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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玄幻灵异)——破无心

时间:2026-03-24 09:09:35  作者:破无心
  几只麻雀挂在枝头,踩着厚雪,落下簌簌雪花,歪着脑袋侧身看着禁地里的人。
  一声吐血声传出,血腥气混杂着戾气,惊得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向了无边雪林。
  白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来了,也记不清墨青这是第几次呕血了。
  灭情阵法乃上古法阵,是世家初立之时留下来的,其阵法拷打的就是受阵之人的心,只要受阵之人承认阵灵所问之事就可以停下。
  白素也见过几次进入灭情阵法之人,但是没有一人有墨青这么久的。
  “墨公子,这个阵法只会针对你心中执念,只要你应承它放下就可以了!”白素在阵外心急如焚,她看着墨青不分昼夜地困在阵法里十日之久,想强行破阵却被阵法反弹了回来。
  阵法内咒文笼罩,墨青颓败的跪在地上,身体四肢被鞭痕撕裂,无力地抬着头双眼空茫的看着前方,朦胧模糊的视线里仍能看见一抹白光立于他身前。
  阵灵声音威严,不余情绪,“可愿放弃?”
  墨青摇头:“不愿。”
  一记鞭痕在墨青身上绽开,痛得墨青鲜血直溢,额上冷汗直流。
  阵灵又问:“可愿忘记?”
  “不愿。”墨青被身上的抽痛疼得紧紧攥住了手。
  阵灵再问:“可有悔过?”
  墨青咬牙道出,“不悔。”
  这一鞭像是打在了墨青心上,让墨青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气息微弱地望着眼前的茫白。
  阵灵一阵叹息,“十日了……”
  墨青咳出血沫,只觉得恍然,已经……十日了吗?
  “你……还要……问多久?”墨青一字一顿,气息奄奄,血手撑在泥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十日无论它怎么问,得到的都是墨青的否决,像是扎根在深处的执念,就算意识迷离之时它也未能得到墨青的一句“愿”。
  阵灵灵体崩离,似是又在叹息,“你执念已深,天下大乱……”
  茫白消失的那刻,阵法也在此刻消弥,墨青耳边渐渐能听到一些风声,眼前视线也渐渐明了。
  “墨公子!”白素眼见阵法消失,以为是墨青已经放下,走过去欲扶住墨青,却被墨青抬手阻止了。
  墨青摇摇晃晃扶着地面站起身,待眼前视线彻底清晰,看着神台上洞穴处透过来的一丝光,似是呢喃,“现在……我可以去找付商了吗?”
  白素怔住,眼睁睁看着墨青转身从她面前经过,像是一抹幽魂在寻着自己的安身之处。
  禁地洞口传出一声风啸,附着在蛇骨身上的灵气似是有所感应,凝成一缕灵气附着在墨青身上修复着他身上的伤口,形成了一件白色鎏金衣袍。
  渐渐的,那抹素色被戾气浸染,成了披在墨青身上的黑色锦袍。
  赶往苦心镇的这一路上,付商的言论不绝于耳,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前两日世家公审付商之事。
  这众多议论声中,墨青在茶摊捕捉到了一句狂妄发言。
  “我看那付商啊快死了,当时我起了一道灵咒打向他的膝盖,他居然被压得跪在地上起不来哈哈哈哈。”
  “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们走的时候他像狗似的趴在地上,四千多鞭不死也残!”
  “如今的付商只是一条丧家之犬,谁都能呃——”
  说话的那人被扼住喉咙,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前男人,被那森森戾气吓得陡然失了面色。
  墨青血手紧紧掐住那名暗算付商的驱魔师,眸光幽深,“你说什么?”
  那人被掐得说不出一句话,翻着白眼扣住墨青的手,企图从窒息中获得一些空气。
  与这人同行的人察觉不对劲,想逃命却被一抹戾气捆住手脚。
  两声凄烈惨叫过后,茶摊里溅起几道血迹,被生生折断两条腿的两人瘫在地上疼得晕了过去。
  茶摊里惊叫连连,被这血腥残忍地场面吓得失声尖叫。
  …
  祭祀台相较于前两日已经少了许多人,余下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名军官和想靠近付商的人还徘徊在阵外。
  那些都是听说了事情从白龙庙赶来的苦心镇镇民,他们也试图从付商身上询问出真相,可惜付商遇到质问一概闭眸沉默不谈。
  久而久之,这处祭祀台就没什么人来,就连看守的军官也笃定付商逃不出这法阵去喝花酒了。
  何清影求了两日才求得见付商一面的机会,来之前他装着几块糕点带了一竹筒的茶水藏在怀里。
  待走到付商面前,何清影从怀里掏出茶点捻了一块放在付商嘴边,“付天师,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付商闭眼别开头,何清影见付商不想吃,又打开竹筒递到付商唇边,“那你一定渴了,喝点水吧。”
  付商再次别开,却在沉默中听到一阵抽泣声响起,微微睁开眸,何清影抹泪的样子就在他眼前。
  “这些明明不是付天师做的……为什么要付天师来承担……”何清影哽咽地揉着眼睛,抬眸看到付商睁开眼看着他,他顿时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付天师,我跟他们说了不是你做的,可是那些人说事情已成定局,可是我不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你没有做的事强加在你身上,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啊!”
  付商喉头紧涩,“清影……”
  “付天师,那些人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人,人怎么可以这么坏,怎么可以这么恶……”何清影紧紧攥着竹筒,微红的眼眸里依稀带着点期盼,“付天师,你不是天师吗?你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不惩罚那些坏人?”
  付商抬起手替何清影擦着泪水,声音轻缓温和,“清影,我能管世间所有的恶,唯独管不了人心的恶。”
  “那……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付天师吗?”何清影将竹筒抱在怀里,带着希冀,却看到付商缓缓摇了摇头。
  付商抿了抿干裂的唇,“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周处长知道吗?”
  何清影抗拒地摇摇头,“他也是坏的,他明明知道婆行镇不是付天师的错,却还是说是付天师做的。”
  “周处长……也是身不由己。”付商顿了顿,温声安慰着,“以后遇到难事你只要找他,他会帮你解决的。”
  何清影又摇了摇头,看付商眼底有些无奈,他眼里流着泪水,不解吼道:“我找他干什么!难道跟着他们学坏吗?!”
  “你可以坏。”
  似是不懂付商为什么这么说,何清影一时怔住了。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让他连付商都看不清了。
  付商伸手擦着何清影的眼泪,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坏,但是你不能坏到连人性都泯灭了,你也可以自私,但是你不能自私到连人的性命都不放在眼里。”
  “付天师……我不懂。”何清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也知道是非曲直,“我不懂为什么你会跪在这里……你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个人……”
  何清影跪在付商面前,紧紧抱着付商趴在付商怀里,“付天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没关系。”付商轻轻抚摸着何清影的头,声音低喃,“我不怪你。”
  何清影嚎啕大哭着,泪水浸湿付商的衣服,似是连日来的担心受怕都在此刻宣泄了出来。
  付商低头看着,眼角的余光里有一抹身影靠近,抬起眸看到那人时,付商安慰地拍了拍何清影的背,“去找周处长吧,以后别来了知道吗?”
  何清影抹了抹眼泪,听话地点了点头。
  起身离开时,李成玉刚好打开阵法走了进来。他穿着素色长衫,拎着下摆一步步踏上圆台,瞥了眼何清影落下的竹筒,笑了笑,“来给你送吃的?”
  付商看着李成玉,准确来说是看着李成玉身体里的那团邪灵,“你怎么还不让我死?”
  “还早,还差个人。”李成玉半蹲在付商身前,看着那双毫无波澜地眼眸嗤笑了一声,撑着脑袋似是自问自答,“为什么?为什么付天师眼里没有崩溃、绝望、伤心、愤恨?因为不在乎吗?名声、清白、身份付天师都不在乎,那在乎什么?人?哪个人?墨青吗?”
  看到付商眼眸出现一丝裂痕,李成玉笑了,“付天师为什么那么在乎一条蛇?喜欢?爱?”
  付商不语,李成玉也没指望会在付商这里得到答案。
  只是那般不说话的模样让李成玉觉得付商是在默认,默认他所说的一切。
  李成玉垂下眼眸看着那个竹筒,想着何清影刚才抱住付商的那一幕,声音骤然变冷,“付天师不反驳一下吗?”
  耳边寂静无声,李成玉知道付商不会理他,转身欲要走,却听到付商问:“你刚说差个人是差什么人?”
  李成玉嘴边露出满足的笑,蹲下身看着付商,“墨青。”
  看到付商眼眸里的冷静又撕裂了一分,李成玉嘴边笑容更大了,“付天师确实很在乎这个人。”
  付商声音有些骇然,“他不会来的。”
  李成玉刚想反驳,却瞥见不远处一抹黑色身影落地,浑身戾气混杂着灵气,半仙半魔的样子让他嘴边笑容愈发深了。
  “谁说他不会来。”李成玉沉着眼眸带着刺骨的笑意,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第46章 天师职责
  阵法隔绝了付商的一切感官,他现在灵脉全失,察觉不到自己身后是否有人,但是那道炙热的视线,让付商全身紧绷,不敢松懈。
  身后人似乎动了动,付商声音沙哑,“站住。”
  那人似乎就真的没动,定定站在原地,目光灼热。
  付商这一句带了几分试探,想看看如今站在他身后的是墨青、还是白家供奉的蛇灵。
  但是墨青这一举动,让付商的苦心经营变为一摊废墟。
  像是从白昼里生出的巨大阴影,将他彻底吞没。
  墨青问:“为什么?”
  为什么几次三番推开他?
  为什么不惜用阵法也要将他送到白家?
  那声音波澜不惊带着些许疑问,却压得付商心头一片哑然。
  “为什么?”李成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知道妖族迟钝,但不知道这般迟钝。他弯着腰侧头看着付商,盈盈笑意中揉进去几分逼迫,“付天师,不如你与他讲讲为什么?”
  付商闭眼,喉结滚动几下,终是没开口说话。
  “为什么啊?”李成玉看着到最后还在维护、隐瞒的付商,不懂付商为什么要为墨青做到这种地步。
  李成玉言辞咄咄的指着付商,眼底是几近偏执的疯狂,“你是天师,天师怎么能有私心,天师怎么能有私情,天师怎么能独对一人偏爱!”
  付商睁开眼,声音平和,“我没有。”但语气里的一丝轻颤暴露了他的惶恐。
  “你没有?”李成玉紧紧盯着付商那张沉寂无澜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破绽,但是他知道付商不会轻易承认这段感情,也不会坦然揭露自己的心思。
  “你没有?”李成玉自言自语,不奢望付商会给出他满意的答案。他转头看向墨青,眼神阴沉,“墨青,付商把你托付白家,如今却跪在这里你还不明白吗?!”
  墨青将视线从付商身上缓缓移到李成玉身上……不敢去相信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付商对他,向来是冷漠、无情的,就连最后一丝温情也是付商快死了那几日突发的善心。
  李成玉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为什么清除你的记忆还要将你带在身边。”
  付商瞳孔骤缩,偏头看向李成玉,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因为他胆小、懦弱、自私!不敢承认你们这段感情!又无法放你走!于是让你当牛做马变成他的一条狗!”
  付商气血攻心,捂唇企图掩盖那股腥甜却敌不过来势汹汹的痛意,“我没有。”
  “你以为他死咒缠身不得安宁,其实他巴不得你夜夜找他与他温柔缱绻!”
  “我没有……”
  “你以为他像明月高悬于夜空,其实他的心早就脏透了!”
  “我没有!我不是!”付商狼狈的神色中划过一丝慌乱,却敌不过李成玉高吼的怒意。
  李成玉冷笑坦然,最后一句说的很轻,却无比刺耳,“墨青,明月早就照到你身上了,只是你忘记了。”
  那些被付商抹杀的、清除的记忆,连同那些不堪全被李成玉一字一字翻了出来。
  像是把付商扒了扔在街上,供众人观赏,那赤/裸直白的说辞一点点刨开了付商的心,看到了里面的内核。
  脏的。
  脏的彻底,染得透彻。
  血肉堆筑的心脏深处装的不是世人天下,而是镌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天师不容有私,付商这个天师当之有愧。
  付商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也不敢回头去看那双眼睛,只是身后过于沉寂,让他心慌不已,“墨青,此人邪灵附体,你难道要信他的疯言疯语吗?”
  身后沉默片刻,响起了一道近乎呢喃的反问。
  “我难道要去信你吗?”
  事不过三,饶是墨青也不会再去轻信付商。
  一次,让他受困三月。
  一次,让他受制于人。
  一次,让他受问十日。
  ‘付商’这个名字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信誉了。
  覆水难收,付商再怎么说也抹不掉李成玉这番言论,那句驳斥更显得付商欲盖弥彰,想掩盖住那颗肮脏不堪的心。
  付商胸口钝痛、沉闷,呼吸迟缓得像是有人捏住了他的心脏,那种从心底溢出的痛让他血泪交织,再也挺不直那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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