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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心(近代现代)——阿裕

时间:2026-03-18 20:32:42  作者:阿裕
  邹瑜呆呆地站在门外,眼泪当场就落下来了。湿掉的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风一吹来,冷得他一个激灵,他心里非常委屈,生活比他想象得要更难。
  汤里的油渍很快就凝固了,邹瑜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令人反胃的油腻浑浊的味道,他用脏抹布用力擦拭着衣服上凝固的油渍和污迹,却越擦越脏,他的眼泪也越涌越多,然后,郑旬如就出现了。
  他缓步向他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邹瑜仰头看他,那一刻,邹瑜觉得他就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的。
  那天晚上郑旬如把他带回家,给了他干净衣服,让他洗了澡,知道邹瑜的经历之后,还主动说可以帮他。
  一开始邹瑜还有戒备心,后来发现郑旬如只是单纯地想帮他,是郑旬如帮他找了很多行业资料,帮他改了简历,还给了他很多面试的建议。最终邹瑜如愿以偿地收到了一个业内风评还不错的公司的邀约,已经定了下个月入职。
  他是偶然听郑旬如说他们公司要来海滨城市团建,邹瑜还没有去过海边,也许是他那时的口吻表现得太羡慕,郑旬如问他要不要也去,于是邹瑜就一起来了。
  邹瑜虽然一直说跟郑旬如是朋友关系,但偶尔也会想,郑旬如确实很有魅力,他信任他,能让他感到安心,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不傻,看得出很多人在撮合他们,他并不反感,只是他始终看不透郑旬如在想什么,郑旬如是配合的,但也许只是配合。
  他知道郑旬如对自己很好,但也许他只是习惯照顾人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郑旬如从来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什么,邹瑜也听说过郑旬如前一段婚姻的故事,也许这会让后者对感情更加慎重,但邹瑜偶尔也会感到失落。
  邹瑜只是简略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季炼,他自己的心情没有向他提起。
  季炼却装作很善解人意的样子:“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可怕,虽然什么都不说,但独占欲好像很强烈,可能他是觉得我把你抢走了,所以才那么讨厌我吧。”
  “怎么可能?!”
  邹瑜非常震惊地否认了季炼的说法,不为别的,他是真的觉得郑旬如是不可能产生这种想法的,即使郑旬如对季炼表现出那么明显的抵触情绪确实很奇怪。
  邹瑜想不通,他迷迷糊糊地问:“你们以前认识吗?”
  季炼笑了笑,将手臂搭在邹瑜肩上:“这么晚了,他要担心了,我送你回去吧。”
  邹瑜抬头看他,只哦了一声。
  之后话题就被岔开了,季炼并没有回答邹瑜的问题。
 
 
第17章 故意
  =============================
  郑旬如知道季炼肯定跟邹瑜说了什么,昨天邹瑜回房的时候,可以明显地看出他心情很好。郑旬如隐约有些担心,今天上午大家出去玩,出发之前,郑旬如又看见季炼悄悄地跟邹瑜说话,但他想到季炼就厌烦,所以什么都没问。
  前两天,吃饭或者其他活动,邹瑜总习惯等郑旬如一起,就算不能一起行动,也会向后者交代一句自己的去向,下午参加完活动回来,大家都说累了各自休息,可邹瑜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郑旬如完全不知道。
  晚饭时,郑旬如也没有看见邹瑜,有人还向他问邹瑜的下落。郑旬如就给邹瑜打电话,但很长时间没人接,他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后面终于有人接了电话,传来的却不是邹瑜的声音。
  “他在我这里。”
  这正是他深恶痛绝的声音。
  郑旬如心里一紧。
  还没等他说什么,对面的人又相当愉快地笑了起来,就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似的,说:“出来吧。”
  郑旬如走出酒店餐厅,沿着海滩走,很快发现了邹瑜的身影。
  当然,还有他身边的季炼。
  天还没完全黑,遥远的海平面上还有几丝落日余晖,海风轻柔,徐徐吹拂,海滩上有许多散步的情侣,烘托出一种亲昵而浪漫的氛围。
  郑旬如缓步朝他们走近,他看到邹瑜看季炼的眼神,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季炼先看到他,远远地就看着他笑,眉眼跟着飞扬起来,笑容里有种恣意和潇洒,加上他出挑的外形,本就极引人注目,在这种暧昧的环境下,又令人生出一种微妙的恍惚感。
  但郑旬如不可能被他迷惑,他能看穿他漂亮皮相下险恶的用心,他只会更加警惕,于是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不近人情。
  尽管如此,他仍旧有种走进季炼的陷阱的感觉,他厌恶他脸上那种所有事情都会顺着他的心意发展的表情。
  但邹瑜还不知情,他还没看到郑旬如。
  刚才当季炼拿起他的手机接电话,对郑旬如说“他在我这里”时,他的心跳得飞快,这句话仿佛是在隐秘地宣示什么,他仍有些晕乎乎的。
  直到他感觉到不对劲,顺着季炼的目光看去,才看到前方面色严肃的郑旬如。
  一瞬间,对上郑旬如冰冷的眼神,邹瑜心里没来由地浮现出尴尬和心虚。
  季炼满不在乎地笑,对郑旬如说:“我把他还给你。”
  郑旬如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他的潜台词是他随时可以把邹瑜夺走。
  他淡淡地说:“他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炼反问:“那你担心什么?”
  当然是你这种人。
  但郑旬如不可能将这句话说出来,他不理会季炼,转向邹瑜:“走吧。”
  邹瑜愣愣地哦了一声,当他要走的时候,季炼却忽然将手臂搭在他的后背,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季炼是要阻拦他跟着郑旬如走。
  可季炼只是在他耳边说:“跟他回去吧,要生气了。”
  季炼从后面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向郑旬如。
  邹瑜感到有些怪异,可郑旬如已经转身走了,他赶忙跟了上去。
  一晚上郑旬如都绷着脸,邹瑜感到他是在生气,又觉得自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想道歉又觉得突兀,他要为了什么向郑旬如道歉呢?
  当晚,邹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季炼,一会是郑旬如,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睡不着?”黑暗中郑旬如的声音显得很突兀。
  邹瑜吓了一跳,又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下午都跟他在一起?”
  邹瑜有些尴尬,没说话,他莫名地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
  过了一会,郑旬如的声音又传来:“你喜欢他?”
  邹瑜忽然静住了。
  郑旬如的声音冷静清晰,像平时一样,邹瑜听不出他现在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或是生气,或是遗憾,他感觉不到。
  邹瑜无法对郑旬如开口承认喜欢季炼,他知道季炼是危险的,心里一直萦绕着一种不真实感,但就算这样,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他,他对他动心了这件事是瞒不了人的。
  “对不起。”邹瑜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深处传出来,他无话可说,出口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们什么都没有摊开说,一切都模棱两可,但一切又都已经很清楚了。
  郑旬如极轻地叹了口气。
  “你生气了吗?”邹瑜紧张地转头看向郑旬如的方向。
  “没有。”郑旬如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不用感到抱歉。”
  邹瑜看着他的方向,有些话想问,但最终都没问出口。
  “你要考虑清楚,你还不了解他,不要陷得太深,他不是好人。”
  邹瑜很惊讶,他听得出郑旬如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他,没有掺杂其他感情,但他的口吻过于笃定,就像他很了解季炼,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似的,邹瑜心里不安的感觉比之前更加强烈:“你以前认识他吗?”
  郑旬如的回答是沉默。
  早晨的空气凉爽清新,季炼一大早就去了泳池游泳,他的四肢修长,如同游鱼一般舒展矫健,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他可以冷静下来,去思考今天怎么跟郑旬如制造见面的机会,一个抬头,忽然就在泳池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季炼敏捷地游到泳池边,趴在泳池边缘,仰头看着郑旬如:“早。”
  郑旬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令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季炼的笑容依旧清爽,凌乱的湿发下,眉愈黑,眼愈亮,五官愈分明愈好看。
  郑旬如似乎在迟疑,过了一会,才冷冷地扔下简短的两个字:“上来。”
  季炼听得清清楚楚,眼睛一亮,除了开心,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郑旬如没有回答,季炼乖乖地从泳池里起来的时候,他嫌弃地拉开了跟他的距离,似乎生怕季炼带起的水花溅到自己身上。
  季炼随意地擦拭身上的水迹,正要问他什么事,郑旬如已经自顾自地走远了,季炼胡乱披上浴衣,亦步亦趋地跟上郑旬如。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本都是气质出众的男人,此刻这个怪异的场景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前者衣冠整洁得体,但面容冷淡严肃得吓人;后者衣衫不整,连头发都还是湿漉漉的,透着一股随性不羁,却很温顺听话地跟着前面的人走。
  一路上接受了不少人们好奇的打量的目光,郑旬如停下来,瞪了季炼一眼,季炼回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郑旬如拐到一条更僻静的小道上,这才停下来,没有任何停顿:“你玩够了吗?!”
  季炼一脸懵:“什么?”
  郑旬如就反感他这种做作的样子:“你离邹瑜远一点。”
  季炼的脸色瞬间冷下来,语气平平:“哦,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
  虽然这是季炼想要的结果,但他一点都不高兴。
  “你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郑旬如的口吻像在讨伐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季炼斜眼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我还没有做什么,你就迫不及待地要给他讨回公道了?”
  “你在给他错觉。”
  “他是自愿的。”
  “你是故意的。”郑旬如疾言厉色。
  季炼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这时忽然大方承认:“是,不然我怎么把他从你身边抢过来。”
  郑旬如满眼不可理喻:“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把他卷进来。”
  但季炼很固执:“有关系,你在意他,就有关系。”
  郑旬如简直没办法跟他沟通:“别人的感情不是你的玩具,你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应该接近他,就不应该给他错觉,他很老实单纯,不应该被你这样的人渣伤害。”
  郑旬如总是为邹瑜说话令季炼更加恼怒:“你觉得他无辜吗?我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他一直在利用你,利用完了,就把你扔了,他已经等不及要背叛你了。”
  郑旬如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已经从邹瑜口中打听到了他们认识的始末,他很难想象,季炼居然会把事情扭曲成这个样子,还振振有词,仿佛做错事的是别人一样。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一团乱麻。
  郑旬如不能袖手旁观,看着邹瑜糊里糊涂地跳入火坑而什么都不做,细究起来,邹瑜也是因为他才被连累的,从这一点来说,季炼的诡计已经成功了。
  郑旬如强忍着焦躁,试图把话跟他说清楚:“他没有利用我,也没有背叛我,是你在自以为是,让所有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的只有你,你根本不应该再出现。”
  郑旬如的每句话都在刺激季炼的神经,全都是他的错,只有他不配出现在郑旬如身边,他像只困兽,发出恼恨的嘶吼:“我说过,我试过了!我做不到,我就是要找到你,我就是要出现在你眼前,我不能容忍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就是要破坏你们,因为我就是爱你,我错了吗?!”
  郑旬如一脸惊愕,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季炼的执念让他心底发凉,但他的爱永远不会让他动容,只会让他更加决绝地摆脱他。
  对他来说,那不是爱,那是致命的毒药,是他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你为什么一定要通过伤害别人来达到你的目的?!”
  季炼理直气壮:“如果我不接近他,我就无法靠近你。”
  “你真是个疯子。”郑旬如骂道。
  季炼太熟悉郑旬如看他的这种眼神,他走投无路似的,脸上露出迷惘痛苦的神情:“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陌生人都能得到你的注意,你却连正眼为什么你偏偏不肯正眼看我?”
  郑旬如恶狠狠地瞪着他,忍无可忍,将所有对他的怨恨都倾泻而出:“难道你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吗?!”
  空气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季炼仿佛被什么刺中了心口,脸色倏然变得煞白,郑旬如的眼神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呼吸,令他浑身都因为痛苦而战栗。
  从郑旬如脸上肌肉细微的抽动可以看出他也并不平静。纵使他不想提起屈辱的往事,但这一湖水还是被搅浑了,带着浓烈腥臭味道的淤泥翻涌而上,令他恶心欲吐,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
  季炼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头动不了了。那些往事是他无法逃避的罪孽,他犯过的错把他血淋淋地钉在十字架上,脚下的烈火在烧灼着他,可郑旬如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他只能无能无力地看着郑旬如越走越远。
  他做不到。
  季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眼睛里的光芒暗淡,衣衫凌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看着很狼狈,他低低地问:“你永远不会原谅我是吗?”
  郑旬如的面容冷硬而绝情,是绝对不会心软的模样:“不会。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正常的爱,你心里只有你自己,你只爱你自己,没有人需要这样的爱,你的出现只会对别人造成伤害。”
  郑旬如的指责让季炼更加垂头丧气,此刻他在郑旬如面前居然像个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他忽然问:“你是因为我接近了邹瑜才那么生气吗?”
  郑旬如依旧面如寒霜。
  季炼像重新抓住了什么,眼睛里燃起一丝光芒,有些不确定地问:“如果我不再去见他,你会给我机会吗?”
  没想到这话一出,郑旬如就更有勃然大怒的迹象:“你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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