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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索(近代现代)——黑色铅笔2026

时间:2026-03-17 08:21:55  作者:黑色铅笔2026
  但这些,没必要让苏亚知道,徒增烦恼。
  贺至明剪除贺凤姿所有爪牙,将贺凤姿软禁在贺家老宅时,苏亚已经开始在儿科的轮转。
  科室主任是个刚满四十岁的女性omega,温柔知性,有耐心,笑着试探苏亚,规培结束后,要不要留在儿科。
  “林大美女,你怎么还预定上了?”颜政调侃着,拿起托盘里的酸奶,插吸管。
  “我就是挺喜欢小亚这孩子嘛。”林主任说话总是带着甜软的南方口音,“聪明、细心又认真。”
  “得了吧,他整天冷着一张脸,别给人孩子吓哭了。”颜政嘴上不饶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本意是想找个大腿罩着不省心的白菜,怎么白菜还自己送上门儿去让人吃干抹净呢。
  “哎哟,老颜,你怎么能这么说小亚嘛。”林主任转头,看向一旁埋头苦吃的苏亚,“小亚,你自己决定好啦,要留哪里。”
  苏亚慌忙咽下嘴里的饭,回应:“我还没想好。”
  说完,灌下半杯白水,同林主任和颜政道别,匆匆离开食堂,出了门,抓起挂在一旁的白大褂就跑。
  “这是怎么了?”颜政好奇。
  “NICU有个重症感染伴多脏器功能衰竭的新生儿,小亚很担心她。”林主任语带哀怜,即便看过许多生死,还是会因为这些事情触动。
  “看他最近瘦了不少。”
  “忙的吧,老颜你不也瘦很多嘛。”
  “我就不忙吗?”
  医院不可能有不忙的时候,苏亚不能耽误日常工作,只得挤自己时间去NICU照看那个女婴,即将被所有人放弃的女婴。
  贺至明在医院侧门等了很久,不见苏亚出来,信息没回,电话也没接。亲自去找人,看到苏亚趴在休息室睡着了,手边放着一堆儿科学资料。
  不忍吵醒苏亚,贺至明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苏亚没醒,颜政却带着个饭盒来了,看到贺至明,心下了然,抬手向贺至明示意。
  待贺至明出来,颜政找了个人少的角落,以郑重的口吻向贺至明交代:“贺总,我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诉苏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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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愁发刊发不出去。
  ✏️:实在不行,发《shit》吧。
  师弟:是不是有点儿学术过端了?
  ✏️:这么自信的?
 
 
第15章 
  苏亚在睡梦中闻到一股温暖的木质香,带着炭火的温度,缓缓包裹住他的疲惫。
  感受到一阵摇晃,迷迷糊糊地睁眼,已经在贺至明车上。
  “还有一会儿才到呢,继续睡吧。”
  “不用了。”苏亚用手搓了搓脸,强迫自己醒过来,“睡太久,晚上又睡不着。”
  “最近很累吗?”
  “还好,就是小孩子基本讲不清楚哪里难受,大人就跟着干着急。”苏亚回忆着一整天的门诊,感慨,“不过,能哭闹也是好事情。”
  苏亚没提NICU的那个孩子,贺至明也没说跟颜政碰面的事。
  “邵奕前两天还跟我打赌,说你一看就是恐小孩儿的人,在儿科会被烦死。”贺至明一向沉稳的语气里带着点儿骄傲,“就知道他赢不了,我们阿亚,比谁都有耐心。”
  见贺至明一副自家小孩考了满分的家长姿态,苏亚不禁笑着:“只是给小孩子治病,又不是真要养小孩,哪有那么恐怖。”
  “所以阿亚觉得自己养小孩很恐怖?”
  突然被贺至明这样一问,苏亚有点懵,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对于未来,他没有多少想象力,一直按部就班地活下去。思索良久,只能反问贺至明:“那你呢?会觉得养小孩很恐怖吗?”
  “会。”贺至明坦言,“不过跟小孩子闹不闹没关系,是我自认当不好一个父亲。”
  苏亚很诧异,在他眼里,贺至明总是自信沉稳、成熟果决的模样,殊不知贺至明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特别的隐情,硬要追究原因,无非是贺至明父母对彼此和对贺至明的态度,也算不上正常。一度让贺至明搞不清楚自己的父母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说没感情吧,两个人自结婚起,完全没吵过架,甚至从未闹出过桃色新闻,在私生子遍地跑的圈子里,到目前也只有贺至明一个孩子。说有感情呢,就更荒诞了,贺凤姿每天在公司忙得不回家,邱维钧每天在实验室忙得不回家。夫妻俩见了面也客客气气,说相敬如宾都算抬举,仿佛商业合作伙伴。对待贺至明这个共同产品,邱维钧是几乎不闻不问,贺凤姿则想全权控股。
  这些事情,贺至明没跟苏亚提过,也不知从何说起。此刻突然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把自己的过去全都告诉苏亚,转头却看见苏亚又睡了过去,笑着将空调悄悄调高两度。
  待苏亚被热醒,已经回到公寓楼下。
  哪有那么容易着凉,苏亚自觉身体还不错,只是瘦罢了,没什么大毛病。
  才要说这话,胃里便翻江倒海,苏亚冲进卫生间呕吐,吓得贺至明连锅里的汤也不管了,急急跟进去。
  “怎么突然这样?”贺至明关心则乱,“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说完才反应过来——苏亚自己就是医生。
  “没事,可能是最近吃饭太急,胃病犯了。”这是医生的职业病之一,苏亚脸色苍白,不忘解释,“之前买的胃药还在,我待会儿吃一颗就好了。”
  贺至明回想起跟苏亚的第一次见面,苏亚也是饭后就跑去卫生间呕吐,看来真是老毛病,更觉心疼。
  好在吃完药之后,苏亚脸色渐渐恢复,照常吃了晚饭,才让贺至明勉强安心。
  无奈苏亚天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大半夜睡不着,又爬起来,说要看几篇儿科学方面的科研论文,被贺至明一把摁在床上。
  “反正睡不着。”苏亚辩解,“躺着也是浪费时间。”
  贺至明一手搂住苏亚,一手扯下睡裤,气息滚烫地告诉苏亚:“我会帮你睡着。”
  “别,明天我一大早就要起,还有大夜班。”苏亚抬手要推开贺至明,推不动,alpha的身体像山一样压着苏亚。
  “不弄你后面。”贺至明掏出苏亚的阴茎,颜色浅淡,像只刚出生的鹌鹑,颇有技巧地上下撸动几下,让它在手中缓缓挺直,“以前没有自己弄过吗?”
  当然弄过,但也就有数的几回。苏亚本就不是纵欲的人,念本科的时候,舍友们凑在一起看黄片,他也兴趣寥寥。一心扑在专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累得倒头就睡,哪需要这些。
  但今天不知怎的,苏亚异常敏感,不仅很快勃起,连皮肤都迅速滚烫起来。
  贺至明很满意。这些天,他回想起两次易感期,都只顾着自己发泄,从来没关照过苏亚前面这根,实在不算合格的爱人。
  大脑发懵的苏亚完全不知道贺至明的想法,眼睁睁看着贺至明躬身含住自己身下勃起的阳物,根本说不出话来,急切地喘气,大张着双腿,两只手紧紧扣住贺至明厚实的双肩。
  舌头舔过冠状体,舌尖逗弄着马眼,有节奏的吞吐,无师自通的好技巧,简直看不出贺至明是第一次用嘴照顾人。都是男性,知道怎么让对方爽。
  苏亚很快射在贺至明嘴里,手忙脚乱去抓床头柜上的抽纸,递到贺至明面前,却发现贺至明已经吞了下去。
  “你……”苏亚又急又臊。
  “也不难吃。”贺至明接过纸巾,抹抹嘴角,“你的东西,我都想要。”
  苏亚还要争辩,贺至明直起身,温柔地恐吓苏亚:“不想明天请假,就赶紧睡觉。”
  目光下移,苏亚这才意识到贺至明下身已经顶起帐篷,蓄势待发。
  “我……帮你,我也可以用……”
  “行了,别撩拨我了。”贺至明拒绝,“就算我是圣人,也忍不住的,何况我不是。”
  苏亚愧疚地看着贺至明起身往卫生间去,想等贺至明回来,却抵不住袭来的困意,睡过去。
  睡得很沉,不仅没自然醒,还错过闹钟,被贺至明叫醒,真以为睡过头了,吓得魂飞魄散。
  还好没迟到,苏亚按时按点走进科室。忙一上午,买了个三明治,三两口塞进肚子里,又往NICU跑。
  躺在保温箱里的女婴还没有名字,以“XXX之女”作为称呼,但大家在私下里叫她“小幸运”,希望她能幸运一点。
  或者说,她的出生本就是命运的眷顾,alpha母亲和beta父亲。是不怎么常见的夫妻配置,两口子结婚十几年,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孩子,好多次试管都以失败告终。在两个人都想认命放弃的时候,自然受孕了,孕期很艰难,beta父亲咬牙坚持,八个月时早产,生下小幸运。
  只有两斤多,但四肢健全,哭声很微弱,从产房出来就送到NICU。
  很及时的抗感染治疗,但各项指征始终没有回归正常值。
  苏亚看着小幸运努力地呼吸,胸腔明显的起伏,并不健康的皮肤上插着最细的针头,套着心电监护。
  巨大的玻璃窗外,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静静伫立,望着苏亚。
  感受到直白的目光,苏亚抬头,思忖片刻,走出去。女人是小幸运的alpha母亲,她曾经拉着苏亚的手,含泪感谢苏亚对小幸运的照顾。
  “苏医生。”她的声音不再那么热切,“辛苦你了,孩子……”
  “我们会尽力的。”
  “您误会了。”女人的声音疲惫、僵硬,“我是想问,放弃治疗是不是更好。”
  放弃治疗,意味着小幸运会在大约半小时后死去,而苏亚是个医生。
  “还有希望,目前CRP已经有下降的趋势……”
  “所以呢?”女人截断苏亚的话,“要这样继续耗下去吗?”
  苏亚无言。
  “孩子在NICU住了快两个月,我爱人也在你们医院住院,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积蓄只有那么多,撑不住的,只能救一个。”
  女人一定在私底下听过许多流言蜚语,关于苏亚,关于贺至明,不论哪种说法,最终结论都是苏亚找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当面自然不敢说什么,慑于贺至明的身份,背地里却免不了磨牙根。
  苏亚不曾辩解过,现在也一样,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听完女人的话,目送女人离开。
  下午坐门诊,林主任觉出端倪,苏亚便趁机说了垫付小幸运治疗费用的想法,用自己攒下的工资。
  “你那一点点工资,交完房租水电还有得剩啦。”林主任摇头,“小亚,我们做医生的,有时候就是要接受这些无奈的结果,天底下不止这一个小幸运,还有很多孩子。”
  林主任怅然若失,沉默几秒,又开口:“你懂我的意思吗?”
  救不了所有人,甚至救不了眼跟前的病人,这就是医生必须学习的一门功课。
  苏亚几乎要被说服,夜班之前,两腿又忍不住往NICU去。自己也觉得荒谬,不过一个月的交集,怎么就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婴儿产生感情呢。
  苦笑着摇摇头,抬眼望见一个身形瘦削,甚至有点儿佝偻的男人站在NICU外面,右手还扶着输液架。
  男人认出苏亚,苏亚当然也认得男人,是小幸运的beta父亲。
  “她是不是跟您说,打算放弃孩子。”男人病得气若游丝,像在自言自语,“怎么能放弃呢,我那么艰难地带她来这个世界。”
  苏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一直不肯给孩子取个名字,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想这个孩子能活。”
  “您爱人她……”
  “我知道她会怎么说。可是,苏医生,您也是个beta,知道beta生孩子有多难,如果是您的孩子,您会放弃吗?”
  仍旧没有答案,苏亚只觉得疲惫,无端被拖入某个漩涡。
  “别担心。”苏亚明白,作为医生,自己绝不该给出这样的回答,“小幸……孩子会好起来的。”
  “您不用安慰我了。”男人惨笑,又自怨自艾,“如果我是个omega,这孩子应该会很健康的吧。”
  “跟这个没关系。”苏亚回想起邵奕的理论——他认为alpha和omega是人类在远古时代,必须以繁殖力保持种群延续的选择,进入工业社会,应该被逐渐淘汰掉,而不是用血统论将其保护起来,beta将是人类进化的最终结果。
  可是,这些理论学说在此时此刻,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亚离开NICU,距离夜班还有半个小时,他只得躲去天台抽烟。
  很久没去过的天台,苏亚与贺至明几次交谈的地方,和贺至明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之后,再也没来过。
  烟也很久没抽,味道格外苦,苦得苏亚几欲干呕。不可避免地去回想躺在保温箱里的小幸运,小幸运父母的态度。苏亚的理智清醒而强大,告诉他,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情,那个beta很可能是被分娩后的激素控制,对奄奄一息的孩子产生执念。人就是这种会被激素控制的动物,同时,也是会被情感控制的动物。
  苏亚想起自己第一次将小幸运从死亡边缘拉回来,那双眼睛睁开,纯粹,无暇,还不适应光线,却似什么都懂得,冲苏亚笑。连一旁的护士,都觉得新奇。
  到底该怎么做呢?
  一根烟还没燃尽,林主任打来电话,只说有慈善机构愿意捐助小幸运。
  又是慈善机构,天底下哪儿来那么多闲得无聊的慈善机构,背后定是贺至明的安排。
  苏亚纤薄的喉结跳动两下,痉挛的咽喉想要发出声音,挣扎很久,在电话里道谢。
  总是这样,莫名其妙搞出一堆事情,让贺至明收拾烂摊子。苏亚愧疚,痛恨自己的无能。
  不知如何面对贺至明,苏亚故意躲着他,开始主动加班,把所有空余时间都花在小幸运身上,看资料,拉着林主任讨论,越来越频繁地跑N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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