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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顾从酌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他右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意识到什么,才将将把探向剑柄的手指收回去。
  “顾从酌。”沈祁全然不知,低声唤道。
  光线昏暗,衬得沈祁抬起的眼格外真诚,甚至有几分失魂落魄。
  他嗓音极低,仿佛真心诚意地说道:“温庭玉私运盐铁一事,另有隐情,本王确实……毫不知情。”
  “温家罪有应得,本王并不惋惜。只是如今,只怕本王说什么,在他人眼里看来都成了惺惺作态的狡辩之词。”
  沈祁言辞恳切地说道:“本王知你能耐,也想助你查明真相,廓清朝野……只希望有个合适的时机,能将诸事与你细细分说。”
  镇国公府门庭若市,收到的邀帖从来不少,不止恭王,其余各色诗会酒宴也都来递帖子。顾从酌一律视而不见,倒也不是独不赴恭王一人的约。
  或许这就是沈祁觉得,他们二人还没到不可转圜的地步的原因。
  沈靖川登基时,沈祁刚过十五。如今他已三十有三,仍未娶妻生子。这其中有沈靖川的缘故,有虞佳景的缘故,也有沈祁自己的缘故。
  顾从酌很清楚,沈祁是一个极其善于忍耐还有权衡的人。
  倘若将顾从酌回京所遇之人都比作山林野兽,那么有人是隐匿的、老谋深算的灰熊,有人是拾起羽毛装点尾巴、顾影自怜的鸟雀,有人是不惜一切向上攀登、抢夺果子的黑猴。
  沈祁,则是伏在暗处的狈。
  顾从酌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黑眸沉沉,情绪不辨:“眼下,永安侯府世子受伤,狮虎兽伤人一事有待查清。北镇抚司职责所在,需全力侦查。”
  “待到此事了结,若恭王仍有闲暇,顾某可与恭王长谈。”
  沈祁顿了顿,收回手,笑容温和:“也好,那便依顾指挥使所言。”
  *
  前院,锦衣卫已经将人都问过一遍,宾客尽散,徒留满地狼藉。
  顾从酌目光扫了一圈,出了侯府。
  夜风一吹,刚才被沈祁的矫揉造作念出来的满身鸡皮疙瘩总算压了下去。
  他边步下石阶,边在心里回想着狮虎首伤人的每处细节。绕了一圈,最终,怀疑的对象还是锁在那人身上。
  只是,光有怀疑不够,顾从酌还需要能说服人的铁证。他忖道:“这个证据兴许不在侯府里,或许还需要再去趟……”
  顾从酌倏地顿住脚步。
  驷马高车,皇子规制。沈临桉坐在轮椅上,静静地停在马车边不远处。
  夜色渐染,天际最后一线暗红的霞光挣扎着铺洒下来,恰好落在他周身。沈临桉微微侧着头,双手交叠搭在膝上,肤色仍是久病初愈后的冷白,晚风拂动衣摆如飞,更显风催欲折。
  此时不知身旁的望舟与他说了什么,沈临桉眉头轻蹙。
  “怎么了?”顾从酌不由心想。
  望舟脸上的愁比沈临桉明显得多。顾从酌目光下移,看清望舟手里拿着的是根木手杖,只是手杖不知怎地,下端开裂损坏得厉害,应是不能用了。
  原来沈临桉先前是这样上车的吗?
  顾从酌没多想,干脆利落地几步上前,先问:“殿下要回府吗?”
  “是顾指挥使啊。”
  沈临桉似是这时才察觉到他走过来,转过头,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答:“是,我……正要回府。”
  但是手杖断了,不好上马车。
  顾从酌略一颔首,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紧接着就道:“殿下,冒犯了。”
  然而下一瞬,沈临桉便无暇去细究这丝熟悉感来自何处了。却见顾从酌俯身,手臂穿过沈临桉的膝弯与后背,微一使力,就将人轻轻松松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自然。并且和上回相比,这次顾从酌更加熟稔了。
  除此之外,与上次相比……
  “轻了。”顾从酌下意识地估了一下臂弯中的重量,心道。
  他垂下眸看了眼,怀里的人眼睫轻轻地垂着,迈步上马车时会蝶翼似的颤,墨色的发丝散落几缕,在动作间扫过顾从酌的颈侧,点起细微的痒。
  沈临桉好像也熟悉了他的作风,被这么突然腾空抱起来也不挣扎乱动,只是略显仓促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侧,揪住了一点衣料,大概是怕自己掉下来。
  不过将军的手臂能使长剑,能拉动重弓,他当然不可能掉下去。
  顾从酌抱着他,稳当地登上马车,将人妥帖安置在铺着软垫的马车坐榻上,正要抽回手。
  凑巧,沈临桉也在此时微微仰起头,看着半俯在自己身上的顾从酌。
  马车内空间不算宽敞,烛火摇曳、从上至下,平日难以看清的细处,都能一清二楚。
  例如,此刻猝然闯入顾从酌视线里的,便是一抹意想不到的、浅淡却夺目的艳色。
  沈临桉的领口不知何时乱了,应该是在刚刚倏然被他打横抱起来的时候。
  衣料散开,那截藏在内里的颈、连带着锁骨都露出几分。肤白胜雪,顾从酌目光寻到那抹艳色,才发现那是颗极小的、寻常极难觅见踪迹的红痣,此时却像拂去浮雪后裸露的一点梅瓣,平添柔媚。
  顾从酌听到他说:“多谢指挥使。”
  隔着衣料,传来另一人的体温。
  “嗯。”顾从酌低低地应了一声,出乎沈临桉意料地抬起手。
  “顾……”沈临桉原本嘴唇微动,刚要说什么,见他手指探向自己的颈侧,立即收住话音,似是怕将他惊走了。
  带着薄茧的指节从沈临桉的脸边擦过,随即顺着颈线下落。
  “他……想做什么?”沈临桉想。
  顾从酌注意到沈临桉的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他索性加快动作,直接伸指捻住了沈临桉散乱的衣领,然后——
  将它仔细整理回了原位。
  胭脂似的小痣消失不见,不仅如此,顾从酌还拎起坐榻旁备着的薄毯,将沈临桉严严实实从肩膀盖到脚踝。边角掖得仔细,没留下一点缝隙。
  “夜露重,”顾从酌正色道,“殿下当心再感风寒。”
  *
  “啊,果然如此。”沈临桉不知抱着何种心态想道。
  他忽然怀疑起,是否全天下的人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都如他这般无从下手。而顾从酌大抵是木头中的木头,何止是刀枪不入,怕是水火乃至百毒都难侵入半分。
  但绒毯的确很暖,密密实实地将他裹住,寒气驱散,激得他心底先是一阵受挫的无奈,接着很快就被更加滚烫的热流填满。
  许是见他神情顿住,顾从酌又问:“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沈临桉于是转开话头,温声问,“我见指挥使神色有异,是否是在侯府里发觉了什么不妥?”
  顾从酌在他对面坐下,并不隐瞒,直截了当道:“不瞒殿下,谢蔚与谢常欢之间,有些奇怪。”
  他在谢常欢房外看见谢蔚时,一眼就察觉到了。上次见谢蔚,这位谢常欢的兄长虽然气质阴郁,但行事沉稳有度,还主动为谢常欢善后,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纵容乃至同意谢常欢在如此重要的婚宴上,弄来一头凶性难测的狮虎兽胡闹的性子。
  可他偏偏同意了,蒋娴静怒骂他时,谢蔚的反应相当耐人寻味。大部分的时候他神色都十分木然,只在蒋娴静提起谢常欢为他雪天送炭时发生了变化。
  懊恼、惋惜、痛苦以及悲伤种种复杂的情绪,都在他那儿一掠而过。最终停留下来的、让顾从酌印象深刻的,却是他脸上的恨。
  沈临桉沉吟片刻,答道:“谢蔚的身世……说来有些曲折。听闻他母亲当年是位色艺双绝的花魁,与侯爷有过一段情缘,偷偷生下谢蔚后,她便找来了永安侯府。但因为侯夫人闹得厉害,说这孩子未必是永安侯的,咬死不肯让她进门。”
  “两边僵持许久,谢蔚在府外渐渐长大,那名花魁却突然香消玉殒。永安侯大发雷霆,硬是将谢蔚认了回去,对外则称作是远房过继来的儿子,其实京城消息稍灵通些的无人不晓。”
  生母亡故,生父却对主母发怒,这大概与花魁的死因脱不了干系。
  那么照常理来说,谢蔚与谢常欢的关系应当非常疏远,甚至敌对才是。
  “谢蔚初入府那几年,十分受冷待,后来似乎与谢常欢处得融洽,日子才逐渐好过。永安侯夫人原本因他聪慧,想送他去西边做个小官,后来见他对谢常欢言听计从,谢常欢又哭求不止,就成了如今这样。”
  顾从酌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灯火映照下沈临桉缀着细碎烛光的侧脸。
  沈临桉知道,顾从酌最怀疑的是谁。
  “血脉相连与否,暂且未知,又被重重利益纠葛缠绕,加之……加之感情无法割舍。”
  沈临桉顿了顿,转过头来,用那双琥珀般的焦褐瞳孔注视着顾从酌,继续道:“表面上维持着亲密无间,甚至他自己也深信不疑。但真正所想的某些隐秘念头,兴许连他自己都无法全然掌控。”
  
 
第75章 狸奴
  顾从酌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夜风带着寒意拂面而来,掠……
  顾从酌撩开车帘, 下了马车。
  夜风带着寒意拂面而来,掠过街巷檐角。常宁牵着两匹马在不远处等他,见顾从酌走近, 便将缰绳递了过来。
  “回府?”他习惯性问。
  “嗯。”
  两人翻身上马,常宁依旧跟在顾从酌身后半个马头的位置, 看着十分“正常”。
  但顾从酌又一次——不知道第多少次——感觉到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自己。那眼神极其微妙,非要说的话,有疑惑、震惊,隐隐还有谴责的意味。
  这人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从酌懒得想,直接开口问:“说。”
  常宁欲言又止, 拿眼角悄悄瞟了一眼顾从酌,接着又欲盖弥彰地瞟了一眼顾从酌的剑。
  顾从酌眉头突跳:“……没空和你比武。”
  要的就是他没空。
  常宁明目张胆地松了口气。他脑子里还惦记着刚才顾从酌打他边上走过, 看也不看就径直去了三皇子马车前的情形。
  哦, 后边“没说两句,居然还将人抱起来送进了马车, 这么久才下来”的部分, 他也没忘, 反复想着呢。
  “不对劲。”这是常宁第一个念头。
  “不负责。”这是常宁第二个念头。
  其实换成以前,常宁都不会多想, 怪就怪在常州府那回开门得“不合时宜”。自从他看见过两男人亲密,现在只要看见两男人, 就总想他们是不是在亲密。
  谨慎为上,常宁试探着问:“少帅, 你刚和三皇子说了些什么?”
  顾从酌目视前方, 随口答道:“聊了几句谢蔚的事, 怎么?”
  原来是公事, 嗐。
  常宁边暗骂自己真是看谁都有鬼, 边问:“少帅,既然谢蔚可疑,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北镇抚司问讯?”
  于理,狮虎兽在婚宴上表演,谢蔚知情却不告知永安侯与永安侯夫人;于情,谢常欢若是因此殒命,谢蔚作为侯府这代仅剩的血脉,只要谢正平不想爵位旁落,便可继承世子之位。
  “常宁,”顾从酌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想过,狮虎兽与驯兽师是哪来的?”
  常宁一愣,答:“不是侯府下人为了讨好世子……”
  说着,他自己也觉出了蹊跷。
  “你说得对,”常宁皱着眉,说,“这等异兽,连久在京城的各部官员都从未见过,哪里是寻常下人就能轻易寻来的?”
  不是下人,就是主子。
  谢蔚就在府中,如果真是他想法子弄来的狮虎兽、谋划杀人,现在锦衣卫开始查案,为免暴露,他必定急于去扫清痕迹。
  顾从酌道:“你这几日,派人去查查驯兽师的底细。再叫两个弟兄盯紧谢蔚,一旦他出府,立刻上报给我。”
  “是,”常宁应下,“少帅,那你呢?”
  顾从酌:“我再去趟鬼市。”
  常宁长长地“哦”了一声,语调奇怪:“去找乌舫主?”
  顾从酌觉得自己这发小自大从江南回来,就神戳戳的。
  “去看看狮虎兽买卖,是不是走了鬼市的门路。”顾从酌停顿片刻,忽而恍然,侧目看他,“哦,你想去半月舫?”
  “没有。”常宁猝不及防被反将一军,答得飞快。
  “想去就去,”顾从酌瞥了他一眼,看他耳朵一下子通红,好笑道,“你是从军,又不是卖身。”
  “都说了没有!”常宁咬牙,整张脸涨得更红。
  他早该知道被顾从酌发现就没好事!
  眼看着前面就到镇国公府了,常宁索性一把勒住马,闭着眼狠心道:“来!比武!”
  *
  “干爹,谢蔚出府了。”
  顾从酌坐在一间只有几张破旧桌椅、连招牌都模糊不清的茶铺里,指间捏着常宁使人送来的纸条,扫了一眼,就将其原封不动装回信筒,收入袖中。
  他没穿官服,披了身不起眼的灰褐色麻布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边上的“黑无常”隐隐觉得这人看着眼熟,到底没练出靠下巴就能认人的绝技。
  看顾从酌忙完,他赶紧凑上去,表情猥琐地搓了搓手:“尊客,地儿我给您找着了,您看……?”
  顾从酌抬眼朝斜对角看了一眼。
  崖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点着烛火的洞口,光晕诡谲难辨,将暗色里的来往人影拉得细长,其中大多都裹着斗篷带着面具。摊贩数不胜数,草药、兵器、古玩字画样样都有人卖,衬得斜对角那家挂满了画卷、上头形形色色是各种珍奇异兽的摊子更不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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