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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好奇你痛苦的样子。”
  之后时沛然会提出一些要求,比如把红酒瓶口或者其他柄状物塞入他后面。她只要就手拿到,觉得合适,就会试图开发他鲜有人造访的后方。这些事在杨立斌看来很变态,而且还和那段创伤记忆接驳。但只有他痛苦地忍受,时沛然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可爱和关怀的一面。而这使他一个争斗中长大的孤儿产生了被爱的错觉。
  当他深陷其中,时沛然却开始觉得乏味。从那时开始,她就不再想要他。她给他看了钟子炀当初给她的录像,用撒娇地语气说她是因为看到这个,才对他产生一点兴趣,不过她还是觉得他无聊,所以他们还是彻底分开比较好。
  那天以后,因窝囊而只得压在心底的隐痛和愤怒变成梦境纠缠他。他总在梦里回到那个不磊落的二楼,被沾血的撬棍一次次穿透身体。钟子炀的脸和声音是梦魇的一部分。
  杨立斌本就是流氓,本性难缠得很。既然是时沛然先开始的,结束可由不得她。他开始跟踪和踩点,意外统计出钟子炀是最常接送时沛然的人。他揣测这对狗男女故意拿自己调剂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这个想法又被另一个微弱的企盼驳斥,他经历的感觉认为时沛然至少爱过他。
  上月底,他仍在时沛然家附近蹲守,可却连人影都没见到。手机查了表演日程才知道大海兽乐队去了国外。他猜到钟子炀会去接机,于是打算跟去,觉得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玩弄自己的女人带走。当然,他没有单独和钟子炀对抗的自信,于是叫了一些资历浅又听话的小弟。
  钟子炀从车里出来时,杨立斌感到一阵觳觫。他交代小弟先把钟子炀电倒,然后再把车里的挺漂亮那女的劝出来,但得记住,除了他,谁也不能碰她。
  看到钟子炀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正午的太阳忽地暗了,浮云涌动,遮蔽了直辣的阳光。杨立斌感到一阵鲜烈的愤怒,好像他就活在跑出那间昏暗办公室的那一天。
  “斌哥?”钟子炀维持着那个可笑的姿势,唤了他一声。
  杨立斌周正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走近俯视着他。即便是处于这种境况,钟子炀仍混不吝地与自己直视。杨立斌握紧拳头,照着他右眼,狠狠给了一记勾拳。
  “不——”郑嵘凄厉地大叫一声。
  杨立斌过去会阿Q地想象怎么痛殴钟子炀,想得多了,就固化成一种定式。先腹击几拳,打断他的肋骨,再砸烂他那张帅脸,最后断他手脚,让他蛆一样蠕行。可到真枪实弹,杨立斌那软脚虾的流氓碰碰拳总显得不够精到,尤其是五花大绑状态下的钟子炀仍旧会躲开袭脸的拳头。
  杨立斌又踢又打,可钟子炀除了痛哼几声外,全程未表现出求饶的态度。反倒是旁边的“闲杂人等”,一直泪水涟涟地哀求。
  黄毛几个没见过斌哥这么狂躁的模样,都怪老实地在旁边观摩。小董不知前情,心想,这到底多少保护费没交啊?竟被往死里打。
  杨立斌怒极,一路将拖着钟子炀到简陋的窗口,一脚踏在他腰上,一手抓着他的领带,将他半个身子悬在外面,“你他妈不怕死是吧?啊?六层楼能不能给你摔开花喽?操你妈的。”
  “杨立斌,子炀他没有和沛然谈过恋爱。我发誓。”郑嵘狼狈地移动身体,手铐叮叮作响。他的衣服磨烂了,皮肉被碎石砾划破,血和沙黏在布料上。
  杨立斌理智全无地说:“他经常去时沛然家里,我看到过几十次,你他妈和我说他们两个没睡过?”
  郑嵘又前进两米,哑声说:“他……他是同性恋,怎么可能会碰女人呢?”
  杨立斌顿了顿,理性稍有回归,心想,原来是死同性恋,难怪当初能想出那种损招。但转念又觉得钟子炀与自己心目中的二椅子形象不甚吻合,心里仍有些存疑。
  郑嵘看出杨立斌的犹豫,于是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他爱的是我。”
  “他爱我,但得不到我的回应,所以会做过很多不成熟的事情。如果他过去有什么地方得罪你,那都是我的错。”
  这他妈是演哪出啊?旁边看戏的都目瞪口呆了。只有小董良知未泯,想把爬到大半道的郑嵘给拉回来,他压着嗓子劝说:“斌哥特别讨厌玻璃,几年前还去那种公园里揍过兔子,你别说了。”
  没想到郑嵘力气还挺大,挣开小董继续挪着身子。情趣手铐的急急叮叫起来,好像一只戴铃铛的小动物在飞奔,他竭尽全力磨蹭到杨立斌腿边,张大嘴一口咬住他的小腿肚。
  杨立斌痛叫一声,一脚掸开郑嵘,连着钟子炀一起摔了回来。那屁墩儿震起飞尘,呛得支气管不太好的小董一直咳嗽。杨立斌因为郑嵘在手下面前丢了脸,自然也要在郑嵘身上找回来,没做多想便对他拳脚相加。
  郑嵘眼睛泛红,脸上有鼻血和泪水交织的痕迹,看着楚楚可怜。方才看到钟子炀挨揍期期艾艾的,自己受难时反倒咬紧嘴唇,不置一声。杨立斌越打越心虚,乜斜钟子炀一眼,发现他眼里不再有之前挨打时的戏谑,而是一种摄人的震怒,看得他手脚竟不自觉的轻了。
  黄毛的肚子一直叫,终于忍不住在旁边热心提议:“斌哥,不是故意打断你的,但是兄弟们今天出来的早,都饿着肚子。要不吃了饭再收拾他俩吧?吃饱了有力气。”
  “你们先去吃吧。”杨立斌显然有点意犹未尽。
  “那个……出发前你说这顿饭你妥妥包的。”粉刺脸局促道,“要不我们吃完找你报销?”
  杨立斌怕他们几个混球敞开吃完会瞎乱报账,想了想,说:“算了,走,吃顿好的去。”
  走了两步,杨立斌忽然停住,侧头交代最本分听话的小董,“董啊,你辛苦点,先帮忙看着这俩?想吃什么,我等会儿给你带回来。”
 
 
第七十五章 
  小董大名董东东,小时候是郊县下属乡村的留守儿童,初三肄业。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这名儿是爷爷敲两下旱烟杆想出来的,因为读似拟声词,所以他有过很多相关的外号。他爸和她妈分别在浙江两个城市打工,平时见不着,过年回家安静两天就开始干仗。邻居说他家动静比鞭炮都响。后来他爸被机器刮掉了整只右手,拿赔偿金回老家开个不大的粮店。
  他爸自己没什么本事,反倒看他鼻不是鼻眼不是眼。小董不愿受气,辍学以后跑去县城当网管,一天三顿方便面,三天一包烟。浑浑噩噩呆了两年,有次被冤枉偷了一百块钱,最后鼻青脸肿走了。但他也没回家,而是去H市找工做。端盘子、洗头发和工地小工。他攒钱买了辆电瓶车,这样干干快递员或者外卖员。结果驿站工作半个月,连人带车撞了树,人受轻伤,车受重伤。迫不得已向同村大舌头借钱救急。
  同村大舌头手头比他宽裕点,说起话来也很自得,对他说可以干点轻松的。他跟来了,发现带点黑社会性质,但和古惑仔里挺不一样的。他们组织松散,大多数人好吃懒做,个别几位不看好行情的还去打打零工。
  小董吃苦长大的,生就一张老实脸,平时心地不坏。所以一般需要恃凶行事的,基本用不到他,今儿是凑人头临时给他凑来的。
  小董被钟子炀盯得毛毛的,一屁股坐到角落床垫上,摸出手机开始刷极速版抖音。
  “嵘嵘?”钟子炀吃力地调整姿势,靠着墙。
  郑嵘爬起身,靠到他身边,歪进他怀里,笑得很勉强,“子炀,我没有事。”
  手机很快就没流量了。小董抬起头,皱着两撇八字眉,做出不熟练的凶相,说:“别黏一起,分开!”
  钟子炀瞪他一眼,恋恋不舍往旁边挪了十来厘米。
  小董有点心虚,没话找话,问:“你们,你们俩啥关系?”
  “我是他哥哥。”“没什么关系,我们根本不熟。”两人同时说道。
  “呃……我怎么记得他刚刚说你,你们……”小董大大的脑袋,密密的困惑。
  钟子炀覷了郑嵘一眼,对小董说:“他胡说八道的。”
  郑嵘沉默两秒,苦涩地问:“你就这么不愿承认我是你哥哥吗?”
  “操,你就这么想当我哥哥吗?现在是什么处境?”钟子炀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替我挨打,那我还不如让杨立斌直接把我杀了。”
  郑嵘被污迹掩盖的俏脸上出现两道泪痕。
  钟子炀语气柔和不少,怜爱地说:“真是笨蛋,让你走你就走啊,哪怕开车把他们都撞飞也行。”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总是因为我或是为了让我看到而受伤。你明明可以不去激怒他们的,可是你偏偏要这样做。你知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心里多难受?你不停地用这种方式折磨着我,存心要我难过。甚至那天,你也故意掉下去的,对不对?你另一只手明明抓到了岩石,可却故意松开了。你差点把命丢了!我不想你再这样了。”一辆脱轨的列车,鲁莽失控地驶向绝境,这就是郑嵘恐惧的场景。
  “我想你看着我,我想你眼睛里只有我。我身体开始疼痛的时候,我不会想那些真正让我痛苦的事情。而且我受伤的时候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你的拒绝,你的回避,还有我们之间那些难过的瞬间,只要我流血了就可以烟消云散。你会开始照顾我,你的眼睛里也只有我。如果我他妈死了,你才能像爱情人一样爱我,那我死了也无妨。”钟子炀目光灼灼,很笃定地咧开嘴笑,嘴角的伤口又重新被绽开。
  小董忍不住插嘴:“别乱说,我们可没要杀人的意思。”
  钟子炀欠奉地看了小董一眼,说:“他戴的那个是情趣手铐,稍微大力点就开。保险起见,不如你重新绑他一下?就用我的领带吧。”
  “钟子炀!手铐能挣开你为什么不悄悄和我讲?”郑嵘一脸不可置信。
  小董迟疑一下,抽下钟子炀的领带,走到郑嵘身后,用力一抻手铐,果真就这样轻松打开了。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你把他的手绑到前面吧?那个尼龙带把他拇指都勒紫了,长期血液不循环,指头要切掉的。他是鼓手,你这不是毁了他吗?”钟子炀见小董一脸老实相,开始不逊地指点。他看出小董对郑嵘有点蒙昧的怜惜,心底躁怒起来。
  “领带能绑紧?”小董蠢笨地问道。
  “放心,跑不了。过去我在床上这么捆过他。”钟子炀借机宣誓主权
  小董脸红了,恨不得捂上被污损的耳朵,但还是老实巴交地照做了。
  钟子炀盯看郑嵘重新被领带束起的手腕,虽说小董绳艺技法不尽人意,但仍值得欣赏。被郑嵘羞愤地瞪了几眼,钟子炀才切入正题。他竭力动用面部肌肉,摆出相当和善的态度,问小董:“现在只有咱们三个人,我叫钟子炀,你怎么称呼?”
  “我叫董……我叫什么关你屁事。”小董几乎脱口而出,万幸他反应够快。
  “没事,英雄不问出处。今天这事儿,你通篇都在场,你也看到了,我和杨立斌之间是一些误会。他觉得我抢他女人,但是我没有。那小丫头的表哥,和我是好朋友,所以委托我看顾她。你说我冤不冤吧?”
  小董狐疑地等他下文。
  “你们人多,我们又被绑得没法动,我一张嘴他就打我,我也没办法好好跟他解释。你呢,看着像讲道理的,所以我才想和你说下实情。”说完,钟子炀冷眼观察小董,果不其然对方表情有一丝松动。他又继续道,“不如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我直接转你,你把我们两个放了。你和这群人能混出什么名堂?不如拿了钱开始新的生活。”
  小董咽了咽口水,问:“钱,什么钱?”
  “让你过几年舒服日子的钱。你开个数吧。”钟子炀看出他受利诱后犹豫不决的表情。
  “你……你能给多少?”小董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三十万,怎么样?”钟子炀微笑。
  “真的?”小董动摇了。除了同村的大舌头,他和其他人也不相熟,今儿的经历里掺杂了太多他反感的暴力,让他如坐针毡。
  “一口价,五十万。”钟子炀提高砝码,等待小董一锤定音。
  “那得先转我。你转完,我就放了你们。”小董妥协了,五十万对自己而言实在不是小数目。他贪婪地在脑子勾画出回县城买楼房和小汽车的场景。
  “手机转账吧,不过我现在手不大方便。”钟子炀说。
  小董留了个心眼,没有解开钟子炀的捆束,而是让郑嵘过来摸他身上的手机。
  郑嵘还算配合,摸遍钟子炀里里外外的口袋,不确信地问:“没有找到你的手机。”
  妈的,应该是被那个傻逼黄毛顺走了。钟子炀有种无米难为炊的窘迫,竟一阵哑然。
  “用我手机先转一部分吧,我这里应该有十五万。”郑嵘费力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当时虽说被摔了,但他趁人不注意又捡起来了。屏幕碎了,触屏坏了一截,使用起来显得困难,郑嵘好不容易才解锁进去,开始慢吞吞地转账给小董。
  “怎么这么他妈的慢?”小董一边探头看楼梯口,一边检查自己的收款。
  “有单笔限额,所以只能一笔一笔转。”郑嵘答道。
  “收到了。尾款怎么说?”小董难掩喜悦,又补问一句。
  “你先把我们放了,之后我们会给同账号继续转剩下的那些钱。”郑嵘温温柔柔的,用一种不易使人生疑的态度对小董说。
  小董只把郑嵘的手脚都解开了,对钟子炀他有些忌惮,因而只松了他的脚。之后他指着另一侧的楼梯口,说:“我们从最边上的楼梯下去。那个,别忘了,还差我那些剩下的。”说完,他自己倒是脚底抹油先溜了。
  郑嵘看到钟子炀两只手因束缚而发紫,试图解开束带,但却无果。
  “先别弄了,下去再说。”钟子炀急匆匆要往楼梯口跑,郑嵘紧跟在后面。
  一阵脚步急雨般响起,杨立斌气喘吁吁地站定。他左手拎着个方形黑包,右手紧握着电击枪抵在钟子炀腹部,一脸阴森地问钟子炀:“打算下去哪啊?”
 
 
第七十六章 
  半小时前,杨立斌和众小弟来到附近一家家常菜馆。因为小出一口恶气,他显得比平日阔绰,白酒肉菜招待起来。席间,黄毛摆弄着钟子炀的手机,自言自语式地说:“等会儿得去问问那小子的密码,不然不好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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