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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不会。”周夜斩钉截铁。
  宋晖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你骗人。”随后,他正了正身子,眼睛看着周夜,细细喘着,“你的命……比我和王郸的命……加起来都要值钱……”
  他的声音几乎要随风散去,眼里一片清明澄澈,“你不是商人的儿子。对不对?”
 
 
第19章 
  “你姓周,从皇家姓氏,对京城很熟。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宋晖看着周夜,不是盘问,也不是请求,只是单纯的疑问。
  周夜张了张嘴,不知该作何答复。
  “周夜,我和王郸可能会死啊,总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宋晖拉着周夜衣领,无力地拽,若此时有力气,一定会揪着周夜怒吼。
  “对不起,”周夜咬咬牙,声音有些颤抖,“我住在京城,是皇帝的亲戚……”
  宋晖眨眨眼,眼泪已经上来了——委屈的,害怕的,还有被好友欺骗的愤怒和不安,此时正拢在两个眼眶中,一刺激就会落下来。
  王郸不知道何时醒了,此时正斜着眼看周夜,气息微弱,“行啊,兄弟,瞒了这么久,要死才说出来……”
  周夜把王郸的身体扶正,把刀柄放在王郸手上。王郸刚醒,力气很小,根本握不住。
  宋晖戳一戳王郸,一边哭一边笑:“还兄弟?你敢和他称兄道弟?人家是皇亲国戚,咱们高攀不起,搭上命也得挨着。周夜,我们活该给你陪绑,我们命好遇见你,我们被骗的心甘情愿。你爹他妈的是谁?你娘又是哪个朝廷重臣的女儿?皇帝是你二大爷吗?真他妈……”
  “我爹叫周天铭,”周夜不敢直视宋晖,“别人都叫他,平亲王。”
  宋晖的声音停了一下,随即又爆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笑,还不忘戳王郸,“你听见了吗?平王的儿子让咱们摊上了,真他妈……你没骗我们吧,周夜?”
  “我若骗你,天打雷轰。”周夜三指向天。
  “王郸,你听见了吗?”宋晖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他的眼睛很清澈,蓄满了眼泪,一副饱受欺凌的可怜相。王郸鼻子一抽也哭起来,不甘又委屈,还夹杂着怒火,“周夜,这算什么?一开始瞒着我们也就罢了,后来咱仨流落荒地,你还扯谎。狗屁的遥城富商……”
  周夜愤愤不平,怒道:“是我不想说吗?管家不让说,老师也不让说,我他妈和谁说去!哭个屁,哭完咱就死干净了!有力气哭没力气握刀吗?废物!”
  “你……”宋晖指着他,“你活该天打五雷轰!”
  一道噼里啪啦的闪电骤然降下,正好劈在周夜的脚底,直接将他掀翻出去。
  “周夜!”宋晖和王郸一挣扎,身体不听使唤地倒下去。
  周夜握紧长矛,不顾后背灼烧的刺痛,一跃而起,环顾四周,眼神十分凶狠。瞥到废墟一角时,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楞在原地——
  贺昙和陈璟,一黑一紫,脚底泛轻功,正从倒塌的巷口跑过来。一抹白色的身影穿插在二人身边,双手电闪雷鸣,白光闪烁,轻轻一点,天雷降落,劈碎了十几个纠缠不清的线师偶。
  “这儿呢!他们在这儿!”陈璟提了提药箱,即刻跑过来。
  贺昙率先跑到了王郸和宋晖面前,开始给二人检查伤势。宋晖和王郸哭得稀里哗啦,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知是不是撞到了脑袋。
  “贺老师,还有陈老师,我不是在做梦吧……周夜那王八孙子害苦我们了……唉算了,也不怪他……陈老师,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是不是死了……”王郸涕泪横流。
  宋晖抽噎得喘不上气,差点噎晕过去。
  周夜跑到二人跟前,矛头直接向着贺昙,“什么人,退后!”
  贺昙和陈璟一惊。
  周夜的手在抖,气势大不如前,“你们怎么找来这里的……金竹院里的鸟叫什么名字?是谁的鸟?”他不敢确定这些人是老师还是幻影,神经紧绷着。
  一道白影闪到周夜面前,瞬间下了他的矛,拎起周夜右手,声音冷冷淡淡,“我检查这个。”
  郑云泽把周夜拉到石堆边,强迫他坐下。
  手臂上传来丝丝刺痛,泛着冥声特有的白光,周夜呆愣愣地看着郑云泽拉他的手,神情十分恍惚。这感觉又麻又痒,十分真实。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就别醒过来,他太累了,宁愿就这么死……
  周夜身子一歪,险些撞上旁边的石头。郑云泽拿手隔着他的头,语气有些许抱怨,“凝神。”说罢,他半跪在地,开始检查周夜的伤势。
  “有刺伤吗?流过血吗?”
  “没有。”
  “腿疼吗?骨折否?”
  “没有。”
  “可有不适的地方?”郑云泽抬起头,神情被周夜尽收眼底。他还是一身白色,明净朴素,带着一丝不真实。
  周夜眼角泛酸,眼泪大颗涌上来,他拿着脏手蹭眼睛,被郑云泽拦下来。
  郑云泽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递上去,忽然被结结实实地抱住。
  紧接着,一声爆哭始料未及,“郑老师!”
  周夜的哭声已经盖过了王郸和宋晖。三人比赛似的,谁也不服谁,哭得淋漓尽致,痛彻心扉。陈璟于心不忍,一边给王郸上药,一边安慰道:“别哭了,省些水吧,沙漠里找水不容易呢。”
  周夜抱着郑云泽,不管对方怎么挣扎,过了好长时间才有收尾的意思。
  郑云泽一开始很抗拒,担心周夜有隐形的伤口,左右手都不知怎么放,只好死鱼一般僵在原地,任周夜抱来抱去。周夜搂着他的脖子,抱怨他们为何不早来,说自己被骗丢了剑,金殿快要升起紫炎,他们要完蛋了……
  郑云泽拍拍周夜的胳臂,“不会有事的……”
  “我不信,骗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府……”周夜呜呜大哭,脏兮兮的头发蹭着郑云泽的衣服,手里的武器早就不知扔到哪里了,一手脏污按在郑云泽的白衫上,十分醒目。
  贺昙实在看不下去,一把薅过周夜后脖领,把他从郑云泽身上拽下来,“哭哭哭!闯完祸就知道哭!也就你们三个命大,否则死千八百回了!起来,郑老师衣服都脏了,滚过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周夜拽着郑云泽不放,分离的一刻又哭出来,根本止不住。
  “这小兔崽子……”
  三人哭了晕、醒了哭,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号丧般的动静终于渐行渐止。周夜伏在郑云泽的肩头,终于恢复理智,脱水般虚弱,“郑老师……”
  “做甚?”郑云泽面无表情,可能根本不想理他。
  “我以为要死了。”
  郑云泽拍拍他,“做得很好,没事了。”
  “那个叫屠虎的人说,再过一会儿,金殿会升起紫炎,枫吉白扇主降临荒漠,所有人都会死。是真的吗?”
  郑云泽看着不远处的金殿,神情依旧淡淡,“有我在,没事。”
  这句话就像定海神针,周夜的心绪立即平复下来——枫吉白扇主也好,粟离国师也好,不管是谁,他都不怕了。但是一想到屠虎,想到北斗剑,他又难受了。
  “郑老师,屠虎拿走了我的剑,撇下我们不管了。他是灵闻馆的人吧,我想找到他,把剑要回来……”
  陈璟安顿好宋晖,远远听见“屠虎”二字,皱眉道:“火承院的屠虎?”
  周夜从郑云泽身上下来,眼角有丝怒气,“正是他。”接着他就后悔了,因为郑云泽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开始整理衣服。这样一来,就不能抱回去了。郑云泽的怀抱很温暖,他还在害怕,现在只想着找什么理由让郑云泽坐下。
  郑云泽并没有看见周夜虎视眈眈的眼神,只淡淡道:“火承名士,曾犯大错,虽免死罪,却不可留。”灵闻馆名士多是层层选拔的人才,火承院更是以各色身怀绝技的刀客闻名天下。屠虎能成为刀客,说明他本事大,所犯的错误也不小,最终沦为不仁不义的江湖术士也在情理之中。
  陈璟捏着眉心:“真是造孽。”北斗是千古名剑,连她一个不怎么闻窗外事的医师都知晓,给屠虎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真是可惜了。好在屠虎没坏良心,若真对三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下狠手,必遭到灵闻名士的竭力追杀……说起来三个孩子活到现在,或许还有他的功劳。
  陈璟给宋晖喂了水,又给王郸换了药,忙了半天,终于来到周夜跟前,给他上药。周夜伤的不重,除了背后的擦伤和脸上的划伤外并无其他。药水刺激,疼得周夜面容扭曲,他赤果着上半身,被风沙吹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到一炷香时间,药上好了,周夜穿戴整齐,看着不远处的郑云泽,心里失落落,黯然坐下来。
  郑云泽对金殿伸出一只手,紧接着白电乍现,冥声化作一只哀鸣九天的银鸟,冲向金殿上方最大的风铃。风铃破碎,后方的楼阁裂成两半,紫色火焰腾空而起,伴着风雨雷电,在一望无际的荒漠大地上升起阵阵白烟。天地浑然一体,冥声回归,郑云泽立在废墟顶端的岩石上,与金殿遥遥相对。他注视着金殿,亦有人在注视着他。
  周夜立在原地,眼睛不敢眨。他此生头一次见到如此恢弘壮阔的场面,宛如开天辟地、长虹贯日。雷声轰隆,天降大雨,贺昙喊周夜进到刚张开的结界中避雨。周夜连忙跑过去,躲在宋晖和王郸身边,一齐看着雨中的白色身影。
  郑云泽是刀客,罗奕曾经说过。但他是怎样的刀客,罗奕没说。现如今,郑云泽手持冥声,几乎改天换日,面色一如既往地深沉,好像不是在用刀,而是在做一件十分日常的小事。
  仙器冥声,引天雷生白电,真不是虚的。冥声引来的白电将金殿砍得稀巴烂,紫炎一波比一波强,火焰中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浴火重生,渐渐长大……
  风雨过后,紫炎膨胀得巨大,周夜看清了,里面是崭新的殿宇,金碧辉煌,风铃的声音重新响起。最高的楼阁上,一个柔美的影子踏着金瓦上前,她的身后犹如孔雀开屏,精美华丽的扇面插成一整面铜墙铁壁似的宝扇。女人带着金色的面具,遮住一半白皙的脸,火红的唇犹如朝阳出海,厚重的长袖振臂展开,引起金殿下无数影子齐声高呼——
  “吾主万岁!”
 
 
第20章 
  枫吉白扇主。
  贺昙走过去,几步跳到废墟上,两袖随风摇摆,身体岿然不动,“我等路过此地,无意挑起事端。还请枫吉白扇主高抬贵手,放过我等,否则双方交战,损失在所能免。灵闻馆与紫炎东井水不犯河水,才能彼此相安无事。”
  “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枫吉白扇主的声音异常嘶哑,宛如风烛残年的老妇,与年轻的皮囊并不相称,“汝等毁吾神殿,杀吾子民,已经无力回天。紫炎东受人之托,只能送在座各位共赴黄泉……”
  “白扇主,冥声对紫炎,胜算几何?”郑云泽上前,抽出冥声。
  枫吉白扇主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微微一笑,“吾道是谁这么眼熟,原是故人来。”她一动,身后的扇面就跟着挪动,刷啦啦金银相碰,反复回响。
  白扇主踏出一步,看着郑云泽,“紫炎东受无数冤魂召唤,以此符为媒介降临在这片荒漠。杀戮屠城非吾本意,然万事有章法,吾既然受人之托,自然听命行事。”说罢,她将手里的符纸一扔,轻飘飘地传送到郑云泽面前。
  郑云泽接下来,张开一看,是从没见过的纹路,“阁下所言,是有人引你到此?何人?”
  白扇主不答,退后一步,森然道:“汝中有一人,吾必杀之。”
  周夜浑身一颤,觉得白扇主在看他。果不其然,下一刻,白扇主勾嘴一笑,诡异至极,“吾必杀你,非今日,也是明日,非明日,就是后日……”她带着面具,对着所有人说话,让人汗毛直立。
  王郸和宋晖吓得就差闭眼装睡了,周夜却依然睁大眼睛。他能感觉到,白扇主面具之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啖肉饮血。
  为什么要对他怀有如此恨意?
  周夜不解,只感到浑身上下遍布凉意。
  还有多少世外高人将是他的仇敌?
  郑云泽欲催动冥声,白扇主却宣布撤退。她振臂一呼,金殿中的其他人也呼喊起来,紫炎逐渐熄灭,幻象逐渐垮塌,一阵又一阵狂风席卷大地,眯了所有人的眼睛。
  混乱中,周夜的胳臂被抓住,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将他抱住,相顾无言——郑云泽担心周夜被白扇主掳走,第一时间将周夜护在身下,这是最正确的行动,是顺势而为。他不知道对周夜来说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这孩子的双臂力气很大,令他不方便挪动。
  周夜紧紧抱着郑云泽,片刻也不松手,直到沙暴散去,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桎梏着郑云泽,钳着郑老师的左右手,一抬头就能和郑云泽对视。但他不敢看郑云泽,索性把头埋在白色衣衫中,讨巧似得蹭。
  郑云泽冷声:“放开!”
  周夜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
  一脱离桎梏,郑云泽退后一步,眼神很奇怪,看周夜好像看傻子,又像是在猜测他是不是故意的。
  紫炎金殿在沙尘暴中悄然离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知又去祸害哪座城池。枫吉白扇主出生于茫茫大漠,无人知晓其生辰明细。她创造的幻象——紫炎东蜃楼依旧是沙域大漠中行走的噩梦。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灵闻馆也不一定会出现比她更优秀的巫师,唯一一个与的她名声与身份相当的人,只有粟离国师。二者背负着相同的罪恶,一个袭击大夏,被列为千古罪人;一个蛰伏于蛮荒,受人崇拜与爱戴。
  陈璟看着一地惨状,摇头皱眉;贺昙轻轻叹息,不置一词。郑云泽将手中的符纹与房屋残片做对比,在许多杯碗桌椅上隐约看见了类似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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