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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别扰,睡觉……”王郸嘟嘟囔囔,伸手挠了挠伤口。
  周夜这才想起来王郸和宋晖也在,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适应暗处后,再次环顾四周,隐约辨认出桌椅框架,忍不住心生疑惑——偌大的地牢无人看管,桌椅床铺倒是置办齐全了,不盖被子也不冷,不潮不干,不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倒像个冬暖夏凉的风水宝地。
  过一刻钟,有人开了大门,强光照过,周夜眯了眼。来人端着吃食茶点,放在牢门外,敲了敲栅栏:“小鬼头们,吃饭了!”
  “什么饭?”
  “清水煮萝卜,青葱豆芽汤,还有香喷喷的糙面窝窝头!”
  “你做斋饭呢?”周夜扒拉着栅栏,“能不能来块肉?”
  “郑老师托人带了份食谱,说是给你们准备的……我看看哈,没有肉,有牛奶,一会儿带过来……不对,牛奶没了,换成了羊奶,照样喝吧!”
  “羊奶腥膻味重,我不喝!”周夜道,“郑云泽什么时候回来?”
  “小屁孩事儿真多!”送饭的人不耐烦地把饭菜放下,转头就走。
  “喂!”
  周夜赌气似的坐在旁边,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宋晖和王郸像是累坏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半天都不见醒。
  忽然,一阵微风从角落吹来,夹杂着丝丝声响,周夜屏气凝神,伏在墙根一听,好像有人在哭。
  他拿筷子扒拉着角落的墙,发现有个石子堵严的洞,再仔细一看,这些石子严丝合缝,拼在一起就是墙,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知是哪个倒霉前辈也像他们一样被抓来这个鬼地方,还掏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洞。
  周夜暗笑一声,继续挖。不到半炷香时间,哭声越来越清晰,他已经隐约看见光亮了。
  忽然,筷子戳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只听一声清脆的尖叫,洞口大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圈展现出来。
  周夜凑近一看,一张瘦小的脸赫然出现。周夜后撤,惊魂未定。那人直接叫了出来:“鬼啊!”
  这是个不大的女孩子,瘦瘦小小,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全然一副傻样子。
  周夜镇定些,意识到那是个人,咳嗽一声道:“我是……”
  “鬼啊!”那女孩不断后退,惊恐的脸上有两道脏兮兮的泪痕。
  她若再喊,怕是要喊来人。周夜连忙嘘一声,道:“小孩,别躲,我是人!”
  “你,你是什么人?”小女孩躲在两尺高的野草后面,露出半个头。
  “我是好人。”周夜招招手,“过来。”善恶堂后面是片窄竹林,再往西就是青杏园,这地牢不大不小,刚好能填上青杏园矮坡后的无人地。这小女孩应该是青杏园的学子,若是能从她这里知道些外界消息,倒也不坏。
  “我不过去,”女孩眨着眼睛,“只有坏人才说自己是好人,你骗不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周夜突然问。
  “尚,尚知雅。”女孩支支吾吾说出来,发现自己已经暴露身份,憋的脸色通红,气道:“你又是谁?你跑到那么黑的地方干什么?”
  “你猜。”周夜微微一笑。
  “我……我认得你!你是周夜!”
  周夜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传遍灵闻馆大街小巷,好奇道:“你如何认识我的?”
  “你擅自催动玄花镜,害得金竹院和青杏园同时停课……你家里人找上来,还累及郑老师受了鞭刑……总之,大家可生气呢……”
  周夜沉默半晌,面色平静,随后,他抬起头,问:“郑云泽现在在哪儿呢?”
  “还敢叫郑老师的大名……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这个叫尚知雅的女孩面色白皙,但是呆头呆脑,偶一看有些眼熟。周夜看着她,微微簇眉,忽然伸展开,“你是今天在门口摔个狗啃地的姑娘吧?”
  尚知雅一惊,脸色又涨得通红,咬着嘴唇,像是又要哭了。
  周夜连忙伸出一只手,转移话头:“哎,有吃的吗?肉脯肉干之类,快要饿死了!”
  尚知雅神色一怔,浑身上下摸了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洞口递了过去。
  周夜打开,是几片叠在一起的牛肉干,看起来甚是好吃。
  “你这是在哪里,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没有吃的?”
  “这鬼地方正常人永远也不想来,别问这么多。”周夜给王郸宋晖留了两片,剩下的一股脑啃光。
  “你还要吗?我舅舅桌上有好多,慢点吃。”尚知雅看他吃的心急,也跟着着急。
  “你舅舅谁啊?”
  “善恶堂的张仪,是个管账的。”
  周夜一噎,一口咳嗽出来。
  “都说让你慢点吃了。”尚知雅左右看看,小声道,“你是不是被关起来了呀?他们故意饿着你不给饭吃?”
  周夜鼓着腮帮子点点头。
  “你等着。”尚知雅起身,一溜小跑没了影。
  不到一刻钟,尚知雅瘦瘦小小的身影穿梭在矮坡上的小树林,她怀抱着一堆东西,左顾右盼,躲躲藏藏,悄无声息地潜到那个洞口。
  “喂,周夜!”
  “在呢。”周夜凑近,“带了什么好东西?”
  “肉脯、果脯,金面馒头,还有蜜饯和水果。”尚知雅把一堆东西放在洞口,使劲往里推。
  周夜一个一个捡起来,左右看看,心道:怪不得张仪那么胖,原来私藏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从前在王府,仆人们每天都会专门给他摆一桌子零嘴吃食,隔天换一套,一月都不重样。八宝糕、玉糖露、什锦小饼……通通不在话下。
  周夜翻看着尚知雅带来的零食,由衷感觉到自己离过去的生活越来越远。平王府的种种宛如上辈子的事,闭上眼才想起来,一睁眼就忘了。
  宋晖和王郸醒来时,天色大黑,尚知雅已经走了。周夜把白天的奇遇讲给两人听,两人半信半疑,直到看见满堆吃食,这才勉强接受了周夜的说辞。
  三人白天将洞口堵上,尚知雅来了就挖开,夜晚就索性敞着,还能看见点点月光。他们在善恶堂名录上记了三日禁闭,本应该分房独居,却不知为何被关在一起,吃住同规。
  三日后,处罚期满,送他们来的壮汉挨个走进来,命令他们一个一个出去。宋晖最先被放了出去,过一炷香时间后,再是王郸。周夜被独自按在牢房,牢门大开,无人看守。
  周夜对善恶堂的暗室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并且王郸走后,地牢里的氛围冷了许多,与之前明显不同。
  他试探着站起来,往前一步,果然,前方的门并没有离他更近,好像还更远了。他往后一缩,刚要老实坐着,忽然臀下一空,叠坐下去。
  周围黑暗一片。
  周夜咬牙切齿地打骂一声,捂上耳朵闭上眼。
  只要切断五感,管他刀声还是箭声,听不见心不烦。
  “周夜。”
  这声音如梦似幻,不像是真的。
  “郑云泽?”
  周夜松开耳朵,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郑云泽的面孔。郑云泽柔声细语,嘴角微微上扬,“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神情语态,与平赞大港客栈那晚一模一样。周夜像是掉进了蜜罐泥潭,闻着香气吸了进去,“郑……老师,你何时回来的?你到哪里去了?一觉醒来就不见踪影。”
  “你还想我了不成?”郑云泽一哂,眉眼略略挑起。
  周夜喉头一动,退后一步,挣扎再三,还是闭上了眼睛。
  幻象,都是幻象!
  “周夜!”尚知雅一声呼唤,周夜猛然睁开眼睛。
  尚知雅把洞口挖开,将零食倾倒下来,一边倒一边喊:“青杏园新来了一批南方的水果,我给你们留了好多,有荔枝,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快接着!”
  一个个圆滚滚的黑影砸到周夜头上,将他彻底砸醒了,“你且慢着……”
  一个带壳的水果砸到脑门,周夜险些晕过去,“住手!”
  忽然,牢门出现两三个壮汉,粗着嗓子喊周夜出去。尚知雅连忙坐下,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周夜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觉得脑袋生疼,好像起了肿块。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被一把扶起来。青衫白袖,一股淡淡的香气,抬头一看,他愣住了。
  郑云泽神色冷淡,像是在门口等了他很长时间:“今日你出去,往后必须遵守规矩,不可再做出有违礼法之事……”他还想再说什么,周夜却听不进去了,一个劲地捂着头,拽着郑云泽的袖子。
  郑云泽察觉有异,将周夜的手抚开,只见他额头右边青肿一块,眼神有些迷离。郑云泽转头,看向旁边的人。壮汉感到奇怪,上前一看,连忙摆手:“郑老师,苍天在上,没有张执事的吩咐,我们万万不敢伤他的。虽说挨了戒尺,却只打后背不打头。他额头上的伤绝对不是我们干的!”
  “老师……”周夜往前一步,直直倒向郑云泽……
 
 
第29章 
  周夜醒来时,郑云泽就守在他旁边,坐在一动不动。他像是从什么地方刚回来,衣服都没换。周夜怕自己自作多情,睁开眼的下一刻就哑着嗓子问:“是郑老师吗?”
  郑云泽回头,波澜不惊地回道:“是我。”
  对嘛,冷冰冰的,这才是真的郑云泽,幻想中的他虽然温柔可人还会笑,但太假了,假的诡异。
  周夜松一口气,瘫在床上,调笑道:“离开平赞大港后老师去哪里了?半路突然不见,招呼也不打。”
  郑云泽跟贺昙打过招呼,但是没告诉熟睡的周夜等人。他给周夜喂了水,掖了掖被子,吩咐他休息,如在平赞大港照顾周夜一般,行云流水,悉心且柔和。
  周夜受暗室的冲击,逐渐昏昏欲睡,临闭眼时又看了一眼郑云泽,微微笑了笑,呼吸逐渐均匀。
  郑云泽盯着周夜安详的睡容,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跌坐在椅子上,一时有些恍惚……
  刚从房里走出来,郑云泽撞见一人,那人眼神深邃,半张脸隐在树后,等了郑云泽许久。
  “林先生。”他像是知道林书泉要说什么,不躲不避,站定原地。
  林书泉从树从里走出来,神色严肃,“作为老师,却擅用私刑,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
  “那你还去做?!”林书泉微怒,“周夜如此信任你,你却屡屡难为他,若说最初几次是犯戒、该罚,那这一次呢?你私自开暗室迷咒,是为了什么?”
  “职责所在,不便多言。”
  林书泉轻笑:“职责所在?哼!不过是看我在灵闻馆无权无职,不能问你的责罢了!你向来公正严明,这次是被我抓了正着,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林先生待如何呢?”
  林书泉见郑云泽淡定自若,只怪自己刚才莽撞,未经思量就露面,连解决之法都没想好。他本是应贺昙所托,前来将周夜三人从地牢放出来,谁知郑云泽先他一步到了善恶堂,独留周夜在牢内。他觉得蹊跷,尾随一路,竟然撞见郑云泽布阵施法。
  这下好了,郑云泽以职务之由挡了回去,让他这个灵闻馆闲置人员拿不住半点证据,说出去也只是平白多一场口舌之争。
  林书泉捏了捏衣角,负手而立,“你借暗室迷咒对付周夜,无非是想看他内心想法,你看见了什么?”
  “无可奉告。”
  林书泉道:“你知道他怕什么,也知道他想要什么。然后呢?然后你要做甚?拿住他的弱点,趁其不备,下手除掉他?就像在雷峥院做的老本行那样?”
  郑云泽面色如霜:“林先生对我所思所想毫不知情,为何暗自揣测横加刁难?”
  并非林书泉想刁难他,而是林书泉知道,贺昙太宝贝这个孩子了,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十成十的警觉,若真有人对周夜图谋不轨,他就算得罪整个灵闻馆也不会就此罢休。
  林书泉不答不问,只淡淡说:“只要你不伤害他,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那便多谢林先生了。”郑云泽绕过林书泉,向远处走去。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三人还在名册上记了大过,按理说足以平息众怒,然而周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本就愤愤不平的金竹院众人再次恼怒起来。
  第二天上课,周夜一觉醒来已是正午刚好赶到饭堂吃饭。厨娘早就留了青菜萝卜汤,都不用排队,他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打着哈欠拎着食盒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刚从厨房出来,他就撞见了王郸和宋晖,连忙上前:“我在这儿呢!”
  王郸宋晖脸色极差,一看见周夜,虽然稍有缓和,却依旧愁眉苦脸。
  “怎么了?”周夜问。
  “今儿早上课,你没来,我和王郸被好一通数落。”宋晖道,“他们说咱仨目无章法,嚣张得不行,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总之,难听的话一大堆,当听不见都不行。”
  周夜撇下筷子,完全没有了胃口——郑云泽因他受伤,多大的骂声他都承受得起,只是心底的阵阵疼痛如影随行,不管是谁,只要一提此事,就足以将他的傲气瞬间磨平。
  王郸道:“甭理他们就是,吃饭,吃饭。”
  忽然,远处有人大喊:“周夜,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还吃得下去?!”
  几个年纪稍大的学子走过来一拍桌子。带头者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腰间仗剑,小眼如豆,颧骨隆起。
  周夜隐约记得这张脸,却想不起此人名姓,经宋晖提醒才回忆起来,这人在贺昙讲河明谷之战时,对平亲王大加赞扬。他的名字,好像叫孙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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