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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嬷嬷腿都快吓软了。
庆幸幸亏她一直对小皇子很好。
……
周擎苍一脸严肃地跟在楚铖父子身后。
……
北堂戟看着楚铖坚毅的身影,知道楚铖这一次回来,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铖不会再想着逃走,不会再系被他逼迫。
北堂戟隐隐知道,楚铖会变得越来越强势,有了他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楚铖或许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
北堂戟心底深处却悄然漫上一丝他自己也未曾预料的惘然。
那人背影挺直如松,早晚有一天再无需他在前方引路。
这把他亲手打磨的利刃,终将寒光凛冽。
或许有一天,锋芒所向会对准他。
而他就是尽量推迟这一切的发生,将楚铖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掌握之下。
……
周擎苍等在紫宸殿外。
楚铖领着楚继去了紫宸殿屋内,喊了福安过来:“福安,去挑三十名年轻、善良、脾气好、性格温和、有耐心的宫女过来。”
“是。”
北堂戟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
黄嬷嬷站在屋内,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
楚越挪着小短腿在紫宸殿内跑来跑去,看这稀奇摸摸,看那稀奇也摸摸,跑跑跳跳兴奋地不得了。
楚铖对楚继招了招手:“楚继,过来。”
正在围着花盆转的楚继听到后,挪着小短腿跑到楚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楚铖道:“以后叫我父皇。”
“父皇。”楚继奶声奶气。
楚铖内心软成一团,身上却片刻长出了无坚不摧的铠甲。
楚铖又指了指北堂戟,“楚继,你以后喊他……”
楚铖酝酿着楚继该喊北堂戟的称呼,毕竟现在依旧是北堂戟当政,楚继不管是现在想登上太子之位,还是以后想登上皇帝之位,都需要北堂戟的助力,这称呼既得体现出对北堂戟的尊重,最好再带一些感情亲昵来,“以后喊他相父。”
相父。
相,丞相,百官之首。
父,父亲,至高的伦理权威和亲情依赖。
相父是楚铖能想到的最快拉近楚继与北堂戟的称呼。
北堂戟眉毛不经意间挑动了一下,他这就认了一个儿子了?
楚铖在观察北堂戟的脸色。
这称呼事先并没有征得他同意,大有将北堂戟架起来的架势。
如果北堂戟不乐意,怕也是不行。
可北堂戟没什么反应,既没有表现出很高兴,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楚继,喊人去。”
楚继颠颠跑到北堂戟面前,朝着他张开两只小胳膊,仰着头看他:“相父,抱~”
这一路上都是楚铖抱着楚继,北堂戟并没有对楚继表现出多喜欢多亲近,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能主动对他伸开两只小短胳膊。
在小家伙期待的目光下,北堂戟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楚继抱到了怀里。
楚继一到北堂戟怀里就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咯咯乐。
北堂戟从没抱过小孩子,当下身子都有些僵硬。
这小玩意,又小,又软。
北堂戟生怕抱他的力道太大,再把他弄疼了。
黄嬷嬷见状笑道:“大人不必紧张,他很喜欢你。”
“是吗?”北堂戟微微蹙眉。
“当然,他不喜欢的人根本不让抱,这孩子挑人的很。”
北堂戟不大相信。
福安带着三十个宫女进了紫宸殿排成了三排,均是长相年轻漂亮,心眼又好使的。
楚铖看向黄嬷嬷:“从这里挑4个你喜欢的宫女,以后你带着他们一起贴身服侍楚继。”
“这哪能让我挑,得让小皇子自己看中才行。”黄嬷嬷从北堂戟怀里接过楚继,抱着他在三排宫女间穿梭,“楚继,喜欢哪个就告诉嬷嬷。”
楚继看到喜欢的人就朝着人笑。
黄嬷嬷很快确定了三个宫女人选。
走到最后一排,有一个宫女主动站了出来,对楚继道:“以后奴婢陪你玩好不好?”
楚继看了看宫女,憋了憋嘴,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
那宫女脸一下子就黑了。
黄嬷嬷赶紧将楚继抱走,“不要她,不要她陪你玩,咱们换一个,换一个。”
北堂戟现下是相信黄嬷嬷说的楚继喜欢他这事了。
很快,黄嬷嬷根据楚继的喜好选定了最后一位宫女。
楚铖问了四个宫女的名字,当即下了一道圣旨,将黄嬷嬷封了东宫掌事女官,系一等宫女,将四个宫女封了二等宫女。
连升几级,五人连忙跪谢皇恩。
楚铖命令福安带着人去将少阳宫收拾出去。
福安不大确定地问:“少阳宫吗?”年幼的太子会和皇后一起住在离紫宸殿最近的少阳宫,方便皇帝亲自教导、探望,太子行冠礼之后,再由少阳宫搬去离紫宸殿更远些的东宫。
“收拾去。”
福安心下一惊,没想到楚铖竟存了立这个小男孩为太子的心思。
北堂戟竟也没反对。
这一路颠簸,又看了很多新鲜场景,天才刚落黑没多久,楚继就趴在黄嬷嬷怀里睡了。
楚铖带着黄嬷嬷去了少阳宫。
看着睡床上熟睡的楚继,楚铖看了很久。
楚继其实长的更像楚铖,但楚铖隐隐能从楚继身上看见赵映棠的影子。
想到赵映棠,楚铖眼眶又有些犯酸。
慢慢将胸腔内的情绪压下去,楚铖走到少阳宫外,对一直候在门口的福安道:“少阳宫这里多安排些人伺候,务必把小皇子方方面面都照顾到最好。”
“是。”
……
第27章 一切都没变
楚铖回了紫宸殿。
见北堂戟正坐在小桌前迎着烛光看书。
楚铖沉默地在北堂戟脚边跪下。
从他接到周擎苍送过来的信开始,他便没了对北堂戟的规矩。
当时楚铖是想着映棠都死了,他也不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现在有了楚继。
一切都没变。
他和楚继能不能活,能怎么样活都掌握在北堂戟的手里。
北堂戟在这将近一个月时间里虽一直没说什么,但以楚铖对他的了解,他定是会秋后算账。
北堂戟没理会他,静静地看书。
惩罚不落地,楚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会被怎样对待!
会被用瑶台琼液吗?
楚铖惴惴不安,等着他最后的宣判结果。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北堂戟终于把目光从书上挪到了楚铖身上。
“楚铖,”北堂戟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楚铖心脏一跳,跪的更卑微了些。
“你自己选一个认错方式。”北堂戟将决定权交给了他。
“挨板子行吗?”楚铖微微仰头看着他,“20……50军棍。”
北堂戟点头。
同意了。
楚铖站了起来,走到紫宸殿外,随意指了两个侍卫道:“打朕50军棍。”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
怀疑自己听错了。
楚铖道:“死劲打。去准备东西,快点开始。”
身上 一下一下的疼。
楚铖汗如雨下。
可 他却一声不吭。
不再若以前一样疼的大叫。
北堂戟在紫宸殿内只听得到板子一下又一下狠狠落在肉上的声音,却丝毫听不到楚铖痛苦的声音。
北堂戟似乎还能想起他第一次打楚铖板子的时候,楚铖是如何地痛苦哀嚎。
一转眼,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北堂戟将他刚才看过的书又重新拿了起来,继续翻看。
打板子的声音渐渐停下,楚铖面无血色、拖着身子走路都不利索地过来,然后又在北堂戟面前跪下解释。
楚铖卑微道歉:“大人,那天朕吼你为什么要在私宅关朕两年,让朕错过了和映棠的最后一面,朕不是恨大人,是恨自己无用,吼大人不过是对朕自己无能的迁怒。那时候若不是你护着朕,恐怕朕和映棠不过是双双死在路上。”
北堂戟分辨不出他话的真假,没回应。
楚铖声音发颤道:“明天早朝,朕要向群臣宣布立赵映棠为皇后,立楚继为太子,大人会支持朕吧?”这是在临安时北堂戟答应过他的。
“当然。”
“谢了。”
他说的真心实意。
北堂戟救了他那么多次。
他都没有像这样发自内心感谢他。
“多谢大人了。”楚铖给北堂戟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叩拜大礼。
北堂戟的目光落在楚铖身下地上的血迹上。
“大人,朕会做好这大楚傀儡皇帝,大人让朕做什么朕就做什么。”说罢,楚铖给北堂戟又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叩拜大礼。
“床上……朕也会由着大人的喜好来,大人喜欢什么样,朕便是什么样。”接着,楚铖给北堂戟行了第三次标准的叩拜大礼。
“你想要什么?”北堂戟看着楚铖身下的血迹问。
“求大人让朕在楚继面前留一点作为父皇的脸面。”楚铖卑微哀求。
天下所有人的目光他都可以不在意。
唯独楚继的不行。
父亲是一个孩子的脊梁。
虽然以后楚继长大了早晚会知道,但听别人说和亲眼看见是彻彻底底的两个概念。
“记住你今天自己说的话。”北堂戟看着他,给了他特赦:“以后在楚继面前,你对我所有的规矩全免了。”
“谢了。”
“起来,去床上。”
楚铖点头,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他低着眸开始脱衣服。
很快北堂戟就看见了他身上皮开肉绽的伤。
楚铖想着北堂戟一向喜欢他主动,在床边等着北堂戟过来,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在北堂戟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北堂戟亲了他一会儿,见楚铖主动的过分,还要继续,笑了一声。
楚 铖动作顿住。
“我倒也没这么禽兽。”北堂戟眸底含笑,道:“我给你上药。”
“好。”
北堂戟将金疮药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楚铖疼的直冒虚汗,却紧咬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当了父亲的人是不一样。”北堂戟感叹一句。
楚铖没听出北堂戟的话是夸他、还是讽刺,只当他是在夸奖自己。
已经很久没有挨打过这样重。楚铖晚上是趴床上睡的,可即使这样他也睡不踏实。
北堂戟耳边听楚铖喊了一夜“映棠”的名字。
……
第二天,楚铖身上无比的疼。
穿衣服的时候,布料 摩擦着皮肤,楚铖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
早就穿戴整齐坐在桌前看书的北堂戟看了他一眼。
楚铖衣服穿好后问:“大人,一起去宣政殿?”
北堂戟将手中书放下,“走。”
往宣政殿走的路上,楚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这去临安一来一回将近一个月时间,这么久了,你我都不在朝,朝廷没乱?”
“亏你现在想起来自己是个皇帝了。走的时候倒是潇洒。”北堂戟不冷不热道:“我对外称你染了风寒,一个月不能见人,你若是一个月还不回来上朝,估计全天下该传我又弑君了。”
楚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缓了口气:“朕错了。”
“最后一次,”北堂戟冷脸:“我怕你出事一路一边追你,一边还得给属下下命令想方设法维持朝堂正常运转,以后再有这情况,皇上自己收拾这破烂摊子。”
在皇城和临安往返之间,楚铖看见北堂戟飞鸽传书的好几次,那时候他满心都在映棠和楚继身上,根本没留意他在做什么。
“好。”
“等下了朝,皇上自己去御书房看看这一个月又堆积了多少奏折要处理。”北堂戟厉声冷语。
“朕错了。”楚铖又重复一次。
北堂戟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大人,朕能给周擎苍谋个官职吗?”楚铖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周擎苍一直还在皇城等着,是从辽疆跟着他的人,他总不能连试都不试,“若不能就算了。”
“你圣旨不都写好了?”北堂戟冷声嘲讽。
“大人若是不同意,写好的圣旨,朕可以不发。”楚铖低眉顺眼,态度放的极低。
“既然写了就发吧。”北堂戟语气沉硬如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大人。”
两人从不同的入口进了宣政殿。
楚 铖因为屁股疼,虚坐在龙椅上看向宣政殿大殿时,明显感觉大臣们因为他没被北堂戟杀掉而松了一口气。
北堂戟则直接当没看懂众人的诧异眼光。
福安喊了上朝后,楚铖问:“承利司已经运转两个月了,这两个月营收怎么样?”
承利司大司卿庞风上前一步,“回皇上,承利司运转第一个月处于建设摸索阶段基本没有盈利,第二个月已经开始正常运转,第二个月盈利157万两白银,其中150万两白银已经转入国库。”
一个月150万算的话,一年就是1800万两白银。
朝廷最近几十年就没这么富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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