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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瞬间冲散了连日的疲惫,他拿着手机,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宁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上春晚了!”电话一接通,秦效羽嘴角就抑制不地上扬。
他不自觉地踱着步:“小时候,我总是一边守着电视看春晚,一边吃饺子,现在居然真的要站在那个舞台上了……像做梦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江赫宁爽朗的笑声:“真好,真为你高兴,邀请你,说明主流媒体认可你,是好事!”
他是南方人,以往对春晚并不热衷,但今年,他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守在电视机前。
高兴之余,秦效羽心头浮上一丝愧疚:“可这样一来,我就不能陪你过年了。你呢?今年……还回家吗?”
他顿了顿,谨慎地补充道:“我是说,你爸那边……”
“应该不回了。那个家,有我没我,其实没什么差别。”
来北京这几年,父亲江劲恒每年春节前都会例行公事似的打来电话,问一句“回不回来”,但电话那头背景音里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属于父亲的新妻子和新儿子,总像一道无形的墙提醒着他,自己早已是那个家里的“外人”。
久而久之,父子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客气地询问,一个委婉地拒绝,然后各自维持着体面,度过又一个互不打扰的新年。
秦效羽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心又潮湿起来,他坚定地说:“我的节目一结束,立马就飞奔去找你!我保证,以后的每个除夕,你都绝不会是一个人!”
江赫宁握着手机,只觉一股热意从耳根蔓延开来,好像对方灼热的呼吸就贴在他的耳畔。
江赫宁光是听着秦效羽的语气,眼前就能浮现出他此刻的模样:
眼神灼灼,一脸诚恳,要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捧在手心里给他看。
江赫宁的心底像被冬日暖阳照耀般熨贴,他轻笑着,声音不自觉压低:“你的意思是……我们往后岁岁年年都要在一起?所以,你这是在向我告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认真的回应:“是,我在向你告白。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秦效羽总是这样,习惯将话说得很满,不留余地,不想退路。
可奇怪的是,江赫宁从不觉得那是轻浮的承诺。
秦效羽像是沙漠中慷慨的绿洲,而自己是环绕着它的沙海,本能地向往着那片绿色,信任那份生机,渴望更深地沉溺于那份滋养与安稳之中。
“好,永远在一起,一言为定。”
这边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路鸣夏就风风火火走了过来,一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眼,几乎要蹦起来。
他一把抓住的江赫宁的胳膊:“宁啊!天大的好事!你要上春晚啦!”
江赫宁被他摇得摇头晃脑,上下牙打颤:“啊?路哥你慢点说……我一个配音员上什么春晚?”
路鸣夏激动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就是你配的那部动画电影,正式定档大年初一了,春晚特意为春节档的电影搞了个创意串烧环节,你们这些主创,都要一起登台,亮相宣传!”
他缓了口气,连珠炮似的继续解释:“听说设计得挺新颖,不是干巴巴站台上打招呼,好像是把几部电影的主题元素融到一个节目里,说不定还得跟着音乐来段说唱或者互动。
“想想那场面,底下坐满了人,电视机前更是亿万观众……这曝光度,可是多少艺人求都求不来的!”
江赫宁怔在原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心跳莫名加速,一种不可置信的情绪缓缓升腾。
他这是要跟秦效羽在春晚的舞台上一起过年了?
【作者有话说】
秦效羽惊喜准备中……
第72章 你是在邀请我?
晚上七点,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后台走廊里,两个刚结束彩排的舞蹈演员正聊得正欢。
扎马尾的姑娘激动地拉住同伴:“下一个就轮到秦效羽和许如清彩排了,那个节目效果特别好,你看过吗?”
“第一次联排的时候我就看了,秦效羽琵琶竟然弹得那么专业,就是跟他那张洋气的脸不太搭配。”
“和许如清配一脸不就行了,他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俩人眼神都能拉丝,要是互动再久点就更好了……”
两人说笑着渐行渐远,转角处的江赫宁一字不落,把这些话都听进耳朵里。
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低头打开微信。
置顶对话框里和【习习】最后的聊天,还停留在一小时前:
[今天终于能见到宁哥了,好开心,晚上我们一起回你那去吧。]
江赫宁愤愤地飞快敲字。
[想得美,找跟你天造地设的人去吧,别来找我!]
刚发出去,他就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立即撤回了。
江赫宁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春晚联排,虽然被通知下午5点到现场,但他还是早来了一会儿。
做完妆造之后,导演组就告知他,需要和其他同节目的演员先在后台稍作休息,影帝黄嘉明还在从香港赶来的路上,需要等人齐再进行彩排。
黄嘉明之所以要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拂晓抵达》紧赶慢赶进行后期制作,终于也搭上了春节档的末班车。
所以大年初一,江赫宁和秦效羽参与的影片会同时上映。
一号演播大厅后台是环形的,比江赫宁想象的要小很多,同节目的演员们陆续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开始轻松地闲聊。
但江赫宁素来不擅长在陌生环境里主动社交,便借口去洗手间,独自绕到廊道转角想透口气,结果就听到了自家男朋友在跟别人“眼神拉丝”的消息。
他正想得有些出神,一位戴着工作证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江老师,原来您在这儿,咱的节目调整到观众席演出了,需要提前熟悉位置,我带您过去。”
他跟着工作人员来到观众席的第一排,和其他演员一起在指定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在他身旁落座,是刚从香港赶来的影帝黄嘉明,风尘仆仆却依旧保持着得体风度,对大家礼貌地点头示意。
黄嘉明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歉:“不好意思久等了,飞机晚点,路上有些堵车。”
影圈重量级前辈如此谦和亲切,丝毫没有架子,周围的其他演员也都友善地摆手,表示没关系。
上次在秦效羽去医院探望黄嘉明的时候,江赫宁没有跟着一起进病房,只是在车里等候,所以黄影帝并不认识他。
可黄嘉明觉得身旁的年轻人气质干净,瞧着格外面善,主动跟他聊起天:“看你有点面生,这次春节档,你出演的是哪一部?”
江赫宁回答:“我是声音出演,在动画电影《降妖》里为男主角杨披山配音。”
黄嘉明惊喜道:“啊!我看过预告片,很有趣,杨披山那个角色建模很帅气,声线也很亮眼,原来是你,上映了我一定会去看看。”
江赫宁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谢谢黄老师,我也一直非常期待您的《拂晓抵达》。”
话音刚落,舞台上一声清脆的琵琶扫轮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束清冷的追光落下,秦效羽身着国风缎面青色西装,怀抱琵琶端坐于光影中。央。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娴熟流转,婉转旋律如清泉流淌而出。
突然,鼓点与电子音效切入,旋律倏然转变,舞台光影随之变幻,许如清白衣素裙来到台前,两人合唱重新编曲,带有流行元素的音乐《又闻茉莉香》。
他们配合默契,确实像江赫宁在后台听到的那样,很般配。
表演结束下场时,秦效羽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竟然搜索到了江赫宁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兴奋地朝他这个方向挥手。
众目睽睽之下,江赫宁只是微微颔首,回了他一个得体疏离的冷淡表情。
秦效羽看到他的反应,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明显的失落,脚步一顿,接着就被旁边的许如清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一到没人的角落,许如清就放开秦效羽,抱臂打量着秦效羽闷闷不乐的臭脸。
自从严钰临不半夜打电话催进度,她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是成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她决定大发慈悲,当一回爱情顾问。
“你们俩吵架了?”许如清单刀直入。
秦效羽眼神飘忽,遮掩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如清不耐烦:“别装了,你和江赫宁在一起了吧。”
秦效羽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许如清摆摆手,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更不会用这事搞你。”
“呵呵,你这话说的。”
就好像错位接吻照不是你搞出来的事一样。
许如清假装没看懂他的表情,又凑近些:“按理说你们应该还在热恋期,怎么江赫宁对你冷冰冰的?”
秦效羽忍不住问:“你也这么觉得吗?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
“所以你们到底吵没吵架?”许如清八卦地问。
秦效羽苦恼地揉了揉后颈,思索:“好像......没有吧。”
搬家的时候拌了两句嘴,但很快就和好了,这应该不算吵架吧?
“什么叫好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还能模棱两可吗?”
“就是有时候,我觉得他对我有些冷淡,但其实我知道他应该是爱我的。”
“明白了,不就是忽冷忽热么,那还不容易,”许如清眼睛一转,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来,姐姐教你一招,百试百灵。”
她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你就跟我假装特别暧昧,我保证不用多久,你家那位就会醋意大发地来找你。这招我当“爱情保安”的时候,可是屡试不爽,促成好几对了!”
秦效羽越听越皱眉,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小步:“怎么个暧昧法?”
“简单!”许如清兴奋地说,“排练时多些眼神交流,我偶尔帮你整理一下衣领,你说话时我假装害羞低头,甚至......”
许如清突然踮起脚尖,凑到秦效羽耳边:“甚至可以假装不小心有身体触碰,你放心,我可是专业演员,保证演得真情实感,这招能很快试出对方对你的感觉,感情立马升温!”
秦效羽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江赫宁可能会露出的受伤表情,心头一紧。
如果江赫宁伤心,自己会比他还要难过。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愿意试探他。”
许如清愣住了,她见过太多人在感情里计较得失、试探底线,甚至她自己也曾是这般游戏的常客,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秦效羽也会很痛快接受她的建议。
可此刻他的眼神清澈而笃定,没有一丝虚伪或犹豫。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是不懂手段,而是根本不屑于用手段,因为他付出的,是毫无保留的真心。
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猛地撞上许如清的心口,也许是羡慕,也许是悲伤。但面上她还是夸张地调侃道:“秦效羽,你没救了,也太爱了吧!”
江赫宁的节目联排刚刚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走出演播大厅,又看了一眼微信,秦效羽没有给他新的留言,也没给他打电话。
江赫宁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忽然他被人拽住手腕,塞进一辆黑色库里南。他惊慌挣扎,直到“绑匪”摘掉鸭舌帽,露出那双熟悉的桃花眼。
“你疯了吗?这里到处都是人!”江赫宁低声斥诉,试图挣脱,却被秦效羽反手将摘下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宽大帽檐瞬间遮住他大半张脸。
“咔哒”一声,车门落锁。
“我观察了,这会儿没人,很安全,放心吧。”秦效羽倾身过来,委屈地问:“今天我跟你打招呼你没看见吗?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江赫宁偏过头:“现在全网都在嗑你和许如清,我不得识趣,离你远点吗?”
帽檐的阴影恰好掩饰了江赫宁眼底翻涌的情绪,其实他只是觉得在央视这种场合,他们之间表现得太亲近影响不好,但脑子里突然又响起后台那两个舞蹈演员兴奋的议论,说话就忍不住刻薄起来。
而且他刚才趁休息时,还用小号偷偷看了一眼“秦深几许”超话。最新的一条路透视频的画面中,许如清正亲昵地凑在秦效羽耳边低语,两人距离极近,看上去默契又亲密。
江赫宁盯着屏幕,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
他刚想继续说什么,秦效羽突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异常炽热熟练,像燎原的野火,迅速让江赫宁燃烧起来。
秦效羽的舌尖擦过江赫宁的上颚,同时也在一下又一下撩拨他的心,沉。沦间,他恍惚地想:秦效羽的吻技好得过分,每次都能精准找到让他腿软的角度......
“接吻时走神?”秦效羽用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为什么......”江赫宁声音发颤,“吻得这么......”
那个“好”字被咬碎在齿间,他猛地咬住秦效羽的下。唇,铁锈味瞬间在交缠的唾液间弥漫。
“嘶——”秦效羽吃痛松开,不解地看着他,“宁哥,你干嘛咬我?”
江赫宁干巴巴地问:“技术这么娴熟,一定吻过很多人吧?”
秦效羽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指腹抹过唇上的血珠,顺势将人压。在副驾的座椅里。
“你吃醋了?”
“我没有!”江赫宁别过脸去。
秦效羽轻笑:“许如清那招还真有用,虽然我没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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