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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未亡人
谢清乘浑身酸痛, 昨天晚上荒唐放纵的记忆碎片一脑股地涌上,他竟然和男朋友的弟弟发生关系了,很大的有可能还是在陆烬的家里面。
这让他怎么面对陆烬的在天之灵。
禾尽的手掌仍搭在他的腰背, 指腹缓缓摩挲那触感光滑紧实的细腰。
狭长的目光掠过谢清乘的脸颊, 最后停在那柔软红润的唇瓣, 嘴角上还留下了印证昨晚亲热缠绵的痕迹。
一枚清晰可见的牙印。
在男人宛如实质的视线下,谢清乘紧闭双眼,假装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禾尽,他肯定不是人。
人怎么可能能够让桌子飞起来。
做人要能屈能伸,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靠,这男人睡觉也不老实, 手往哪里摸呢。
谢清乘忍无可忍, 弹跳下床,一把抽扯过被子, 裹在身上,霍然涨红着脸对着禾尽开骂。
“你个不要脸的人渣, 流氓。”
禾尽懒散地半靠在床榻, 一手撑着脸, 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谢清乘,一晚上过去, 清乘的活力依旧很满。
看起来还可以再重温旧梦几次。
“清乘的嘴, 还是那么让人想亲, 好可爱。”
禾尽毫不避讳言语的直白露骨, 宽肩窄腰的身材大大方方向谢清乘展示。
谢清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和天桥底下卖的狗皮膏药一样顽固, 难缠。
他后退几步, 视线躲闪, 飘到地上。
昨天穿在身上的衣服被禾尽撕裂成几块碎布条,扔在地上,现在沾满了灰尘。
能遮蔽身体的只有昨天禾尽身上穿的那一件喜袍,谢清乘心一横,狠狠将被子扔到禾尽脸上,快速捡起地面上保存完好的喜袍。
谢清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在禾尽看见前,穿好衣服,就是有些大的不合身,腰带绑在身上,松松垮垮,反透着一种琵琶遮面,欲拒还迎的勾引。
禾尽扯下被子,鼻尖还萦绕着谢清乘的体香,漆黑的眼眸黏在谢清乘身上,喉结滚动,闷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好腰。
想起昨晚的细腻触感,禾尽坦然起身,不由分说将谢清乘圈入怀抱里。
谢清乘的眼睛都瞪大了,禾尽竟然**地搂住他,那双游走的手指还是记忆当中的冰凉触感。
他挥手狠狠打落禾尽的不安分的手,水灵灵的眼睛怒瞪着禾尽,大声惊怒的呵斥,禾尽的行为,“滚开,别碰我!”
禾尽无视谢清乘的拒绝,顺势反握住谢清乘用力打他的手,掌心泛红,他珍重地捧起,对着掌心轻轻吹着气。
“打疼了吧,宝贝,我这一身皮肉耐造,无论多重的打,在我身上力道就和那挠痒痒差不多,可别伤了你,夫君我心疼地紧。”
谢清乘飞快抽回手,也不敢再对他动手。
不是害怕眼前的男人,而是怕对方犯病,打他一下反而舔上。
“闭嘴。”谢清乘压下心头恐惧,平复不稳的情绪,声音中还是带着一丝颤音,“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和陆烬长的一模一样,据我所知陆烬可没有弟弟。别想用这个话来搪塞我。我今天要知道真相。”
谢清乘一股脑地将疑问抛出来。
禾尽听到谢清乘口中念叨陆烬的名字,心里非常不爽,人都死了,谢清乘心里还是想着陆烬。
陆烬,陆烬,陆烬。
那双眼睛里面为什么只有陆烬。
陆烬到底哪里好!
好到眼盲心瞎,心里只有那个死人,看不见一个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人吗。
陆烬一个死人拿什么和他争。
禾尽发出一阵冷笑,一掌拍向桌子,一瞬间桌子被湮灭成粉碎。
“你心里只有他陆烬吗,他不过是一个骗子,一个混蛋,偷窃了别人的东西,在外面东躲西藏的渣滓。”
“既然行了夫妻之礼,你心中便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能和别人藕断丝连,身体还是精神,都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从今往后,我都不想再从清乘的嘴里面听到陆烬的名字。”
谢清乘被禾尽发怒的样子吓到,禾尽这个人简直是一个随时随地发疯的精神病。
明明假冒身份的人是禾尽,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反过来诬陷陆烬是骗子,是个坏人。
他步伐不稳地后退,现在尾椎骨还疼得不行,别禾尽又犯病了,看他不顺眼,再要拿他泄愤。
禾尽眸光晦涩难懂,喉间溢出一声咬牙切齿的笑,强势地扣住谢清乘的手,力道极大,谢清乘别过脸,躲避对方灼热的视线。
禾尽的手很凉,僵硬,轻薄苍白的肌肤里,青色的血管清晰地透着蜿蜒曲折的隆起。谢清乘被禾尽触碰到的皮肤起来一阵鸡皮疙瘩,他瑟缩地抖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冷。”谢清乘的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深怕触怒到禾尽的霉头。
禾尽强硬地和谢清乘十指相扣,手臂环抱后背和膝盖,弯腰将谢清乘抱在怀里,坐在木凳,身形相叠,姿势暧昧地宛如热恋中的小情侣。
“你在关心我。”
谢清乘刚想否认,手指突然被男人用力拉着,隐隐作痛,话在嘴边生生咽回去。
谢清乘还是选择了闭嘴,他不想惹怒禾尽,又不想违背内心说谎话。
他的头被迫靠在禾尽的胸膛,清晰听见砰砰有力的心跳,鲜活地跳动。
可那异于常人的体温,突显的更加割裂。
昨天晚上疯狂的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谢清乘的脑海复苏,陆烬刚死,他们这种关系实在是难堪。
谢清乘陷入了沉思。
禾尽低着头,目光顺着松垮的衣服,看到谢清乘雪白的脖颈后,又红又肿,上面全部都是他留下的吻痕。
忍不住回味其中余韵。
他不仅要得到谢清乘的人,心也要全部占有。
禾尽的眸地翻涌着欲望,想要进一步索取那份温暖。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的暧昧氛围,禾尽锐利的目光射向门口,施展自身的威压隔空压制着门外的人。
村民气喘不上来,憋红了脸,双手捂住脖子,嘴巴张的大大的,试图发出几个音节。
“婆婆让你过去,要准备接下来的仪式。”
好事被打断,禾尽的脸阴沉地可怕,为了和谢清乘永远在一起,仪式必不可少。
禾尽吻上谢清乘,不顾对方推拒,发狠地轻咬了心上人的唇瓣,结束了这个发泄的亲吻。
贴着谢清乘的耳边,暧昧的话语吐出,“等我回来,我们好好地做夫妻。外面不太安稳,在我没有回来的时候,别乱跑,要是我发现你离开了,我就不会心慈手软,你不会想要知道我的手段。”
谢清乘的脸色一白,沉默不语。
禾尽看着眼前人乖巧顺从的模样,哪里不知道谢清乘在想什么,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玩。
禾尽说完,出了门。
门并没有关上,谢清乘等了一会才敢出来,倚靠在门板上,松了一口气。
全身上下都疼得厉害,禾尽做事的时候半点不顾及他,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陆烬就不会这样对他,一旦他说难受,陆烬总会停下,怜惜地亲吻他的鬓角。
一样的脸,做的事情天差地别。
拖着酸痛的身躯,谢清乘在村子里找寻出路,等他出去绝对让警察把这里的犯罪分子一锅端了。
这里到处都是方方正正的院落,各家各户的房子都是白墙黑瓦,一板一眼,错落在每一处。
谢清乘回想,来这里看的地图,秋赆村位处于山上,那我自己顺着坡度往下走,就能找回原来的路。
想到就干。
山路蜿蜒,并不好走,随着时间慢慢到晌午,天上的太阳也越来越热。
一座格格不入的庙宇坐落在偏僻处,牌匾上空无一字,好奇心作祟,谢清乘进去寺庙。
正对着门口,位于最中间的主殿,装饰的金碧辉煌,屋顶的最中间有一颗明亮的珠子,四周环绕着一圈七彩光晕。
踏上青石台阶,谢清乘大步向前,熟悉的感觉萦绕心尖,一切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做的太过了,要是气的陆烬活过来怎么办。”秋婆婆点着油灯,烛心摇动的火苗燃烧旺了起来,她的眼皮下拉着,皱巴的皮肤好像一张老旧的纸张粗糙易碎。
禾尽点着右手边的油灯,手指在火苗了随意挑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那就让哥哥再死一次喽。”
“不知道,还以为你心软了。”禾尽抬头,眼神中淬着寒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另一边的蜡烛全部点完,“要是陆烬知道背叛他的是你,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真让人好奇。”
秋婆婆冷哼,“他要是找来,也是先拿你开刀,你可是睡了他的心上人。”
二人吵的不欢而散,正当要出去的时候。
角落里发出朔朔的声响,类似柳树被吹过发出的声响,隐约还有人的声音。
秋婆婆余光看向地面一闪而过的影子,迅速收回,拿着开光的法器离开。
禾尽皱起眉头,探查周围,没有任何的发现。
想到那个村里的那颗柳树,禾尽原本打算回复家里面的念头打消了,转头换了个方向。
朝着的风的方向走去。
……
谢清乘被困在水缸里,溺水的窒息感突如其来,鼻腔,口腔,耳朵全部穿进水来。
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刚面冒出细微的气泡,在细碎的阳光照射下,闪的亮眼。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谢清乘想起陆烬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同时也是第一次陆烬那么生气。
“谢清乘,你会下地狱的。”
他那是是怎么回答陆烬的呢。
“随便。”
命运在这一刻应验,他就这么随便的淹死在一个不足1米五的水缸,甚至只要他站起来,便可以获救。
但他起不来,双腿像是被什么拉扯着,狠狠的往下拽着他。
小腿抽筋没有了知觉。
只有谢清乘的眼睛湿漉漉,好像流泪了,又好像只是水里的水而已。
镜中之花,水中之月。
他不想死。
快要昏迷的最后一刻,谢清乘腿上的牵拉感消失不见,双臂摆动,手指抓住缸的边缘。
第5章 未亡人
翻身跃出水面, 谢清乘身体剧烈咳嗽,水痕顺着嘴角滑下,唇瓣逐渐恢复到粉红色。
谢清乘半坐起身, 掀开裤子, 白皙如玉的腿上赫然多了青紫色的手印, 皮肤上残留的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差点被禾尽发现的时候,一股突然的力量将谢清乘拽进去水缸,按压在水面下,躲过一劫。
却差一点把他淹死,最后一刻又仁慈的放过他。
谢清乘眼眸一亮,他怎么就忘记了, 既然陆烬的弟弟不是人, 那陆烬应该更不是人才对。
“陆烬,是你吗?”谢清乘清澈的眸光圆溜溜地专注望着眼前的夺命水缸, 声音放软,带着哭腔试探, “我好想你, 你不知道你走后, 我有多难过,要不是我的家人还在世, 我真恨不得和你一同去了。”
风动, 逼近, 触碰。
谢清乘的脸颊传来一个冰凉的吻, 一点一点吻干少年滴下的泪水, 正当他想松一口气时, 寒气蔓延到他的脖子, 像是手指在不断摩挲。
力度还在加重, 很快谢清乘的喉咙开始窒息,支离破碎的字从口中溢出,“你弟弟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说完,谢清乘绝望地阖上眼皮,等待死亡,禁锢的力量停顿了几秒,轻轻放开那脆弱布满暧昧的脖颈。
涌入鼻腔的空气,再一次给了谢清乘新生,嗓音沙哑地问:“为什么你会这样,他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谢清乘赌,陆烬无法拒绝他。
微风牵引着谢清乘重新进入刚才禾尽和婆婆待的主殿,跨入门槛的那一刻,鼻尖传来浓郁的香味,口腔内也不断分泌着涎水。
供台上放着一具华丽的棺椁竖放在高台,谢清乘的瞳孔放大,里面居然是他和陆烬的身体,只不过穿的不是现代衣服,而是古老的玄色长袍,腰间是殷红发黑的腰带。
二人紧闭双眼,尸体“陆烬”紧紧攥住尸体“谢清乘”的手,宛如一对恩爱夫妻。
谢清乘后退几步,抿起嘴角,垂落的手指抬起,他被拉着靠近棺材的背后,是一副追求长生的画,掀开画卷里面放着一个木盒。
他缓缓打开盒子,厚厚的几百封书信,谢清乘快速一览而过,信上的内容,是一个男人述说的相思之情。
盒子底部是二人的定情信物,一把漂亮匕首,谢清乘把匕首放在腰间,宽大的衣衫正好遮挡住。
拿到匕首的那一刻,谢清乘明显察觉到陆烬的消失,鸦羽般的睫毛上下摇动,他将书信放回原位。
大步走到棺材前,谢清乘端详着有着相同样貌的二人,视线在“陆烬”的黑红的颜色上停留。
纤长的手指探过去,幻影般穿插过去,空空荡荡。倏然,尸体睁开了眼睛,谢清乘猛地后退,定睛一看,还是原来的模样。
咽了咽口水,谢清乘攥紧匕首,大步离开主殿。
“清乘,想逃到哪里去啊。”
阴魂不散的声音响起,谢清乘逃离的身影一僵,毛骨悚然的感觉扑面而来,腿上重力加重,桎梏着他。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谢清乘抬头与眼前的禾尽对视,红色的喜袍勾勒出来人的挺拔的身姿,那一双诡谲的眼眸无波无澜,丝毫不像是来抓人的,反而带着盎然的笑意。
禾尽脸上挂着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而易举地撬开谢清乘紧闭的口腔,在里面胡乱地搅动,让他牙根发酸。
“呜,呜,呜……”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别哭,真是让人心疼。”禾尽无所顾忌地折磨谢清乘,阴寒的气息吞吐在谢清乘的耳边,“可惜,看到你这副样子的是我,我可不会和那个窝囊废一样心软。”
禾尽迫使谢清乘高高扬起脑袋,雪白的脖颈上痕迹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勾人,红润地引起犯罪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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