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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小心肝(近代现代)——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时间:2026-03-28 12:17:44  作者: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他闭上眼。
  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翻。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又回去了。
  那个房间,那张椅子,那个人。
  他跪着,那个人站着。
  那个人说:“过来。”
  他就过去了。
  那个人说:“跪下。”
  他就跪下了。
  那个人摸他的头,说:“乖。”
  他心里头热了一下。
  然后醒了。
  睁开眼,天还没亮。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心跳得很快。
  身下有点……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是什么。
  躺了一会儿,起来,摸黑换了条裤子,把脏的塞到床底下。
  又躺下。
  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天亮。
  那天上工的时候,他一直不说话。
  老刘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睡好。
  老刘说那你今天早点回去歇着。
  他说不用。
  继续干活。
  晚上回去,老刘买了酒,两个人喝。
  喝着喝着,老刘忽然问:“二福,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些事?”
  他愣了一下。
  老刘没看他的眼睛,就看着手里的酒瓶子。
  “我看你那样,就知道。”
  他没说话。
  老刘喝了一口,说:“我不是说你啥。我就是……就是问问。”
  他想了半天,说:“我也不知道。”
  老刘点点头。
  又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喝到半夜。
  喝多了,老刘躺地上,他躺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想着老刘那句话。
  “还想着那些事?”
  想着。
  怎么会不想。
  那种感觉,跟别的不一样。
  不是爽不爽的问题。
  是那种——有人要你。
  有人让你跪着,有人摸你的头,有人在你身上用力。
  有人看着你,像看着自己的东西。
  那种感觉,他从小到大都没尝过。
  他爹只打他,不要他。
  他妈只顾哭,顾不上他。
  龙哥只使唤他,不拿他当人。
  老刘只当他工友,不当他是别的。
  只有沈耀祖。
  只有傅恒。
  他们要他。
  用他。
  当他是自己的。
  哪怕打他,骂他,不拿他当人。
  可他们要他。
  这就够了。
  现在没人要他了。
  他又变成一个人了。
  没人叫他小赵,没人摸他的头,没人说乖。
  没人让他跪着。
  没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快就湿了一块。
  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后来他在手机上搜东西。
  搜那种东西。
  他不知道怎么搜,就乱打词。打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点进去,看一眼,退出来。
  再看,再退。
  不是他要的那种。
  那些太假了,太演了,太干净了。
  他要的不是那个。
  他要的是那个房间,那张椅子,那个人。
  那种疼。
  那种被压着的感觉。
  那种被人完全占着的感觉。
  找不到。
  网上没有。
  只有他自己脑子里有。
  一遍一遍地放。
  那天晚上他又搜,搜到半夜。
  搜着搜着,忽然看见一个词。
  “支配”。
  他点进去,看了一会儿。
  看不懂。
  但那个词他记住了。
  支配。
  他就是想要这个。
  被人支配。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完完全全被人支配。
  不用想,不用选,不用决定。
  只要听话就行。
  只要跪着就行。
  只要那个人要他,就行了。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块,黑乎乎的,跟以前一样。
  他盯着它,忽然笑了一下。
  笑自己。
  真贱。
  可没办法。
  他就是这种人。
  那天之后,他不再搜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自己越来越想,想得受不了。
  可不想,它自己也会来。
  干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画面。
  吃饭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只手摸在头上的感觉。
  躺下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空空的,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
  少了个人。
  一个要他的人。
  老刘有时候看他发呆,会问他想啥呢。
  他说没想啥。
  老刘就不问了。
  可他知道老刘看出来什么了。
  老刘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不是嫌,是别的。
  说不上来。
  有一天老刘忽然说:“二福,要不你去看看医生?”
  他愣了一下,说:“看什么医生?”
  老刘说:“就是……那种医生。专门看心里头的。”
  他说:“我没病。”
  老刘说:“我知道你没病。就是……就是有时候,找人说说也好。”
  他没说话。
  老刘也没再提。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
  看医生?
  看什么医生?
  跟医生说啥?
  说我想让人管着我,想让人用着我,想让人把我当东西一样用?
  医生能治这个?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就是想要。
  想要那种感觉。
  想要那种被占着的感觉。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对自己做什么。
  只要他要我。
  只要他让我跪着。
  只要他摸我的头,说乖。
  就够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两个人在他面前。
  一个是沈耀祖,一个是傅恒。
  沈耀祖坐在床上,皱巴巴的脸,稀稀拉拉的头发,那几颗黑牙。他看着他,笑了笑。
  “小赵,回来了?”
  傅恒站在旁边,体面的衣服,沉的眼神。他低头看他,没说话。
  他站在他们面前,不知道往哪走。
  沈耀祖冲他招手。
  傅恒也冲他招手。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忽然不知道该去哪。
  然后他们都笑了。
  一起笑。
  笑得他浑身发冷。
  他醒了。
  睁开眼,天还没亮。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跳得很快。
  那个梦还在脑子里转。
  他们都招手,都笑。
  可他们都走了。
  一个死了,一个进去了。
  都不要他了。
  他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身下又……
  他没动。
  就那么躺着,盯到天亮。
  后来他去找过一个人。
  不是老刘,是别人。
  工地上新来的一个,姓马,长得挺壮,话不多。
  他看着那个人,看了好几天。
  那个人干活利索,不怎么跟人说话,收工就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就是看。
  有一天收工,他跟着那个人走了一段。
  那个人回头看他,问:“有事?”
  他说没事。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走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心里头空空的。
  不是那个人。
  不是他要的那种。
  他要的,不是随便一个人。
  他要的是那种——能支配他的人。
  那种人,不是谁都行。
  得比他强,比他狠,比他厉害。
  得让他觉得,这个人能管住他。
  得让他愿意跪。
  沈耀祖是那种人。
  傅恒是那种人。
  这个不是。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笑。
  笑自己。
  找什么找?
  找不到的。
  那种人,哪那么多。
  就两个,都让他碰上了。
  一个死了,一个进去了。
  没了。
  他往回走,越走越快。
  回到屋里,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心里头那个空的地方,越来越大。
  填不满。
  没人填了。
  他闭上眼。
  脑子里又冒出那些画面。
  那个房间,那张椅子,那个人。
  他跪着。
  那个人摸他的头。
  说乖。
  他睁开眼。
  眼眶有点湿。
  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出来,照进来一点光。
  他看着那道光。
  想起沈耀祖最后那句话。
  “慢慢来,不着急。”
  他慢慢来。
  可慢慢来,来的是什么呢?
  是空。
  越来越空。
  是越来越想。
  越来越想要。
  想要那种感觉。
  想要那个人。
  想要被管着,被用着,被占着。
  想要跪着。
  想要那只手摸在头上的感觉。
  想要那声乖。
  想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
  他没动。
  就那么趴着。
  趴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天晚上没做梦。
  
 
第22章 他只是可怜他
  赵二福在工地上又干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越来越不对劲。
  老刘看在眼里。
  以前赵二福干活虽然闷,但该干的都干。现在不行了,动不动就走神,扛着水泥袋子站在那儿发呆,别人喊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有一回他从脚手架上下来,一脚踩空,摔下来把腿磕青了一大片。老刘跑过去扶他,他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块青,半天没动。
  “二福?”老刘叫他,“二福!”
  他抬起头,眼神是散的。
  “啊?”
  老刘看着他,心里头咯噔一下。
  那天收工,老刘让他早点回去歇着。他没推,一瘸一拐地走了。
  老刘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晚上回去,赵二福已经躺床上了。
  老刘买了饭,叫他起来吃。他坐起来,接过饭盒,扒拉两口,放下。
  “不吃了?”
  “饱了。”
  老刘看看那几乎没动的饭,没说话。
  躺下以后,屋里黑着,谁都没睡着。
  老刘在地上翻身,翻了好几次。
  赵二福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老刘开口:“二福。”
  “嗯?”
  “你……你是不是有事?”
  赵二福没说话。
  老刘等了一会儿,说:“有事你说。咱俩这么多年了。”
  赵二福还是没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又过了很久,赵二福忽然开口。
  “老刘。”
  “嗯?”
  “你那天说的……”
  “哪天?”
  “就是……你说以后别找你了那次。”
  老刘愣了一下。
  他没说话。
  赵二福继续说:“你说我让你恶心。”
  老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赵二福说:“我知道。”
  又安静了。
  很久很久。
  老刘忽然说:“我那是一时气话。”
  赵二福没动。
  老刘说:“我就是……就是没反应过来。你懂吧?咱俩这么多年,你突然那样,我……”
  他顿了顿。
  “后来我想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赵二福还是没说话。
  老刘说:“你这段时间这样,我都看着呢。”
  他翻了个身,对着床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赵二福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二福,你要是……要是难受,就……”
  他没说完。
  赵二福忽然开口:“老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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