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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把钟子炀的腕表丢在桌上,用购物软件识图。他心思重,趁旁边几位探头探脑过来,连忙锁了手机屏,轻轻把手表揣回口袋。
粉刺脸问杨立斌,说:“斌哥,之后要怎么处理那俩人?”
杨立斌啜一口辛辣的酒液,说:“我想想。”
“中间是不是真有误会啊?那小白脸说他是死玻璃,所以……”黄毛嘴够快的。
“斌哥自有判断,你他妈知道个屁。”大舌头谄媚道,一杯白酒下肚,脸熟虾似的红。
“这个月想早点收工,最近要债结果收一堆破烂,全堆在面包车里,有金项链,还有个摄像机,也不知道能值几个钱。这两天得抽空给卖掉。”黄毛揉揉鼻子,豪爽地举杯,“好久没这么聚了,今儿托斌哥的福,咱们走一个,也希望嫂子早日回心转意。”
酒杯磕巴地碰撞,大家伙都一口闷了。放下白酒杯,斌哥的座前只剩下一盏空酒杯和一双油腻的筷子,人却不见了。
黄毛搔搔头,见服务员正端着盘子过来上菜,油滑地问道:“看到坐这儿的那位了吗?”
服务员眉头拧起,刚刚就是被这没眼力见儿的撞了下,肩膀现在还痛呢。她说:“结了账就风风火火跑出去了,我说厕所在楼上,像没听见似的。”
粉刺脸善解人意地又提一杯,说:“斌哥不想扫兴,所以自己有事偷偷走了,咱不能浪费他的好意。多吃多喝,啊,走一个。”
耳鸣声在耳畔持续,肉体如断线木偶般扑倒在地,意识在剧痛下白光似的发散开。等重新聚回神,肢体麻木感消退,钟子炀发现自己正枕在郑嵘腿上,身下是那席又脏又破的床垫。果然,这小笨蛋还是没自己跑掉。
钟子炀手依旧被捆着,除此以外颈部也被颈圈套住。一寸宽的厚实黑皮狗绳绕过墙面的铸铁管,紧束在郑嵘的右铁腕上。狗绳随着两人的动作,拉拉扯扯,磨着铁管,发出粗糙的蹭响。钟子炀定睛一看,这皮绳不是自己当初买的吗?
杨立斌笑面虎似的站在几尺开外,调节着伸缩支架的高度,摆弄着从面包车里找到的债户拿来抵债的摄像机,对准钟子炀。
钟子炀被他盯得发毛,问:“看什么看?”
杨立斌笑容又拓开几分,却转向郑嵘开口说:“你们弄曲子,需要灵感,灵感靠的是积累,对吧?”
郑嵘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却又觉得他不怀好意,于是抿抿嘴不作回应。给小董转账时,他趁机给钟律新发了定位,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救他们,似乎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看到郑嵘警惕的模样,杨立斌大笑起来,说:“怎么?害怕了?你不是说他是同性恋吗?不验一下,我怎么能相信你。”
“你要对他做什么?”郑嵘惊惧地问。
杨立斌扫视钟子炀两眼,预支起以牙还牙的快意,他呵呵一笑:“我来收我的保护费。”
钟子炀隐约听出他的用意,觉得他没创意,于是揶揄他道:“斌哥,这么多年了,你还对那滋味念念不忘?早知道我该把视频发给更多人看,这样即使没有我,也能有其他人来满足你。”
杨立斌霎时间脸色苍白,抓紧钟子炀散乱的衣领就是一通乱拳。
钟子炀没反抗,他和郑嵘现在是穿在一根铁管上。如果他动作挣得大了,郑嵘手腕势必要磋磨一阵。那手腕有过旧伤,可经不起这样拉拽。钟子炀抬起头,看着郑嵘被吊起却几乎没有动的手腕,这才安心一些。
钟子炀那一脸血骇得郑嵘大气不敢喘,他含着眼泪凑近他,提起袖子小心拭去他颊侧的血渍,低声埋怨道:“钟子炀,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干嘛连这种人都招惹。”
“你不爱我,我自己爱自己又有什么用?”钟子炀靠着潮凉的墙壁,风箱似的喘气。
杨立斌四下寻找那根撬棍,却怎么也没找着。难道是落在车里了?他压住袭上心头的恐慌,对钟子炀装腔作势道:“算你运气好,撬棍找不到了。”说完,他快步走向郑嵘,不顾他反抗,哆嗦着手将郑嵘外裤解开。
“杨立斌你干什么?”原本还算平静的钟子炀,看到杨立斌扒掉郑嵘裤子,当即像只发怒的困兽。
杨立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狠踹了钟子炀几脚,对他冷笑道:“干什么?我他妈要让他干你。你应该喜欢被插烂的感觉吧?”
“什……什么?不,我不要。”郑嵘有些无措。
看到郑嵘的表现,杨立斌凌乱的大脑认定即便郑嵘之前有过同性关系,也应该是扮演女人的那一方。一想到嚣张跋扈的钟子炀将被这看似柔弱的小白脸羞辱,杨立斌就为自己的安排自得起来。他大度地说:“你们两个按照我说的做完,我就放了你们。”
“嵘嵘,你别看我,我和他不是一伙儿的。”钟子炀咽了口带血的唾沫,“不是,斌哥,你把我们两个弄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演活春宫?咱醒醒酒再说话,行不行?”
杨立斌的确是微醺状态下听到摄像机几个字后临时起意,此刻他情绪高涨,自然容不得他人忤逆。杨立斌攒起拳头,把关节捏的嘎嘣嘎嘣响,作势抡起手臂。拳头还没落下,郑嵘却挡在钟子炀身前,吊起手腕被皮革边缘割出道道血痕。
杨立斌弓下腰,死死掐住郑嵘脖子,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着弹簧刀,凶暴地说:“不识相是吧?”
冷锐的刀锋一闪,弹簧刀瞬间弹到一米开外。钟子炀方才挺身撞开弹簧刀,肩膀蹭到刀刃,血沿着割破布料滴落出来。怕郑嵘担心,钟子炀勉强笑笑,说:“别哭啊,就一小口子,两天就好了。”
郑嵘吸吸鼻子,仰起脸问杨立斌:“我们做完了,你就放了我们吗?你保证。”
“当然,我保证。”杨立斌装模作样立手到耳边,向不存在的神起誓。
“子炀,我们照他说的做吧。”郑嵘看向钟子炀,他也挂了彩,脏兮兮的脸称不上漂亮了。眼睛也因为见不得钟子炀挨打哭得肿了,可眼尾却飘着一抹桃色。
“……我不想。”钟子炀艰涩地开口,“他会录像,之后如果发出去,你就完了。你不想再演出了吗?”
“我不想他们再打你了。我们做完,他就会放了我们。听哥哥话,好不好?”郑嵘的手解开钟子炀的衬衫和裤子,他头压得很低,耳朵红彤彤的,“你的手绑住了,我帮你脱。”
“脱光了,然后呢?你这儿没反应,我们怎么做,嗯?”看到郑嵘畏缩的动作,即便不合时宜,钟子炀还是忍不住调戏起他。钟子炀的胸腹和人鱼线裸露出来,内裤被郑嵘拽得很低,可最终他似乎没有勇气释放出那柄凶烈的性器。
郑嵘咬着下唇,手滑到被内裤包裹的如他一样沉静的部分,很敷衍地揉了揉。没人能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对着与性向相悖的雄性勃起,郑嵘自然也是如此。他焦急地爱抚,却无法勾动出潜藏的欲望,最后只好哑声向钟子炀求助:“子炀,帮帮我。”
摄像机录制的提示灯亮起,像一只窥探的红眼。而杨立斌觉得两个男人亲密比想象中更恶心,于是神经兮兮地背过身抽起烟。
钟子炀不想暴露郑嵘的身体,于是跪在他腿间隔着内裤布料,舔舐起那漂亮东西的轮廓。白色的料子被唾液濡湿,隐隐显出一点仅钟子炀才能看到的肉粉色。钟子炀低姿态地侍弄几分钟,郑嵘阴茎才起了反应。
“把我裤子脱掉。”钟子炀骑到郑嵘身上,眼睛很专注地观察郑嵘的表情。那只很软的手将他外裤连着内裤褪到大腿出,将他屁股亮了出来
“就这样放进去?你会受伤的。”郑嵘不谙性事,相关经验都比较屈辱,可他仍知道男人后面并不是做纳入用途的。
“别管了,用血润滑就可以。”钟子炀毫不在意地说。可郑嵘却不脱掉自己的内裤,只是任由钟子炀用光裸的屁股同他起了反应的部位厮磨。
“那怎么行?”郑嵘秀丽的眉拧紧,迟疑地握住钟子炀勃发的前端,没有章法地捋动起来。等那凶悍的鸡巴吐出稠液,郑嵘蘸着钟子炀自产自销的湿润,将指头旋入钟子炀身体内,不安分地刺探着。
钟子炀腰部一挺又猛地一震,难耐地伏在郑嵘身上,“别弄了,我受不了了。”
郑嵘硬挺的性器滑到钟子炀股沟,找到那眼柔软的处所后,突兀地进入个头部。肉圈箍得又紧又痛,郑嵘不敢动弹,只能叫钟子炀后面先含着适应。
“你这么样,要弄到明天早上去了。”钟子炀深吸一口气,腰部一沉,任由郑嵘刺穿自己,和着血与精液上下颠伏。即便是这种处境,他的身体依旧卑劣地呼应起郑嵘的欲望。即便被摄像机当成记录对象,被杨立斌视为应被唾弃的丑恶,他的身体仍因为与郑嵘融合而感到无上的愉快。他无法控制自己。
两人粗重地呼吸,旁若无人地性交,又几乎同时射精。钟子炀没有爬起身,任由郑嵘软掉的阴茎嵌在身体里,感受转瞬即逝的充实与温存。
郑嵘推了推钟子炀的胯部,右手连着的皮绳震了震钟子炀蹩脚的颈圈。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杨立斌见两人仍在厮磨,又恶又气地冲过去。
“怎么,不想多收录点剧情?”钟子炀阴鸷地看他,做爱期间被郑嵘解绑的手摸到床垫下藏着的撬棍,残暴地向杨立斌头上砸去。见杨立斌倒地不起,钟子炀一边站起身,一边慢条斯理地系好裤纽。他扯开脖子上的项圈,又将郑嵘右手腕的皮链松开。
“子炀?”郑嵘揉着腕部,小声唤着。
两人挣脱后,钟子炀并不急着离开,而是踱步到摄像机附近。他按了结束拍摄的按钮,调了回看,跳着欣赏半分钟后,他意味不明地说:“拍得还不错。”随后,暴力地扣出储存卡。
警笛声在烂尾楼附近响起。黄毛搀着刘立斌躲在八楼,大气都不敢喘。早知道就和其他几个人一样装醉了,为了拿到手机解锁密码而折返,竟撞了这种大运。
警察一层层搜查,发现六楼有打斗痕迹和血迹便开始重点搜查。
警察正检查着伫立在房屋中央的摄像机。钟律新则用手帕捂住口鼻,嫌厌地看着这一片寒碜的遗弃之地。
收到郑嵘位置分享的最初,他误以为是某种邀请。可地图软件上查了地点,发现是栋烂尾楼,登时心生疑窦。他去外甥办公室求证,却发现那不着调的臭小子早早逃了班。打电话过去,先是没人接,后又关了机。他很难不做灾祸的猜想。钟子炀究竟对自己哥哥又做了什么?他该怎么给这小畜生擦屁股?又该如何掩盖住这件事?
一尘未染的德比鞋百无聊赖地碾着沙土石砾,忽地,踩到了什么。德比鞋的主人觉得上面的图案有些眼熟,俯身查看,用指尖嫌厌地捻起。这是钟子炀的领带,而且是他上个月送的。
钟律新想不通自己温煦可人的妹妹为什么会生出这种不消停的惹事精?一定是杨井朋的基因作祟。
第七十七章
钟子炀紧抓着郑嵘的手,两人慌忙逃出烂尾楼,跑向路边一辆刚卸客的出租车。
司机是矮小结实的中年女人,见后排钻入两位的高大男人,正要开口询问行程。见身挂血污的两人像刚打过群架,不禁脑中警铃大作,犹豫是否要直接开去派出所。
钟子炀坐定后手也没闲着,细致地在郑嵘周身摸了一遍,确认他只有轻伤后对司机报出郑嵘家的住址。
司机肢体有些僵硬,内后视镜映出她眼中的迟疑。
见状,钟子炀无害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挂彩的脸往前座凑了凑,和气地说:“我们是附近恐怖密室的工作人员,故意化妆成这样的。”
虽说当下卖相不佳,但仍可窥见端正优越的五官,声音听起来也诚恳,司机勉强放下戒心点了点头。
钟子炀和郑嵘相视一眼,似乎都觉得这个胡诌的说辞好荒谬,喉咙里冒出又沉又闷的笑声。郑嵘眼神不自觉滑向钟子炀面部的淤青,笑容一滞,忽地偏过头面向车窗,用手掩住脸。
“怎么了?是哪里疼吗?”钟子炀挪向郑嵘,凑到郑嵘耳边担心地问。
郑嵘连忙用湿漉漉的手心捂住右耳,挡住钟子炀的声音,幅度很轻地摇了摇头。
钟子炀环抱住他,从前座靠背布袋里抽出几张面纸,小心翼翼地揩去郑嵘的眼泪和鼻水。将纸搓成一团塞进口袋,钟子炀拨开郑嵘捂着耳朵的手,指头暧昧地插进他潮湿的指缝间,小心翼翼地说:“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郑嵘乖顺地窝在钟子炀怀里,像受惊小动物一样啜泣。渐渐地,他阖上红肿的眼皮,紊乱地呼吸,没一会儿竟困倦地睡着了。
司机用古怪地眼神打量他俩,收回眼神时忍不住思考是不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临到郑嵘家单元楼门口,钟子炀示意司机轻声说话,掏出郑嵘碎屏的手机艰难地扫码付掉车费。他下车绕去另一边车门,一把将郑嵘横抱出来。
司机撇脸看看车窗外。被抱着那位显然被闹醒了,有气无力地挣了几下,最后妥协地勾住身材高大又破衣烂衫那位的脖子,头也害羞地埋起来。司机收回纳闷地眼神,心想,不是,咱这儿应该还没合法吧?
到了郑嵘家,两人维持着尴尬的静默。钟子炀趁郑嵘拉上客厅窗帘,脱去不洁的西装和衬衫,犹豫两秒,他剥下被精液沁出湿迹的内裤。
郑嵘转过身,见他赤身裸体,习以为常地去卧室衣柜里拿他的居家服出来。
钟子炀原本体面地夹着臀,接过衣服的瞬间松懈一秒,直肠留蓄的精液汨汨沿着腿根淌了下来。
郑嵘不仅眼睛红了,脸也熟透了,他难堪地别开视线,说:“你先去洗吧。”
“知道了。”钟子炀收回手,指尖触了触郑嵘指腹,果不其然,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动物又抖了一下。钟子炀禁不住腹诽,每次都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被操了。
淅淅沥沥冲着凉水澡,钟子炀回味起烂尾楼里郑嵘羞耻却甘美的情态,如果两人结合的时间再长些就好了。冲澡期间,门被人推开了,钟子炀扬声问:“嵘嵘?”
郑嵘没回应,很快又退出门去。
冲去身上馥香的泡沫后,钟子炀才不自在地用手指拓进肛口,将残余的郑嵘的精水引了出来。内里柔软的地方大概是破了,痒痛着,像有蚂蚁在爬。
处理得差不多,钟子炀叹了口气,扯过干燥的浴巾擦拭身体。他看到盥洗台上放了一支消炎凝胶,不怀好意地嚷嚷:“郑嵘,你帮我涂呗,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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