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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不敢当。”
  司黎颔首,见李潇驾马离去,便放下了车帘。
  纤长的右手搭在眉前,轻轻揉了揉眉心。
  这一路,起初她顾及李潇,车队行进速度尚算平缓。后来李潇隐约和她透露想要快些到达,她也便没有了顾虑,令车队提速,能快则快,将原本近两月的行程生生砍了一半。
  路程自然谈不上舒适,不过好在,今日便能抵达了。
  说起李潇,司黎又想起了两月前。
  当时她正与这位广阳王寒暄。显然这人对宫宴上的事早有预料,隐约和他透露宁城的差事,当时自己只觉得蹊跷,分明是皇帝手下的人,将此番信息说与她,怎么想都很可疑。
  偏生他又圆滑的紧,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抓不到一点尾巴,正巧叶琉叶偃出现,免了两人之间那各怀心思的谈论,至于之后的马球赛……还算有趣。
  也不知道现在那个小姑娘在干什么,多半在学堂听课吧?想着,司黎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宁城是塔洱落的中心城市,隶属撒甘都护府,地处陵国与大央交界的边境,凭借与大央的珠宝贸易,经济十分繁荣,算得上是撒甘的第一大城。
  傍晚,车队风尘仆仆的自官道疾驰而来,塔洱落的地方长官们早已接到朝廷的通报,在宁城久侯多时。
  司黎远远就看到城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待车队近前,才看清他们穿着统一的青灰色圆领官服,入城处,一排士兵高举火炬。
  待车停稳,司黎掀帘下车。
  塔洱落的刺史木赞桑早已候在车外,见她下来,木赞桑立刻用一口流利的陵国官话说道:“司御史,久仰大名,年前听闻您之风采,便心向往之,如今有缘一见,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大人过誉了,不过些虚名,全赖师长们抬爱,在下实在受之有愧。”司黎与木赞桑互相见礼后,木赞桑便引领众人往城门口走去。
  “是司御史过谦了,宁城能得您相助,实是三生有幸。”
  司黎余光扫过周围,李潇已在前方和上佐官等人攀谈起来,车队中人也都有接应。
  但最引起司黎注意的,是城墙上用朱砂画出的若隐若现的阵纹,以及木赞桑脸上掩饰不住的忧色。
  “刺史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实觉不吐不快。”
  木赞桑愣了一下,随即道:“御史大人请讲。”
  “方才下车时,我便注意到城墙上似有朱砂笔画,如今走近,瞧的便愈发清晰,依在下浅见,这似乎……是一种阵法?”司黎直视着木赞桑的眼睛,未错过他眸中一闪而逝的愕然。
  木赞桑顿了脚步。
  他看着司黎。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女经过一月的路途颠簸,却未见疲色,神色清明,一双清亮的眸子带着摄人的光,正端正的向自己发问。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语气里又带着几分欣慰,“真是英才辈出啊。实不相瞒,这确实是一种阵法,事关失踪案,原本想等明日二位休整一番后再详谈,未成想您与广阳王皆一眼看出了异常,既如此,回到客栈后,我再与二位细说。”
  “有劳大人了。”司黎拱手作礼。
  木赞桑连连摆手,“分内之事,走吧,此处人多眼杂,先去客栈。”
  李潇看着走过来的司黎和刺史,折扇轻摇,不紧不慢的走到司黎身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潇轻笑,低声说,“司大人,看出来了?”
  “如此显眼,想不注意也难。”司黎的回话没什么波澜,音色一如既往的清泠。
  两人未再多言。
  都是聪明人,有时候言语反倒不如一个眼神。
  如今阵法早已不多见,只于晦涩古籍中有一二记载,能一眼认出来,绝对是对其有所研习。
  司黎博览群书,自幼过目不忘,曾于残本中偶然窥得些许阵法记载,心中起了兴趣,便对其有所搜集涉猎。
  可李潇……是如何一眼认出的,难不成,与她一样?
  这家伙,向来让人捉摸不透。
  一路无话,一行人很快赶到了特意准备的客栈落脚,木赞桑遣退了当地来迎接的官员,与司黎、李潇讲述起城门阵法的来历。
  “约摸是三个月前,宁城陆续有几户人家无故失踪。起初,下边的官员以为是偷渡去大央倒矿,毕竟这事年年有,禁也禁不绝,不算稀奇,便没当回事,只上报了失踪,未多派人去寻。可谁成想,不到半月时间,失踪人口竟达到了四百七十六人。”赞桑坐在客栈屋里的云杉凳上,手中握着一杯新沏的茶水,说到这里,神色黯然。
  “边境驻兵一增再增,却无半点进展,到这时候,这事才报到我手里。我亲自去查,发现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查不到一点踪迹。无法,我只好上报朝廷。”他顿了顿,神色凝重。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有一名自称齐珉的道长找上门来,他说自己是现今卫道士领袖,还说,知道这些莫名消失的人都去了何处。我起初自是不信,可他竟真的带回来十三名失踪者,还说有法子防止宁城人口再次失踪。我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让那道长一试,没想到,这一月来,竟真无人再失踪,而那道长的法子,便是挨家挨户下发他亲自绘制的符纸,城门口则由他和另外三名小道长共同绘制了两座大阵。”
  司黎和李潇坐于他对面,安静听完后,对视一眼。司黎先开口问道:“那不知这位道长可曾说过这失踪案是何人所为?”
  木赞桑神色有些讳莫如深,摇了摇头,“此事由我说不清楚,还是让道长亲自与二位详谈罢。不过赶巧,前两日道长说一处阵法有异动,要亲自去探查,还留了口信,说是最多三日便归,算着日子,明日也该回来了。”
  李潇眉梢微挑,笑着说,“倒也正好,这一路劳累,歇上一晚,待明日熟悉熟悉情况,也正好见见这位高人。”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御史和王爷休息了,明日我再派人来接二位到官府熟悉情况。”木赞桑识趣的起身告辞,放下茶杯准备离开。
  “我送送刺史大人,司大人便先休息吧,这一路您可比在下辛苦多了。”李潇笑眯眯的开口,摇着折扇对着司黎说道。
  闻言,司黎半起身的动作顿住,又坐了回去,看着李潇那副滴水不漏的笑模样,最终只点了点头,“那便听王爷的。”
  “有劳王爷了。”
  “刺史大人客气,请。”
  随着木门关合,屋里便只剩下司黎一人。
  她坐在木椅上,望着杯中还未凉透的茶水,眼里映着烛火的跳动。
  “齐珉……”
  司黎咀嚼着着两个字,一股莫名的战栗掠过脊背,好似……自己本该熟识。
  但这感觉又很快消散。
  这两个字在司黎脑中转了两遭,她忽然想起年少时曾翻阅过的古籍,那是一个千年前的古国,名称已不可考,记载的故事多半被改编成了神话传说,真实情况已无从考证。
  但从流传下来的零星史料中,司黎还是瞥见了那个奇幻朝代的一角。
  卫道士,恶魔间。
  这两个被反复提及的势力,带着浓重的神话色彩,她曾经以为那只是上古先民们的幻想。
  可如今……城墙上的阵法,如此巧合的名称,似乎一切都和古籍上的描绘渐渐重合。
  司黎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原本简单的失踪案,蒙上了千年前的倒影,那是今世无法想象的历史。
  这种未知,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第14章 恶魔间
  司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青袍道长。
  对方一头霜白长发垂落,脸上却无半点皱纹,不见岁月痕迹。腰间悬着枚精致的银色摇铃,走动时不闻声响。
  整个人透着历经世劫的沉静,叫人猜不透究竟活过多少春秋。
  “这位便是齐珉道长。”木赞桑立在齐珉身侧,先向司黎二人引荐,又转身向齐珉道,“这两位就是先前我与您提过的司御史及广阳王。”
  “齐道长,久仰。”司黎自然的收回目光,语气谦和有礼。李潇也一改平日的浪荡模样,恭敬的跟着行礼。
  齐珉微微颔首,并没有接话的意思。木赞桑见状,忙出来打圆场,“齐道长放心,这二位都是信得过的人,这屋里闲杂人等我早已遣散,您可以放心讲失踪案的实情。”
  “那贫道便直言了,”他的眼风扫过二人,神色似乎永远这般淡漠,可看过来的那一瞬却让司黎产生了一种从头到尾被看穿的不适。
  “想必木刺史已跟你们说过,宁城的失踪案并非凡人所为,幕后黑手,正是魔族势力‘荒天’。”
  齐珉顿了一下,见司黎二人若有所思的神色,便明白他们并非一无所知,于是继续道。
  “魔族是一个不知从何方降临于我们此间世界种族,他们大多居住在恶魔间,寿命极长,已在此方世界存活了上千年。族中拥有王族血脉者具有特殊能力,有些甚至能呼风唤雨、操纵空间。即便最普通的魔族,力量也远超常人。他们多以人肉为食,但这几百年间收敛了许多。”
  “千年前,魔族猖獗时,人间能与之制衡一二的唯有卫道士,如今魔族隐迹,低调行事,卫道士便也日渐凋零,时至今日不过七百余众。此次宁城失踪案,贫道察觉此间残存的魔族气息,于是一路追查过去,发现实为‘荒天’所为,便加急召集徒众赶来,阻止人口继续失踪,搜查‘荒天’余孽。”
  司黎迅速将齐珉的讲述与古籍上的记载一一对应。
  卫道士,恶魔间,魔族。
  原来,这一切竟都是真的。
  那些被当做神话传说的故事,是千年前真实发生的历史。
  她的眼中思绪翻涌。
  未曾接触过的世界一角向她掀开了一条缝隙,内里光怪陆离的景象让她体会到了一切都不在掌握中的感觉。脚踏其上,连真实感都带着漂浮的虚幻。
  “在下有一问,不知这‘荒天’可是魔族的别称,还是魔族中的一种势力?”李潇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尽敛,面色沉凝如墨,折扇早已合拢,置于腰间。
  “是魔族分支势力,约五百年前,魔族分裂为两派,一派由恶魔间地位最高的三位魔君统领,另一派由一位魔族长老率领叛出族群,成立了‘荒天’教。这其中缘由,据说是因为理念不和。”
  说到此,齐珉眉峰微皱,眼中一时流露出难掩的厌恶和恨意,却又转瞬即逝。
  “‘荒天’主张屠戮全人类,手段极其残忍,是我们卫道士这五百年间最主要对付的敌人。至于其它恶魔间魔族……眼下虽看起来无害,但终究是魔,本性难移,不得不防。”
  齐珉一口气说完,空气都随着他的讲述一滞。
  司黎从他那微妙的语调中感受到他对魔族刻骨的恨意,这种恨是千年雪山滑落时的轰鸣,带着崩裂之势,裹挟着彻骨的寒冷,将所有都埋在冰雪里,冻得人麻木又绝望。
  “齐道长,若按您所说,此次失踪案,是‘荒天’一手策划,如此大张旗鼓,那他们所求究竟为何?”司黎声音依旧冷静,并没有因齐珉描述的未知世界而乱了分寸。
  “不知,这也是贫道正在追查的问题,虽说‘荒天’平日行事乖张,但总还顾着卫道士与其余魔族,未生出太大事端。此次一反常态且毫无遮拦的行径,几乎是在向卫道士与人间宣战,贫道暂时亦未查出缘由。”齐珉摇了摇头,神色显出几分凝重,显然也因此事而忧心。
  “不知我们能否略尽绵薄之力?”司黎追问,眉头自齐珉开始说话便一直未得舒展。
  齐珉细细打量着她。
  那双清亮的鹿眼里没有丝毫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与不安,只有对眼前问题的冷静思索与天生的从容镇静。
  齐珉神色复杂,又极快敛去情绪,开口道:“谈及此,贫道这次回来确有一事,需诸位协助。”
  “道长请讲,下官必当倾力而为。”木赞桑抢着应道,似是等了这句话许久。
  不怪乎他如此急切,自上任十余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束手无措——百姓接连失踪,自己身为他们的刺史,忙来忙去如瞎眼苍蝇般乱撞,毫无头绪。
  最后只能等着这些他前半生闻所未闻的卫道士们相助,而自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从未求名留千史、流芳百代。
  每年于山河未开的早春送着撒甘儿郎东行跑商,又于大雪飞扬的严冬迎着他们满载而归的商车归家团圆,每当这时候,满街的红灯与悠扬的号角就会满满当当的填上他一年的盼望。
  这便是他最大的愿望。
  原本以为最后一年的任期也会如此平稳和缓的度过,可,天不遂人愿,健壮的儿郎们刚离开撒甘,城中等待他们归来的家人便陆续失踪。
  他在在任的最后一年,没能守住撒甘的百姓。这份愧怍,让他夜夜难得安眠。
  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嘴巴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本能的急切应下。
  “我等亦然。”司黎和李潇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出声道。
  “好。”齐珉颔首。
  “三日前贫道感应出一处阵法异动,待赶至时,正见一名‘荒天’教众试图破坏阵法,见贫道赶来,他立时逃窜。贫道一路追赶至地下暗河,却再无去路,搜寻无果只得放弃。回去途中多方探查,才得知那暗河联通地下黑市,贫道追过去时恰逢暗河涨潮,淹没了入口,那‘荒天’教众必是对此熟门熟路,才能在涨潮后寻到洞口脱身。”齐珉说着,看了眼木赞桑,又继续道。
  “贫道此次是想让木刺史及两位派人探查黑市,打探出黑市地形图以及‘荒天’踪迹。人不必多,十数人即可,免得打草惊蛇。以防万一,贫道也会派几名徒弟同去。贫道怀疑这地下黑市,就是‘荒天’的据点之一。”
  木赞桑听闻后,点了点头,略微沉吟道:“没问题,我这边会派几名可信之人前往黑市。不过,这黑市便是平日也是极其危险的地方,它并不受任何势力管辖,自下官上任起便已存在,本地的老人也说不清它的来历,鱼龙混杂的很,入内需得有特制的令牌,这个稍有些麻烦,不过我立即差人去寻,不知道长和二位这里需派去多少人,我好预备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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