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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强盗的断手飞向高空,随即一声惨叫。举着火把的其他强盗都慌了神,刀差点抽不出来。有个人刚看清王郸的位置,举刀要砍,忽然胸中一凉,低头一看,一把利刃从背后直穿胸膛。周夜行动迅速,手起刀落,刺死一人后又抹了两个强盗的脖子,整个眼睛都没眨。
  “老王,你那边好了吗?”周夜甩了甩剑上的血,从怀里拿出方巾欲擦,忽然看见方巾上的梅花印,立即放回去,拿地上的树叶擦了擦。
  王郸根本不用出手,因为强盗都被周夜吓跑了。强盗见同伴惨死,顾不得反击,丢下刀就跑,窜的比兔子还快。
  周夜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厌恶,问王郸:“埋不埋?”
  “要不,埋了吧。”王郸对周夜的淡然感到不可思议,“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吧?怎么和没事人一样?不害怕吗?”
  “害怕他们半夜三更爬我床吗?你别逗了,要是这胆子上战场,战鼓一响先被吓死。”周夜转头,看向抱作一团的一家人,“你们往尹城去吧,前面就是了。趁他们没找更多人来,快点赶路。”
  “杀人了,杀人了……”妇人吓得喃喃自语。带头的男人一边道谢一边把包袱里的银钱交给他,“小兄弟,谢你救了我们全家,这些银钱是我们所以家当,全给你……”
  男人很感激周夜,却也在害怕,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周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要你钱干嘛?赶紧走。”
  男人执意将包袱留下,带着家人离开了。
  宋晖脚程慢,赶到时,周夜和王郸正在埋人。他看着地上的人,一阵无语:“你们干的?”
  王郸:“嗯。”
  “你们知不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烦?万一官府找上门……”
  王郸:“官府还管强盗死活?”
  “人都死了,哪还看得出来是不是强盗,万一被人发现报官呢?”宋晖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王郸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周夜?”言外之意,王郸不识律令尚可理解,身为亲王之子的周夜不可能不知。地方小官最重命案,破一条就是功绩,由此产生的冤假错案尚且不在少数,何况人的确是他们杀的。
  周夜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埋干净点。”
  宋晖:“你……”他一时无语,只好顺着周夜所说,开始帮忙挖坑。低头时,尸体腰间有一枚铜牌,拿起一看,上面有个“令”字。宋晖疑惑:“这不是衙役的东西吗?”
  周夜走过来,接过铜牌:“是衙役的东西。”这些强盗故意将此物隐藏在衣物下面,若不是死后身体位置颠倒,根本发现不了。
  周夜把令牌扔下,拍拍手上的土:“不必埋了,就这么晾着。”他神情严肃,隐隐有些不快。
  王郸:“万一被发现……”
  “那就发现吧。”周夜道,“他们身上有衙门的东西,说明他们要么是抢了衙门的人,要么本身就是衙役,白日里当差,半夜里做贼。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要查明白的。官匪一家,捅到朝廷上就是灭族的死罪。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狗官!”
  破晓黎明时,王郸和宋晖都睡了。牛车行驶渐渐缓慢,趁着路宽好走,周夜从旁边的包袱里掏出一本无名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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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回京之时,平远侯覃少青给他的册子。上面记录了大夏国上至丞相尚书下至县丞里正的生平事件,密密麻麻看得人脑壳疼。
  周夜不知覃少青用意为何,却能感受到他搜集这些东西时的良苦用心。写了这么多字,边边角角却未见折痕,可见平远侯有多宝贝这册子。
  翻开,细查,兰陵,松平地域,尹城知府,韦常安。
 
 
第48章 
  韦常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周夜将册子收起来,继续赶路。
  穿过山林,三人与罗氏庄园的商队汇合。罗奕早先交待过,要对他们好生照顾。管事人待他们友善客气,一路十分顺利。一听他们遇见了强盗,连忙拿出好酒好菜慰问。周夜问及他们一路是否平安,管事的痛心疾首道:“现在哪里都乱,各地都不太平,官府能管就罢了,若他们不管,我们就得自掏腰包找镖人。大多是些江湖术士,比不得夫人安排的人忠心……”
  “夫人是?”
  “我们罗氏的掌家人,听说她在灵闻馆教书呢!叫灵苏,你们可认识?”
  三人道:“那可太认识了!”罗氏庄园就罗奕一根独苗,若说夫人,不就只有他夫人灵苏吗?不然还能有谁。
  管事的道:“我们夫人自嫁过来起,就帮着老庄主管家,一管就是十余年。你们既然见过,也必然知道夫人的花容月貌,她可是我们罗氏的一块宝哩……”
  “那有什么用?罗庄主又不喜欢她!”商队随行的小孩嘎嘎笑。
  “主子的事岂容你乱说!”管事的压下他,把小孩赶到远处,有回头对三人继续八卦,“也怨不着罗小庄主冷她,毕竟他们成亲时,小庄主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呢。”
  王郸一口面条喷出来,把宋晖恶心到了:“赶紧擦擦!”
  一路上,管事的一直在说灵苏多好,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生活避重就轻。也多亏了他,前往无尘寺的道路妙趣横生。走了半月,临到无尘寺山脚下,三人与商队分开,自行上路了。
  半年的修习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上了这个山,就是别人的地盘。他们三个是寄人篱下,绝不可能像在金竹院那般不守规矩了。
  无尘寺不大,坐落于险要的山腰处。不同于寻常坐北朝南寺庙,它坐西朝东,从山门往上是长达万阶的山梯,残石滑藓破败不堪,所以香客少的可怜。偶尔有几个诚心上山拜佛的村民,却贡献不了几个钱。
  临到山脚时,三人将牛车卖掉,背着行李走上山梯。苔藓湿滑,三步一跌,手脚并用,这才勉强等上半山腰。无人接待,他们只好扣门。
  开门的是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小和尚,皮肤黢黑,看着很机灵。他问:“你们是何人?”
  “灵闻馆来,这是拜帖。”宋晖将三封帖子奉上。无尘寺并不属于灵闻馆,只是这里的前方丈与灵闻馆颇有渊源,所以灵闻馆才能派学子前来修行。
  小和尚接过拜帖,只低头看了一眼,就让开门:“请进吧,舍屋已经收拾完毕。方丈不在,你们的吃穿用度由小僧负责。师兄们下山修炼去了,须得明日才归。寺中陈旧之物甚多,请不要到处乱摸,小僧不会修理。”
  周夜三人虽是来者,却不是客,只是借灵闻馆之名前来打杂的。无尘寺虽小,人却不少,都是以师兄弟相称的武僧。听明上居的师兄说,他们来此处就是劈柴挑水擦佛台的便宜苦力,与其他人不可同日而语。
  小和尚法号“净听”,与周夜同岁,是无尘寺最小的出家人。他有问必答,却不多说一句话,平常的寒暄在净听看来可能都是废话。王郸看他年纪小、脑袋溜圆,以为是个有趣的小和尚。聊几句后才发现,这小孩沉闷无聊,笑一下都不会。
  净听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屋舍:“到了,请进吧。”
  虽说来之前心里有数,但是在进门之后时,周夜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这是人住的地吗?”这回不止他,连宋晖都有些惊讶:“屋顶的洞是怎么回事?墙上那层绿油油的东西,是苔藓吗?”不止如此,地面泥泞,还有野草破土而出,除了一个砖瓦摞成的屋壳子,简直就是一块野地。
  净听道:“床铺已经收拾完,余下的部分是否要修缮,全凭你们的意愿。寺中西南角有一家常住的香客,你们可以去借些材料。”说罢,净听施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郸放下行李,坐在床上。如净听所说,除了柔软的床铺,这间屋子的别处根本没人动过,不止地面上的野草土灰,就连屋角的蜘蛛网都完美无瑕。周夜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扔下包袱,道:“去借干草,先修屋顶。”
  三人踏出房门,朝西南角的院落走去,未及门口,忽然看见一人从不远处的残垣断壁中走出来。那人着淡青色长衫,五官俊秀,二十几岁的样子,手里端着一筐刚采的野菜。刚看见周夜时,神情略显惊讶。
  周夜见此人姿态不凡,就先一步上去行了礼:“先生好,我等是新来的灵闻子弟,来此地暂住一段时间。屋舍简陋,实在不便住人,不知先生可否借一些干草枝木一类,先把屋顶填上。”
  那人笑了一声:“我道是谁,原来又是灵闻馆的学子。自上一批人来已有三年之久,难怪会没法住人。你们且随我来吧。”
  他在前面走,三人在后面跟着。进了小院后,还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光着膀子正在砍柴。看见周夜后,络腮胡男人一脸惊愕,随即是警惕:“他们是谁?”
  抱野菜的人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道:“灵闻馆的学子,来借些干草。”
  男人死盯周夜,神情令人不快。周夜也皱起眉头,抱臂打量那人,对峙许久,问:“你看我做甚?”
  “叫什么名字?”络腮胡男人把斧头扔到一边,“家住何方?”
  态度强硬,逼人太甚。周夜实在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这号人物,又碍于有求于他,不好发作,只好道:“先自报家门,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复你。”
  “你是周天铭的儿子吧。”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斜向下的刀疤,有些骇人。说出这话时,他一脸平淡,好像是也罢不是也罢,怎么着都和他无关。
  王郸和宋晖一听,立即走到周夜跟前,有些蓄势待发之意。男人一笑,重新拿起斧头:“看样子是了。”他竖起一块木头,一边砍一边道:“老子京城齐国公将军府,齐峰。”
  齐峰,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他是和平亲王周天铭驰骋沙场、战绩卓绝的将军。年少成名,战功赫赫。早在平王游历之时,年仅十八岁的齐峰就以三千精兵大败沙域两万将士,从此一战成名,比之后来发迹的平王有过之而无不及。
  河明谷一战时,齐峰同平王共同奔赴前线。平王以身献祭,战死沙场。齐峰也不见踪影,生死不明。
  战场上经玄鬼撕咬的尸体早已不成人形,朝中有人猜测他已经死了,再加上时局混乱,不等有人确认,礼部就对外发了讣告,连同平王一起举行了国葬。
  周夜问:“你不是死了吗?”
  “我都不知道我死了,朝廷那帮老东西连丧事都替我办了,真谢谢他们。”齐峰道,“千万黄金一赏,府上的人都认钱不认我,把我赶出来了。这是我相好,叫乔伊。”
  乔伊把野菜分类放好,一副“就听你胡诌”的表情,无奈地对周夜三人一笑:“此事说来话长,你们莫要听他瞎说。”
  宋晖和王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且不说这人是齐峰有多可疑,又说乔伊是他的相好……乔伊虽长相清秀,可的确是男子吧,男子和男子……
  周夜置若罔闻,然后道:“干草。”
  “这里。”齐峰指着房子侧边的草垛,“自己拿。”
  一来一回,两人都没多惊讶,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习以为常的小事。齐峰历经几番兜兜转转,曾驰骋沙场风光无限,如今沦落古寺却心平气和起来。周夜同是经历变故,舍弃荣华富贵前来求学,几经打磨后也淡然的许多。
  然而终是两个烂脾气,装模作样相互试探没几句,终于暴露了本性。
  齐峰把干草递给周夜,道:“你爹他就是个混账。”
  周夜把干草接过来:“总比某个抛妻弃子的大将军强许多。”周夜说的是齐峰在朝中的风评。他是先帝女儿瑰元公主的夫婿,也就是当今驸马,却因喜好男风多次为难发妻,连自己的孩子都没看过一眼。如此品性的男人,若不是战功在身,怕早已遭到世人唾弃了。
  齐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得诡异,接着,他吐出黏在嘴里的胡须,恶狠狠道:“你们皇室中人都他娘的是吃人的妖怪,连你也不会例外。你小子长得和他一模一样,都是让人看了想揍的那种。”
  乔伊和王郸宋晖三人尚在远处闲谈,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周夜虽怒火中烧,却还是愤愤道:“谢谢!”他对父辈恩怨无甚了解,但是齐峰言语粗鲁无礼至极,实在气人。
  一番较量后,周夜抱着干草同王郸和宋晖回去了。两人还在惊奇两个男子能否成家的问题,周夜一边心里骂娘一边解释这在京城有多么常见。
  待三人走远,乔伊笑着低下头,对齐峰道:“将军对他说了什么?那孩子走时一脸不快。”
  齐峰道:“我对他老子说过什么,就对他说什么。看他那样子,同周天铭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气得让人牙根痒痒!”
  “我看倒不然。”乔伊道,“容貌相似,骨子里却不同,他平和多了。”
  “他平和?刚才还说我抛妻弃子呢!瑰元公主生性狡诈,伙同太后设下重重陷阱置我死地,这样的妻子不远离,命都没了!这小鬼一不明真相,二不辨是非,算什么平和!”
  乔伊眉眼抽动,嘴角的笑意消失,只仔细编排着手中的竹篾,不说话了。齐峰面色立即缓和下来,补救道:“瞧我,净说这些前尘往事作甚。我 ……我去烧水。”
  周夜三人回到舍屋,清理了长短不一的杂草,补了补屋顶。一番折腾后,天色渐晚,未等太阳完全落下,三人倒头就睡。一路奔波劳顿,刚到就干杂役的活,累极困极,却睡不沉。床单看着干干净净,实则满是看不见的野虫和跳蚤。
  半夜里,周夜挠破一层皮,掀被子怒吼:“这到底是什么鬼破地方!”
  王郸和宋晖也是满身红疹,根本睡不着。三人轮流骂街,却毫无用处,虫子并不会被骂死,该痒的地方还是痒。周夜穿上衣服要出去,王郸和宋晖连忙套上外衫跟着出去。现在寺庙里除了齐峰和乔伊就是那个小和尚,要是周夜拿后者出气,肯定要惹出一身麻烦。
  夜色漆黑,远远有屋子亮着灯。周夜未等走过去,就听见里面有人大喊:“今年的香油钱真多!咱几个真不该在这破庙里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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