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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宋晖收拾食盒,忽然一抬头,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向他们走来,眯眼一看,顿时愣住。他戳一戳半死不活的王郸:“你看,那人像不像郑老师?”
  王郸被一口菜叶子熏得头晕眼花,揉眼道:“怎么可能,郑老师为何要来这里?”
  宋晖又戳一戳周夜:“周夜,你看那人是不是郑老师,快看!”
  “郑云泽?”周夜定睛一看,心惊道,“他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宋晖把食盒往树后一推,“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要抓也是那厨娘来抓,关郑云泽什么事,他闲的吗?”周夜心虚地低头,嘟囔着,“要来便来,怕他不成!”
  王郸也惊醒:“他来了他来了,好像朝着这儿来了!”
  王郸所言不假,郑云泽步伐沉稳,虽然不快,却似大浪逐沙,张弛有道,威武而不失端庄,朝向的地点正是这片空地。
  郑云泽来到三人面前。
  宋晖王郸连忙行礼:“郑老师好。”
  周夜也跟着起身:“可有事?”
  郑云泽面色平平,不答反问:“今日中饭吃的好吗?”
  “自然很好,不劳烦老师记挂。”这是周夜第一次喊郑云泽“老师”,虽然听起来怪异,但好歹礼数全了。他本以为郑云泽不会再纠缠,却不想下一句直接要了命:
  “你手里那个,是我的勺子。”郑云泽神色淡淡,又转过头,看着树后的食盒,“你们拿走的,是我的食盒。”
  王郸目瞪口呆,宋晖瞠目结舌,周夜嘴皮子哆嗦道:“怎,怎么就断定是你的了?证据呢?”
  郑云泽低头,与他对视,眸底看不出一丝波澜:“这白瓷勺是我从家中带来的,与灵闻馆的配制有所不同,你把勺底对光看,会有我族中的印记。”
  周夜把勺子举起来对着阳光,果然,勺底经光一射,映出一个亮堂堂的“郑”字。
  完了,没跑了。
  周夜老老实实把勺子奉上:“给你。”
  郑云泽冷冷道:“你既然用了,我此生就不会再用。”
  这嫌弃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周夜如果先前知道自己会被人厌恶成这样,那就是打断他的手,也绝不会碰那勺子一下。如今,错已铸成,还被正主抓了个正着,若是挨罚,必得心服口服。
  周夜低头:“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郑云泽环视三人,道:“跟我来吧。”
  饭堂前,胖厨娘两臂交叉,一手拿个铲子,几乎拿着鼻孔看他们。
  “呦,刚才跑得那叫一个麻溜儿啊,怎的不跑了?你看看你们,小小年纪不学好,翻到屋里偷鸡摸狗!爹娘没教过别人家的东西不能拿吗?一个个看着猴精儿,背地里就是蔫儿坏!小心烂到根子里,神仙大拿也救不来!”厨娘一字一句,骂的三人头皮发麻。
  郑云泽还在不远处看着,三人挨个给厨娘鞠躬,而后道:“我们知错了,以后的一个月,厨房里的水我们来挑。”
  厨娘哼笑一声:“那敢情好啊!看在郑老师份上,老娘不和你们计较,再有下次,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连忙退回到郑云泽跟前,郑云泽对厨娘颔首,表示歉意。厨娘又笑成一朵花,捻着手里的铲子使劲一摆:“郑老师,跟咱客气什么!”
  郑云泽又是一颔首,带着垂头丧气的三人,转身离开了。
 
 
第7章 
  三人低着头,列成一排,慢慢悠悠跟在郑云泽后面。
  经过金竹院后堂时,正巧遇上消食遛弯的贺昙。只见他红光满面,走路摇摇晃晃。
  “郑老师。”贺昙笑着打了声招呼。
  “贺老师。”郑云泽颔首。
  贺昙看着后面三人,眼睛一亮:“呦,站这么齐整,干甚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瞥向一边,臊眉耷眼,不想作答。
  郑云泽道:“犯了错,领罚。”
  贺昙捻着胡须乐呵,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他们进去,自己则一脚踏出院门,一边偷笑一边摇头。
  郑云泽带着他们进了后堂。这里是供老师们休息娱乐的地方,清净雅致,院里还有几方竹子、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子。郑云泽没进屋,而是在一个石凳子上坐下,一手搭在石桌上,看着眼前的三人。
  “灵闻馆内,偷盗有违律令,本应过善恶堂,接受正规的处罚。念你们初犯,拿的又是我的东西,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进善恶堂,评是非,论刑罚;其二,我私下处罚你们,无论轻重,都要接受。”
  他语气平平,不容有疑。周夜刚要说“善恶堂”,宋晖抢先一步,答道:“您罚,我们都接受。”
  周夜瞥他一眼,并不知他为何如此决绝,难不成善恶堂的刑罚比冥声还折磨人?
  郑云泽点点头,又道:“你一人之选并不能代表他人,其余二人,如何选?”
  周夜王郸不明所以,想必宋晖一定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也跟着答:“您罚。”
  郑云泽点头,道:“那好,我要求,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三人的一日三餐都按我的食谱来调,分例一样。听说今日午饭吃的很好,想必这处罚也没什么。”
  三人硬着头皮,应下了。
  刚要离开,后堂又来了许多人,只见后面一人体型肥胖、一身不入流的油腻之气,腰带金玉镶嵌,十分眼熟。没等周夜认出来,此人大叫道:“老师,就是他,那日拔剑的人就是他!”
  嘿,真是祸不单行!
  周夜想起来了,这是那夜打伤宋晖、欺辱王郸的胖子。
  李子闲一脸委屈,对为首的人讲:“老师,就是他,那夜我与同门一起在树林里赏月吟诗,正是他突然拔剑,把我腰带砍断了且不说,还打伤众多人。我等手无寸铁,只能任他欺负。老师,灵闻馆内禁止拔剑,违令者重罚。您只肖让郑老师看看,就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那群人中为首者年长,挠着头,凑到郑云泽跟前道:“郑老师,要不您看看?馆内拔剑的确有违律令……”
  周夜真是奇了——难不成郑云泽只看剑就知道何时拔过吗?
  他摘下剑,一眼剜了下李子闲,后者吓得退一步,又强装镇定。
  周夜把剑递到郑云泽跟前,“喏”。
  那位年长的老师不想周夜敢对郑云泽如此无礼,一时又拿不定注意,赔着笑对郑云泽道:“郑老师看看就行,指不定黑灯瞎火的,子闲认错了人……”
  “舅舅,我怎么可能认错……”李子闲刚要解释,突然被那老师瞪了一眼,随后低下头,赶紧闭嘴了。
  郑云泽接过剑,神色一动,抬眸看了眼周夜,又垂眸,拉剑出鞘三寸。
  宋晖王郸神色紧张,扯着周夜衣角:“怎么办?”
  “他敢告状,我就不敢吗?我倒要看看,郑云泽怎么看出我拔没拔剑……”
  郑云泽看了看光滑的剑刃,上面映着他的倒影,七彩宝石熠熠生辉,剑柄握起来坚实有力。
  “前日,子时。”
  此言一出,周夜心生郁闷。就算灵闻馆内藏龙卧虎、个个身怀绝技,也不能让郑云泽占这么多吧!
  李子闲神色一喜,看着他舅舅。那老师知道郑云泽一向凛然大义,他说周夜拔过剑,自然就不会偏袒他,于是上前一步,苦口婆心道:“灵闻馆内拔剑是重罪啊,怎么也得过善恶堂领罚,你这孩子为何不学好,竟敢对同门师兄拔剑相向……”
  “放屁!”周夜心生鄙夷,“他欺负同门在先,我拔剑驱赶他们在后,若我要罚,他也要罚,且要罚的更重些才是!”
  李子闲仗着舅舅威势,胆子也大了:“你狡辩,明明是你先拔剑刺向我们,我们不得已才自卫!”
  李子闲舅舅也道:“你说子闲欺辱同门,可有证据?”
  宋晖站出来:“我就是证人,李子闲欺辱的就是我。他将我的腿打伤,以我家境贫寒为由大肆辱骂,十分可气!”
  “还有我!”王郸也站出来,“他命令手下打我,鼻血都出来了,要不是周夜,我和宋晖第二天都上不了课!”
  李子闲拽着他舅舅的衣角:“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诬赖我!”
  只见那老师把衣角一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李子闲一眼,然后正色道:“你们平日一起,很难说证词严密,我虽是李子闲的舅舅,也不能偏袒他。这样吧,由郑老师决断,都听他的。”
  李子闲语气稍弱:“舅舅……”
  那老师捏了他一把,暗声说:“你自己不承认,谁也不知道当日发生了什么,他拔过剑是肯定的,还能饶过他不成?”
  郑云泽五感敏锐,只静静听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子闲二人,随后道:“周夜馆内拔剑,此事已有决断,当进善恶堂;李子闲欺辱同门,还未有决断,也应该过善恶堂,正审后再作处罚。”
  李子闲的舅舅一惊,随后连忙迎上去,笑道:“郑老师,子闲之事,说起来就是少年人的小打小闹,周夜拔剑,进善恶堂无可厚非,而李子闲,大可不必吧……毕竟进了善恶堂,名册上划上一笔,有碍前途啊……”
  “若他没犯,名册上自然不会有他。”
  郑云泽撂下冷冷的一句,不顾旁人再说什么,对在场所有人道:“周夜、李子闲,随我来,其余人若无事,就散了吧。”
  李子闲的舅舅闭上了嘴,任凭李子闲怎么使眼色都不济。
  宋晖王郸神色紧张,眼看周夜要走,跺脚道:“且慢,郑老师,周夜是为我们拔的剑,我们也去!”
  郑云泽回头,亮出那把锦绣绝伦的剑:“剑也是你们的?”
  宋晖噎道:“……自然不是。”
  “那就不必跟来。”郑云泽回过头,向善恶堂走去。
  一路上,李子闲紧张兮兮,袖下的手一直抖着,路过一处转角,不知发了什么疯,大吼一声,扭头就跑。
  “喂!”
  周夜还未动作,只见一道白电闪过,将李子闲捆了起来。只听他杀猪一般的嚎叫:“我不去善恶堂,我不去,我不去,舅舅,娘,救我……”
  说起来周夜才是去领罚的那个,李子闲不过是去过公堂,怕成这样实在可疑。周夜蹲下,看着鼻涕眼泪横流的李子闲,打趣道:“小爷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嚎起来了。”
  郑云泽走过来,将李子闲提起来。冥声放电千雷过,李子闲本不必受这一遭罪,谁让他偏偏郑云泽面前失仪,只能是自讨苦吃。
  周夜看着铁面无私的郑云泽,头一次有些感激他。
  走到善恶堂,有两个门生上前,一左一右架着痛哭流涕的李子闲,还有两个门生,捏着根棕色的绳索,将周夜捆起来。
  周夜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敢捆他,顿时魂出天外,做梦似的。他愣愣地看着郑云泽,刚萌生的好感同魂魄一起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犯了错,无处辩驳,只能任由门生捆绑,绑完了押进去,一点余地也没有,直奔善恶堂黑暗的地牢而去。临走前,他回头看着郑云泽,只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正在和人交谈,一边说一边把李子闲交付过去,完全是例行公事。
  周夜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在郑云泽看来并不是很重要,他只管按章程办事,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地牢昏暗,两个门生将周夜解绑,推进一个石门内,随后,阵法启动,石门缓缓关闭。
  “这是什么鬼地方?!”
  周夜回头对着两个门生大喊,然而没人回应。
  周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甚至判断不出这地方有多大,更不必说找个床铺坐下之类。
  他走了三步,没有障碍物,走十步,依旧没有。
  周围没有回声,应该不是很大。但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周夜从未涉足,难免有些心慌。只见他向前走了许多步,还是没到尽头。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周夜始终没有触及墙根,索性转身,原路返回。
  奇怪的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回去了。
  一步、两步、上百步、上千步……周夜奔跑起来,怎么也触不到尽头。
  风声刮过耳边,周夜听到一个异样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刀刃划过石壁,“刺啦刺啦”响。
  有人。有刀。
  他头皮发麻。只闻刀声,却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刀刃刮壁,从眼前转到身后,周夜跟着转身。这声音本隔得很远,忽然又很近。劲风从头顶刮过,忽然又静止。
  周夜知道,不管是前是前是后,都不可能有石壁,因为他刚从那个地方走过来!
  “主子,灵闻馆的人不会害你的……”吴茂的声音忽然出现。
  “你怎知他们不会害我。”这是周夜自己的声音。
  眼前的幻境十分真实,周夜彻底迷失了。
  他分不清方向,分不清上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刀还在磨蹭着石壁,“刺啦、刺啦,刺啦……”
  灵闻馆不会害他吗?朝廷的细作呢?这里有像李子闲一样的学子,还有像李子闲舅舅一样的老师,这些人会不会被太后收买?
  有人要害他!
  这暗无天日的牢笼,就是小人的陷阱!他被陷害了,有人要他死!就在灵闻馆,就在此时!
  周夜冷汗淋漓,听着身后刀声,忽然向前奔跑起来。那把刀比他还快,忽然闪到他面前。
  刀锋摩擦石壁的声音,就像在周夜耳边。
  这个刺客想折磨死他。
  周夜后退一步,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不敢大呼,更不敢再跑,他想到了亲王府,他想到了家。
  他想回家,一刻也不想再待。
  灵闻馆是不输于朝廷的虎狼窝,这里比朝廷更加阴暗,这里的人杀人于无形,这是是人间地狱,有人想害他,今天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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