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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公主,今日想戴哪一支?”宫女春杏为她梳好发尾, 从打开的妆奁里取出两支发簪,一支是简洁的素银嵌东珠, 另一支是俏皮些的点翠蝴蝶, 递到沈玉芙面前。
  沈玉芙的思绪似乎被簪子拉回了一点, 但仍是心不在焉的:“就……那支素银的罢。”
  春杏拿着簪子的手顿了顿, 抿唇一笑, 得逞似的促狭:“公主,这支簪子,您昨日、前日、大前日都戴过了!”
  她稍稍凑近,看着镜中沈玉芙微微发愣的表情,笑嘻嘻道:“公主近日来魂不守舍,是在想哪位大人啊?”
  这样逾越的话,寻常下人哪敢跟主子说?不过春杏与公主打小相伴,两人之间本就不只是主仆,亲近如亲姐妹。
  “好你个春杏,竟打趣我!”沈玉芙嗔道,“哪来的什么大人……”
  话是这么讲,可沈玉芙的脸上倏地飞起两朵浅浅的红云,还慌乱地移开了眼不敢和春杏对视,显见的是被说中了。
  春杏故作疑惑:“没有吗?”
  她边利落地将珍珠簪绾入沈玉芙的发间,边小眼神朝着内室瞥了瞥:“那公主每日起身后入睡前,都要捧出来细细看上好一会儿的那个锦盒,莫不是仙人所赠,才叫公主如此牵肠挂肚?”
  沈玉芙一时心虚,讷讷说不出话。
  什么仙人……俗世诸多烦忧,扰得沈玉芙常常夜不能寐——她自问行事谨慎,知事以来循规蹈矩,从未做过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自己在皇宫惴惴长大,却还三不五时救济城里的小乞儿和城外的难民,只盼多积些福德。
  假如天上真有悲悯众生的神仙,怎么不曾怜惜她的遭遇,让她初嫁就碰上永安侯府那样的人家?
  尽管父皇允她婚事作废,沈玉芙到底穿过一次嫁衣,京中的小姐不是没有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只是没闹到她跟前罢了。本就日子难捱,又更添了宫变那一遭。
  还是说……仙人不是不知晓,只是来得晚了些?
  沈玉芙出神地凝视着琉璃镜,数日前混乱惊恐的那夜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叛军狰狞的面孔、闪着寒光的刀锋、淫邪的笑,还有快要将她吞噬的绝望……最后,则是那破空的一箭,宛如神兵天降。
  火光摇曳,玄甲染血,他的面容看不真切,但在走近之前,沈玉芙心底就奇异地认出了那是谁。
  那不是沈玉芙第一次见到顾从酌,但好像是某种意义上的,顾从酌第一次见到她。因为大殿里那么多人,独独有一捧雪落在了她身上,温柔、温暖,纯净无瑕。
  沈玉芙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扑通扑通。
  春杏瞧着自家公主的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将妆奁合拢,直截了当道:“公主,顾将军英武非凡,相貌出众,不仅忠勇可嘉,如今看来还十分会体贴人。”
  春杏话头一转,语重心长道:“听闻自从顾将军擒获逆贼、护驾有功,说亲的媒人日日将镇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公主若不早日表明心意,顾将军怕是要叫别家小姐抢去了!”
  沈玉芙咬了咬嘴唇,其实觉得春杏说得极有道理。但她旋即想起打听来的消息:“可开春时,他曾带了名叫‘安公子’的,在城郊桃林赏花……兴许他已有属意之人了。”
  说起来,这其实是沈玉芙初次怦然心动。
  生在皇家,又非皇子,沈玉芙幼时就知道自己的婚事由不了她做主,只是日日祈求,至少遇到个肯与她相敬如宾的夫君。若是不需和亲,那就更好了。
  却没想到,她在宫宴上坠进湖里,被永安侯世子救起来,接着便被赐了婚。沈玉芙说不上自己对谢常欢是怎样的感情,或许有过憧憬和期待,可惜最终永安侯府的两头狮虎兽,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也正因谢蔚与谢常欢,沈玉芙知晓男子之间亦可有情。她不像其他去提亲的人家那般不当回事,故听到下人打听来的消息时,十分失落。
  年方十七的少女,情窦初开,便得知自己心许的男子已有心上人,并且从根本上就不可能注目于她,怎能叫沈玉芙不黯然神伤?
  春杏见她低着头的模样,叹了口气,心道:“我家公主是大昭最好的女子,性情样貌都是独一份的!偏偏世事弄人……于婚嫁上这样坎坷,受尽委屈!”
  与沈玉芙的怯弱性子不同,春杏要风风火火许多,否则她们主仆若都是任人欺负的脾性,在宫里岂不是更难熬?
  春杏恨铁不成钢道:“公主,心不心悦的,旁人又不是顾将军,哪里知道他的心思?是谣传也未必可知!公主不去问清楚,怎么知道一定与顾将军毫无可能呢!”
  沈玉芙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好去问!”
  让她直接跑去问顾从酌是否心悦自己,她哪里问得出口?!
  春杏知晓自家公主的性子,遂换了个说法,劝道:“公主也不必对顾将军直言,只寻个机会,与他说上两句话,探探口风。”
  “若将军其实并无心上人,公主琴艺上佳,绣工也好,就可请顾将军听听琴,或是赠予香囊。一来二去,总能慢慢亲近。”
  “等亲近了,公主再去求太子殿下为您登镇国公府……听闻太子殿下与顾将军往来甚密,您与太子殿下是兄妹,兴许太子乐见其成,这不就成了吗!”
  沈玉芙蹙着柳眉想了想,觉得春杏说得竟然十分有道理。
  她到底出身皇室,耳濡目染,对某些方面亦有一定的敏锐:父皇不日离京,沈临桉刚册封太子,往常在朝中几无势力,眼下应当举步维艰,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而她与沈临桉虽不是同母,但关系还算和睦,往常从未有过嫌隙,是真拿他当皇兄。
  春杏见她意动,乘胜追击:“公主,您就听奴婢一回罢……”
  沈玉芙侧过身,没搭理她,葱白的手指来回绞着衣袖,端出被春杏念得头疼的架势。
  春杏哪里看不懂公主是面皮薄?她又抿唇笑了笑,替沈玉芙整理好妆容,就欠身退了出去。
  卧房内重归宁静。
  沈玉芙垂首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绕过隔开外间的三扇座屏,走到内室床榻边的小几前。
  那里安稳地放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锦盒。盒子是深蓝的缎面,上面用银线细致地绣着莲纹,在晨曦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沈玉芙的心,倏地再难平静。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方锦盒,打开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装着的并非什么稀世奇珍,不过是折叠整齐的玄色面料,洗得十分干净,不见半点曾经沾染的血污。
  假如顾从酌在场,兴许能认出这就是被他的剑尖斩落,劈下来,又落在沈玉芙肩上的半截披风。
  沈玉芙伸指,轻轻在披风略显粗糙的布料上抚过,只觉触感沉甸甸且万分熟悉,一如她在数个难眠的深夜里白雪陡然笼罩下来的瞬间,能将所有黑暗与恐惧都隔绝在外。
  寻个机会……
  沈玉芙记得,沈临桉册封太子的典礼就定在十日后。顾从酌作为北镇抚司指挥使,领护卫巡察之责,必定立于皇室左右。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
  山川巍峨,松柏森森。
  大昭皇室祖庙坐落于京外百里的恒寿山,半山腰平台开阔,青石铺就长阶。动工至今二十三年,正殿的梁柱尚未被风雨侵蚀,最高处的楼台仍在修建。
  沈临桉不喜繁琐,叮嘱过礼部册封仪式可一切从简,能省则省。
  奈何时任礼部尚书的关成仁是出了名刚正古板的老臣,最讲究礼法,拖着老胳膊腿劝阻了沈临桉三日,硬是要将该走的太子册立仪注走遍。
  他道:“殿下,老臣今日实非劝谏,乃为匡正!古语有言,国之大事,在于祀戎[1]。册立副储,定国本安民心,怎可草草了事?”
  “仪注之事,非为虚文,乃为彰敬。若殿下执意从简,在老臣看来,非是躬行节俭,实是自贬储格,自乱章法!今日省一步,明日臣下即僭越三分;今日轻忽祖宗礼法,来日何以服悠悠众口?莫非殿下要效仿逆庶人,轻慢皇威,自折威重,动摇国本?”
  “史笔如铁,后世翻阅今日典仪记载,见其简陋若此,必谓我朝无礼!”
  “若殿下不肯收回成意,我关成仁,绝不出席殿下的册封典礼!好叫往后史书刊录,莫要记一笔‘满朝尽是庸碌野莽’!”
  当真一句比一句难听。
  关成仁清正,出身在遍地公侯的京城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然而学识品行出众,又主持过多次科举,门生桃李满天下,沈临桉初入朝堂,确不好不给他面子。
  其中纠葛来回暂且不提,总归有了恒寿山一行。
  册封当日。
  旌旗仪仗分列两道,赤色打底,金龙腾跃,在山风中猎猎舒展。文武百官按品阶着朝服垂首而立,静候着一袭织金赤色衮冕服的沈临桉,头戴九旒冕冠,沿着御道,一步步向上攀登。
  锦衣卫的方阵里,单昌连日忙得脚不沾地,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大清早起来对镜一照,可谓两眼青黑。再瞪眼瞧站在最前头的顾从酌,指挥使仍是凛然出众、利如寒刃,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单昌甘拜下风,头不动,偷摸跟高柏嘴唇嗫嚅:“……你说指挥使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虽是太子的册封典礼,但礼官拖着长调念得人昏昏欲睡。再说了,太子的册仪哪比得上登基大典?新皇上位,单昌倒是要精神抖擞地观完全程,好回去跟幼弟幼妹绘声绘色一番。
  高柏额头青筋直跳:“……你以为谁都像你?噤声!”
  单昌讨了个没趣,悻悻地住嘴。
  香烟缭绕在庄重的殿宇之间,钟磬之声悠远清越。
  叩拜、上香、奠帛、读祝……一整套流程下来近三个时辰,关成仁全程紧盯,满意地发现沈临桉一点差错未出。
  待到仪式终了,百官渐次散去,沈临桉的额前早都是细汗,浑身上下哪里都发僵。
  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肩背,想起皇帝沈靖川就是今日打算悄悄离京,好歹要做一做表面功夫,遂挥退一干侍从,绕到祖庙西南侧的行宫,果不其然找到一架低调朴素的马车。
  沈临桉恭声道:“父皇。”
  沈靖川撩开车帘,见着他,神色却不大自然:“……是太子啊。”
  【作者有话说】
  促成“他逃他追”的两大关键人物登场!
  [1]参考自《左传》,原句为“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第109章 披风
  挥退的一干侍从里,自然不包含顾从酌。顾从酌按剑立于……
  挥退的一干侍从里, 自然不包含顾从酌。
  顾从酌按剑立于数十步外的柏树旁,正处在一个能看清沈临桉,且能及时救驾, 却不会听清两人具体在聊些什么的距离。
  按理说,该嘱托的沈靖川应当早就同沈临桉嘱托过, 这一月来沈临桉处理国事也并无不妥,此时应当只是略作告别。
  但不知为何,顾从酌觉得皇帝今儿个总三番五次往他这儿瞟,眼神十分复杂,微妙至极。
  “……?”顾从酌不明所以。
  他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北镇抚司指挥使的麒麟服, 用的是赤色云锦缎料,不显刺眼夺目, 是近似绛色的红, 如同残霞漫漫。胸前及两肩,另用金线与彩丝绣了栩栩如生的麒麟纹样, 足踏焰云, 回首怒目, 獠牙微露,尽是镇邪破煞的凶悍正气。
  除此之外, 腰佩革带,挂有符节……逐一细数过去, 并无甚差错。
  正思忖间,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顾将军。”
  顾从酌回神, 垂眸一看, 沈玉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妆容精致得体, 脸颊微微发红, 双手背在身后,似乎鼓足了勇气才上前搭话。
  “见过公主,”顾从酌应道,“公主可是有事?”
  此地偏僻,朝臣宗亲退去的方向截然相反,沈玉芙不可能走错路,应是特意来找他的。
  沈玉芙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顾将军,玉芙……玉芙是来道谢的。上回逆党作乱,若非将军及时相救,恐怕玉芙……已然无颜示人。”
  道谢?
  “多亏了将军赠的披风……此恩情无以为报,玉芙必定铭记于心。”
  她边说,边抬头飞快地看了顾从酌一眼,接着将手从背后伸出来,露出手上捧着的那只深蓝缎面锦盒。
  搭扣打开,里面躺着眼熟的玄色布料。
  披风?
  顾从酌顺着她的话略作回想,勉强想起一个月前沈祁发动宫变,自己远远瞧见有个叛军欲对一名女子图谋不轨,便一箭射死了那叛军。
  当时他一路策马奔进殿与虞佳景对峙,情势危急,其实并未有时间细看女子是谁,只是余光扫到那女子似乎衣衫不整,所以斩了自己的半截披风,替她遮掩。
  原来那女子是沈玉芙。
  顾从酌想起来,神色仍没太变:“公主言重了,护卫宫闱本就是臣分内之责。”
  倘若沈玉芙不来寻,他都忘记还有这一回事,也不知自己救的是公主。
  “将军的意思,玉芙明白。”沈玉芙坚持道,“只是大恩不可不报。”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远处的春杏,得来对方鼓励的眼神。接着沈玉芙深吸一口气,从袖袋里又取出个物什,壮士断腕似的递到顾从酌面前。
  那是个绣工精巧的香囊,银丝勾勒流云百叠,云絮舒展如浪花,清俊利落。收口处挂了个墨色绒绳配银扣,甫一看就花了大心思。
  沈玉芙两眼一闭,磕磕绊绊地说道:“这是玉芙为将军备的谢礼,聊表心意,可惜粗陋之物,不足还万分之一将军的恩情。将军如若不嫌弃,请务必收下!”
  自顾从酌由上而下的角度看,他能够轻松地捕捉到沈玉芙发红的耳朵。
  顾从酌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底忽然浮现出某个猜测,这猜测若是成真还会有些棘手,便想直接回绝。
  但沈玉芙见顾从酌不伸手,已然抢先一步。这回,她说话都带了颤音:“顾将军不必为难,玉芙知晓,将军是有所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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