吭哧”就是一大口。
  这个强盗一边风卷残云,一边虎视眈眈地望着秦效羽,生怕这个男人再把烧鸡夺回去,看来它是真饿了。
  秦效羽本就怕狗,现在更是惊魂未定。
  郑安之嘲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大个子,竟然怕狗。”
  江赫宁回击:“没想到你个子挺矮,嘴巴竟然这么能说。”
  “身高和能说有必然联系吗?”
  “身高和怕不怕狗也没什么相干。”
  听着两个人一来一回的斗嘴,大家在一旁都笑得前仰后合。
  秦效羽心下的害怕也好了不少。他不由自主地望着那只正狼吞虎咽的小狗,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谢大高认出了这个“强盗”,跟嘉宾们聊起来。
  这只小狗没有名字,是只流浪犬,因为通体黄色,只是眼睛上有两小块白色,像白色的眉毛,看起来有点滑稽,人们都叫它大黄。见人就叫,性格极差,但从不咬人。
  有村民见它可怜想要收养,可这狗性子野,死活不愿意,谢大高给它做了绝育打了疫苗后,就放任它自由自在的在村子里生活。
  大黄虽不温柔,但也从来不跟人夺食,没成想今天竟然主动“攻击”秦效羽,而且刚才走出天香堂的嘉宾们,人手一份贡品,偏偏就选了他,也算是另一种缘分。
  “强盗”大快朵颐之后,也不走,而是找了个距离秦效羽一米多远的地方蹲下来,摇着它卷曲的尾巴向秦效羽示好。
  村民们很是惊讶,大黄跟谁都保持着“社交距离”,高冷得很,难道今天是因为吃人嘴短,竟然讨好起秦效羽来,在嘉宾们返回民宿的路上,大黄也一直跟在他后面。
  到了民宿门口,秦效羽终于忍不住走到大黄面前,耐心地说:“别跟着我了小东西,我没有烧鸡了,去别的地方玩吧。”
  大黄好似听懂了他的话,点点头,但依然蹲坐在原地,打算赖着不走。
  “算了,你愿意在这儿就在这儿吧,有本事你就一动不动。”
  秦效羽回到房间,杨琳已经开始帮他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和村民们一起录制送行宴后,在茉莉村的拍摄就告一段落。
  可秦效羽有些心神不宁,他走到窗户边向外望去,民宿门口的位置正好被墙体挡住看不见。
  “羽哥,你魂不守舍的干嘛呢?”
  “没什么,你收拾自己的行李就行,不用管我。”
  杨琳笑道:“我是你助理啊,赚的这份钱嘛。你一直看窗外干什么?”
  秦效羽问:“咱们这有没有能从窗户看到民宿大门口的房间啊?”
  “有啊,我记得江老师房间......”
  还没等杨琳说完,秦效羽就跑没影儿了。两分钟后,秦效羽出现在江赫宁房间的窗边。
  江赫宁斜靠在床边懒懒地说说:“你要是实在担心大黄,就把它抱进来。”
  “谁说我担心它了,我对狗毛过敏,而且我最讨厌小狗。”
  “那你可以离开我的房间吗?我想午睡。”江赫宁歪着头调戏道,“如果你实在想跟我一起睡,也是可以的,只是我睡觉不老实,身边有东西就总喜欢抱着。”
  江赫宁这时横着躺下来,右手托着脑袋,左手拍了两下床,在秦效羽眼里,现在这个满嘴骚话的人就是个魅惑君王的妲己!
  如果说以前,秦效羽还能神情自若地无视这种玩笑,但现在,他很容易当真。
  秦效羽决定不再理江赫宁,回过头继续看窗外,忽然他神色一变,心里的旖旎瞬间消散。
  “大黄晕倒了。”说着,秦效羽飞奔出门。
  入伏的中午,太阳过于毒辣,大黄就蹲坐在民宿门口,果真听秦效羽的话一动不动,更不肯去旁边的阴凉地方休息。
  秦效羽发现大黄呼吸急促,热得发烫,反应迟钝。他也顾不得自己过敏,把孱弱的小狗抱到民宿大厅里面,这时江赫宁也担心地跟了过来。
  “大黄应该是中暑了,我去拿瓶电解质水。”
  午休时间,民宿大厅里没人,江赫宁也顾不得这么多,绕过柜台拿了瓶宝矿力水特,紧忙跑到秦效羽身边,拧开盖子,直接喂给大黄,冰凉的液体顺着小狗的嘴角滑落。
  秦效羽干脆跪在地上,指尖颤抖着拨开大黄的嘴巴: “快,倒我手上。”
  他伸出手,凹出一个窝。他抱起大黄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掬起水,小心翼翼地往大黄嗓子眼里灌。果然这个办法奏效,小狗浑浊的琥珀色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湿漉漉的鼻尖蹭着秦效羽的手指。
  “都怪我,应该早点把你抱进来。”秦效羽的眼眶泛起酸胀,“还不行,得给他冲凉。”
  “好,去我房间吧,离得近一点。你过敏,我抱它过去。”
  “不用,还是我来吧,要不太折腾它了。”
  到了江赫宁房间的浴室,秦效羽把大黄轻轻放在瓷砖地上,拿下花洒调好水温,缓缓冲向大黄的四肢。江赫宁从冰箱里拿来冰块,放在大黄的身上。
  江赫宁给杨琳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杨琳就拿着抗过敏的药过来了。
  秦效羽喝了药,又继续帮大黄冲凉,它的状态有所好转,但秦笑羽也没掉以轻心,想带着它去宠物医院再看看。
  “这附近哪有宠物医院啊,”杨琳打开导航地图,“市里倒是有一家,口碑也特别好,就是离这远了点,你们晚上还有最后的拍摄,没法去啊。”
  “杨琳,有个事想麻烦你,能不能请你先带它去医院,我也没想到它会这么听我的话,真的一动不动,总之都怪我,要是它......”
  “羽哥你先别急,我先带大黄去看病,”杨琳打断道,“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你,等拍摄结束了,你再去找我。”
  ............
  当江赫宁和秦效羽拍摄完成,风风火火赶到宠物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杨琳见到江赫宁有些意外:“江老师你怎么一起来了?”
  江赫宁:“我也很担心大黄。”
  这话是真的,但他更担心秦效羽。其实他早看出来,从见到大黄的那一刻,秦效羽就有点不对劲,最后录制花神节放夜灯的时候,秦效羽更是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提出跟他一起来医院。
  医生从诊疗室走出来,正要跟杨琳沟通病情,秦效羽见况,踱步过去焦急地问:“大夫,大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中暑引发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肝肾功能指标有轻微异常。” 医生翻开记录本,圆珠笔尖敲在化验单上,“目前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刚输完液,比较虚弱,所以需要在治疗箱里观察一段时间。”
  秦效羽看着化验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它......它可以活下去的,是吧。”
  “中暑后采取的措施很及时,从现在来看情况算是比较好。” 医生指了指观察室,“小狗的生命力可比我们想象得顽强,我带你们去看一看,要保持安静。”
  医生带着两人来到治疗室,无精打采的大黄隔着玻璃看到秦效羽,原本蔫巴巴的尾巴突然在病床上扫出残影,喉咙里还发出微弱的呜咽,像是在撒娇。医生笑着摇头:“果然还是主人来了才有精神。”
  主人?
  秦效羽从没养过宠物,大黄只是他萍水相逢的“强盗”。隔着透明的防护玻璃,他出神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柔声道:“你吃了我的贡品,肯定会有好运气,所以你死不了的。”
  医生说:“那你们陪着它吧,有什么情况直接隔壁诊断室叫我。”
  见大黄情况转好,江赫宁把杨琳拉到一边,拿出两个盛饭用的手提保温桶:“今天辛苦你了,没顾得上吃饭吧,这是村民做的饭菜,给你带的,还热着。”
  杨琳不好意思:“江老师你也太周到了,我刚才啃了点面包现在不饿。”
  杨琳话音刚落,就听见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大叫起来。
  江赫宁笑着说:“这里有我和秦效羽,你先去休息吧,我刚才在路上在医院对面的酒店订了间房,想着说不定能用上,你加一下我微信,我把订单信息发给你。”
  杨琳加着微信,心里不禁慨叹,江老师真是个大暖男,他女朋友可真是太幸福了!
  杨琳走后,江赫宁回到观察室,坐到秦效羽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
  秦效羽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黄,生怕有什么情况不能及时通知医生。
  大黄因为身体虚弱,这会儿又疲惫地睡着了,肚子随着呼吸平稳地上下起伏。
  观察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秦效羽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其实大黄很像我之前养过的小狗,虽然我只养了它一天。”
  “小时候的事?”江赫宁轻声问。
  “嗯,今天看见它,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关于我母亲的事。”
  说到这,秦效羽笑了一下,却让人看了更揪心。
  “母亲从来不打我,但有时我觉得她还不如打我,至少她不舍得把我打死……”
  【作者有话说】
  秦效羽:有种想跟江老师倾诉往事的冲动,因为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啊。
  秦效羽觉醒进度条加载至60%
  
 
第35章 我的小狗
  观察室的顶灯泛着冷青色的光,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偶尔制冷的声音。
  江赫宁好几次想伸手拍拍秦效羽的肩膀,告诉他“如果不开心,事情过去就不要再想了”,但这句话江赫宁自己也做不到。
  认真倾听也许是他现在唯一能为秦效羽做的事。
  “我从四岁半开始学琵琶,八岁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神童’。
  “但我很讨厌这个称呼,因为我清楚,所谓天赋不过是日夜苦练罢了。
  “这样的生活波澜不惊,可也没什么不好。
  “我享受着‘神童’光环带来的荣耀,母亲享受着别人夸赞她儿子时,带来的满足感。”
  江赫宁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满老头提起过“神童”二字,秦效羽确实一脸不屑和排斥。
  过分沉溺于夸赞和吹捧,就像给脖子套上镀金的枷锁,到最后只会让人感到痛苦。
  “如果过度渴求这种满足,她对你的要求就会越严苛。”
  “你猜得没错,”秦效羽耸了耸肩,“曾经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他说我就像一条昂贵的观赏鱼,人们会赞叹鱼儿多么美丽,可鱼永远只能在透明的玻璃缸里打转。”
  这话太过刺耳,但不无道理。
  “后来才发现,我可能还不如观赏鱼,最起码人家鱼是活的;而我,更像是个鱼标本,被死死定在框里,只能做挂在墙上的装饰,任母亲摆布……”
  那是一个炎热的周末午后,9岁的男孩被困在家里,准备两天后参加至关重要的“郁轮杯”全国决赛。
  如果是平日里练琴,母亲目光总要焊在男孩的手指上,那天她却一反常态拿着手机发消息。
  一个急促的电话后,母亲只丢下几句嘱咐便匆匆出了家,门关上的瞬间,男孩觉得空气都舒爽了很多。
  于是他做了有史以来最坏的决定:
  偷跑出门。
  林荫道两侧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密密匝匝交织在一起,随风簌簌地响。
  他感觉自己也像一棵欢唱的树,每个毛孔都贪婪地舒张着,呼吸自由的空气。
  蓦地,他低头,地上自己的影子旁,多了一个圆滚滚、矮墩墩的轮廓。
  是一只小黄狗。
  它实在算不上漂亮,灰扑扑的毛发板结着尘土,唯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黑葡萄。它对着男孩摇尾巴,像拨浪鼓一样。
  男孩走一步,它走一步,四条小短腿紧紧跟着,就好像有隐形的线把他们相连。
  “你是饿了吗?”男孩俯下身,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汪!”回应短促而雀跃。
  便利店的冷气扑面而来。男孩买了三根火腿肠,那小家伙就蹲在门外滚烫的台阶上,安静地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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