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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索(近代现代)——黑色铅笔2026

时间:2026-03-17 08:21:55  作者:黑色铅笔2026
  不安盘桓在苏亚心头,若隐若现。
  放下手机,抬头看到医院的新年装饰,象征平安团圆的红色贴纸黏在惨白的墙上,并不热闹,有点儿怪异。
  或许是医院这个地方,只有生老病死,恰恰是平安团圆的反义词。
  有这种伤春悲秋的想法,苏亚自觉可笑。
  对于还在值班的医生来说,过年,唯一的仪式感,是食堂的除夕夜用餐券,一人一券,仅限除夕当天使用。
  食堂“年夜饭”会比平日里多几道菜,八宝饭太甜,白斩鸡又太咸,苏亚还是吃常吃的几样菜。
  除夕,没什么特别的。
  而贺至明假公济私,借企业慰问的名头出现在医院食堂,着实吓了苏亚一跳。
  旁人也不管贺总是慰问医院还是慰问自己男朋友,食堂菜品焕然一新,还有礼物拿,皆大欢喜。
  几个爱开玩笑的同事把苏亚往贺至明身边推,也不管苏亚羞红了耳朵。
  “你怎么来了?”苏亚低声询问。
  “来跟我老婆过除夕。”贺至明低声回答。
  苏亚两颊发烫,好半晌,才继续问:“你不跟你父母吃年夜饭吗?”
  “你才是我的家人,阿亚。”贺至明说得随意,却毫不轻率。
  苏亚想了很久,问贺至明:“你想见我爸爸吗?他下周回来。”
  短短一句话,让贺至明勤勤恳恳地准备了整整一周,比招投标还谨慎。
  即便苏亚一再告知,不必准备任何礼品,贺至明还是挑了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当作见面礼。
  装手表的盒子就那样摆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苏亚的beta父亲苏彧看都没看它一眼,两眼直勾勾地打量贺至明。
  “你想跟苏亚结婚?”苏彧冷硬地询问,海上的太阳把他的皮肤烤成铜色,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粗粝严肃。
  “是的。”贺至明回答。
  坐在一旁的苏亚眼观鼻,鼻观心,不打算说话。
  “凭什么?”苏彧又问,说话时,他把壮实的双臂抱在胸前。
  相貌堂堂,家财万贯,功名显达,这些都说服不了苏彧。
  “您说的对。”贺至明很是从容,“我找不到任何能打动您的理由,不管我承诺什么,听起来都像是花言巧语。我自己也并不希望您立刻就同意,相反,我希望有一个考验期,具体多久,由您来定。”
  不会再有更好的答案了,苏彧自知亏欠苏亚许多,而苏亚愿意带贺至明来见自己,其用意不言自明。
  于是,苏彧不再刁难贺至明,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苏亚愿意,我不会反对”,起身去厨房做饭,把苏亚和贺至明晾在客厅。
  苏亚没有跟贺至明解释什么,只是问贺至明想不想看看他的卧室。
  念医学院之前,苏亚每天都住在这间卧室,装修风格早已过时。靠墙的单人床,床头边是浅棕色衣柜,衣柜右侧抵着有窗户的墙,窗前是一张书桌,书桌右侧是竹木书柜,书柜里的书几乎全是生物化学一类,只有一本拉美诗人的诗集。
  贺至明从书架上取出诗集,深绿色封皮,点缀着浓烈艳丽的红色花朵。
  “阿亚还喜欢这个?”贺至明故作惊讶地问起苏亚。
  苏亚还没觉察贺至明的醋意,回答说:“这本是朋友送的。”
  “很亲密的朋友吗?”
  “高中的时候偶尔一起吃饭,毕业之后,她就去国外念书了。”
  见苏亚波澜不惊,贺至明收敛醋意,展臂将苏亚搂到怀里,低头接吻。
  苏亚莫名其妙,被吻得呼吸凌乱,眼含春水。
  看得贺至明下身起立,强压欲火。
  偏偏苏亚被贺至明惯出些恶作剧的小趣味,半仰着头,用温热的舌尖,舔过贺至明冰凉的耳垂。
  “放过我吧,祖宗。”贺至明求饶。
  若是顺着心意,在这里不管不顾地做一通,贺至明这辈子都别想再入岳父大人的眼,因小失大。
  苏亚噗嗤笑出声来,鲜艳灼眼。
  两人黏黏糊糊地玩赏苏亚小小的卧室。贺至明能从苏亚的描述里,想象那个冷淡单薄的少年如何坐在窗前的书桌上写作业,孤独而倔强,几与世界隔绝。转念间,不免遗憾自己没能早一点认识苏亚。
  直到苏彧生硬地呼喊两人吃饭,才从彼此身上撕扯下来,苏亚红着耳根,贺至明跟在苏亚身后,笑得像只偷过腥的猫。
  一顿饭吃下来,倒是贺至明更熟悉苏亚现在的口味,
  苏彧心里不是滋味,又没有资格再说什么,是他自己缺席太久,让苏亚的喜怒哀乐都生长到别人身上。
  贺至明还觉得不够,苏亚送他下楼,往小区停车场走,一只毛发蓬松的萨摩耶从远处奔袭过来,直径一厘米的牵引绳在身后拍打地面。以为是哪家的宠物狗失控,贺至明正要把苏亚往自己身后拽,听见苏亚叫出萨摩耶的名字。
  “汤圆很可爱吧。”苏亚蹲下身,揉搓萨摩耶的狗头,又抬头和贺至明解释,“高中的时候,我偶尔帮忙遛它,那时候还是只小狗。”
  原来苏亚喜欢这个,贺至明记在心上。
  事实上,苏亚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宠物,汤圆的主人是个有风湿病的老太太,犯病的时候,走路都困难,更别说下楼遛狗。她送过几次手作的糕点给苏亚,苏亚就帮她遛狗。
  老太太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到苏亚,放下心来:“我说汤圆怎么急吼吼地往前冲,原来是小亚回来了。”
  “正好有假期。”苏亚又关心老太太的腿,“您的腿最近还好吗?”
  “好多啦。”老太太明显更关心站在苏亚身后的alpha,“这位是?”
  “我男朋友。”苏亚以尽量自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眼睛却只敢看萨摩耶。
  “真是长大了,找这么帅一男朋友。”老太太感慨,忍住八卦的心思,客气地寒暄几句,牵着狗离开。
  贺至明头一回受到苏亚认证,整个人轻飘飘的,更加舍不得放苏亚回去。
  “我就住一天。”苏亚安抚贺至明,“我爸爸每年也就回来这几天。”
  即便父子间那样生疏,苏亚还是想要跟苏彧多待一天,贺至明当然不能阻止。
  再回到客厅,贺至明送的伴手礼还摆在原位,苏彧人不在。苏亚环顾一圈,书房的门敞开着,苏彧的背影装在门框里。
  苏彧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苏亚从来不知道有这本相册。
  里面的照片大多是苏亚出生之前,苏彧还很年轻,没有被风浪洗礼出沉稳粗砺的姿态,揽着自己美丽的omega,笑得爽朗张扬。
  往后翻,是毕业典礼,简单的婚礼,海上的蜜月假期,刚潜完水的相拥……
  “我一直在想,你妈妈会是什么态度。”苏彧怅然,将手上的相册递给苏亚,“他会怎么看待你谈恋爱、结婚,和别人生儿育女。”
  苏亚沉默,低着头,慢慢翻动相册。
  “想来想去,才发现,他大概只会生我的气,是我没有当好一个父亲。”
  对于苏彧的愧疚,苏亚一直明白。可愧疚又有什么用呢,苏彧还是会跟着巨大的航船漂向远方,大海仿佛有什么魔力,日夜呼唤着自己的beta父亲。
  苏亚仍不言语,认真看着陌生的相册,被一张合照吸引了注意力。
  照片拍摄于医院会议室,他的omega父亲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站在正中间,两边各站着一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年轻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苏彧接过相册,看了看,回答:“你一岁多的时候,你妈妈和他带的两个规培生,那是他第一次带学生。”
  “原来是这样啊。”苏亚低语。
  站在omega父亲右手边的年轻人,是时年二十六岁的颜政,两颊饱满,头发茂密,但五官与现在并无太大差别。
  为什么颜政从来没有提起过,他有没有认出自己?
  苏彧用手指着颜政,跟苏亚回忆起过去:“这个姓颜的小子,年轻气盛,一开始老跟你妈妈唱反调,你妈妈就打电话跟我抱怨。直到后来,规培都快结束了,出了点麻烦,院方想息事宁人,打算把事情都推到规培生头上。你妈妈就去据理力争,闹了很久,才替他争取到所谓的宽大处理,自己却被院领导穿小鞋。我当时很生气,你妈妈反倒不抱怨了,说,不能这样断了一个好医生的前程。你妈妈就是这样的人……”
  这些事情,苏亚完全没有记忆,那时他还太小。想来,颜政应该早就认出自己了,所以各种维护,想方设法地解决麻烦,从参加规培的第一个月,到现在。
  为什么不告诉苏亚呢,他真的很想知道omega父亲的点滴,如果没有人记得,就真的消散了。
  苏亚很想给颜政打个电话,又害怕打扰到他,才刚到日本,有各种事情要忙。
  最后,也只发了一封邮件,颜政一直没有查看,大概是真的很忙。
  直到苏亚通过儿科的出科考试,结束规培,到医院人事部门提交入职材料,偶然看到颜政援非请愿书的批复结果。
  “颜老师什么时候交的请愿书?”
  “去年七月底的时候吧。”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颜政为什么不等请愿书的批复结果下来,就急匆匆地去了日本?
  从行政楼出来,苏亚在网上检索到颜政去交流的那家日本医院的电话,拨通。
  等了半分钟,甜美的女声接通电话,轻快地说着日语。苏亚听不懂,用英语沟通,那边才硬着舌头用日式英语回应。
  医院并没有这样一个医生,查不到颜政的任何资料。
  您再找一找?
  很抱歉,真的没有哦。
  苏亚道谢之后,挂断电话。
  谁能告诉苏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会告诉他真相?
  苏亚敲开急诊科许主任办公室的门。
  --------------------
  霓虹妹:もしもし、こちらは順天堂病院です。何かお手伝いできることがございますか?
  苏亚:……
  ————————
  以及,才看到有鱼鱼给我打赏,很开心,很激动,受之有愧啊,都想给你们打点钱了。
  能看到大家的评论,已经很感谢啦!
 
 
第18章 
  苏亚从许主任嘴里得知颜政的病情,第一反应是给贺至明打电话,贺至明一定有办法。
  是的,贺至明一定有办法,苏亚正要拨通电话的手指僵住。
  颜政说到底只是个科室主任,能把他送去日本接受治疗,还拖家带口,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贺至明。
  苏亚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明白贺至明的用意,也大致猜到是颜政要求贺至明保密。
  可是……
  手指还是按下拨号键,贺至明正在开会,看到来电显示,道声歉,在众人“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叹惋目光里,离开会议室。
  苏亚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贺至明不想在苏亚需要他的时候缺席。
  “阿亚,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见颜老师,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
  “等我半小时。”
  “好。”
  贺至明让刘秘书接管会议。
  司机开车赶往医院的途中,贺至明给使馆打去电话。
  按正常流程办理签证,最快也要两个工作日。使馆那边,答应立刻办理苏亚的签证。
  还是没来得及,贺至明和苏亚前往机场的路上,接到颜政的死讯。
  死前,颜政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遗体捐献给研究中心,这是颜政神志还清醒时的意愿。
  贺至明紧紧搂住一言不发的苏亚,从VIP通道登机,三小时后,在羽田机场降落。
  通过海关,贺氏集团日本分公司的专务亲自来接。
  纯白色的日产贵士载着贺至明和苏亚往研究中心去。
  明天,会有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
  “颜老师,曾经是我妈妈的学生。”苏亚突然开口,这是得知颜政死讯后的第一句话。
  贺至明抬手遮住苏亚的眼睛,安抚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看来贺至明连这个也知道。
  苏亚疲惫极了,也流不出眼泪,靠在贺至明怀里。
  “到地方了,叫醒我。”
  “好。”
  研究中心是一栋巨大的单体建筑,苍白的光从玻璃立面透出来,晃得苏亚眨了好几下眼睛。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贺至明轻声询问。
  苏亚在飞机上没有睡觉,也没有进食。
  “不用了,先去见师母。”
  颜政的妻子,苏亚曾见过两次,是个中等身材的女性beta,比颜政大四岁,退休前是高中老师。
  她红肿着眼睛,面目憔悴,却并不狼狈,强撑着体面。
  “辛苦你们了,这么远跑来。”她说。
  “还请节哀。”贺至明替苏亚开口,“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
  “谢谢。我和老颜没有孩子,生死也就没太多牵挂。不用替我担心。”她看向苏亚,“小亚,老颜还醒着的时候,有几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苏亚注视着颜太太。
  “他说,自己钻营了一辈子,到最后,想当一个纯粹的医生,老天爷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他曾经跟你说,希望你改变得慢一点,不要那么快向现实妥协。但是现在,他只希望你能一直幸运,永远不要被改变,被击垮。”
  “我明白了,谢谢您。”
  苏亚显得很平静,一直很平静,可越是这样,越是让贺至明揪心。
  二人下榻的酒店订在大手町塔,透过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白天天气足够晴朗的时候,还能远远地眺望到富士山。室内空间宽敞雅致,纯木色家具,整块天然大理石切割出的浴缸。如此安排,许是因为贺至明带了伴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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