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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王郸哈哈大笑。
  暂时脱离生死之忧,王郸和宋晖长舒一口气。周夜却还是心事重重,抱着北斗剑,靠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盯着这群人。
  不管是女人还是老人,看起来都十分害怕那个壮汉。若是寻常的一家人,真的会这么害怕一家之主吗?如果他们不是一家,或者说这个刀客只是受雇保护这一家人,那么雇主何至于如此害怕镖客?
  怀揣着这个疑问,接下来几天,朝夕相处,周夜始终不敢放下手里的剑。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不报家门的壮汉并不怕灵闻馆,反而是怕他手里的剑。
  一连走了几天的路,幸亏有食物和水,白日的暴晒和夜里的冷气都不足为惧,周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又从壮汉那里要来个薄毯子,一块撕成三块用,白日挡风沙,夜里盖膝头。几天下来,壮汉虽然没怎么管他们,却也是食物和水一应俱全,这让宋晖王郸无比感动,虽然不知姓名,却已经将他视为救命恩人了。
  周夜清楚,没有这个人,他们或许真的会死。灵闻馆的小贼先是花重金买到了时雨子,然后催动法阵将他传送到沙域——这条连商人都不敢轻易踏足的荒地,由此可见,是真的想至他于死地。
  还有半天左右的时间,他们就要到沙域国境内的一片绿洲了。据壮汉讲,那是片小绿洲,名叫白乌城,是沙域国中为数不多的安稳地方。周夜听他细细地讲,慢慢想起来,平王早年也来过沙域,杀了许多人,也俘虏了许多人,最后大胜而归。
  这是他父亲的得意之地,对他而言是危险之地。万一有人识得他的身份,或者认得他的剑,麻烦就大了。
  火焰晃动,周夜抱着北斗倚靠在王郸背后,宋晖睡了,趴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三人轮流守夜,现在是周夜睁着眼睛,王郸昏昏欲睡。
  夜色很晚了,壮汉一行人却都没睡,小孩子知道明天就能到达绿洲,兴奋得上窜下跳。这个打扮成沙域人模样的小孩还不会说话,却已经会四处跑了。他的娘亲拉不住他,只好远远看着,只要不走远就行。
  小孩子离开母亲身边,来到周夜跟前,好奇地看他。周夜挑眉,眼里不置一词。几天下来,除了壮汉,这些人甚少和他说话,顶多吃饭时喊几声。这个孩子只会咿咿呀呀叫,却也能听见吃饭的招呼跑过去。
  小孩子看着周夜,嘿嘿笑了。
  周夜莫名其妙,忽然盯着小孩,哄骗着他:“过来,我这里有糖。”
  小孩蹲在地上,盯着他。
  “真有,”周夜取出怀里的时雨子,“你看。”
  小孩匍匐在地,缓缓爬过去,小心翼翼。
  周夜把时雨子稍稍举高:“你告诉我那个带刀的人叫什么,我就给你。”
  小孩举着手跪在地上:“呜呼呜呼。”
  周夜突然想起这孩子根本不会说话。小孩“呜呼”半天,去抢时雨子,周夜一举高:“你不中用,这糖不能给你。”
  小孩上前去抢,周夜躲他,弄醒了背后的王郸。王郸喃喃:“你做甚……”
  周夜坐着,时雨子高高举起,小孩拿不到,突然夺过周夜另一只手,一口咬了下去。周夜吃痛,却不能强硬甩开,之好钳着小孩后颈,装作威胁模样道:“松口,不然小爷打死你!”
  那小孩咬着不放,泪水哗哗流。小孩母亲闻声赶来,隔着几步突然跪下来给周夜磕头,一边哭一边求饶,浑身都在颤抖。小孩忽然松口,哇哇大哭,周夜放手,把他推到母亲身边。
  那妇人显然吓坏了,没想到周夜能放过孩子,神情由绝望到感激,连连对周夜磕了三个头,抱着孩子躲远了。
  宋晖悠悠转醒,还没搞清状况。王郸直到妇人匆匆离去才抱怨道:“你为何欺负他?”
  周夜把带着牙痕的手举到他跟前:“你搞清楚,谁欺负谁?”
  “那妇人吓成那样,定然是遭遇过什么。”王郸心有余悸。周夜揉着手掌,看着远处低声抽泣的母子,母亲抱着孩子,一边拍一边抹眼泪,身子不断颤抖。周围的人沉着脸,一句话也不问,自顾自地烤火,冷漠的不像一家人。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一家人。就连素日保护他们的壮汉都没有管那妇人,可见这些人本来就非亲非故,可能被不得已的原因牵绊在一起。周夜提着剑,走向那母子俩。
  宋晖迷迷糊糊问王郸:“他干嘛去?”
  王郸:“我也不知道……”
  周夜蹲在母亲身侧,显然把那妇人吓了一跳,突然往后缩了一下。那孩子委屈地盯着周夜,脸蛋通红,还挂着泪。
  周夜拿着时雨子在小孩面前晃一晃:“想要这个?”
  “不想要,不想。”妇人紧抱着孩子。
  小孩从母亲的胳臂缝里挤出一只手伸向周夜。妇人气极了,一巴掌使劲打在小孩手上,生生把她儿子又打哭了。哇哇的哭声响彻荒野,篝火旁的人们终于受不了,怒斥道:“别哭了,没用的东西!把自己男人害死不成,连孩子都管不住!”
  另一人讽刺道:“你又好到哪里去?父兄死的时候,你还不是去乐逍遥了,还有能耐说别人!”
  一旁观的老人劝:“别吵了,别吵了。”
  周夜不去管他们,只和小孩说话:“你想要,我给你就是,但这个不能吃,你得好生看着它。”
  妇人有些疑惑,小孩也不哭了,不敢伸手,却还是接了过来,对着时雨子咬了一口。周夜轻轻笑了。
  他这一笑,周围吵作一团的人有意无意放低了声响,低骂几句就偃旗息鼓了。本来作壁上观的壮汉看着周夜,不知从这张脸上看到谁的模样,一时失神。忽然,壮汉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正走回去睡觉的周夜,粗声低语:“你是什么人?”
  周夜转过半边身子:“你说了,我们互不过问,只当过客。”
  “吾乃鹤承国军中将领,姓屠名虎,人称猛虎将军,与中原大夏往来过几次。你是中原人,可曾听说过?”他身材高大,一脸横肉,火光下格外凶悍。
  周夜抬头看他,冷哼道:“小爷没兴趣听你自报家门,各走各的路吧。明日到了白乌城,从此不必相见。”
  “小孩,我将家门报于你,就是拿身家性命同你赌,你若不说出身份,必将葬身于此!”屠虎一手翻向后面,拔出大刀,银面白光,刻着鹤承国皇家独有的骊龙含珠纹。
  宋晖和王郸一跃而起,连忙跑过来。周夜拔剑,喝道:“别过来!”
  屠虎一刀劈下,意在试探,周夜抽剑出鞘,闪身一退,剑光凌乱,翻身一绕,削开屠虎的衣袖,站定在后三步以外。屠虎转身面朝周夜,片刻后,收起攻势,站定道:“你身手敏捷、气质不凡,听闻我是鹤承将领也毫无畏惧之心,绝不是中原普通人家的少年郎。细看看那把剑,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不知,阁下不惜千里踏足沙域国,意欲何为?”
  “我早说了,我不知道。”周夜沉下脸。
  屠虎摇头:“这话我不信。”
  “你我本毫无干系,何必自生麻烦?”
  屠虎大笑,道:“不,我欲投奔沙域,若拿你献给国王,所求甚多。”
  “若你放过我伙伴,那便成交。否则鱼死网破,我反说你是鹤承奸细,大家里子面子都不好过。”周夜又喝止了企图上前的王郸和宋晖,对屠虎道,“你是鹤承将领,也杀过不少沙域人,现在装扮成沙域人的模样,不过是不确定沙域国王是否接待你罢了。你会沙域话,说的不好,一句就可识破,到那时就看沙域国王信你还是信我。”
  早年鹤承同沙域国打仗,兵临城下时向大夏求援。平亲王带兵出征,助鹤承解国难,兵线推进几十里,夺沙域五座城池,铩羽而归。沙域人虽然至今还记恨平王残暴冷血,但相比之下,肯定更唾弃不战而胜的鹤承国。
  屠虎一笑,脸上的疤都错位了,他收起刀,兀自道:“阁下仁义至此,少年可畏。”
  周夜并不收剑,沉声道:“你还要将我献给沙域国王?”
  “非也。”屠虎转身,“我无亲无故,并不求富贵显赫,阁下自求多福。”
  周夜收起剑,对屠虎一礼。篝火旁的众人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二人中的哪一个要血溅当场。王郸和宋晖更是心慌,早早备好手边的石头,准备拼命,好在周夜安然无恙。
 
 
第16章 
  王郸焦急若焚:“刚才发生什么?为何突然砍你?”
  周夜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克制住发抖的右手,道:“先别问,我手抖。”
  手抖,因为害怕。想活命,所以又不能害怕。周夜远远看着重新坐回篝火旁的屠虎,心生忌惮,无论如何也要和这人分开。
  宋晖伸手,握着周夜发抖的右手,神色一如既往地坚定:“别怕,我和王郸都在。你说过的,要死一起死。”
  周夜嘴角一抽,忽然笑了:“当你是在安慰我了。”
  不平静的夜晚过后,充作商队的逃命人终于开始绽放笑容,他们中的人,不管是死刑犯还是亡命徒,从今天开始,都将作为鹤承国的叛徒苟活于世,他乡将是故乡。
  周夜提前告别,想和王郸宋晖走另一个方向入城,为的就是早早避开屠虎,免得他临阵反悔。谁知屠虎先是答应,而后却道:“你们走,可以,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周夜见他不刻意阻拦,也不据他再敲诈勒索一笔,无非是回去之后的事。
  屠虎道:“人走,把剑留下。”
  三人当中,只有周夜随身携带着北斗剑,屠虎要的也正是它。
  “不可能。”周夜一手按在腰间,此事没商量。
  “你功力浅,此剑于你无用,我正值用钱时候,索性给我,保你一条命!”屠虎道。
  这老虎想要剑不说,竟然还想卖了换钱,何其恬不知耻!周夜轻笑:“我敬你是个壮士,没想到竟然是个贪财之人。也罢,你且说来用多少钱财,待我归家后悉数交给你!”
  “我要此剑并非为了自己,其中缘由不为外人所知。小公子人在沙域,不知何时归家,索性现在就给了我,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屠虎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握住剑柄。
  “人为财死。”周夜握剑,出鞘一寸。
  这是又要打的意思。宋晖盯着不远处的屠虎,缓缓挪到周夜身后,“打得过吗?”
  “打不过。”周夜低声如实道。
  “那还不赶紧把剑给他。”宋晖着急道。
  周夜沉声:“这是我家的剑,凭什么?”说罢,他又将剑出鞘一寸,对屠虎道:“怎么?硬抢?”
  屠虎看着周夜,突然笑了,脸上的肉陡然一松,犹如坍塌的蜡,他放开刀柄,转身,大声道:“后会有期!”
  永不再见。
  周夜烦死了这装模作样的人——上一刻好言相劝下一刻口蜜腹剑,脑子有病!
  三人赶紧逃离。
  黄沙随风起,没有了遮天蔽日的昏暗,隐约看见天空明亮的圆,那是太阳。顺着太阳的方向走,不出半天时间即可到达白乌城,午后太阳毒辣,三人渐渐迷了眼睛。
  临近黄昏时,王郸站在硕大的岩石上,登高望远,登时神色一喜,“前面有绿洲!”
  周夜宋晖靠在岩石上歇息,听见王郸呼喊,顿时来了力气,扶着岩石站起来,顺着王郸所指的方向看,只隐约见天地交界处点点黑光,不得不佩服起王郸的眼力。周夜道:“你可以啊,我啥都没看见。”
  “走吧,走吧!”王郸体力旺盛,催促二人起身快走。
  周夜倒是没什么,宋晖却不干了:“赶着投胎吗,等等!”
  宋晖的鞋底破了,他正在补。说是补,其实就是拿从衣服上扯下的布条,将破损的鞋底裹起来,不至于露出脚指头。不只是鞋子,宋晖此时蓬头垢面,束发的布条都断了好几次,好在他凑合惯了,修补起来得心应手。
  周夜:“不必修了,到了城里,我给你买一双。”
  “把你卖了换钱吗?”宋晖白了他一眼,“别说大话,这儿不是灵闻馆,更不是家,你现在没钱了!”
  周夜被噎,心情不爽,“小爷就不该管你。”
  等到了白乌城,周夜觉得自己脸真疼。白乌城内,身着金丝银线的行人不少,店铺的伙计都是典型的沙域人长相,野蛮无礼,根本看不上三个乞丐一样的小孩。
  周夜一身金丝银线,经过几天风沙洗涤,也有些破败不不堪了,根本入不了当地成衣铺的眼。伙计大胡子金耳环,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用沙域话赶他:“碍事,碍事!”
  周夜有生以来头一次被商人如此对待,心道虎落平阳被犬欺,骂骂咧咧走了。一看见久等在外的王郸宋晖,不好意思道:“他们看不上我衣服。”
  宋晖一脸平静,早已知晓结果,只是叹了口气,道:“该如何办呢?我和王郸都不懂沙域话,只能仰仗你。”
  周夜拨弄着剑上的穗子,闷在一旁不说话。王郸更是无奈,靠在土墙上抬头望天。
  “去偷,去抢,我们得活着。”宋晖说这话时,已经彻底把礼义廉耻丢掉了。只见他话音刚落,王郸就开始搜摸街上的商铺,哪个看起来更有钱一些。
  周夜小小吃惊。他不是没想过走些歪门邪道,只是碍于宋晖正人君子,从未提起,如今“君子”本人都发话了,岂有继续忍耐的道理?
  已经过去十几天了,灵闻馆的老师一定还在找他们,但是寄希望于未知总是前途渺茫,依靠自己才是正道。宋晖双眼逡巡长街,始终没有目标。房屋、人群、牲口都是他不熟悉的模样,贸然行盗不一定招致怎样的祸患。待他想再斟酌一番时,忽然看见周夜和王郸从不远处大步前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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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夜把一个香囊模样的布袋扔给宋晖。宋晖莫名其妙接了,打开一看是金灿灿的黄金,两眼一花立即合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靠着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什么时候偷的?”
  “就刚才。”周夜得意洋洋,“王郸一袋你一袋,我是出门在外的小少爷,不拿钱,只管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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