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凌昭琅说:“我听说你要进宫当讲官了,那前任推官和阿莲家的事都解决了吗?”
  祝卿予嗯了声,说:“就为了这个来找我?”
  他站在烛火旁,火光打在他的右脸,左脸全是阴影,凌昭琅无法分辨他的神情。
  “怎么结的案?”
  “强盗杀人。”
  凌昭琅疑惑地看着他,说:“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来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死了的吴济仁,就是当年给你看病的铜钱疤。”
  “是吗?”祝卿予的声音不咸不淡。
  “你不知道?”
  “重要吗?他已经死了。”
  凌昭琅的胸口憋着一口闷气,胀得他骨头都痛,他的声音像烛火一样发颤,又问了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
  祝卿予背着光看他,片刻后走到床边,点燃了第二盏灯。
  床榻陷入温和的烛光中,凌昭琅略感刺眼,抬手去挡。
  祝卿予俯身看他,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打量了一番,说:“你看起来好累,想睡一会儿吗?”
  凌昭琅一把甩开他的手,说:“你早就知道,所以不肯让我见他。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祝卿予的眉头微微皱起,摇了摇头,说:“你如果不清醒,就回去睡觉,不要来我这里撒泼。”
  凌昭琅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拽,两个人肩膀撞了肩膀,几乎能听见骨头的声音。
  不等对方还手,凌昭琅的另一条手臂迅速勒住他的脖颈。
  祝卿予的脸贴在他颈侧,呼吸有些急促,片刻后便平静下来,缓缓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听你一句实话。”
  祝卿予低低地嗤笑一声,说:“我不明白,什么叫实话。是你想听的,还是你认为对的?”
  又这样,他又这样!
  凌昭琅猛然一个翻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手下,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半天他才压低声音怒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每天都在敷衍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玩!”
  祝卿予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自己说的,就算我应付你,你也不在乎,现在就要把话吞回去?”
  “我还有后半句!”凌昭琅眼睛赤红,喉咙有哽咽之声,“你总是这样,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需要我就给点甜头,不需要就把我踹开。”
  他俯身便要去咬,祝卿予抬手一挡,冷眼看他:“我现在就不需要你。”
 
 
第24章 想报仇吗
  次日刚过午饭的时辰,凌昭琅敲响了王伯的门。
  他把药瓶摆在桌上,说:“这是治腿伤的,这是治冻疮的。”
  王伯瞧见他眼底一片乌青,担忧道:“少爷,你是不是病了?”
  凌昭琅说:“不是……这两天没睡觉。别忙了,这就走。”
  “什么事比身体重要啊?”王伯放下茶壶,急道,“少爷,你就跟我说说吧。”
  凌昭琅用手撑着头,脑子雾蒙蒙的,说:“我想打听一点事。”
  “让我去办吧,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引人注意。你总是跑来跑去的,也不好。”
  凌昭琅眼皮抬起又垂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吴大夫,死了,有人雇了杀手。”
  王伯立刻领会,说:“少爷觉得,他和我们家的事有关?”
  “他离开我们家之后,仍然做官,后来堕落成了赌徒。”凌昭琅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递过去,说,“他身上有个荷包,这是花样。”
  王伯小心收起,转身去抱了床被子,说:“少爷在这儿睡会儿吧,这是新的。”
  凌昭琅的确感到无力支撑,便去榻上躺下,太阳穴的钝痛更为明显。
  “少爷别急着走,我很快就回来,等会儿我们炖汤吃。我在院子里收拾了一片菜地,等蒜苗长出来,你可以拔着玩。”
  凌昭琅紧闭着眼睛,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孩了,多少年的事,你怎么还记得。”
  少爷七八岁时,看见菜园的小狗一口一个拔起菜苗,他有样学样,拔光了一片。厨娘的天都塌了,但又不敢教训少爷,只能跑去老爷那里告状。
  为此他挨了一顿手板,手心肿了好多天。
  王伯看着面前的少爷眉头紧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声地叹了口气。
  短短几年,他几乎要认不出这个小少爷了,曾经身份地位带给他的张扬彻底消失了,如今的他是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兽。
  凌昭琅在睡梦中闻到了萝卜炖骨头的香味,醒来时屋内漆黑一片,他噌地坐起身。
  “少爷醒了,吃饭吧。”
  屋内的灯火点亮了,他终于想起自己这是在哪里。
  来到饭厅,木桌正中央是一锅泛着油花的白萝卜骨头汤,有油绿的炒菜心,斩好的卤鸡,和一盘烧三鲜,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他好几天没正经吃饭,睡饱了终于感觉到饥饿。
  王伯给他盛了汤,说:“吴济仁有个相好的,是揽月楼的花魁,叫晴水。”
  凌昭琅痛饮一碗热汤,额上冒汗,才感觉三魂七魄归了位。
  王伯又给他盛上,说:“他一直想给晴水赎身,但丢了官,便又想靠赌运翻身。他好几回醉狠了,说自己是让人踢出局的,因为做了不光彩的事。”
  凌昭琅不想听了,说:“先吃饭吧,太影响胃口。”
  王伯赶紧闭嘴,看他吃了两大碗饭,高兴得满脸皱纹挤在一起,说:“我这手艺比不上家里的厨娘,但也能入口。少爷要是想吃,随时来。”
  凌昭琅说:“这些天要忙呢,我倒是想天天来。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酉正。”
  “我睡了这么久。”凌昭琅站起身,说,“还有事,先走了。”
  王伯跟着站起来,忽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凌昭琅吓得清醒了,忙去扶他,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王伯摆摆手,说:“年纪大了就这样,没事。少爷,那位余先生,我碰见他了,就是不知道他认出我没有。”
  凌昭琅眉头紧拧,说:“怎么会碰上他?”
  “我去买卤鸡,他正好和人进酒肆。”王伯看着他,说,“其实他不姓余,少爷知道吗?”
  凌昭琅点头,王伯便继续说:“当年老爷派我去请他,他刚贬官又卧病,说自己时日不长,不肯来,请了好几回才答应,但不肯用真名。”
  王伯看他脸色不佳,更加忧心忡忡,说:“少爷,你们见过了吧?但现在这个情形,以后别再找他了。”
  凌昭琅望向远处,眼神放空了片刻,才说:“是啊,我是招惹不起他了。”
  他刚踏出大门,王伯又叫住他,满眼的放心不下,说:“少爷,你要明白,当年的事,不管真相怎样,都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决定的。你还年轻,千万要珍视自己的性命。”
  —
  酒肆门外的灯笼亮了,天空飘着雪花,满街雪气蒙蒙。
  祝卿予与周翎璟坐在二楼雅间说话,喝了不少酒。
  周翎璟去拦,说:“身体刚好些,酒还是少喝,今天够了。”
  “太久不喝了,酒量都变差了。”祝卿予左手骨节抵在额角,歪着头看他,“不过半壶酒,我竟然头晕。”
  “那也要慢慢来啊,好几年没喝了。”周翎璟说,“你可是难得出来,就光喝酒,没什么话想说?”
  祝卿予笑了下,说:“有什么好说的。”
  “你没话说,我可有。”周翎璟低声说,“七殿下才十二岁,五殿下已过弱冠,你办了他舅舅,万一陈家……他们会活剥了你。”
  祝卿予将额发全都拢在手心里,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垂着脑袋,几缕鬓发落在脸侧,“成则生,败则死,应该的。”
  周翎璟不懂了,说:“那你到底为什么苦恼?”
  “该害怕的应该是你。”祝卿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怕什么?”
  祝卿予抬眼看他,说:“万一出事,你小心受我牵连。”
  周翎璟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你真是把脑子喝糊涂了,我们可是堂兄弟,你随母姓就不认我了?这还用你说,你诛三族都会诛到我好吧。”
  祝卿予好像刚想起来这件事,闻言笑了声,看他一眼,又笑一声。手掌从额头上撤走,细碎的额发乱蓬蓬地落下。
  “还笑,人家都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周翎璟声音又低了些,“从明州开始,你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祝卿予还有心思开玩笑,说:“好在哪里,坏在哪里?说来听听。”
  周翎璟真是懒得理他,“喝完酒就这个德性,赶紧的,一块回去。”
  两人走到店门前,雪仍未停。
  祝卿予伸出手接细碎的雪花,雪花很快融化,手心变得湿漉漉。
  “又下雪了,我去叫人把车赶过来。”
  “我想走走。”
  周翎璟把劝阻的话咽回去,长叹一口气,说:“走走走。”
  还好,昔日海量不是虚的。祝卿予走路十分稳当,看不出半分醉态。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
  周翎璟说:“你有心事,是因为那个可能没死的戴家小少爷吗?”
  祝卿予侧目看他,说:“别再提这件事。”
  “我只是担心你真见到他,那就……”周翎璟叹了口气,“自从你回到长安,我总是提着心,你树敌太多了。”
  祝卿予说:“你在替我后悔?”
  “那也不至于,怎么也比怄死在病榻上好吧。”周翎璟又叹气,“幸好撑到了回京,不然连今天也没有了。”
  祝卿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说:“因为戴家的聘请,我才能活到今天。”
  周翎璟哎了声,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祝卿予摇头,说:“揭榜的时候有多风光,重伤回乡就有多难堪。那时候谁都避着我,我想我这一生完了。可我没想到,戴昌竟然要我去教他儿子。”
  “他是封疆大吏,我是罪臣贼囚。我想,一定是耍我。可他三番四次来请,他们家的老仆更是谦卑,我糊涂了。”
  “娘为了我,没有一天舒心。我想,就算是耍我吧,走远一点也好。可是到了戴府,他让他的独子正经行了拜师礼。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做老师。”
  “我以为在戴府的日子不会好过,就算是我最风光的时候,在戴昌眼里都不值一提,更别提现在。可是戴府上下礼遇有加,悉心照料,我……我反而更难接受。”
  周翎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祝卿予默然不语,仰起脸,凉丝丝的雪落在他被酒意蒸热的脸颊上。
  “我与戴府的关系无人不知。我就是诱捕他的饵料,他聪明一点,就不会来找我。”
  话音未落,祝卿予就看见那个迎面走来的人。
  凌昭琅穿得很单薄,鼻子红通通的,肩上、头顶落了一层雪。
  他呆愣地站着,还保持着哈气暖手的动作。
  周翎璟奇怪道:“虽然他是司直署的人,但在明州对你还算配合,怎么这会儿连个招呼也不打。”
  祝卿予说:“冻傻了吧。”
  周翎璟仰头一看,已经到了祝家门前,说:“我也快冻傻了,真是舍命陪疯子。你们想打招呼也行,反正没人,我先走了啊。”
  祝卿予嗯了声,揣着手走近了,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推门。
  凌昭琅听见开门的动静,下意识跟了两步。
  他从王伯家出来,想去东市给他买双棉鞋,去了想起来自己不知道他的鞋码,便打算返回司直署。祝卿予的住处离东市不远,就这么不凑巧地碰上了。
  “我不是来找你。”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祝卿予头也不回,连个嗯也没有。
  祝蓝春恰好来开门,埋怨道:“这么晚才回来,冷不冷?”
  她刚拍落儿子身上的雪花,探头一望就瞧见门外立着个雪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喊道:“小琅来了!快进来,怎么穿这么少。”
  两个人却都像木头,谁也不动。
  祝蓝春想起他们朝上的各种龃龉,悄声对儿子说:“街上也没人,你让他进来暖暖。”
  祝卿予回头又看他一眼,没作声。
  祝蓝春见儿子默许,三步并两步地出门来拉他,搓了搓他的胳膊,说:“你们小孩子就是不知冷不知热的,连件夹袄也没有……”
  凌昭琅眼眶有些发热,说:“没想到晚上会下雪。”
  祝卿予的房间是最暖和的,两个人被扔进来挤在炭炉旁,一言不发。
  凌昭琅盯着炭火,说:“吴济仁说,他是因为做了不光彩的事,才被踢出局。什么不光彩的事,你知道吗?”
  祝卿予不语。
  凌昭琅受够他的漠视,猛地向前一扑,祝卿予的肩胛骨砸出一声闷响。
  “你要去做皇子的讲官,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都要埋起来,最好是把知情的人都杀掉!吴济仁威胁你、勒索你,所以你杀了他!”
  祝卿予从痛意中缓过神,扯起嘴角笑了笑,说:“我杀了他,你心疼什么?”
  凌昭琅一把扼住他的喉咙,怒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就要你一句话,真的假的我都接受,你总这样是什么意思!”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