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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时间:2026-03-16 15:52:35  作者:小树撞鹿
  文麟也随之松手,那柄沾满鲜血的长剑“哐当”一声坠落在地,血珠滴答。
  初拾已抢到文麟身边,只见他双掌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割开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瞬间染红了杏黄的衣袖。
  一股锥心的痛楚伴随杀意,瞬间冲上初拾的头顶,双目刹那浸血。
  文麟冲着他摇了摇头。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显然是痛极,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冰冷如铁,直视着韩铖:
  “韩将军!今日御前比武,旨在助兴,点到为止!你持剑伤人,视君前为何地?视陛下为何人?!”
  这番君臣大义的斥问逼得韩铖不得不转向御座,单膝跪地:
  “臣一时激愤,以致君前失仪,误伤太子殿下。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御座之上,皇帝早已惊得站起身,此刻哪里还顾得上韩铖,满眼都是儿子鲜血淋漓的双手,闻言只是勉强摆了摆手,语气急促:“罢了,朕知你是一时气愤,不怪你。”
  随即高喊:“来人!快传太医,给太子止血!”
  好几位官员和内侍已慌忙涌上台。文麟被众人簇拥着,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向皇帝行礼,声音虚弱: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治伤。”
  “快去!快去!务必好好诊治!”皇帝连连挥手,焦灼之情溢于言表。
  太医已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初拾紧紧跟在文麟身侧,半步不敢松懈,一行人很快转入内廷。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武打片里前面还说“肉眼都追不上的速度”,后面一个普通人就能冲上去挡剑,是因为跟变身时间一样是时停的么?(够了,别想了,好好去编你的破文!)
  
 
第58章 冤案
  偏殿内。无关人等已被屏退,殿门紧闭,只余下一位御医,以及墨
  偏殿内。
  无关人等已被屏退, 殿门紧闭,只余下一位御医,以及墨玄等两三名绝对可信的心腹守在门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与血腥气。
  初拾看着文麟掌心翻卷的皮肉、深可见骨的创口, 一时之间连君臣之仪都忘了,急得直骂:
  “你怎么能用手去挡?!”
  文麟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冷汗涔涔,却还是强撑着,从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话,甚至试图弯一下染血的唇角:
  “唯有如此, 方能喝住韩铖,其他方法,总归还能让人挑着错处,唯有我受了伤, 天大的错,也转移到韩铖身上。”
  初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心里怒火与心疼绞在一起,让他冷静不下来。
  他猛地低下头,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御医已开始上药包扎, 动作尽量轻柔。文麟不再说话,闭着眼, 忍受着药粉刺激伤口带来的新一轮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伤口终于包扎妥当。文麟宛若虚脱般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轻浅。
  “有劳林大人了, 今日殿内所见所闻, 还请大人保密。”
  御医忙不迭道:“臣不敢。”
  说罢, 提着药箱, 躬身疾步退出了殿外。
  然而殿内才安静没多久,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昌平公主出现在门口。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文麟那双被层层白布包裹的手上,眼中流露出疼惜之色。
  “太子,你不该......”
  “姑姑。”
  文麟抬起苍白的脸,打断了她关切的询问。他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颊边,唯有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直直望进昌平公主眼底。
  “姑姑,帮我。”
  昌平公主所有未尽的关切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她长叹了口气,似是妥协。
  文德殿内。
  方才宴会残存的些许和乐余温,早已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一名御史越众而出,面色激愤,慷慨陈词:
  “御前演武,本为彰显武德,点到即止!韩将军公然持利刃,暴起行凶,致使太子殿下金躯受损!目无君上,罔顾国本,臣恳请陛下严惩韩铖,以正朝纲!”
  然而,另一股声音也迅速涌起:
  “陛下明鉴!今日之事,实属意外!大将军爱惜部属,眼见心腹受伤,护犊心切,一时情急方有失态之举,绝非有意冲撞太子,更非藐视君威!”
  “正是!比武场上,拳风掌影,情绪激荡在所难免。韩将军功在社稷,岂可因一时无心之失,便加以严惩,寒了数十万边关将士之心?”
  立刻有反对者厉声驳斥:“荒谬!正因韩将军是有功之臣,位极人臣,才更应谨守臣节,岂能因功高,便可于君前持械妄动,伤及储君?若功臣皆可如此,则君臣纲常何在?陛下天威何存?”
  两派人马在殿上针锋相对,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御座之上,皇帝眉头越锁越紧,脸上倦容与不耐交织,终于忍耐不住,猛地一拍御案:
  “够了!都给朕住口!”
  殿内霎时死寂,落针可闻。
  皇帝疲惫而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臣,最终落在自始至终垂首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韩铖身上。
  他沉默良久,才低沉开口:
  “今日之事,韩卿确有一时情急、举止失当之处,然念其多年戍边辛劳,回京本是休养,姑念初犯,罚于府中闭门思过一日,静思己过。”
  “陛下圣明!”支持韩铖的官员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领命,声音洪亮。
  见皇帝已金口玉言定了性,其他不甘的臣子只得悻悻然退下。
  一场宾主尽欢的盛宴,终究以不欢而散、各怀鬼胎收场。
  宫门外,回府路上。
  马车辘辘行驶在渐起的暮色中。车厢内异常安静,与外间街市的喧嚣恍如两个世界。
  韩铖背靠着柔软的车壁,闭目养神,须臾,他忽然睁开眼:
  “刚刚那个,就是太子的那位?”
  韩修远神情抑郁地点点头。
  “哼。”韩铖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嗤: “身手倒是不错,太子也护得很紧。”
  “太子这些年在朝堂上,心思愈发深沉,手段也愈发老练,滑不溜手,颇有其父之风。”
  “可如今,他有了这么个看得比自身还重,甘愿以血肉之躯去挡剑的人。”
  “再完美的盔甲,一旦有了必须拼死守护的软肋,就有了弱点。”
  他不再看韩修远,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昏暗街景,仿佛自言自语。
  “太子啊太子,你这般看重他。却不知,这看重,会不会反将你吞噬?”
  ——
  韩铖回京已近十日,除了最初两日的风波,余下时日表面倒也风平浪静。
  初拾回到京兆府办差,一切如常。
  这日下值早,秋意渐浓,寒风料峭。他记起之前见陶家兄妹衣着单薄,便私下量了尺寸,让成衣铺做了两身厚实暖和的棉衣。说好了今日送去。
  他刚走到明斈饭馆门口时,陶云就像只欢快的小雀儿扑了过来:
  “十哥来啦!”
  初拾摸了摸她梳得整齐的发髻:“嗯,你哥哥呢?在里头么?”
  “在呢在呢!”
  陶石青正在后厨清点新到的米粮,见初拾来了,放下手中的账簿,笑容乖巧:“十哥来了。天冷了,你不用经常来。”
  “我这不是想看看新做的衣服么?衣服都送到了么?”
  “送到了送到了。”
  陶云拉着初拾往房间走,拿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裳,里面是一件簇新的鹅黄绣花小袄和宝蓝色男式棉袍。
  她拿起自己的小袄,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细软的布料和精致的盘扣,脸上笑开了花:“真好看!谢谢十哥!”
  陶石青也已经试过了那件宝蓝色衣袍,触手厚实温暖,针脚细密,显然是用心做的。
  他语气难掩感动:“让十哥破费了。”
  “穿着暖和就好。”
  初拾摆摆手,又照旧问了几句店内情况,就打算离开。
  刚来到前堂,忽听一阵嘈杂。只见几个满脸横肉、酒气熏天的汉子跟小二争执了起来,推搡间动起了手。
  开店迎客的小二自然不能跟客人打架,因此单方面受着欺负,眼见汉子拳头就要捶到小二背上,初拾一把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
  “朋友,喝多了就回家歇着,别在这儿闹事。”
  醉汉手腕被制,吃了一惊,酒醒了两分,瞪着眼骂道:“哪来的东西,多管闲事?!松手!”
  说着另一只手便攥拳挥来,初拾侧身避过,扣住他手腕的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发力,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稳稳握住了他挥拳那只手的肩关节,巧劲一送一拧。
  “哎哟!”那醉汉只觉得半边身子酸麻剧痛,使不上力,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撞在门框上。
  “你爷爷的讨打是吧?”
  这汉子看来真是酒喝多了,不仅不走,还冲上来打人,初拾只好又跟他周旋了一会,反手擒住他的胳膊,顺手将京兆府的牌子递到他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汉子这才知道自己惹错了人,忙不迭道歉,捂着肩膀灰溜溜地跑了。
  “十哥,您没事吧?”陶石青连忙上前。
  初拾摇摇头,问道:“经常有人来捣乱么?”
  陶石青:“倒也不是常来。偶尔有些地痞流氓来闹腾,但不多。这附近街坊都知道,咱们这小店有十哥您照看着,寻常人不敢太过分。”
  初拾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如此就好,以后再有这种事,立刻让人去京兆府报信,别自己硬扛。”
  “哎,记住了,谢谢十哥!”
  初拾又安抚了陶云几句,这才离开。
  回到太子府时,暮色四合。
  这几日对他而言是难得的平静,但朝堂之上显然并非如此。
  文麟见客的时间越来越长,书房里的灯火时常亮到深夜。那张尚未满二十的年轻面庞,眼看着都要被心事压出皱纹来了。
  一见到初拾,文麟就立即卸下身上凝重,像倦鸟归巢般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人揽进怀里,深深吸一口气,跟现代人吸猫吸狗似的。
  初拾知道这人多半是借机亲近,却也拿他没办法,有时候自己也纳闷,怎么就……这么纵着他。
  “哥哥今日都做什么了?”文麟将脸埋在他颈窝,闷声问。
  初拾随口答了几句衙门里的琐事,顿了顿,还是将去饭馆送衣以及遇到醉汉的事简单说了。
  他本不想提,知道文麟对陶家兄妹乃至那个地方仍心有芥蒂,但转念一想,本就是寻常小事,藏着掖着反显得心虚,倒不如坦荡些,免得他又莫名其妙闹脾气——初拾在心里如此对自己解释道。
  “哦?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文麟抬起头,目光落在初拾脸上,忽然凑近,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贴了贴他的下巴,气息慢悠悠地:
  “哥哥对陶家兄妹……真是体贴周到。”
  初拾被他弄得痒,偏了偏头。又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别扭地说:“他们只是我弟弟妹妹。”
  “嗯。”
  文麟盯着他的眼,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刻意解释。
  这人真是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决计不会让人误会半分,也不会让放在心上的人忐忑不安。
  自己是有多幸运,才会得到这样坦坦荡荡的爱。
  文麟不愿再捉弄初拾,转而道:“好了好了,哥哥累了一天了,我们吃饭吧。”
  “好。”
  ——
  昨日夜里,太子殿下撒娇想得到“哥哥”的“疼爱”,结果却是哥哥被“疼爱”了一晚上,次日一早,初拾起身时腰腿尚有些酸软,但班还是得上。
  他一只脚刚踏进衙门正堂,大理寺的差役便已紧随而至,公事公办地道:
  “初少尹,您涉嫌一桩命案,请随我回大理寺,协助调查。”
  半个时辰后,文麟疾步走进大理寺,大理寺卿正在翻阅刚送来的尸格初检文书,闻报太子亲至,连忙起身相迎。
  文麟踏入厅内,神色冷峻,开门见山:“怎么回事?”
  “回殿下,今日清晨有人至大理寺报案,称其亲属昨夜暴亡。据报案人称,死者昨日傍晚曾与京兆府少尹初拾大人,在一家名为‘明斈’的饭馆内发生激烈冲突,被初大人出手击打。死者归家后,夜间便口吐鲜血,暴毙身亡。仵作已初步验过,死因确系内脏破裂,内伤过重所致。时间、地点、冲突经过,均有人证物证初步指向初少尹,按律需请初少尹前来问询。”
  文麟眸光更冷:“所以,你们大理寺是认定了初拾杀人?”
  “殿下明鉴,臣不敢!”
  大理寺卿连忙躬身:“此案疑点尚多,仅凭一面之词与初步勘验,远不足以定论。传唤初少尹,乃是例行问讯,厘清事实。”
  文麟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稍缓:“既如此,问讯便按规矩来。公开审问,以正视听。”
  “臣正有此意。”
  等文麟步入正堂,却发现堂上除了主审的大理寺卿,旁听席还坐着另一人。
  那人约莫三十余岁,面容精悍,身姿挺拔,文麟记得他,在昨日为韩铖接风的宫宴上,此人便侍立在韩铖身侧不远处,是韩铖从边关带回的心腹干将之一。
  见文麟目光扫来,那人立刻起身,抱拳行礼:“末将方劲,参见太子殿下。”
  文麟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移开,直接问道:“方将军今日为何在此?与本案死者是何关系?”
  方劲垂首答道:“回殿下,昨夜暴毙之人,乃是末将一位远房表亲。家人报丧,末将闻讯,痛心疾首,故而冒昧前来,只想求一个真相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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