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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古代架空)——其颜灼灼

时间:2026-03-27 13:11:30  作者:其颜灼灼
  凌昭琅还有些不明所以,就被按倒在床洗干净了血迹。
  除了肩膀,身上还有些轻微的刀伤,幸好都是皮外伤,养上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他的耳朵,祝卿予有些支撑不住,但也没有离开,以手撑头坐在一旁,等候诊治结果。
  凌昭琅自己也很紧张,看了三个大夫,得到的结果似乎一致,他看见大家都露出放心的笑容。
  他急忙拽着阿满的手,问:“什么?”
  从阿满的口型可以判断,他是因为巨大声响引起了短暂的突发性失聪,只要按时服药用药,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
  此话一出,凌昭琅的心情顿时明朗,甚至觉得腹中饥饿难忍。
  屋内众人纷纷散去,热腾腾的饭菜一道道上来。
  先是一道瓠菜羹,又是一道鹌子水晶脍,煎藕饼上完,还有一道黄芽菜煨火腿,最后是甜口的樱桃煎。
  凌昭琅傻眼了,坐在桌前半天没动筷。
  阿满在旁啧啧个不停,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可惜面前是个听不见的。
  他扳过凌昭琅的脸,用力地传达:“郎君给的,你放心吃吧。”
  根本不需要这句话,凌昭琅就知道是谁叫的菜。这都是他以前最爱吃的东西,可父亲并不许他在吃喝上太挑剔,说那是纨绔之风,他便很少提要求。
  但戴家毕竟是祖上为官,并非半路起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已是习惯,再潦草的吃食也是厨房精心烹饪的。
  流放的那几个月,他头一次意识到,食物的作用是延续生命,而非满足口腹之欲。
  他望向阿满,问:“郎君呢?”
  他从阿满的口型中辨认出几个词:病了、头痛、不见人。
 
 
第10章 真假少爷(修)
  这一病,便是三天不见人。每天拿进去的饭菜又原样拿出来,想也知道不好受。
  他以前就是这样,越是病重越是不肯见人。
  每日大夫施针后,头痛的症状会有所缓解,他便能趁此机会稍微安睡。
  凌昭琅悄声进屋,却见到床帐微动,里面的人似乎并未入睡。
  凌昭琅靠近,轻声问道:“郎君,你睡了吗?”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掀开床帐,见祝卿予侧卧着蜷成一团,眉头紧锁,面白如纸,望过来的目光有些恼怒。
  看来施针并没有太大作用,他仍然饱受疼痛折磨。
  祝卿予费力地仰起脸,很慢地说了两个字:出去。说罢便将脸埋入枕间,只露出汗湿的鬓角。
  凌昭琅扮瞎,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兹事体大,只能来叨扰郎君了。”
  祝卿予脸颊处的肌肉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他不露脸,连口型也看不见。
  凌昭琅叹了口气,说:“每天都痛得睡不着,病当然好不了。”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硬生生把人拖出来,虽然听不见,但能看见那双眼睛简直愤怒至极。
  凌昭琅无视他的怒目,掌根用力揉按他的太阳穴,片刻后祝卿予的愤怒淡了许多,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
  他以前没有这样的毛病,可能是这些天思虑太过,加上风寒未愈便急于搭戏敲锣,万箭齐发使他病上加病。
  疼痛有所缓解,祝卿予也恢复了些许神智,知道他听不见便不再废话,躲开他的手往床榻里侧挪去。
  “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刺史派人在门口晃哒几天了,一问就说郎君病倒,他还以为你故意不见,躲在屋里写折子准备诛他九族呢。”
  祝卿予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刚说出一个“我”字,凌昭琅又把他薅过来,打断道:“我听不见。”
  屋内静了下来,祝卿予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长发未束,铺散一枕,使他看起来温和许多。
  凌昭琅推拿他的侧颈,望着他紧闭的双眼,说:“我真有事要和你商量,大事。”
  祝卿予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耳朵。
  凌昭琅会意,“能听见一点点了,但你这个音调我就听不见。”
  祝卿予忽而一笑,半眯着眼看过来,说:“我没出声。”
  他说得极慢,凌昭琅看懂了,本想奚落两句,但见他有些昏沉,便静下来,等他入睡。
  祝卿予望着床帐,烛火印在他的眼中,浅淡的眼瞳泛着剔透的、琥珀般的光泽。
  他渐渐昏沉,眼皮耷落下来,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蝶翅般的阴影。
  —
  又过两日,凌昭琅的听觉渐渐恢复,祝郎君也终于能够起身主持大局了。
  凌昭琅在他屋里写了八个字,递给他看。
  祝卿予脸色微变,说:“哪里看见的?”
  “矿场里有个破石碑,上面刻的字。听老丁说,那是块明矾石,他天天去敲石头煮成药来用,我看到的时候都破破烂烂了。”
  祝卿予点燃蜡烛,纸上的“金身玉角,黄屋左纛”八字遭火舌舔舐,渐渐化成灰烬。
  凌昭琅问道:“黄屋左纛是天子仪仗,那金身玉角又是什么?”
  祝卿予吹灭了蜡烛,说:“金身玉角,是影射一个人。众皇子中,圣上最喜爱的那个。”
  先太子薨逝后,以五皇子魏成睿为长,其次便是七皇子魏成钰。
  七皇子的母亲郑妃最得圣宠,先太子未立时,圣上曾有意立七皇子为储君,而那时魏成钰不过八岁。
  “金身玉角……金玉……”凌昭琅明白过来,说,“圣上最忌讳这个,要是传回去,岂不是出大事?”
  祝卿予冷笑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回想起贺云平的反复叮嘱,只说不能影响到宫里,到底怎么个不影响,并没有人告诉他。这种谶言到底该怎么处置,他同样毫无头绪。
  “那个石碑……”
  祝卿予说:“已经被矿工挖得面目全非,又遇上数次爆炸,粉末都不剩了。”
  凌昭琅心里没底,说:“圣上的意思,是这样吗?”
  “如果他想追究,会给出这样模糊的指令吗?”祝卿予望他一眼,淡淡道,“你应该最清楚。”
  是啊,圣上想杀谁,不过一句话,哪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凌昭琅望着祝卿予的侧脸,有些动摇。
  祝卿予冷冷笑道:“陈朗有些话倒是诚实,这块石碑放在那里,在目不识丁的矿工眼里不过石料。只有我去了,石料才会变成谶言。”
  凌昭琅不禁毛骨悚然,说:“要是石碑还在,你就要如实上报?”
  祝卿予说:“这要多谢你的那些朋友了,否则我还要费心处理。”
  陈朗的鬼心思昭然若揭,因此祝卿予在刺史府只提石碑之事,陈朗才会积极配合。若是旁的,等他东拉西扯,失聪受伤的凌昭琅早就被他们宰了。
  凌昭琅还是有些忧心,说:“说是办奴隶案,结果扯出来私铸案,陈朗毕竟是陈贵妃的亲哥……”
  “本来就没有什么奴隶案,陈朗搞这么一出,不过是想让长安发现这块石碑。”
  凌昭琅不解道:“怎么没有,矿场里的,还有后院的那些……”
  祝卿予看他一眼,说:“没有解决吗?”
  这些天铸钱案闹得沸沸扬扬,刺史府为了将功补过,早早就把工匠名册送了过来,不见天日的矿工们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当然是解决了,但为什么说并没有这个案子呢?
  凌昭琅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可他一时半刻却说不清楚。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问,只是有些后怕道:“你就给我一枚铜钱,什么话也不说。万一我没懂你的意思,你又那么一闹,岂不是很危险。”
  “你怎么弄懂的?”
  “重量。”凌昭琅说,“乐飞也给了我一枚铜钱,他的那枚重许多。”
  祝卿予点头,说:“明州流通的铜钱大多是重量不足的劣币,想要恢复官制铜钱的使用,还需要一段时间。”
  凌昭琅脑筋一转,说:“那不如我们上街逛逛,看看到底有多少劣币还在使用?”
  祝卿予说:“是出去玩的借口吗?”
  “是啊。”凌昭琅大方承认,“你病的那几天,谁也不敢走远。眼看就要回京,再不逛逛,以后怕是没机会再来。”
  祝郎君大病初愈,心情不错,爽快答应了。
  来到明州这么久,没有一天松快,好不容易出来放风,年纪小的几个人像出了笼的鸟儿。
  祝卿予生病的这些日子,重担都落在姚汤肩上,有些日子没见他走动,今日是都到齐了。
  在街上游逛了大半日,活泼好动的几个人不累也该饿了。几人寻了家酒肆,择了靠窗的位置落座等菜。
  今日晴朗,日头正盛,祝卿予把手帕垫在肘下,撑头望着窗外,有些疲态。
  凌昭琅望他几眼,说:“我出去一趟。”
  他急匆匆跑出门去,与身背木箱的货郎擦肩而过。
  货郎皮肤黝黑粗糙,他在门口择了一桌坐下,放下木箱,呼喊着小二先拿茶来。
  有人好奇问道:“你卖的什么,一股甜香。”
  货郎咧嘴一笑,打开木箱,说:“客官真是识货,这可是西州的干果。看看——葡萄干、干枣,那里的甜瓜也是一绝,只是路途甚远,背不过来。”
  祝卿予若有所思地望着,竟然半天不动。
  姚汤看他这样,说:“郎君想尝尝吗?”
  他素日喜欢吃些果脯,想来这种东西应该也是喜欢的。
  但他一口回绝,说:“不必了。”
  有人问道:“西州可是流放之地,你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
  做了几笔买卖,货郎收起钱袋,笑呵呵道:“到处乱跑,看哪里生意好做罢了。西州吃食的味道与关内大不相同,我倒是喜欢,只是暑日实在炎热,飞鸟的翅膀都能灼伤。”
  “到处都是荒漠,你和谁做生意?流放途中的那些罪犯吗?”
  “罪犯身上哪有值钱的东西,官兵的生意倒是做得。”
  有人说:“虽说落难的多有高门子弟,但有点值钱的也被搜刮去了。”
  货郎应和着点头,说:“落了难的公子少爷,总要多受点折磨。都是抄了家的,身上肯定搜不出什么东西,官老爷们自然火气大。”
  “听你这口气,见过不少落难少爷啊。”
  货郎说:“活的见过,死的烧成灰的也见过。”
  “烧成灰的你也看,难不成骨头里有金子?”有人讥笑道。
  货郎并不否认,“那可说不准,碰碰运气罢了。只是我看啊,那群尸首里,却没有一个真少爷。”
  “真少爷的灰是金子做的?”众人笑起来。
  “哎,人烧成了灰,但牙齿烧不尽。”货郎说道,“高门贵族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从不吃费力的东西。只有吃惯了粗粟的贫苦人,牙齿才会磨损成那样。”
 
 
第11章 你到底是谁(修)
  酒菜已经上齐,凌昭琅终于捧着一碗鱼羹回来了,把碗放在祝卿予面前。
  这碗鱼羹是蒸熟的鲈鱼剔皮去骨,加上火腿丝、香菇丝和笋末,用鸡汤烹煮而成,鲜嫩滑润,软烂好克化。*
  阿满探头一看,哇了声,说:“好香,只有郎君有,我们都没份儿吗?”
  凌昭琅给自己倒茶,头也不抬地说:“想吃自己去买。”
  他端杯要喝,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茶杯凝在本空,四处一看,目光落在门边的货郎身上。
  货郎正在点数铜钱,嘴里叼着馅饼,背起木箱,离开了酒肆。
  饭吃得差不多,凌昭琅的手就去摸酒壶,却被阿元一把夺去。
  阿元说:“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祝卿予吃了一碗鱼羹,饭菜尝了没几口就撂了筷,正在慢悠悠喝茶,闻言看向他,说:“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
  阿满趁机告状道:“郎君你不知道,他的鼻子太刁了。大夫给了一瓶药膏,要他擦在肩上,可他嫌气味难闻,死活不用,就一直拖着。”
  凌昭琅辩白:“只是尚未结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没好。”阿元揭露道,“昨天肩上还有血迹。”
  凌昭琅百口莫辩,低声道:“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它自己会好的。”
  祝卿予没说话,茶杯凑在唇边,慢慢抿茶,眼睛直盯着他。
  凌昭琅莫名感到一阵压力,嗫嚅道:“我回去就擦药。”
  “他每次都这么说。”阿满说。
  好不容易逃脱了饭桌上的窒息局面,凌昭琅没想到,回到客栈还有一劫。
  祝卿予此时坐在床对面的桌旁,阿元阿满如两座门神站在两边。
  凌昭琅按住了自己的衣领,说:“干嘛这个架势,审犯人啊?”
  阿满狐假虎威道:“怎么跟上官说话呢!赶紧脱了,郎君要看你的伤。”
  凌昭琅偷眼瞥了祝卿予一下,见他并不否认,抱怨道:“伤有什么好看,又死不了。”
  那瓶药膏已经到了祝卿予手中,他打开一闻,立时皱起了眉头。
  “看吧,就是很难闻。”凌昭琅说。
  祝卿予点点头,把药膏交给阿元,说:“难闻也要用,离开明州之前把伤养好,不要带着一身药味坐在我旁边。”
  凌昭琅垂着眼睛,气闷道:“路上不擦药就是了,这种事也要管。回了长安,你就不是我的上官了。”
  屋内霎时一静,祝卿予使了个眼色,阿元把药膏放在凌昭琅手边,两人一脸担忧地出去了。
  凌昭琅自觉失态,但心里烦闷,连句找补的话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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