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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时间:2026-03-21 10:50:45  作者:七彩灯
  “对这位‘恩人’,您感受怎么样?”问题直截了当。
  差猜愣住了。感受?感激?是,最开始有。怕?无处不在。依赖?没法否认。恨?他不敢认,甚至不敢细想。
  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諵砜说不清的屈辱、麻木,和最近掺进来的、一丝丝拧巴的“习惯”和隐隐约约的“盼头”……
  “我……很感谢他救我,给我妈治病。”他选了最表面、最“对”的回答,“他……对我要求挺严的,教我很多东西。”
  “严?”米勒博士抓住了这个词,“能具体说说吗?这些‘严’的要求,包括哪些?它们对您产生了什么影响?”
  差猜又卡住了。他能说礼仪课、语言课、侍寝、赏罚那一套吗?他能说那些珠宝、手表、连这次心理诊疗本身也是“要求”的一部分吗?
  “就是……一些规矩。学礼仪,学说话,锻炼身体……让我变得……更好。”他含糊过去,指甲快掐进手心肉里。
  “您觉得自己变得‘更好’了吗?”米勒博士追问,目光好像能穿透屏幕,看到他心里那团乱麻。
  差猜张了张嘴,没声儿。镜子里那个一天天更“得体”、更“安静”、更合昆楚标准的“差猜”是更好了吗?
  那个在曼谷晚宴上能对着轻蔑眼神眼皮都不眨的“差猜”是更好了吗?那个正坐在这儿接受心理诊疗、想把过去伤痛“处理”掉的“差猜”是更好了吗?
  他不知道。
  眼泪没预兆地涌上来,他猛地扭过头,不想让屏幕那头的人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差猜先生,”米勒博士的声音更柔和了,“哭不是软弱。面对那么大的创伤和生活剧变,有任何情绪都正常。觉得困惑、矛盾、甚至生气,都能理解。”
  她的理解,反而像把钥匙,打开了差猜心底某个藏着的闸门。他不是生气,他是……空。是一种被掏空了所有属于“林砚”的东西,又被硬塞进“差猜”模子里的茫然和没劲儿。
  “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了。”他听见自己带着浓重鼻音、破碎得不成调子的声音,这话没过脑子,自己蹦出来的。
  说出来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尖锐的慌,好像泄露了天大的秘密。他赶紧往回找补:“我……我是说,我还在学,适应新身份……”
  米勒博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笨拙的遮掩。“身份认同的困惑,在经历重大创伤和环境剧变后非常常见。”
  她换上了更专业的口吻,“‘林砚’的经历塑造了过去的您,而现在‘差猜’的生活正在塑造新的您。这两者之间产生冲突和迷茫,是愈合过程中自然的一部分。”
  她把他的痛苦归结为“愈合过程”?差猜心里冒出一股荒谬感。这是愈合,还是另一种样子的抹掉?
  第一次诊疗就在这种混乱、剖开、遮掩和更深的迷瞪里结束了。米勒博士留了个“作业”:每天抽十分钟,写三个词描述当天最主要的情绪,不评判,只记录。
  差猜筋疲力尽地关了设备,瘫在躺椅里,半天动弹不得。他说了那么多,又好像啥也没说。
  米勒博士听到了他的怕,却未必听懂他的笼子。她试着引导他“处理”创伤,却不知道最大的创伤可能正进行着呢。
  他抬起手,看看腕上的表,诊疗用了整整一个钟头。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按要求拿出日记本,写下今天的三个情绪词:暴露,茫然,空洞。
  写完,他看着这三个词,忽然想起昆楚那句话——“处理掉一些没用的东西”。
  米勒博士,就是那个被请来帮他“处理”的人吗?处理掉“林砚”的怕、痛、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慌,好让“差猜”更干净地存在?
  他合上日记本,感到一种从没这么累过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诊疗没带来解脱,反倒像面镜子,逼他看清了自己碎得更厉害的里头。
  而这一切,都在昆楚的预料和安排里。
 
 
第23章 真空与暗涌
  昆楚这一走,庄园里的空气好像有点不一样了。面上看,该咋样还咋样——颂西老师照样板着脸,语言课一节不落,一天三顿饭准时准点,仆人们走路都没声儿。
  可差猜能觉出来,那根看不见的、时时刻刻绷得死紧的主弦,好像松了那么一丝丝。
  空气里少了那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绝对拿捏着的压迫劲儿,规矩还是那些规矩,可守着规矩的人,脸上没了昆楚在时那种渗到骨头缝里的冷和威。
  宋律师每天来庄园一趟,处理事儿,听管家和老师们汇报,有时也跟差猜简短碰个面,问问课上的怎么样、有没有啥需要的,
  态度是一贯的板正客气,可比昆楚在时少了点谨慎。差猜的回话也永远是那句:“都顺利,没需要的。”
  这种“空档”,让差猜心里头那点想跑的、小火苗似的念头,又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拱。他瞄得更仔细了。
  昆楚不在,庄园的安保看着没松,可那股严阵以待的紧绷感淡了点儿。巡逻的保镖换班时会凑近了说两句,
  厨房买菜的车进出好像固定在那么几个钟点,后门通山林的那条小径虽然立着“私人地方,不准进”的牌子,可守着的人不像主楼边上那么一步不离。
  这些零零碎碎,像撒了一地的拼图片儿,在他脑子里反复拼。他想起自己偷听到的关于“清理计划”的半句话,想起昆楚冷冰冰地说“它没必要存在了”。
  要是……要是他能知道多点,要是他能逮着机会……一个大胆得让他自己都打哆嗦的念头慢慢成形:
  他不能光干等着昆楚的“清理”,也许,他能做点什么?为他自己,也为那些还关在里头的人?可这念头太吓人,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还得连累妈。
  他变得更闷,也更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宋律师有时当着他面接电话,虽然会侧过身去,可一些零碎词儿还是会飘进他耳朵里:“证据链”、“人员名单”、“动手时间”、“弄干净”……每个词儿都让他心往上一提。
  心理诊疗每周两回。差猜还是矛盾。一边,他抗拒这种被安排的“修”,感觉像在被活剐;
  另一边,米勒博士那种专业又包容的态度,确实给了他一个从没有过的、能安全倒出点情绪(虽然是筛过的)的出口。
  他开始试着在诊疗里多说点园区生活的细节和带来的怕,可小心地绕开所有关于昆楚和眼下处境的真实感受,只说是“严的恩人”和“得适应新环境”。
  米勒博士好像接受了他这说法,带着他做创伤记忆的慢慢暴露和认知重构练习,教他些对付心慌和噩梦的法子。
  这些法子有点用,起码让他半夜吓醒的次数少了点。可每回诊疗完,看着屏幕上米勒博士温和鼓励的笑,差猜心里都会冒出更深的空落感。
  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在用医生的专业,治那些被允许露出来的口子,却把最血糊糊、最要命的口子死死捂着。
  这天下午,语言课下了,老师走之前,忽然用中文轻轻说了句:“差猜先生,您学得真快。有些事……兴许能变,可要耐着性子,用点脑子。”
  说完,她像往常那样微微点点头,快步走了,好像刚才那句只是差猜耳朵出了毛病。
  差猜僵在那儿,心咚咚地撞。又来了!这种藏着掖着的暗示!上回是“更多机会”,这回是“能变”?啥意思?谁让说的?昆楚?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是鼓劲儿,还是试探?又或者……是这庄园暗流里,另一股他摸不透的势力搅出的一丝水花?
  他不敢往深了琢磨,把这句话死死按在心里,连日记里都不敢提。可他开始更留神语言老师的举动。她总是那么专业、温和、隔着距离,除了讲课,从不多嘴。
  可偶尔,在她纠正他发音、俩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差猜好像能抓到一丝飞快闪过的、说不清的复杂神色,像可怜他,又像……别的什么。
  庄园里其他人呢?颂西老师永远严肃,康复师只盯着身体数据,仆人们脸上没表情。每个人都像这座精密机器上的一个零件,按着点儿转。
  差猜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没声的谜里头,能看见些模糊的线,可拼不出整张图。
  昆楚走的第五天,差猜收到个包裹,直接送他屋里了。没写谁送的,可包得讲究。
  他疑疑惑惑地打开,里头是本精装的、厚墩墩的英文原版小说——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
  书是崭新的,可扉页上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写了一行字:“To Chachai, for the moments between the lines.”(致差猜,为了字里行间的片刻。)
  字儿不认识,不是昆楚的。差猜的心猛地一跳。谁送的?宋律师?语言老师?还是……某个他压根不知道的人?
  他拿起书,手指头拂过滑溜溜的封面。《月亮与六便士》,一个讲追寻心里那点真东西、逃开世俗枷锁的故事。送这书的人,想说啥?“字里行间的片刻”又是啥意思?
  他觉得一股凉气爬过后脊梁,又有点莫名的、说不清的悸动。这书像把钥匙,轻轻敲了敲他心底那扇关死的、关于自在和自己的门。可它打哪儿来?是好意,还是另一个更漂亮的套?
  他不敢把书明摆着,小心地藏进了衣柜深处,跟那本兰花册子搁一块儿。可那几个字儿老在脑子里晃:
  “为了字里行间的片刻”……是在点他,就算被看得再死,也能在看书时找口喘气的缝儿?
  那天晚上,他头一回在日记里,用含糊得不能再含糊的词记了这事:“收到没名儿的书一本,讲艺术和跑。疑是试探或碰巧。先收着,没看。”他犹豫了一下,没写书名和那行题字。
  夜深了,庄园里静得吓人。差猜躺在床上,睁眼看着黑。腕子上的表小声滴答,昆楚走的倒计时在无声地流。
  庄园暂时的主事人(宋律师)按部就班,老师们话里有话,没名儿的书悄悄冒出来,暗处的“清理计划”好像正一步步往前推……
  他觉得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慢慢转着的漩涡边儿上,脚下是看着平静的水面,水底下却暗流乱窜,藏着不知道的力量和凶险。
  昆楚是漩涡的正中心,什么都捏在手里。而他,这个扒在漩涡中心边上的小不点儿,却开始隐隐觉出别的暗流在扯他。
  想跑的念头,对园区会咋样的惦记,对自个儿处境的恨,对妈的责任,对那本神秘书的好奇,对语言老师那话的糊涂……所有这些心思和线头绞在一块儿,织成一张巨大的、乱糟糟的网,把他缠得死紧。
  他不知道哪根线是活路,哪根线是坑。
  他只知道,昆楚不在的这段“空档”,面上静,底下却翻腾得厉害。而他,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小心,更警醒,同时,也更得使劲儿……去看,去听,去琢磨。
  为了那也许有的、“字里行间的片刻”。
  也为了心底深处,那个一直没完全灭掉的、关于“林砚”的火星子。
 
 
第24章 侧影与“馈赠”
  昆楚走的第七天,庄园里来了位不速之客——那位在家族聚会上露过脸的、看着就精干的中年男人,昆楚的叔叔,昆楚管他叫“颂恩先生”。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俩像助理的,还有个看着像高级管家的老头儿。这趟像是来处理家族在清迈这边的产业,顺便在庄园落脚。
  颂恩先生一到,庄园里的仆人腰弯得更低了,连颂西老师讲课的声儿都不自觉地往下降了降。
  差猜被嘱咐了,颂恩先生待的这几天,没啥事尽量在自己屋里待着,少碰面。这正合差猜的意,他巴不得不跟这些家族要紧人物打照面。可有些事,躲不过。
  这天下午,差猜按康复师的要求,在院子里慢走。太阳挺好,他沿着碎石小道,心不在焉地挪步子,脑子里还在转那本《月亮与六便士》和那行神叨叨的题字。
  不知不觉,晃到了靠主楼侧边露天茶座附近。
  茶座里,颂恩先生正跟宋律师说话。俩人背对着差猜这头,声儿不高,可顺风飘过来几句。
  “……阿楚这回去欧洲,不止是谈那笔航运生意吧?”是颂恩先生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沉稳,里头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探。
  宋律师的声儿恭敬又小心:“是的,颂恩先生。昆楚少爷确实还有些别的安排,具体细节我不便……”
  “跟我还绕弯子?”颂恩先生轻笑了声,听不出高兴不高兴,“是不是跟南边橡胶林里那摊‘脏东西’有关?”
  差猜的脚步骤然钉死,血像是一下子冻住了。橡胶林!脏东西!他屏住气,下意识闪身躲到一丛茂密的九重葛后头。
  宋律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少爷确实对那片地方最近的……治安,上了点心。”
  “上心?”颂恩先生哼了一声,“他那脾气,光是‘上心’?怕是早想连根拔了。
  也好,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早该扫干净了,省得脏了家里的名声。上回聚会,我就瞧见他身边带着那孩子……”
  他顿了顿,像在掂量词儿,“那孩子,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差猜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手指头死死抠着粗糙的树皮。
  “……是。”宋律师回得短。
  “难怪。”颂恩先生的声儿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阿楚打小就这性子,自己的东西,别人碰了,就得付出代价。那地方伤了他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不过,用这法子‘补’或者‘收着’,倒像他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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