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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眼底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寒芒。“好。” 谢辞淡淡开口,“那就麻烦沈董,替我送这位老朋友……最后一程。”
电话挂断。
谢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忍着恶心跟赵从南周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转身把手机扔回给裴京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裴大顶流。” “现在,你可以发微博了,把那个完整版视频放出去,记得……替我好好谢谢许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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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从南看着电脑屏幕上【转账已提交】的字样,那张曾经被粉丝吹捧为“神颜”的脸上,此刻满是扭曲的狂喜。“哈哈哈哈哈!老子终于解脱了!”
虽然显示还在“处理中”,但他并没有多想。有了这五千万,星辉这个烂摊子谁爱要谁要,他要去国外逍遥快活了。“宋知行这招真是高啊!用舆论拖住谢辞,借刀杀人还给我争取了时间!” 赵从南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保险柜里的金条和几块名表胡乱塞进手提箱。
“谢辞啊谢辞,当年你就斗不过我,现在依然是个输家!你就留在国内慢慢被人骂吧!等你身败名裂的时候,我已经在那边的沙滩上晒太阳了!”
他提起沉重的手提箱,走到门口,满脸激动地伸手去拉门把手。
“砰!”
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直接撞在他身上。赵从南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门口站满了警察,为首的正是沈清让。他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昔日的“顶流偶像”:
“赵大明星,这是要去哪赶通告啊?” “如果是去国外,恐怕这通告费……不太好结。”
“沈……沈律师?”赵从南慌了,强装镇定,“我也是星辉的股东,我出差你也管?让开!”
“出差可以。” 沈清让举起平板,屏幕上正是那笔五千万的转账记录: “但带着挪用公司的五千万公款‘出差’,这就叫职务侵占了。”
“你胡说!那是正常的版权费!”赵从南尖叫道。
“是不是版权费,你自己清楚。”沈清让冷冷道,“还有,那个‘隐形账户’是你两年前为了坑谢辞背债特意设立的,你以为谢辞不知道?” “他早就把这个账户的监控权限,交给了经侦大队。”
“什么?!” 赵从南瞳孔地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他……是他故意的?!他看着我跳进去的?!”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赵从南的手腕。
“赵从南,男,29岁。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商业票据,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冷冷说道。
被押出门的那一刻,赵从南看着走廊里围观的员工,看着那些曾经崇拜他的眼神变成了鄙夷。他疯狂地挣扎嘶吼:“谢辞!你不得好死!!明明我才是最红的!明明我才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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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从南被带上警车的同时,裴京野的微博更新了。没有任何公关腔,只有一段未剪辑的、长达5分钟的高清现场视频,以及一段极其诚恳的文字:
@裴京野V:
“气得手抖,打字都不利索了。什么霸凌?那是教学!没有谢老师的严厉和许编剧的细腻,我根本演不出那场戏。视频里被恶意剪掉的,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一课。@谢辞 老师是我的恩师,许野老师是最好的编剧。某些在背后搞鬼的小人,听说警察已经去抓人了?咱们局子里见。[微笑] [视频]”
全网几千万人点开了视频。 真相大白。
画面里,没有什么“趾高气扬的霸凌”, 只有谢辞为了帮裴京野找状态,不厌其烦地引导;只有那个社恐的许野,在谢辞的鼓励下,真诚地讲出了“笑着读家书”的核心。 视频的最后,裴京野演完后眼眶通红地拥抱许野,大喊“许老师牛逼”,而谢辞站在一旁,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全场工作人员都在发自内心地鼓掌。
舆论的风向,在一瞬间发生了核爆级的反转。
【@野火燎原:卧槽……我看哭了。那个拥抱是真的,眼神骗不了人!野哥是真的尊敬谢辞和许野!】
【@吃瓜路人:那个恶意剪辑的人心太黑了吧?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电影博主:谢辞那个眼神……那是看自家孩子出息了的眼神啊!谁说他霸凌的?这明明是神仙剧组!】
【@反黑站:等等,野哥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警察抓人?抓谁?】
紧接着 “平安北京” 官方蓝V发布了一则警情通报:
【情况通报】
“针对网民举报及侦查发现,某娱乐公司股东赵某某(男,29岁)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巨额公款;某宋姓男子(男,26岁)涉嫌非法雇佣网络水军、诽谤他人及商业欺诈。目前,两名嫌疑人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
虽然没点名,但全网心知肚明。
全网炸了。
【卧槽!赵从南?当年和谢辞一个经纪公司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两年前就是他父亲接手了星辉,然后谢辞就全网黑退圈了!】
【细思极恐……原来是被朋友背刺+夺权?】
【这哪里是霸凌,这是“我在教你演戏,你在背后捅我刀子”的现实版啊!】
【谢辞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哭死我了。】
#赵从南被抓#
#宋知行被拘留#
#向谢辞道歉#
三个词条瞬间冲上热搜前三,之前的谩骂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道歉和对《孤城》的期待
谢辞看着手机上的通报,尤其是那个“男,29岁”,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两年前,赵从南用一杯加了料的酒和一份阴阳合同,最后逼他签下巨额违约金,毁了他的一切,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看什么呢?” 傅延州推门进来风尘仆仆。 他走到谢辞身后,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 “赵从南进去了,没个十年出不来,他在圈子里的人设彻底崩了,以后只能在监狱里唱铁窗泪了。”
“至于宋知行,虽然那是他手下顶的罪,但他名声臭了,宋家也不会再保一个弃子。”
谢辞扔开手机,长舒一口气,向后靠在傅延州怀里: “终于……干净了。”
傅延州心疼地亲了亲他的发顶,从怀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烫金邀请函:“既然国内的垃圾打扫干净了,那就去更大的舞台看看吧。” “这是好莱坞名导斯皮尔·李的新片《深渊》试镜邀约,男一号。”
傅延州将邀请函放在谢辞手中,语气平淡却透着骄傲:“他们看了你在《孤城》里的几段样片,导演指名要见你。这次不是冲着国内票房,是冲着奥斯卡去的。”
谢辞猛地睁开眼,看着那封印着好莱坞顶级制片厂Logo的邀请函,指尖微颤。
那是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领域,是所有演员终其一生的梦想。赵从南能抢走他在国内的资源,却永远够不到这个高度。而现在傅延州亲手把这张通往世界影坛的入场券送到了他面前。
谢辞转过身,紧紧抱住傅延州的腰,把脸埋进男人温热的胸膛,声音有些哑:“傅总,这手笔也太大了……这次我可是真的要身价倍增了,到时候,换我养你。”
傅延州低笑一声,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唇:
“好,我等着谢影帝包养。”
第22章 寒冬
【半个月后 · 某看守所大门】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他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入狱时的随身物品。虽然换回了那套高定西装,但因为在储物柜里塞了半个月,已经皱皱巴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霉味。
是宋知行。
这半个月是他这辈子最像噩梦的日子,没有红酒,没有钢琴,只有硬板床和几十个人的大通铺,还有那些听说了他“陷害谢辞”后,在狱中肆无忌惮欺负他的狱友们。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半张威严却阴沉的中年男人的脸——宋氏集团董事长,宋建邦。
宋知行眼眶一红,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扑过去: “爸!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宋知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废物!” 宋建邦冷冷地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嫌恶: “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进局子,让宋家的股票跌了五个点!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上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宋知行捂着脸,眼里满是恨意,但不敢反驳,颤抖着爬上车。
车内气压极低,宋知行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问:“爸……赵从南怎么样了?” “那个蠢货这辈子是完了,判个十年都算轻的。” 宋建邦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我们宋家还没输。虽然现在圈子里都在看我们笑话,但只要那个谢辞倒了,傅延州就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那个谢辞……既然他想红,那就让他红。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碎。”
宋建邦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泛黄的文件袋,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傅老爷子昨天回国了,对傅延州最近‘为了一个戏子大动干戈’非常不满。我已经约了老爷子今晚见面,这份两年前的‘大礼’,正好送给老爷子去清理门户。”
宋知行看着那个文件袋,眼底的怨毒像毒蛇一样滋长。谢辞,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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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视基地 · 腊月寒冬】
为了能给过年腾出几天假期,姜河导演把拍摄进度排得密不透风。
剧组里最忙的是裴京野,作为顶流他除了拍戏,还有接连不断的春晚彩排、杂志封底和品牌直播。林安经常看到裴京野在化妆间里边打点滴边背台词,累得直骂脏话,但转头看到谢辞他又闭嘴了。
因为谢辞比他更疯。
谢辞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商务通告,自从“霸凌”事件反转后,虽然找他的本子多了,但他全部拒绝,把所有的精力都压在了《孤城》上。由于角色后期需要极度憔悴,谢辞已经连续一个月没吃过一顿正餐,每天仅靠一点流食维持。
腊月二十三,小年。
剧组里开始有了烟火气,裴京野的粉丝运来了几大车的奶茶和应援物资,整个片场喜气洋洋。 “谢哥!我粉丝送的饺子热乎的,你多少吃一个?”裴京野穿着戏服,端着一盒饺子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谢辞正缩在漏风的侧殿里看剧本,手冻得通红,闻言只是笑了笑,轻轻推开:“不吃了,胃缩得厉害,吃了待会儿容易吐。你快去给粉丝录个感谢视频吧,他们等很久了。”
裴京野看着谢辞孤零零的一个人,忍不住挠了挠头:“谢哥,过年你回哪啊?要是没地方去,跟我回我老家呗?我妈做饭特好吃。”
谢辞翻页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我有地方去。” 可他心里清楚,除了那套空荡荡的公寓,他哪也没有。
【傅家老宅】
傅延州这一个月回老宅的次数越来越多, 傅老爷子回国后,身体微恙,傅延州作为长孙,必须守在床前。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这次回来,是为了彻底“矫正”傅延州。
“延州,那个谢辞的背景我查过了。”傅老爷子躺在摇椅上,闭着眼,声音沧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父无母的孤儿,两年前还拿钱跑路。这种人,进不了傅家的门。”
傅延州站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颗棋子,声音冷硬:“爷爷,当年的事有误会。而且……他不是孤儿,他有我。”
“混账!”老爷子猛地睁眼,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为了一个戏子,你要跟我顶嘴?宋建邦跟我说了,那个谢辞两年前就跟你签过什么包养协议,这种脏东西,你也当个宝?”
“爷爷!”傅延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宋建邦那是挑拨离间!如果您非要针对谢辞,那我就只能带着他去国外。这傅氏的烂摊子,您让二叔三叔去争吧。”
“你敢!”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指着大门,“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护着他,这个年你也别想出去!把他的手机给我收了!谁也不许让他联系那个戏子!”
窗外寒风呼啸。傅延州被保镖“请”回了房间。
他看着窗外的雪,眼神阴鸷。他已经一周没见谢辞了,为了不彻底激怒老爷子对谢辞动手,他只能暂时妥协。但他没想到,宋建邦那个老狐狸动作这么快。
【年二十九 · 剧组散场】
“好了!辛苦大家!年后正月初五,准时开工!”姜河导演大声宣布。
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 “谢哥,我走啦!年后再见!”林安提着大包小包,那是他给家里带的年货。 “好,回家路上慢点。”谢辞站在酒店门口,对着每一个离开的人微笑着挥手。
直到人群彻底消失,直到裴京野被保姆车接走去参加跨年晚会。 谢辞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落了下来。
他转过身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酒店的走廊里很安静,原本热闹的剧组已经空了。他回到房间,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坐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特助陈默用私人号码偷偷发来的:【谢先生,傅总被老爷子扣在老宅了,手机也被收了。他让我转告您,老宅这边脱不开身,今晚宋家的人都在挑拨离间。对不起,他可能要明天初一才能想办法出来接你。自己关好门,注意安全。】
谢辞看着那条信息,眼眶有些发干,回了一个字:【好。】 他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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