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屋内太黑,他看不见香囊的模样,但他记得,上面有一只金色凤凰鸟。他用指腹来回摩挲上面的金线,渐渐摸出了那只凤凰的模样。
  他的手一直搭在人家腰上,祝卿予似乎忍无可忍,掸灰尘似的扫了一下他的手指。
  “手好凉。”凌昭琅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贴。
  他被冰凉的手冰了个激灵,撒开一会儿,又往脸上贴,又被冰一个激灵。
  但他乐此不疲,好像挺好玩,握着他的手捂热了,像藏一把热栗子,想往自己怀里塞,“你的身体没养好,手总是捂不热。”
  “那个铜钱疤不就是长安的大夫吗?”凌昭琅突然想起,提议道,“他给你看了那么久的病,应该是最熟悉你的,去找他再看看吧。”
  额上有铜钱疤痕的大夫,在戴府时,常为祝卿予会诊。
  “不记得了。”祝卿予抽回手。
  凌昭琅在他身侧躺下,奇怪道:“过目不忘,却记不住人?”
  凌昭琅又把他的手抓过来,说:“这间屋子,是之前坍塌的偏殿一角吧。”
  祝卿予的手指微微一动,屋内仍然一片沉寂。
  凌昭琅终于困了,说话开始含糊,但仍然紧紧攥着他的两只手,揣在怀里。
  他身上很热,祝卿予的双手开始有知觉,毛茸茸的脑袋凑在自己怀里,好像揣着一只暖炉。
  次日祝卿予早早醒了,低头一看,凌昭琅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个头顶都没露出来。
  外面渐渐吵嚷起来,传来纷杂的说话声,挡门的断树被推动,一阵簌簌作响。
  祝卿予推他的肩膀,说:“醒醒。”
  凌昭琅半天才模糊不清地嗯了声,缓缓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又去摸他的香囊,眼睛也没睁开,说:“这个给我。”
  祝卿予:“……”
  祝卿予:“起来,有人来搬树了。”
  凌昭琅哦了声,趁机抓了一下他的手,热的。他趴在床上得意洋洋的,说:“和我一起睡更舒服吧?”
  祝卿予皱着眉看他一眼。
  外面叮叮当当了快一个时辰,那棵树终于要挪开了。
  祝卿予摸上门闩,说:“躲到门后去。”
  凌昭琅没反抗,却觉得哪里怪怪的,小声说:“你不觉得这样,像在偷情吗。”
  祝卿予瞥他一眼,凌昭琅立刻闭上了嘴。
  他神清气爽地回到盛德庙工地,迎面撞上付音。
  付音奇怪道:“你去哪了?”
  凌昭琅摸了摸后脑勺,莫名有些心虚,说:“没去哪啊。”
  “那你怎么没去衙门点卯?”
  “我天!我忘了!”他微薄的工钱!凌昭琅拔腿就往衙门跑。
  紧赶慢赶才算是没误了时辰,他还没踏进县衙的大门,转头看见贺云平的脸。
  “替你告假了,带你去个地方。”
  凌昭琅啊了声,说:“我白跑了。”
  “看阿福,不想去?”
  凌昭琅说:“阿福不是在兽城吗?那个地方,我也能去吗?”
  “不能我就不来找你了。”
  出了宫城向北去,入目是近两丈高的巨大石栏,石栏内长满了高大灌木,茂密的绿叶挤挤挨挨,上覆一层薄薄的白雪,风过带来一阵潮湿的泥土腥气。
  圣上偏爱珍奇猛兽,这里饲养着上百种不常见的野兽,因此得名兽城。
  贺云平带他来到一扇矮小的铁门前,隔着根根铁栏杆依稀能看见野兽窜行的身影。
  一只精瘦的黑色豹子缓缓出现在门后,凌昭琅兴奋地喊了一声,说:“阿福长大了,不像只幼崽了。”
  黑豹嗅到熟悉的气味,用额头蹭铁门。
  凌昭琅惊喜道:“它还记得我!”
  贺云平说:“圣上很喜欢它,还给它起了一个新名字,叫大将军。”
  “大将军?”凌昭琅撇嘴,“又不打仗,叫什么大将军。还是叫阿福好,听起来像只有福气的小狗。大将军嘛……听着就很累。”
  贺云平罕见的没指责他口无遮拦,说:“当初你把它捡回来,大家都知道了,只好送到兽城来。”
  凌昭琅狐疑地看他一眼,说:“你说过了。你不是说,做圣上的宠物,没有什么不好吗?”
  贺云平嗯了声,把手里提着的布袋递给他,说:“你喂它吃。”
  袋中是只野鸡,一扔进去,阿福就咬下半边。
  凌昭琅左看右看,说:“它的背上怎么有伤。”
  “阿福是猛兽,受点伤很正常。”贺云平说,“你在县衙不会待得太久,过段时间就能回来。”
  凌昭琅笑说:“哦,你怕我心里不平衡,才带我来看阿福?放心吧,我没什么不高兴的。”
  贺云平替他告了假,但付音多半在等他吃中饭。凌昭琅没耽搁,离开兽城就往盛德庙去。
  凌昭琅一直从西南角的偏门进出,这扇门距离工地最近,除了工匠鲜有人影。
  上午断断续续下着小雪,将清晨的脚印掩埋了,此时只剩下两行足迹,直延伸到偏门墙下。
  门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此人用黑色麻布裹住头脸,身穿褐色夹袄,身后有好几块黑白褐色补丁,两手揣在袖中,不住地跺着脚。
  “什么人?”
  那人听到声响,头也没回,拔腿就跑。
 
 
第16章 他们都恨你(修)
  凌昭琅没有去追,看此人穿着,多半是附近的贫苦人,买不起炭火过冬,想捡点木柴回家。
  他进去就瞧见空地上一群人围在一起,隐隐约约看见付音的半个背影。
  那群人突然嚷嚷起来,一个小小的白色影子噌地从脚下窜过去。
  凌昭琅浑身一悚,迅速往后退。
  “哎!昭琅,它在你脚边!快抓住它!”
  是一只小兔子,被一群人围堵拦截,急慌慌地四处乱窜。
  凌昭琅连退几步,像被兔子追着跑。兔子在他脚边窜来窜去,凌昭琅回身一跳,跃到了身后的高石阶上。
  一群人呼来喝去抓兔子,凌昭琅高高望着,怎么也不肯下来。
  工匠阿达终于拎住兔子耳朵,四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付音仰头望他,说:“你干什么!豹子不怕,你怕兔子啊?”
  凌昭琅撇嘴,说:“我讨厌兔子。”
  付音学他的样子,浮夸道:“讨厌兔子……你还说讨厌阿福呢。”
  工匠甲说:“这兔子小是小了点,这种时候,有口肉吃也不错!”
  凌昭琅问道:“哪里来的兔子?”
  付音说:“野地里窜出来的,可能是最近动静大,把它震出来了。”
  凌昭琅摸了摸自己的钱袋,自从离开司直署,日子就越发拮据。
  他从高石阶上跳下来,走到付音身旁,悄声问:“你身上有钱吗?”
  付音也去摸腰包,还未作答,只见祝卿予从毡棚中走出来。
  阿达快走几步,兴高采烈地上前问道:“大人,它自己窜出来的,不算官家的东西吧?”
  祝卿予看了一眼兔子,说:“不算。”
  工匠们欢呼一声,拎着兔子就要走。祝卿予却又叫住他们,从荷包里掏出一吊钱,说:“毕竟是佛庙的兔子,吃了实在不妥。去买点羊肉,算我请大家。”
  阿达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说:“我放了它就是,怎么敢拿大人的钱。”
  祝卿予抱走兔子,把钱放在他手里,说:“天这么冷,熬点羊汤给大家喝,去吧。”
  毛茸茸的兔子细细发着抖,却没再乱窜,温顺地卧在他的臂弯中。
  付音凑过去摸兔子,说:“大人,你要养它吗?”
  祝卿予说:“你想要吗?”
  付音连连摆手,说:“我住的那地方都是混小子,说不准就给我偷走了。”
  祝卿予拎着兔子看了会儿,说:“那我只好养一下了。”
  付音回头一望,凌昭琅站得老远,他才想起刚刚话还没说完,连忙跑回去,摘下钱袋,问:“你要多少?”
  凌昭琅往不远处看了一眼,说:“不用了。”
  一月光景晃眼便过,凌昭琅虽然人不在司直署,但闲暇时总要到纪令千府上请安,这天赶巧,贺云平也在。
  纪令千让他们陪着吃了顿早饭,凌昭琅听他们说起寿宴云云,问道:“是崔玮的寿宴吗?”
  贺云平说:“没错。赴宴的朝臣恐怕能将他的大门踏破。”
  崔玮现任吏部尚书,兼任翰林院掌院,在弹劾戴昌的案子里出了不少力。
  凌昭琅没滋没味地听他们说话,问道:“义父,你只带大哥去吗?”
  纪令千斜他一眼,说:“你也想去?去给我惹事吗?”
  “我自然是想去的,听说崔尚书的府上有个厉害的厨子,最会做那道升平炙。”
  贺云平奇道:“你连这个都知道?我也只听过,又要鹿舌又要羊舌的,听起来就金贵。”他也看向纪令千,说:“义父,他就是贪嘴,让他去吃顿饭罢了。”
  纪令千说:“你是吃饭,还是有别的心思。”
  凌昭琅撇嘴说:“我能有什么心思,就是想看看。没见过这么大场面,长长见识罢了。”
  纪令千冷哼一声,并不信他的鬼话,但还是答应了:“吃饭可以,别往人堆里扎。”
  寿宴当天,莫说崔府门前推攘不透,整条长街皆是车马,颇为壮观。
  宴席摆在园中,园内奇山一座,清泉环绕,又有翠竹摇曳,白鹤悠游。
  他们随纪令千先去拜见寿星翁,崔玮须发几乎尽白,却精神矍铄,神态语气甚是和善,不像重臣,像个和蔼的小老头。
  凌昭琅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漆盒,盒身镶金嵌玉,盒面上雕刻着八仙祝寿图纹。他与贺云平一左一右跟在纪令千身后,园中推杯换盏甚是热闹,在看见司直署官服的瞬间寂静无声。
  纪令千手腕上缠绕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拱手道:“奉圣上口谕,特来为崔尚书庆寿,盒中是圣上备下的寿礼。”
  打开漆盒,软缎上放着一串佛珠,共一百零八颗,沉香木制成,散发着幽幽木香。
  崔玮命人取来,他将佛珠捧在手上,看向纪令千的手腕,说:“纪大人手上的佛珠,也是圣上赏赐?”
  “正是。”纪令千面无表情道,“这两串佛珠的母珠是由南海进贡的同一株红珊瑚磨制而成,只有这么两颗,就在你我手上了。”
  崔玮咂摸出其中的意味,面上没有异样,笑着捋须,说道:“同是在朝为官,本就同根同源。圣上的苦心,我等应该领会。”
  纪令千那张刀疤脸露出点笑意,显得更加毛骨悚然。
  崔玮收了佛珠,抬手请他落座。宴席间的笑闹声时起时落,多是些窃窃私语。
  凌昭琅与贺云平到了下首就坐,说着要来吃宴席,他却屁股长钉似的坐不稳当。贺云平啧了他一声,说:“你四处看什么呢?”
  “啊?哦,园子修得好看……”他话没说完,忽然直身站起来。
  凌昭琅远远看着有个人影颇为熟悉,跟过去却又不见了。
  他找寻无果,只好原路返回,见牡丹丛旁的酒桌格外热闹,身高体壮的户部主事詹弘强硬地挡着什么人,举杯要和人喝酒。
  这群人别看是文官,去年河南道旱灾,为赈灾拨款的事项吵了好几天,户部的几位主事抡起账本就干架,那叫一个乱象环生。
  凌昭琅忍不住驻足观赏,却后领一紧,回头就是贺云平的脸:“别乱跑了,回去待着。”
  热闹没看成,人也没找到,凌昭琅食之无味。
  贺云平看他一眼,说:“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你老是往前凑什么?”
  “就是私人恩怨才有意思啊。”凌昭琅说,“要是跟我们的恩怨,那就不是在这儿见了。”
  贺云平瞪着他:“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凌昭琅的眼睛还在到处乱看,问道:“他们有什么恩怨,非要在这里解决?”
  “说来话长了,詹弘喜欢叫些同僚宴饮喝酒,他家中有些祖产,为人阔绰,朋友不少。但是有个人不买他的账,那人硬被请去,酒一口不喝,还烧了他一幅字,詹弘从此就和他结了仇。现在看人家落魄,不得找点麻烦?”
  凌昭琅说:“这么厉害,谁啊?”
  贺云平意味深长道:“你认识。”
  凌昭琅在碗里乱戳的筷子一顿,又往那桌看去,说:“不应该吧,他……对人挺客气的。”
  “那是现在,以前多少人吃过他的闭门羹,当年圣上还给他批了八个字。”
  “哪八个字?”
  “骄矜不驯,实在可恶。”
  凌昭琅终于瞧见人群中的半个人影,愣怔地看了会儿,突然说:“好可惜。”
  贺云平点头:“谁能想到不过几年,他就落到这个地步。”
  凌昭琅坐不住了,他说的可惜,和贺云平不是一个意思。
  好可惜啊,他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的祝卿予。
  —
  詹弘的酒杯已经递到嘴边,祝卿予面露嫌恶,却不闪不避,冷冷道:“崔尚书已经特许我不必喝酒,你非要在崔老的寿宴上闹事吗?”
  “不喝酒?不对吧,桃花酒都为你改了名,你却不能喝酒?”詹弘咄咄逼人道,“你既然知道这是崔老的寿宴,就别扫兴。”
  祝卿予拂袖打翻了酒杯,“我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詹主事早我五年入仕,倒是好定力,这么多年一点没变。不知是否还在府上招妓蓄妓,再以酒宴名义大行淫乱之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