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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周夜进去,关上门,询问王郸的伤情。不得不说,王郸心比天大,几碗饭之后就生龙活虎,虽然要注意伤口,但总体并无大碍。
  大恩不言谢,周夜拍了拍王郸肩膀,“多亏你。”
  王郸疼得龇牙咧嘴,“轻点,兄弟,要命了!”
  周夜连忙把手挪开,宋晖一边打扫锅底,一边转头问:“周夜,那个女刺客什么来历?查清楚了吗?”
  “不知道,”周夜道,“查不清楚了。”
  宋晖疑惑,“为什么?贺老师说上头派人了,灵闻馆的办事效率还不靠谱吗?”
  周夜摇摇头,道:“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几次能查清楚的。”平王得罪了太多人,多如牛毛,数都数不清。想让他死的人太多,想让他儿子死的人也很多,真查清楚了又能怎样,冤冤相报何时了?
  宋晖一凛,道:“不对。”
  周夜倒想看他还有什么花样,挑眉问:“哪里不对?”
  “我们自灵闻馆来,从中原到平赞大港,数万里不再话下,并且灵闻馆有阵法禁制,消息闭塞,刺客如何得知你在平赞大港?又如何得知你的真实身份?”宋晖道,“街上的人来来往往,他怎么知道我们一行人的动向?除非……”
  “他早就判断出了我的身份,并且一直跟着我们。”周夜语气平淡。
  宋晖道:“枫吉白扇主?”
  周夜:“谁知道呢。”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仿佛讨论的是别人的生死。
  王郸一边吃,一边道:“她一个沙漠领主,跟平王的儿子过不去,是几个意思?”
  周夜:“谁知道呢?”
  宋晖看不惯他置身事外的态度,气道:“老师们急的团团转,你还这么无所事事,案子不破我们怎么走?陆路要走好长时间呢!”
  周夜从没指望能破案,哂笑一番:“怎的?怕你爹娘担心?”
  “我没爹娘。”宋晖冷冷丢下一句。
  “这么巧,我也没有。”周夜并未觉得新奇。
  宋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平亲王的亲生儿子,而平亲王夫妇早已命丧河明谷。他神色稍稍缓和,对周夜道:“不管怎么说,命是自己的,你得上心才是。”
  周夜戳了戳王郸:“你呢?你爹娘会不会担心你?要不要写封信?”
  “家里弟妹多,爹娘顾不上我,再说咱们才出来几天,我娘还以为我在灵闻馆待的好好的呢!”
  灵闻馆消息素来闭塞,怎么朝廷就能这么快得知呢?
  周夜几乎确定,馆中必有朝中人。只是不知是太后的内鬼,还是皇帝安插的眼线。
  凡事追本溯源,必有因果在其中。果不其然,不出两日,顺着无花落这条线索,阿奇找到了一个位于港口黑市的小作坊,作坊主人来自中原一个叫“碧云阁”的小门派,专门从大夏往沙域、鹤承等地运送质量上乘的草药毒物。据阿奇讲,他们的货物中,还有人。
  阿奇拿着记得满当当的小本子,得意洋洋道:“无花落不致命,却能让人动弹不得、任其摆布,最适合干这种勾当……碧云阁?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港中的青楼才这么叫……咳,话说这无花落啊,就是为不听话的奴隶准备的,除此之外,他们那里还有许多致命的毒物,都是极好的货物,让人生不如死,专用来杀鸡儆猴……”
  陈璟听得头疼,忍不住撇开这个话题:“刺客呢?哪里人?”
  阿奇翻了一页,“刺客押送回去重型审问过了。她本是楼兰人,被碧云阁的人骗到了沙域,在那里做了三年奴隶,是逃回来的……”
  “你蒙谁呢?就算她有天大本事能从沙域逃回来,那她怎么可能会操纵线师偶?”贺昙盯着阿奇,像是盯着一个不认真听讲的学生。
  阿奇对这种老师一向没招,只好先认怂,“别急啊贺老师,我还没说完呢!”
  他咳嗽两声,继续道:“女刺客说,她是奉紫炎神女的旨意,特来杀一人来献祭紫炎东,而这个人,就是我们小周夜。这女的说,她从沙域来,无家可归,在这附近做帮工,偶尔来这个店里帮忙,根本不是这个店里的人……你们可真大意,竟然不好好查探一番再放人进门啊,漂亮姑娘满大街都是,何必在刺客身上吊死……”
  周夜瞥了阿奇一眼,没吭声。
  阿奇继续道:“并且啊,据那些从沙域回来的商人们说,沙域的奴隶都很奇怪,尤其是女奴隶,对紫炎东蜃楼有一种很深的执念——她们认为紫炎东的神女会解救她们,让她们重获新生,并且甘愿自残自杀,用自己的血肉身体燃烧紫炎东的熊熊火焰……这就很难理解了,活着不好吗?”
  不止阿奇,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夏人,经过大夏国土的礼仪教化后,很难理解像沙域蛮人茹毛饮血、杀人取乐的行为。当年沙域进犯鹤承,毫无战术策略可言,就算如此,他们天生的强壮体魄却依旧让鹤承人胆战心惊。
  沙域国人野蛮,却不愚蠢。他们懂得进退有度,战败后,他们对大夏的将士礼让三分,甚至对平王献出金银珠宝,却不给鹤承好脸色。
  鹤承国王对沙域欺软怕硬的不要脸行为恨的咬牙切齿,然而平王在场,谁也没敢发作,两国贵族倒也真的谈拢了。
  若阿奇没记错,当年和谈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沙域商人也能进入平赞大港,同中原地区进行贸易往来。
  在沙域看来,货物是货物,奴隶也是货物,中原人能送货到平赞大港,他们也能把人运到这里。
  怪不得沙域的女奴隶这么恨外族人的模样——她们可能来自鹤承、大夏、楼兰甚至北方的粟离国,经碧云阁转手,失去自由身,成了沙域的奴隶。长时间的剥削压榨化为仇恨的土壤,就算这些被拐卖的女人忘了自己是谁,也永远忘不了哄骗她们至如此绝境的大夏奸商。
  平赞大港是由平王带头开辟出的互市大港,却给这些不知廉耻的小人做了嫁衣。
  “说到紫炎东蜃楼,你们就没什么想法吗?”阿奇问,“沙域蛮子不知紫炎东蜃楼的主人是枫吉白扇主,可我们知道啊,她只不过是个巫师而已,可能这辈子都没走出紫炎东一步,是怎么和沙域的女奴隶掰扯到一起的?”
  并且,她与周夜何仇何怨啊?
  在场的人无不疑惑。
  紫炎东是沙漠幻影,真身无处可寻。不管如何,为今之计,实在不能再在楼兰逗留。西北是白扇主熟悉的领地,多待一天就是多一分危险。短暂的沉默之后,众人开始商讨办法。
  “事不宜迟,明天就走。”贺昙当机立断。
  众人表示赞同,即刻开始收拾东西。
  周夜冷静得超乎寻常,仿佛枫吉白扇主是茫茫人海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实在不用费劲心力去提防。见过平王妃的人不少,雕刻她容貌的人也不在少数,枫吉白扇主应该是恨透了平亲王,刻意拿最诛心的方式来对待他的儿子。
  没什么了不起的。
  阿奇下楼喝水时,将记事的小本落在了桌子上。几页半掩着,潦草的字迹依旧可辨,周夜觉得上面记的东西远比阿奇刚才所说的要多,趁众人各有所思时,顺手拿过来看了几眼。宋晖和王郸瞧见后,一边说着“不好吧”,一边用身子挡在前面,掩护周夜。
  周夜神色淡然,翻看话本一样,一页一页看完,果然,纸上所记之事,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复杂的多。他悠然放下,默默转头,开始收拾寥寥无几的行李。
 
 
第26章 
  阿奇把笔记收起来了。
  周夜得空时,抽出纸笔,点一下墨,快速记下几个名字,然后将纸折三折,放进怀里。
  阿奇的本子上,寥寥记了几个人名:“韦常德”、“胡晏”、“多律目”。
  周夜对第一个名字异常熟悉,仿佛听别人提起过,中间的名字不认识,最后一个像是楼兰人的名字,又像是沙域,因为“律目”是邪神,“多”像是个姓。
  这些名字后面都有个蛇形的标记,像是个大门派的标志,而这个门派,不是碧云阁。
  “周夜,你好了没?”王郸推门而进。
  “你怎地不敲门?”周夜抬头一怒。
  王郸重新走出去,敲门,问:“周夜,你好了没?”
  周夜把纸往里推了推,无奈地去开门,“走吧。”
  王郸比他高半头,身体壮实,近来却虚弱了很多。周夜看着他右肩的白纱布,神色一晃,声音不自觉地柔和起来,“你的伤,怎样了?”
  “好的很。”王郸道,“只要吃饱喝足,这点小伤根本不足挂齿。”他精力旺盛,身体厚实,从小到大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和同龄的小孩比身形,却从没有恃强凌弱的心思。
  周夜心中有愧,后悔对王郸发火,正在自责。王郸一边拉他一边道,“快走,郑老师说今夜要和你一起睡,床铺都置办好了……”
  周夜脚步一顿,抬起头,“什么?”
  “他说今天是在平赞大港的最后一天,恐遭变异。我和宋晖跟着贺老师,有他的线师偶作陪,也能睡得安心。你现在是个宝贝,跟着郑云泽最安全……”
  王郸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周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脚步飘飘,五味杂陈。
  按理说,郑云泽贴身照顾了他几天,早就彼此相熟了,然而听见自己还要与他共处一室,心里砰砰直跳不说,还怕的要命。
  他准是生病了。
  大厅里有五六个人。贺昙陈璟和宋晖不算,还有两个人在一旁唯唯诺诺,像是店老板和小二。
  他们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报官之后就惴惴不安,一听说有灵闻馆的客人,连忙带着伙计来赔礼道歉。
  灵闻馆名声在外,很少有人不知。灵闻学士人在江湖,往往是隐姓埋名,很少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次迫不得已,被店老板看出端倪,他们只好亮出身份,编造来意糊弄了过去。若有下次,克扣俸禄不说,可能还要到善恶堂给自己记上一笔。
  贺昙赔着笑脸,想让店老板赶紧走,等店老板终于走了,他一脸褶子肉却久久收不回去,几乎要僵住了。
  贺昙拉下脸,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人,“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收拾你们!”
  三人低着头,颇有知错的模样。只有陈璟还算平静,道:“刺客早就埋伏下了,怪不得他们。”
  贺昙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领着王郸和宋晖走了。陈璟见周夜身上的毒已经没有大碍,就跟着走了出去。小房里就剩下了周夜和郑云泽二人,前者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后者坐在椅子上,低头喝着茶水,显然没有说话的意思。
  和郑云泽在一起,就别指望他有工夫理自己。
  周夜颇有自知之明,没等郑云泽说话,就麻利地宽衣解带,钻到了床的内侧。他动作之快,让郑云泽忍不住抬头皱眉,却又不知说什么。
  周夜:“郑老师,我先睡了。”
  郑云泽低头,答了一声:“嗯。”
  不一会儿,郑云泽稳坐椅上,双目紧闭,看样子不会来床上了。
  周夜翻过身,偷偷看他,心思飘忽不定。
  郑老师眉清目秀,容貌是一等一的俊俏,就是脾气太差,事儿还多。这要是放在京城,不凭本事,单凭这张人见人爱的脸蛋,准能成为达官贵人的座上宾。
  周夜脸颊一红:小爷不就是达官贵人吗?
  呸,不行,真龌龊。
  转念一想,只是请郑老师到府上作客而已,哪里龌龊了?
  府中后院有荷塘,边上的枫亭是前朝旧物,花纹样式古色古香,郑云泽一定喜欢。王府的藏书楼气派,比酸不溜秋的灵闻馆强多了,冬日一碗暖汤,夏日一杯冰酪,足够他看上十几年的书。再者说,王府还有丫鬟伺候,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管看书就是了,哪一点不比灵闻馆强的多?
  周夜看着郑云泽,嘴角略略勾起。
  郑云泽似乎察觉到异样的眼光,突然睁开眼睛,与周夜对视。
  周夜吓得翻身,不敢吱声。
  郑云泽:“若睡不着,就起来打坐,静心,安神。”
  周夜“嗯”了一声,到底没起来。他不想让郑云泽看见他涨红的脸,以及内心深处的小算盘,翻了几次身,顿觉疲惫,慢慢睡着了。
  困倦中,他似乎感觉到额头一凉,脸上有一股酥酥麻麻的触感……
  日光一晒,周夜猛然惊醒。
  贺昙和陈璟路过走廊时在说着什么,宋晖和王郸也在,一阵敲门声响起,宋晖道:“周夜,醒了就快起来,要赶路了!”
  环顾四周,并没有郑云泽的身影。
  周夜掀起被子看了看,擦了擦额头冷汗,道:“来了。”
  起身,下床,脱衣服,扔衣服,穿衣服,一气呵成。
  他清楚地知道昨天晚上做过什么梦,也知道这梦的内容有多荒诞,最要命的是荒诞中还有几丝真实。
  阿奇做掮客,帮他们和一个商队疏通了关系,坐马车出发,在楼兰境内绕过无尘海,取陆路直达大夏国土。商队领事常年和灵闻馆做生意,熟悉规矩的同时,还知道很多隐秘的道路,很是可靠。
  经过商议,一行人即刻出发,踏上了回程的路。
  此正值春夏之交,路途遥远,颠簸两月有余,终于进入大夏境内。
  三个老师见多识广,对此毫无感触。周夜三人看见熟悉的房屋、熟悉的人,顿感亲切无比,恨不得逮着人问此为何地。
  一路上,周夜跟在郑云泽后面问东问西,聒噪的很。奇怪的是,郑云泽也没嫌他烦,能回答的问题尽量回答,不想说时就闭上眼睛。
  二人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只要郑云泽一闭眼,周夜就闭上嘴,绝不多言。
  郑云泽闭眼就是养神,养神就是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怎么都得好好养养精气神。
  郑云泽不说话时,周夜就去找王郸和宋晖。王郸的伤也需静养,但他动若脱兔,一路上难掩回兴奋,时不时拽过宋晖看这看那。宋晖被他拽烦了,碍着他有伤不好发作,只好把脸一沉,死鱼一般听王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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