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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瞧见唐怜,立马热情地说,“你的行李给你放在宿舍里面了,宿舍楼在主楼的右侧第一栋,吃饭的食堂在主楼后面的那一栋。”
话落又递给唐怜一本小册子,顿了顿开口,“这是针对501的护理手册,你记得看着熟悉熟悉,以后就是你负责照护。”
唐怜摸着厚厚一本小册子,太阳穴一阵刺痛,勉强露出微笑,“谢谢。”
怪不得工资高,待遇好呢。
501号病人,不对,是程余南,唐怜发誓绝对会好好地照顾他的豌豆王子。
在食堂吃饱后,唐怜直接回到分配的单人宿舍里,翻开行李箱拿出衣服放好,一处缝补的痕迹吸引到他的注意。
他拆开线团,行李箱内有一层夹层,放着几页纸,还有一小瓶药,一目十行地瞧着资料。
唐怜惊觉,阴差阳错下他居然完成了沈安的第一阶段目标,入职疗养院,接近程余南。
他的目光停留在手里的药瓶,那里面放着可以让人神志不清的毒药,目的就是要从程余南嘴巴里撬出来程家家主遗留下来的宝藏,还有终极任务就是在一个月内弄死程余南。
唐怜轻啧一声,有钱人的豪门恩怨果然是杀人不见血,全是阴谋诡计,就算沈安真的完成任务,估计最后也难逃一死。
真是麻烦。
窗外的冷风吹进来,唐怜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上前关上窗户,把支离破碎的衣服换了下来,一股脑地扔进垃圾桶内。
他进到浴室里,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腰间用浴巾围起来,遮挡关键部位,湿润的发丝流淌着水滴,滴在白皙的肩膀。
镜子里面的唐怜,一改温柔的面容,眼眸中透露出狡黠灵动,唇角噙冷笑,只见白皙的躯体上布满了红色的印迹,肩膀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牙印未消。
脑海中不自觉想到病房里面的小疯子,他的手指按压在伤口处,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味道。
就像野兽一样留下痕迹,彰显领地的所有权,洗了好几遍,味道依旧萦绕在周身,一股馥郁的花香经久不散,反而擦拭过的毛巾也染上味道。
唐怜深吸一口气,利落地换上睡衣,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好,随后,躺在单人床上面失眠了。
无聊地看起关于小疯子的护理手册,上面精确到几点几分要干什么,还特别点名程余南厌恶别人触碰,否则就会发狂伤人。
看到这一条,唐怜忍不住嗤笑一声,厌恶触碰,也不知道是谁第一面就抱着他,怎么也不放开,睡觉也要搂着,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份手串册的真实性。
往后翻页,还有100条注意事项,唐怜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地阖上,手里拿着手册睡着了。
窗户外一团黑影顺着缝隙钻了进去,沿着窗边缓缓爬到单人床,在触及到护理手册时,黑影一顿,不过几秒,前进的速度加快。
很快便缠上那一截在外的脚腕,一圈一圈环绕着往上走,黑气瞬间弥漫唐怜整个身体,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
沉睡的唐怜口中溢出轻哼,黑气察觉到好玩,刺激唐怜想要听到更多的声音,唐怜皱眉,挣扎着想要醒过来,黑气顿时安分下来,死死地捂着唐怜的眼睛和动弹的四肢。
直到一切恢复平静,黑气收敛着力度,慢慢汇聚在雪白的后背,薄膜的皮肤下涌动着凸起,墨青色的蛇一点一点冲破肌肤,蛇鳞沾满温热的血形成完整清晰的衔尾蛇图案,占据了整个后背的面积。
飞溅出的血随着图案的完整,像是按下回放键一样,抽回唐怜的体内,伤口的皮肉生长出纤细的肉丝,彼此相交融化,最终恢复到之前的白皙光滑的后背。
整个过程中,唐怜乖乖地躺在床上,随着翻身的动作,被子滑落到地面,堪堪能够遮挡腰腹部。
月色朦胧的光纱撒落在唐怜的后背,在娇嫩的皮肤映衬下衔尾蛇的图案显得格外恐怖狰狞,鳞片上还泛着黑色的冷光。
不知不觉当中,那股奇怪的味道愈发明显,宿舍里到处沾满了浓厚的味道,就像花朵生长快到成熟期。
拼命释放那一点体内的芳香,期待昆虫的到来,把分泌的蜜汁采摘。
一晚上很快过去,天色逐渐明朗,唐怜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他讨厌早八上班!
唐怜强撑着起床气坐起身来,浑身乏力,没有一处不疼,像是被车轱辘全身碾压过去。
睡了一觉,反而更累了。
正逢秋末,天气冷淡下来,唐怜换上白衬衫,换上厚一点的外套,在盥洗室里面洗漱完,临走上班还不忘记拿上昨晚催眠的工作手册。
根据手册指示,唐怜在食堂随口垫吧了一下,拿出501号病房的饭盒,选了几样早点,打包前往主楼。
楼梯再见,电梯哈喽。
唐怜在一楼更衣室换上白色的护理服,坐着电梯上去5楼,往右边的第一间就是501,依次是502.503.505一共六间房。
唐怜站在门口,指节屈起,轻敲三次,等待房门的打开。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讨人厌的小疯子对新来的护工一见钟情了,你要走,不拦着,要把名字放心里。
第9章 韦弗朗山疗养院
房间内无人回应, 唐怜左手里掂着饭盒,另一只手从工作服口袋摸索出钥匙,打开门。
只见客厅里赫然坐着乖巧的程余南, 那双含情的丹凤眼, 眼尾上挑, 目光不瞬地在白纸上画画,神情专注,屏弃一切环境里的声音。
好乖的感觉!
唐怜又一眼心动了,直到程余南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熟悉的眼眸再一次将喜欢打回去。
踱步进屋内,唐怜把饭盒打开放在桌子上, “你好, 我是您的专属护工唐怜,从今天开始由我负责照护你, 希望接下来的生活愉快。”
专属护工,这几个字, 简直是唐怜咬牙切齿发出来的声音, 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僵硬地挂在他的脸上。
他可没有忘记, 这么好看的皮囊下,是一个暴戾无理的疯子。
画画的程余南停笔, 飞快地跑到唐怜的身前, 不由分说展开双臂, 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比唐怜高出半个脑袋的身高, 直接将对方的脸埋起来, 密不透风。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托着后颈, 细微的指尖纹路在皮肤上流连忘返, 摩挲着每一寸领地。
“唔。”
又来了, 他快要喘不过来气。
程余南停留的每个地方都引起唐怜身体的敏感,细微的电颤顺着后颈一直酥麻到尾椎骨的部位,整个身体瑟缩地给出反应。
唐怜推搡着对方柔软的大胸肌,努力地侧过一点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要憋死我嘛!给我松开,不然我就叫人过来。”
唐怜怒骂了几句,程余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耳朵堵死一样听不见他的呐喊。
手指胡乱地抓住饭桌上的叉子,攥到手心里,唐怜反手用钝的那一边,毫不留情地插/在导致窒息的部位。
唐怜抬头,脸颊泛红,眼眶里浮现出一层水雾气,气鼓鼓地推开男人。
“好好吃饭,别碰我,听到没有。”
程余南听话地坐下,安静优雅地开始进食,饭盒里的食物凉了很多,肉块上的酱汁干涸,不再软烂,反而像粘腻的肉糊糊。
唐怜抬手摸了摸鼻子,按照手册上的要求,开始对卧室进行打扫,清扫着里里外外,就算是角落里灰尘也不放过。
蓝色的抹布擦拭着透明的窗户,唐怜隔着窗外,看到有的护士们正推着坐轮椅的病人在院里面进行游戏活动。
突然,一滴血滴在唐怜的手背上,他赶忙用另一只手捂住温热流淌着液体的鼻腔。
顾不上多想,唐怜跑到盥洗室,不断用冷水冲洗鼻腔,试图让毛细血管赶紧收缩起来,停止流血。
唐怜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不断吞咽带着铁锈味的血液,后背也跟着隐隐刺痛,像有活物在体内一样。
十几分钟过去,血终于停止流动,洗手池里面滴满了红色的血液,唐怜一点一点清理,直到最后一丝血被擦干净。
洗手间又恢复了整洁干净,不知道是不是唐怜的错觉,离开前,墙壁的花纹颜色更深了。
紫檀木的桌子上,程余南拿着银白的刀叉,穿入最后一口肉,慢条斯理地张开薄唇品尝。
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
程余南用纸巾轻轻擦拭唇角,抹去不存在的污渍,起身将餐盒收拾整齐,一道抛物线划过空中,掉在门口的垃圾桶内。
唐怜正欲离开卧室,被迎面而来的程余南挡住出去的路,他侧过身体,为对方让路。
一个强劲有力的胳膊抵住墙面,唐怜就这样被人壁咚,整个人落在了高大男人的阴影面积,逼仄的环境迫使他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表达态度。
“拥抱。”程余南说话的声调带着奇怪的试探,发音准确,就是有种好久没说话的不习惯。
唐怜低头从手臂下面灵活地钻过去,成功脱离男人的桎梏,后退三步,义正言辞地警告,“我拒绝,请你和我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
“不行。”程余南快步走向唐怜,试图继续贴贴。
唐怜挥手拍落对方的手,眼底的厌恶,不耐烦毫不掩饰地泄漏在程余南的眼前,利落转身,开始收拾客厅里的东西。
“不,不要背对着我。”程余南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变成竖瞳,不断变幻着颜色,带着捕食者的审视,贪婪地在唐怜身上舔抵。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不动,唐怜的动作还停留在转身的时候,程余南双臂环抱住肖想已久的身体,高挺的鼻梁轻嗅着衣领深处的馥郁芳香。
发出深深的喟叹,用一种不知名的怪异腔调,“熟的好快,喜欢的味道。”
“但是,你不太乖,总是伤害我。”
程余南失落地靠在唐怜的肩膀,白皙修长的手指显露出蛇的鳞片,顺着喉结往上催动,一条粗壮的蛇从口中爬出来。
身躯慢慢壮大,长长的蛇尾将二人缠绕在一起,像麻绳一样捆绑的结结实实。
程余南撕裂开手腕,喷涌的蛇血放在唐怜的嘴唇,快一半的血液尽数流入口腔。
黑蛇等待放血完毕,重新盘亘在唐怜后背的位置,鳞片微微凸起,不再一如既往的平坦。
程余南的唇色变得苍白,失去血色,慢慢松开唐怜,过度失血的晕眩导致他直接摔倒在地面。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唐怜赶忙转身往后看,男人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他伸手推了推,手指伸到鼻腔下方,一股冰冷刺骨的微弱气流还在。
正当唐怜起身去叫人的时候,手腕一紧,拉扯的力量将他直接摔坐在程余南的身体上,结结实实坐上了肉垫。
程余南发出一声轻笑,扯了扯嘴角,挤出来一个笑容,“别走。”
唐怜没办法,根本劝不动眼前人,顺从地把人扶到床上,陪伴在身侧。
不是他不想走。
实在是程余南抓的他的手,怎么也不放。
床上的程余南看着房间的某一处,停顿几秒,转头看向唐怜,无聊地问,“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可以给我讲一讲嘛。”
唐怜坐在床边的木凳,坐立难安,后背上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痒,手指在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弄。
听到程余南的好奇,唐怜眉头一皱,外面的世界,可没有什么好讲的,还不如疗养院。
起码,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竞争和杀戮。
唐怜想了想,打算随意编个故事,蒙混过关,“外面的世界和疗养院一点也不一样,有强大的怪物制定规则,所有人都必须听他的,一旦违抗规则就要遭到惩罚,放逐到小黑屋,囚禁起来 ,永远见不到光明。”
程余南盯着唐怜的嘴巴,速度太快,快速眨眼分析,缓缓开口,“听着和疗养院一模一样,怪物也不让我出去,把我关在这里。”
唐怜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这么豪华的房间是囚禁,那他也想要。
果然,有钱人追求精神,没钱人追求物质,两者都想要得不到的东西。
“我讲完了,你可以松开我的手嘛。”唐怜想要抽回手,男人的力气很大,皮肤被印出了狰狞的红痕,“如果你听话,我就让你拥抱,相反,你总是强制纠缠我,马上我就申请调离,照护别人去。”
程余南乖乖的把手收回去,“我听话,你不要离开。”要永远在一起。
唐怜看着病床上的程余南,男人多了丝脆弱的神态,漂亮的眼睛依依不舍的和他对视,浓烈的占有欲快要扑倒唐怜。
美色误人。
唐怜发誓他绝对是直男,27年的过往生活,坚定证实是真话。
唐怜躲闪这令人尴尬的目光,开始找活给自己,处理客厅的卫生,垃圾全部消失不见。
这么先进的房间嘛,垃圾都能自动处理。
唐怜无聊地找了一处位置坐下休息,打量着客厅的物件摆设,精美的瓷器,雕刻的玉石,就连桌布都是红丝绒材质,上面都是金线绣出蔷薇暗纹。
视线飘到画架上,画布上面的人赫然是唐怜,唐怜凑近距离,发现画的背景是疗养院的背面,也就是保安大叔说的后山禁地。
数不胜数的人影包围着画里的唐怜,整体色调显得荒诞,阴森。
唐怜立马收回视线,压下心头的恐惧,找来一块布套在画的上方,遮挡住这副令人不寒而栗的画作。
那些人影密密麻麻,看得唐怜花了眼,像一个一个逝去的幽灵,画里的主角还是他本人。
这些东西,唐怜从小就害怕,一见神鬼这种事情,晚上就做噩梦。
唐怜思考片刻,径直走到卧室,程余南正在对着窗户,透过玻璃看着一成不变的黯淡天空。
“那幅画为什么要画我?”唐怜带着质问的语气,述说着内心的不满。
程余南依旧保持着向外看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唐怜放大声音,重新又说了一遍,程余南还是无动于衷。
走到床边,唐怜无奈地软下语气,“程余南,刚才不是还答应我要听话,现在提一点要求都不听嘛,你喜欢画画的话,我可以给你当模特,但是你不能给我画这种恐怖的。”
说了好久,唐怜见程余南还是没有反应,顺着男人的目光一起往窗外看去,灰色的天空,压抑的和那幅画一样。
这有什么好看得,看的这么专注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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