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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逃生后,我成了大佬的笼中雀(近代现代)——七彩灯

时间:2026-03-21 10:50:45  作者:七彩灯
  语气里好像有丝不赞同,可更多的,是对侄子这套路数的无可奈何和某种程度的默许。
  “少爷心里有数。”宋律师低声道。
  “有数?”颂恩先生像是笑了笑,“他那‘数’,就是绝对的拿捏。也好,起码那孩子看着还算安生,没惹乱子。
  这回清理,你盯紧点,要干净,别留尾巴。尤其是那些知道太多的‘蛇头’,处理利索了,别让半点脏水溅到家里。”
  “是,颂恩先生。少爷已经布置周详,相关证据链和……处理法子,都备妥了。等欧洲那边事一了,就动手。”
  “嗯。”颂恩先生应了声,话头转回了生意,“那批从仰光来的木材……”
  后头的话,差猜听不清了。他背靠着又凉又糙的树干,浑身发冷,冷汗把后背衣裳都浸透了。
  昆楚的“清理”,果然不光是嫌恶,更是因为“他的东西被碰了”要报复、要扫除。
  那些还在园区里遭罪的、那些像他一样的受害者,在昆楚和颂恩这种人眼里,大概根本不算个事儿,只是“脏东西”的一部分,需要被“干净”地“处理”掉,免得“脏了名声”或者“溅到家里”。
  而他,差猜(林砚),是这场冷血清洗的引子,也是昆楚“补”或者“收着”的“战利品”。一个还算“安生”、没惹事的“战利品”。
  巨大的恶心和悲哀淹了他。他原以为自己能借着昆楚的手看见点公道,哪怕这公道是打私心里长出来的。
  现在看,他太天真了。在绝对的权势跟前,没公道,只有利、脸面,和冷冰冰的效率。
  不知过了多久,茶座那边的说话声停了,脚步声渐渐远了。差猜才像被抽干了力气,慢慢从花丛后头挪出来。太阳扎眼,可他觉不到半点暖。
  他魂不守舍地挪回自己那间套屋,反锁了门。坐在黑乎乎的房间里,半天没动。
  吃晚饭时,他一口也咽不下。送饭的仆人收走几乎没动的盘子时,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可没多问。
  晚上,他头一回主动翻开了那本《月亮与六便士》。掀到扉页,看着那行“为了字里行间的片刻”。
  片刻?在这么一个被彻底捏着、连报仇都只是主子兴头上的冷酷游戏里,他还能有自个儿的“片刻”吗?送书的人,是不是也知道这残酷的底细?
  他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孤独和没指望。这庄园像个漂亮的坟,埋了“林砚”,也困着“差猜”。
  外头那个世界,那个他曾拼命想逃回去的世界,好像也没啥真出路、真公道。
  起码,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只有昆楚那样冰一样硬、山一样压着的意志说了算。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不是送东西的仆人,敲的声儿不一样。
  差猜警觉地问:“谁?”
  “是我,差猜先生。”门外传来语言老师压低的嗓音,“开下门,有东西给您。”
  差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语言老师飞快地闪进来,手里拿着个普通的文件袋,神色有点紧。
  “这个,”她把文件袋塞给差猜,话说得很快,“是昆楚先生走之前吩咐的,说要是您……在有些时候显得特别慌或者不安,让我交给您。他说……也许能让您定定心。”
  差猜愣住了,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我只能送到这儿。您自己看吧。我啥也没说。”语言老师说完,像怕被人瞧见,匆匆走了。
  差猜关上门,心咚咚地撞。昆楚留的?在他显得“特别慌或者不安”的时候给他?
  他手有点抖地打开文件袋。里头不是文件,是一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技术报告。
  照片拍得很清楚,有些是远的,有些是近的。里头是个看着普通但守得挺严的院子,高墙铁丝网,几个面相凶的男人在转悠或抽烟,其中一张近照,赫然是“老刀”那张让他做噩梦的脸!
  照片上的“老刀”正对个蹲地上的人连踢带打,脸狰狞着。另外几张,拍到了院子里一些简陋的板房,窗户里隐隐约约能瞅见挤着的人影。
  技术报告是英文的,带了泰文摘要。他飞快地扫,心越跳越猛。
  报告分析的是这些照片里房子的结构弱点、守卫的巡逻规律、可能有的监控盲区,甚至标出了几处电网的老化点和备用发电机可能在哪儿!
  报告最后还附了张简单的手画平面图,标了主要房子、守卫的岗,还有“建议进去/控制的点”。
  这不是普通的侦察照片!这是一份详详细细的、专业的、针对那个诈骗园子的战术评估和行动指南!
  翻到最后一页,就一行手写的泰文,字迹力透纸背,是昆楚的笔迹:
  “清理,会按计划来。‘垃圾’会分着处理。”
  差猜捏着这叠照片和报告,手指因为用力关节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
  分着处理……昆楚是在告诉他,他的“清理”不是一锅端?他会分开“垃圾”(那些看守、头子)和……别的?
  他留下这份详细得吓人的资料给他看,是为了“安”他的心?让他知道,他恨的那些人,快被收拾了?还是为了显摆自己绝对的拿捏和手段?
  他不知道。
  可这叠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照片和报告,像针强心剂,又像盆冰水,浇灭了他心里一部分绝望的火,又点着了另一种更复杂、更烧得慌的情绪。
  昆楚不光知道他恨,还把这恨当成了“清理”的理由之一。而且,用这法子,向他露了点儿“计划”,既是安抚,也是吓唬——看,我能办到,我也知道你最恨谁。
  这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给”。
  差猜把照片和报告死死抱在胸前,像抱了块烧红的炭,烫手,可又舍不得扔。
  窗户外头,夜色浓得像墨。
  而他心里,那片黑乎乎的漩涡,因为这份突然砸下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给”,转得更疯了。
  前头,依旧雾蒙蒙的看不清。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25章 馈赠的重量
  第二天,差猜眼圈乌青,精神恍惚。颂西老师皱着眉瞅了他好几回,最后只是更凶地纠正了他几个因为走神犯的错。
  语言课上,他老出错,连最简单的对话都反应慢半拍。
  下午心理诊疗的时候。米勒博士一眼就瞧出他不对劲。
  “差猜先生,您看上去很累,心神不宁。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她温和地问。
  差猜看着屏幕上那张专业又带着关心的脸,差点没忍住,想把什么都倒出来——那些照片,那份报告,昆楚的计划,自己心里那场掀了天的浪。
  可他死死咬住了舌尖。不能说。米勒博士是昆楚请来的,她的“治”也是昆楚安排的一部分。说出去的后果,他担不起。
  “做了……噩梦。”他最后哑着嗓子说,选了个安全的理由,“关于以前……那地方的。”
  “很常见的创伤反应。”米勒博士表示理解,“您愿意说说梦见了什么吗?或者,我们可以试试上次教的‘安全岛’法子缓缓?”
  差猜摇摇头,他不想在米勒博士的引导下再去温习那些细节,尤其在他刚看过那些真照片之后。
  “我……就需要点时间静静。”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带着试探,“有时候,知道伤了自己的人可能……会遭报应,心里反而更乱。”
  米勒博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我理解这种矛盾。报仇的念头有时能带来一小会儿痛快,可往往也带着复杂的情绪,比如空落,或者对狠劲儿的怕。
  要紧的是,别让别人的错和他们可能受的罚,管死了您眼下的日子和心绪。您的愈合,是关乎您自个儿,不是他们。”
  她说得在理,很专业。可差猜只觉得空。他的“眼下日子”和“心绪”,啥时候由他自己管过?
  他的“愈合”,难道不是在昆楚划好的道儿上,被“处理”掉不合格的部分,变成更温顺的“差猜”吗?
  诊疗在一种面上平静、里头疏离的味儿里结束了。差猜更累了。
  吃晚饭时,他逼自己塞了几口。宋律师照例来问情况,差猜用“有点累,都正常”搪塞过去。
  宋律师没多问,只提醒他注意休息,昆楚先生在欧洲事忙,可挺惦记庄园这边。
  “惦记”?差猜心里冷笑。是惦记他这件“东西”老不老实,收到“给的”后表现“合不合格”吧。
  接下来两天,差猜使劲儿调自己。他把那些翻腾的滋味硬压下去,更专心上课。他把对“老刀”和那些看守的恨,变成一种冰冷的、近乎看客似的盯着。
  他开始在米勒博士留的“记情绪”作业里,含糊地记点感受,比如“瞅见旧景,心里晃”,“知道有进展,滋味杂”,“盼着个了结”。他不细说,只留点模糊印子。
  同时,他也在暗地里瞄。昆楚走后,庄园的日子虽然照样精密地转,可某些细小的“信号”好像多了。
  除了语言老师那回突然的“递信”,他还发现颂西老师有时会对着手机微微皱眉,飞快回信息,那神态不像对待普通活儿。
  形体师给他放松按摩时,手法好像更……带着探查的味儿?不,也许是他多心了。
  最让他留神的是仆人们之间短得几乎抓不着、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嘀咕。
  有一回,他听见两个年轻女仆在走廊尽头飞快地小声说:“……先生那边好像挺顺……”、“……那当然,也不看谁出手……”瞧见他走近,立马闭嘴,低头快走。
  所有这些零碎,拼出个模糊的影子:昆楚人虽然在欧洲,可对他,对庄园,依旧握着绝对的、实时的拿捏。
  庄园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一双眼,一只耳朵,或者一个传信号的接头。
  他像活在一个透明的、满是看不见的线的笼子里。昆楚是那个扯着所有线的人,哪怕隔了千里万里。
  第三天晚上,差猜在书桌前,下意识地又拿出了那本《月亮与六便士》。他翻到主角斯特里克兰德决定甩开一切、追着画画梦的那段。
  那种不管不顾的决绝,那种对世俗拴绳的彻底背叛,这时候读着,竟有股惊心的、近乎毁了自己的勾人劲儿。
  可他不是斯特里克兰德。他没画画的天分,也没甩开一切的胆。
  他身后有指着他“有出息”才能活的妈,有因为他“还了钱”才露出笑脸的亲戚,还有……那个捏着他一切、正替他“清理”仇人的、又冷又狠的男人。
  他合上书,把它紧紧搂在胸口,好像这样就能吸到点虚飘飘的力气。
  窗外,清迈山区的夜天上,星星稀稀拉拉的。
  差猜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
  “清理”计划一步步往前推,仇人快完了。
  妈的治疗顺当,债一笔笔还。
  他学着规矩,会了话,一天天更“得体”。
  所有事好像都在往“好”里走。
  可为啥,他只觉着越来越喘不过气?
  那本讲逃跑的书,那叠讲报仇的照片,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声儿,在他脑子里吵翻了天。
  一个勾着:看,还有别的活法。
  一个嘲着: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他该听谁的?
  又能听谁的?
  腕子上的表,秒针不紧不慢,走着昆楚定好的点儿。
  滴答,滴答。
  像笼子的锁链,轻轻敲着。
 
 
第26章 涟漪与“家书”
  昆楚走的第十天,庄园里来了位特别的客,不是家里人,也不是生意场上的,是从曼谷专程赶来的一位老裁缝——昆楚常年合作的私人裁缝,带了俩帮手,拖着整整两大箱料子样和设计图。
  差猜被叫到小会客厅时,还有点懵。颂西老师和宋律师都在。
  裁缝是位六十上下的泰国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副金丝边眼镜,看差猜的眼神专业又挑剔,像在掂量一块上好的料子。
  “差猜先生,昆楚先生吩咐,给您添些日常便服和合不同场合的行头。”宋律师解释,“颂西老师会帮您跟乃汶(裁缝)沟通,确保款式合要求。”
  这不止是“添几件”,是次整个儿的形象翻新。乃汶先生拿出好几十种料子让差猜摸、挑,从轻薄的埃及棉到挺括的英式羊毛,从软乎的羊绒到泛着珍珠光的特种丝绸。
  设计图册上那些样子,比他衣柜里那些清一色的米白、浅灰套头衫花样多多了,虽然还以简洁、雅致、低调的贵气为主,
  可明显想了更多场合——半正式的下午茶行头,稍休闲的院子溜达衫,甚至还有两套适合骑马或轻户外活动的打扮。
  “昆楚先生特别提了,您需要些适合看书、自己待着的舒服衣裳。”乃汶先生用带口音的英语慢悠悠说,手指滑过一页羊绒开衫配棉麻长裤的搭法。
  差猜被动地配合着,量尺寸,挑料子,在颂西老师几乎不容商量的“建议”下,对款式做点小小的选择。
  整个过程,他觉得自己更像件正被重新打包装的商品。这些马上要归他的、贵死又舒服的衣裳,是赏他最近“老实”和“消化了那堆东西”吗?
  还是昆楚在进一步捏“差猜”这层壳,让他不管在庄园哪儿,都像个移动的、标着归谁的签儿?
  量完尺寸,乃汶先生没马上走,而是从随身带着的老旧硬壳公文包里,拿出个没任何标记的素白信封,双手递给差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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