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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明星(近代现代)——我只是信步一走

时间:2026-03-25 15:58:23  作者:我只是信步一走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眼前是熟悉得再熟悉不过的走廊,三个月来每天都要来来回回地走好几趟。闻星拖着脚步走在走廊地毯上,很快就可以回到他的房间。
  突然有个人从身后拉住他的手,出乎意料地,闻星一点儿也没觉得惊讶——这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竟然能光凭一只手认出成礼延。
  闻星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我说过不想和你私下接触吧。”
  成礼延以为闻星至少会问他“干什么?”。他被闻星的冷漠刺了一下,下意识松开手,反应过来却立刻握紧。
  他刚从消防通道跑上来,开口前努力压下喘息,同时放低声音,试图表明事情的严肃性。
  “他不喜欢你,你别喜欢他。”
  成礼延这样说。
  他不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他了吗?难道两个人上床只能是因为互相喜欢吗?——哦,对成礼延来说可能是这样。闻星简直要被他的单纯逗笑了。
  “他不喜欢我,那他喜欢谁?”闻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像他们刚认识不久、还没有矛盾时一样逗他。
  闻星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之中却带着恶意,其实他一直很想知道成礼延这傻逼到底知不知道樊明松对他的感情,只不过以前于心有愧,从来没敢问过。
  成礼延面露难色,闻星眼也不眨地欣赏他的为难。
  “……他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成礼延和樊明松合作过这么多次,樊明松找情人是惯例,风流得名声在外,好在他公私分明,不会让绯闻男女影响拍摄,至于私底下的事,成礼延没有立场干涉。他不想议论他人是非,可是现在闻星追问,他不得不答,“他不会只喜欢你一个人。”
  闻星款款道:“那你呢?”
  成礼延不假思索,立刻回道:“我只爱你一个人!”
  闻星等的正是这句话,他抽回手,微微笑着卷起袖口。手臂上,车祸的伤口结出一块块深褐色的痂痕,掌心中,玻璃碎片刺出的血口还看得见粉红色的肉。
  闻星抬起手,轻轻转动着手腕,展示着白皙皮肤上新鲜的伤痕。
  “成礼延,这就是你对我的爱吗?”
  成礼延知道他受了伤,却没有见过,现在乍然见到,只觉触目惊心。痛苦、羞惭、伤心、无措……成礼延忍不住想要捧起他的手细看,想要关心他的感受,却被闻星冰冷的姿态所震慑,不敢伸手、不敢询问。
  闻星曼声询问:“你和他睡,也是因为爱我吗?”
  成礼延顿时慌乱起来:“不、不是……我那天喝了酒……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对不起,闻星,我不是故意的……”
  见成礼延好过,闻星就不好过,可是折磨他也没有想象中的快乐。闻星心中滋味难言,怨恨、厌憎、爱,几种情感斗得难舍难分,无论哪一方占了上风,他都痛苦难受。
  闻星放下袖子,重新遮住那些伤口。
  成礼延见到他黯然神色,心肠如绞,以为他又要拒绝自己,一时什么也顾不上了,紧紧抓住闻星的手臂,要将人抱住。
  闻星心情本来就差,成礼延不知道发什么癫,竟敢对他动手动脚,当即毫不犹豫将对方猛地推开,抬腿踹了他一脚。
  闻星练舞,腿上爆发力极强,成礼延正正挨了一下,疼得直流汗,硬是咬着牙不吭声。闻星见他受痛,竟然心疼,反应过来,顿时脸色大变。他一手抓起成礼延的头发,一手掐住对方颈脖,将人卡到墙上。
  闻星喝问道:“你两个姘头都不在,你装给谁看?”
  “你轻点……”成礼延怕他手心伤口裂开,一动也不敢动。
  “有这么痛?”闻星语带讥嘲,不仅没有放轻,反而更收紧了些。
  成礼延努力从他手下吸取氧气,也顾不上“两个姘头”是哪两个了,艰难地答道:“不……痛……”
  听到这里,闻星心情总算好了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成礼延见他态度有所好转,连忙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弥补……”
  “弥补什么?!”闻星怒道,“你没听说过覆水难收的道理吗?你能让伤口消失、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吗?”
  成礼延认同他的说法,但他不能承认,因为承认就等于放弃闻星。
  他磕磕绊绊地说:“不是的……伤口是可以养好的,只要及时救治,不让伤势恶化,好好保养、修护,总会长出新肉的……”
  闻星打量着他,放开手后退两步:“哦?所以你跑出来认领施暴者的角色也是为了这个?”
  成礼延捂着嗓子,声音沙哑:“不是,我只是不想他们再那样攻击你。”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闻星冷笑,语气森然,“这是你欠我的,成礼延。”
  这样的闻星让成礼延感到陌生,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吗?还是自己伤了他的心,他才变成这样?闻星一点儿也不可爱了,他变得喜怒无常、咄咄逼人、杀人诛心,可是成礼延还是喜欢他。
  成礼延痛苦地闭上眼:“对,是我欠你的……”
  “就算你为我做了什么,也不代表我要原谅你,知道吗?”
  成礼延已经全然无法直视闻星,甚至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闻星看着他,成礼延的每一根头发丝好像都在伤心。他曾经也为邹雨生这样伤心吗?闻星忍不住想。他和自己不一样,是拿过金奖的影帝,痛苦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怪不得樊明松喜欢看。
  闻星看到他这样脆弱顺从、随他摆布,好像完全被自己摧毁了,心中顿时油然而生一股温柔。他捧起成礼延的脸,轻声道:“你听好,我只有一个要求。”
  预料之外,闻星竟然主动伸手触碰了他,成礼延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闻星温柔起来胜过骗人时候的潘潘,成礼延一时恍惚,这一切美好得像在梦中一样。他忘了回应,可是他早已经用行动说了很多很多次愿意。
  闻星已经明白他的心,于是继续道:
  “我要你什么都不做,成礼延。我要和樊明松在一起,我要你别再扰乱我的心。”
 
 
第53章 投诚
  偶像转演员的十八线小明星闻星正在拍摄他人生的第一部电影,他在电影里饰演男二号,一个名叫潘潘的年轻貌美卖酒男。
  剧组还是那个剧组,戏还是那部戏,拍到尾声,男主角李严从成礼延变成了另一位,实在是人生中的奇妙际遇。
  剧组有换角,人心也能换角。
  恋爱未半而中道崩殂,在闻星的设想里,他应该就此斩断情根,投身工作,人戏合一,勇夺奥斯卡,升职加薪当上大明星喜提半山别墅,可惜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原来爱一个人难,不爱一个人也难,尤其是你们还要朝夕相处、在几百双眼睛下表演爱恋。不知道为什么,闻星以前很确信成礼延喜欢并且只喜欢自己,但现在他不确定了,也许成礼延的演技真的好到足以骗过所有人,也包括他们两个人。
  闻星本想东边不亮西边亮、情场失意总该事业顺利,没想到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见都不想见成礼延,更别提跟他柔情蜜意——别说什么公私分明,李严就是成礼延,成礼延就是李严。这部电影可以说是闻星事业的转折点,眼看闻星转着转着就要一跃而下了,幸好樊明松及时地出现了。樊明松是好导演,也是好情人,是契合的伴侣,也是提携他的前辈。
  爱不会消失,但可以转移。
  潘潘还是那个潘潘,李严却变成了更温柔体贴、更有野心权势的一位,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闻星想,他得爱,没有爱自己的戏就拍不下去,也许在一些更粗制滥造的片场可以,但不是在这里,在这个精益求精的顶级班底里,他是最拙劣、最稚嫩的新人,被镜头后数百双无名的眼睛轻易看穿。爱情的梦幻泡泡破裂后,闻星在无数次NG的催促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没有技巧,只能榨取真情,才可堪一看。
  他应该爱的人是樊明松。
  他要爱樊明松。
  他爱樊明松。
  樊明松当然比谁都能察觉闻星的变化,现在闻星待在他房间多过待在自己房间,更多地陪他和剧组老人们一起吃饭,在旁边乖乖当个花瓶,甚至面无异色地接受旁人“樊嫂”的打趣,放在以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闻星表现出做小情人的意愿,他们也不止一次做过有情人的快乐事,樊明松自然也就当他是小情人——不是你情我愿的床友,而是有从属关系的情人——关系是动态的,双方均可以调节,很多时候你如何看待自己,对方就会如何看待你,不必特地把话说得很清楚,就像两个人牵着同一条绳子的两端,自然而然能感觉到对方的高低。于是樊明松给了他一些宠爱的态度,和一些新片准备要选演员的内幕消息。
  第一次老油腆着脸管闻星叫阿嫂的时候,樊明松不自觉看向闻星,闻星端着碗正在吃饭,他的咀嚼甚至没有延缓一秒,完全就像没听见一样吃自己的。那一刻樊明松发现他长得真是漂亮,虽然一开始选他演潘潘就是因为他的外形条件。樊导总是以看角色、看角色匹配度、看角色延展性的眼光来欣赏和分析他的美丽,对于闻星本人,总是在介于陌生和熟悉之间。
  樊明松总是不吝啬对后辈的鼓励和称赞,那天晚上,他热情地夸奖了闻星的美,闻星看起来不大高兴,但没多说什么。
  樊明松很喜欢看他吃瘪忍耐的表情,这种时候他会有点可爱。
  樊明松问:“你今晚睡我这里吗?”
  闻星不咸不淡地说:“那我走?也行。”
  樊明松问:“你明早五点半能把我叫醒吗?”
  一般的叫醒方式有闹钟、助理敲门和酒店服务,都用不到闻星,所以这里说的是另一种叫法。
  闻星翻了个白眼:“导演,我还在长身体,和你们不能比。”
  樊明松不强求。
  做演员要有洞察力,洞察别人,也洞察自己。
  演戏就像谈恋爱,对方既是搭档,也是对手。对抗才有张力,一方顺从,就相当于把戏交给另一方,如果一个人永远顺从,那么佢永远不会成为主角。
  樊明松教闻星怎么做一个演员。他和成礼延不同,成礼延是体验派,樊明松是掌镜人,成礼延教会闻星沉浸,一举一动带他进入爱情真空,樊明松教他怎么脱离,脱离自己去看自己。看自己的表情,看自己的肢体动作,当你真正亲近一个人、厌恶一个人,意识到情感,就要马上开始学习和储存,以便在镜头前再现。
  樊明松绝对不是一个缺乏魅力的人,一个有魅力的人青睐你、教导你,同时你们的身体很亲密,相处时间很长,那么喜欢上这个人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樊明松随时考校他。
  闻星差点脱口而出:你是说喜欢你还是谁?
  这个念头闪现的瞬间,闻星吓了一跳——自己已经喜欢上樊明松了吗?还是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要去喜欢他的状态,就像这是个任务。
  闻星不自在地撇过头:“不知道啊。”
  这次樊明松没有轻易放过他:“你喜欢礼延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闻星盯着他的脸,确认他的态度。在闻星心里,自己和成礼延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回看也不想重提,但樊明松问,他不得不答。
  “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感觉。”闻星搪塞道。
  “是吗?”樊明松轻声道。
  闻星没有再解释。实际上他们都知道这是句气话,除了结局惨烈,和成礼延相处总是让人安心。和樊明松相处则完全相反,他好像能看穿你的心,闻星和他在一起总会隐隐感到不安,就像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披上伪装顾左右而言他,努力遮掩低俗与平庸,互相审视,又掩饰这种审视。
  安心更像爱情,还是不安更像爱情?闻星不知道。
  冬去春来,连破旧的边陲小县城都变了颜色。剧组是独立于现实的世界,冬天可以演夏天,夏天可以演冬天,正午影子落在脚下,可以后期调成夜晚,夜晚只需在窗外开日光灯,也有白天的效果。春天在野外一目了然,草木焕发生机,阳光不再冷硬,所谓春意融融。
  两位主演磕磕绊绊,终于将这出戏演到最后。
  最后一场重头戏是李严和潘潘的亲密戏,或者说情、、、色戏。本来早该拍了,邹雨生空降之后两人关系骤变,因此樊明松将这场戏不断延后,直到现在。说实话,两位主演现在的状态仍然不是特别好,但戏总会有拍完的一天,再有话语权的导演也不可能将拍摄无限推迟。
  按照剧本,这场亲密戏发生在李严舍弃淑慧之前,男主角无法抗拒本性的诱惑,彻底成为了他原本逃避、抗拒成为的同性恋。
  贪婪、放荡、渴望、痛苦、迷恋。
  如果人不可能两次踏入相同的河流,那为什么世上的人和事都在重蹈覆辙?
  激情和狂恋使人变为新的人,直到旧日的阴影再度侵蚀,我们终于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第54章 准备
  女人的旗袍盘扣松散,浑圆肩头白得刺眼,她仰着头不住喘息,藕一样的臂膊紧紧扣住男人后背,朱红指甲抓乱男人的西装。
  男人低着头,埋首在女人颈间吮吻,他的睫毛不长,但很密,鼻梁高挺,依着女人颈上的血管磨蹭。
  一男一女,动作间光影变化,映在闻星冷漠如冰的脸上。
  闻星看了一段时间,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起身。
  “我累了,先回去了。”
  樊明松按下暂停,耐心地说:“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你不是很注重现场的反馈吗,现在叫我看这个干什么?”
  “别那么抗拒。”樊明松拉住他,“你现在都不和礼延交流,到时候戏怎么拍?”
  闻星梗着脖子道:“我越和他交流,出来的效果越差。”
  “现在我没有让你直接和他交流,我只是让你看他演的戏。你总得做些准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能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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