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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提(近代现代)——桃子酒儿

时间:2026-03-16 15:57:22  作者:桃子酒儿
  李青提搅动碗里青菜,勉强吃下,胃口没有黄嘉宝一半好。
  “年纪小的,就是难缠。”绕了半圈,又回到起点,黄嘉宝喝一口汤,说的话仿佛很有经历似的,末了看向李青提,多加一句:“何况你这个,还小你10岁,冲撞起来,九头牛都难拉。”
  小10岁是什么概念,李青提两只脚踏进社会独立生存了,而付暄小学还没毕业。黄嘉宝双手握筷,撑下巴,眼底三分探究三分怀疑再加四分欣慰,“要我讲,还好你没昏头,谈性不谈爱,没有感情最好断。”
  性一字,成年人尚且从容不迫,不过是衣服一褪,赤条条的人撕咬寂寞,可是感情不是脱下一层衣服就能感受真切的东西。凡夫俗子七情六欲,只靠性欲就如台风天抱树。
  黄嘉宝吃完最后一口,就见李青提沉思后幽幽叹口气,又忽而释然地笑了,其中起起落落难以捕捉。李青提放下筷子,说:“生活很快就能回到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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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晚了抱歉!
 
 
第33章 争执(二)
  33
  早十点去疗养院陪张秀英,张秀英散步完就睡下未醒,李青提静坐一个小时。没等到张秀英醒来,倒是等到游晓蓓。
  正好,一起说也行。
  但游晓蓓拉着他出门吃饭,李青提思索,顺序打乱也没事。姐弟俩去吃湘菜,游晓蓓大快朵颐,等吃完,约李青提去抽根烟。
  李青提站在吸烟区风口处,为游晓蓓和自己点了烟。游晓蓓舒服地眯起眼,呼出烟雾,又伸懒腰,抱怨道:“你妈天天早上煮年糕,吃得我快变成年糕了,你们做饭都顾及张秀英身体,饭菜好吃,但是太清淡了。我今天总算吃了一顿够味的。”
  “没想过你这么会吃辣。”李青提掸掉烟灰。
  游晓蓓哈哈笑两声:“我有一年,几乎有两三个月的时间都在C市出差,可能这才觉醒了。不过你也不赖啊,姐记得你小时候连辣条都吃不了,这是去哪儿混习惯了。”
  “Y城。”李青提笑笑说:“不过那儿总体不吃这么辣,吃酸辣居多。”
  游晓蓓单刀直入:“你接下来就是准备回去那里吗?”
  原来重点在这里。李青提没多意外,游晓蓓从他回来那一刻便做好了他会再走的准备。他点点头:“对,要先过去一趟。”
  两支香烟快要烧到烟屁股,游晓蓓摁灭丢进烟灰筒,她揽住李青提肩膀,“挺好啊,等我休年假,我要过去找你玩,带我放松放松。”又笑嘻嘻地开玩笑:“李向导怎么收费?”
  “不收你钱,还请你玩儿。”李青提掐灭烟蒂丢掉,“把妈和小榆栗栗他们都接过来玩一趟,那里的气候很好。”
  他们走出停车场,上了车,游晓蓓绑好安全带,“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凌晨。”
  游晓蓓诧异地转过头来,“这么快?票买好了?”她握着方向盘,没启动车辆,“我还以为你元宵后再走。”
  火车票在早上就去车站买好。元宵……许久不过,都没概念了,李青提一时没留意。他翻开手机的日历,元宵在2月14号,下周的时间了。
  但确定好的行程就不想更改,李青提点头,说票已经买了。游晓蓓摩挲方向盘,看神情,似在纠结什么。没多久,她长叹一口气:“本来这件事呢,我觉得让妈跟你说比较好,她死犟不肯开口,让我跟你说。我就想,等元宵那天,节日好,心情好,就由我来挑开,再让妈亲口跟你说。”
  像亲人间的默契,李青提有所直觉,应该是个好消息。他放轻呼吸,还没问,游晓蓓尽数倒出:“妈让我跟你说,静怡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她母亲给她找了更好的对象。张秀英说没好人家看得上你,让你爱去哪去哪吧,记得回家就行。”
  简单一句话,出自张秀英内心,象征母子间为同个问题冰释前嫌,李青提感觉心中比想象中平静,他牵起嘴角笑了下,这种和解他不强求,但若能拥有,也值得高兴。
  “好好的事情,她倒不自己说了,刀子嘴就不会说好话。”游晓蓓启动车辆,吐槽起张秀英,她的嘴也不遑多让,“张秀英啊,一方面是思想保守,搞不明白同性恋,不在理解范畴内就觉得是病,能治好。另一方面呢,是担心你以后老了,膝下无子嗣,没人管你后半辈子,比较传统。我和她说,他还有姐,有外甥,你操心那么多干嘛呢,等他找个伴儿踏实过日子,不也是能相互搀扶么?然后你猜你妈说了什么?”
  李青提目视前方宽阔道路,略一思索,“骂我还是骂你?”
  不愧是亲生的,游晓蓓笑得龇牙咧嘴,“都骂了呀。他骂你‘不务正业’,骂我的婚姻都鸡飞狗跳了,还大言不惭说找个伴儿就能踏实过日子,最后总结,咱俩都是糊涂人生糊涂过,都是她的‘报应’,哈哈哈哈。”
  两人说笑良久,车到了疗养院。上电梯进房间,张秀英又在睡觉,李青提摸她的额头探温度,游晓蓓道:“估计是晕车,还没缓过来呢,好可怜。”
  没发烧,李青提收回手。张秀英半眯眼睛睁开了,游晓蓓握住她的手,“我和阿弟说了啊,原话转述的,张秀英,嘴硬习惯了就说不出软话了啊。”
  一记眼刀飞过来,游晓蓓乐得拿来剔牙,笑呵呵地继续揭短,“我还说了你是怎么骂我们的呢,放心啊,你的形象屹立不倒。”
  被骂的主角之一坐在张秀英旁边忍笑。等张秀英慢慢变得精神些,他缓缓道:“妈,我明天就走了,不定时就会回家。”
  张秀英觑他一眼,没说话,须臾闭上眼睛,开始赶人,说自己要睡觉。游晓蓓临走前调侃她,张秀英,你装睡的本事炉火纯青了。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没做。
  李青提没麻烦游晓蓓,自行转公交回出租屋。公交上他已想好,他去过付暄家里一次,别墅区名号响亮,很好记,他是打算把未用过的空气净化器送过去,遇上付暄便道个别,没遇上,就微信说声结束吧。
  付暄却不遂人愿,李青提和直立在出租屋门口的人对视。
  付暄今天不再逞风度,穿件浅米色大衣,挺括有型,干净醒目,怀里抱一束黄玫瑰,将泛黄的墙壁都衬托得复古韵味十足。
  钥匙在手心捂得发热,李青提想退不想进。而付暄牢牢钉在身上的眼神,让李青提的脚步黏在原地,动弹不得。
  空气中独余两道静止的视线相交,太安静了,只有干燥的冷空气尚有存在感。付暄皮肤白皙,脸和鼻子微微泛红,外耳廓一圈红得像要滴血了,李青提估计他至少等了有一个多小时。
  “李青提……”也许是半分钟后,闷不做声的付暄意外地先开口了,“我有话想和你说。”
  感冒了,说话瓮声瓮气的。李青提心中叹气,算了,来了也好,他也算是少跑一趟。慢慢挪步去开门,李青提把房门大敞,“没及时吃药预防吗?”
  付暄进门后就杵在那儿等李青提,说自己忘记吃药了。李青提关上门,烧水,面对桌面被推到眼前的黄玫瑰,视线转到付暄沮丧的脸上。
  “昨天……是我不对。”付暄站在桌边,眼睛眨也没眨,生怕错过李青提的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双手僵硬地垂落身侧,“我脾气不好,我在慢慢改,给我点时间好吗?”
  过了好几秒,李青提才动身走到柜子旁,脚边便是空气净化器。他倚在柜门边,摇了摇头,“付暄。”他叫他名字,也是第一次。
  付暄眼睛亮起来,刚想进一步靠近李青提,被李青提抬手制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你不用因为我改变什么。不过如果你认为这方面需要改变,那也是好事。”他手指往角落一指,“正好,你把它带走吧。”
  “我想改变的不只有脾气。”付暄忽略李青提最后一句话,目光灼灼地问:“这能不能也变成一件好事?”
  水烧好了,世界重新变得安静,感官好似都清晰许多。李青提迟疑少时,他近乎疲惫地低下头,“你确定要把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吗?”
  付暄坚定地看着李青提,内心却忐忑。一天时间,哪怕关于李青提的过去依然模糊,他还是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但李青提是铜墙铁壁,无论是明白的感情还是模糊的事情,主动的一方总得由他来做。
  昨天回到家行李都没收拾,为了平心静气,他提笔练字,发会儿呆的功夫,纸上就多了李青提三个字。那一刻他开始后悔,当初是因为自己的冲动,造就了两人脱轨又糟糕的开端。
  沦陷一场以性为名的感情,付暄抽丝剥茧、尝试寻找能为其正名的踪影,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在侧,他只在乎李青提的眼睛有没有看向他,他凭借李青提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为自己对李青提的感情添砖加瓦,以此证明两人之间除了性,还能有多一种可能。
  可李青提这次却避开了他的眼神,用叹气的音量说:“我们不合适,我和你,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就像一根坚硬笔直的棒槌,敲得付暄头痛耳鸣,五感只剩下视野。而祸不单行,他分开对李青提的注视,才注意到,这间出租屋和平时不太一样,桌面上零散几样东西不见了,床上的床被消失了,往常放置角落不显眼的行李箱,如今和一只背包一齐放在门口附近的位置,怎么看,都像打包好一切,即刻要永久离开。
  而他不知道。
  “两个世界?”付暄被这场无通知的计划逃离刺伤了眼睛,胸膛一颗心脏咚咚响,他却强压着,硬生生将视线挪到李青提身上,嗓音尝试维持镇静柔和,“什么意思?我不懂,你能解释一下吗?”
  李青提默不作声,对地板叹了深深一口气。
  头顶悬着的剑还未落下,付暄一颗心七上八下撞击胸腔,他捏住椅背生锈的铁管,冰凉相贴,铁管被他捂热,而他手心染上了不好闻的铁锈味。
  “李青提,你说句话。”付暄发现喉道好像变窄也变涩了。
  李青提终于施舍他一个眼神,还扯起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容,这笑容让付暄心中的不快迅速升腾,似在哄孩子,更多的是在以长者的视角,展开一场无奈的嘲笑,笑他年纪小不,笑他不懂事。
  “我当初是临时回来一趟。”李青提说:“不会久留。”
  付暄一抬手,指向那被打包好的行李,“哦,因为你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你就打算什么都不说,彻底摆脱我是吧?”
  “……我不会。”李青提坐在淡黄色的床垫上,垂下肩膀,“好聚好散是最好的……”
  “谁要跟你好聚好散!”付暄胸口那簇火苗猛地被引燃,李青提并不可信,他有过静悄悄脱身的前科。付暄尖锐道:“两个世界?难道你是人我是鬼?既然不是,你又划什么楚河汉界三八线!”
  “付暄。”李青提第二次叫他名字,声音温和:“你,能好好沟通吗?”
  鼻子变得难以通气,付暄烦躁地往墙壁上一靠,暖黄灯泡的光色,打在他脸上也融不开阴沉情绪。他张开唇缝,呼吸、呼吸,眼睛紧盯对方,打翻了对方妄图粉饰太平的念想,“李青提,我最烦的就是装傻、装大度从容。我就是喜欢你,从没打算藏着掖着,我嫉妒围在你身边的每个男人女人,我恨不得在你身上盖个独属我的印记。但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这样的我,所以我今天是想和你说,我们慢慢来。”他停顿两秒,“我不信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也不信你对我一点儿喜欢都没有。”
 
 
第34章 争执(三)
  34
  付暄在气头上撕破了窗户纸,一看李青提蹙起的眉头,隐忍不虞的神情,便知道自己在错的时机说错话。覆水难收,付暄却感受不到几分后悔,他把一通表白倒出来,如今,只需要李青提的回应。
  长久的沉默,付暄有几瞬认为,李青提是来消耗他耐心的,也是来锻炼他耐力的。等待间隙,他指腹抚过黄玫瑰,想起中午时他下定决心,要当面把话说明白,从家里到出租屋,干涩不安的路程中,他在红绿灯路口,瞥到一家温馨的花店。
  调头,停车。立身在花丛中,付暄勾着车钥匙,被五彩斑斓的世界迷了眼,拿不定主意。店员热切地问他要送谁,付暄想到李青提,不由自主扬唇笑起来,他说,我想对一个喜欢的人道歉,表示诚心。
  店员礼貌一笑,为他介绍花束搭配,付暄凝眉听得认真,最后选择一束黄玫瑰,用纯白裁纸包装,没用店员推荐的其他点缀装饰,显得单调又热烈。
  “你不是很好奇我的过去吗?”良久斟酌,李青提看着付暄,“我现在和你说。”
  付暄抚摸玫瑰的手一顿,他看向李青提的表情,冷酷决绝的,像头顶上那把冰冷悬着的铁剑,差一寸就要刺入他的身体。他舔了舔嘴唇,拉不下脸说自己不太想听了,因为他先前抛出去过好几个问题。现下只好转移到另一个重点:“你先承认你也喜欢……”
  “我先回答你,‘两个世界’是什么意思。”李青提直视他,没有半点后退,“我没读过大学,十几岁因为青春期叛逆,离家出走独自生活,从过去到现在,我过的几乎都是居无定所的日子。最开始几年,也就是你的十岁左右,我的二十岁左右,我甚至会面临饥寒交迫的问题。”
  付暄愣愣地看着李青提,在不可置信的情况下,不由分神想,李青提身上潇洒不羁的气质噬人心魄,犹如浑然天成,原来一步一步都是挣脱镣铐的脚印。
  “现在倒不会受温饱的困扰了。”李青提接着道:“只是,我依然是个没有似锦前程的人,也没有精彩的人生目标,只喜欢自由行走万里路。你有才华、年轻闪耀、家世好,你的未来是康庄大道。在这方面,我们已经是志不同道不合的两个人。”他平和得冷淡,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像旁观者、理中客,“我守着我仅剩的,你可以去拥抱更多,这就是‘两个世界’的意思。”
  李青提笼统简练地‘交代’,语速适中,说话连贯从容,仿佛心中演练过多遍。
  付暄好奇李青提的过去,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便想多听听自己没有参与过的部分是如何,他没想过李青提的过去如此坎坷。而李青提在多次忽视后,如今愿意对他‘倾诉’,竟是为了划清和他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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