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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闻馆(古代架空)——Hippo

时间:2026-03-29 11:30:23  作者:Hippo
  宋晖和王郸半夜才回,一回来就洗漱洗脚,随后吹熄灯,上床盖被。宋晖没说一句话,脸色难看的很,王郸拍拍周夜,小声道:“你这小没良心的,竟然睡得着。”
  周夜本来闭眼装睡,此时更不想醒,索性翻个身,不去答理王郸。
  宋晖道:“让他睡,让他睡!就这狗少爷脾气,同李子闲那帮混账有什么区别!一言不合就张口骂人,把对你好的都骂走了,最后孤家寡人一个,谁看谁嫌弃!”
  周夜掀被子怒道:“我骂你了吗?!”
  “我出门的时候你没骂?摸着良心说话!”宋晖不依不饶。
  周夜回想一下,好像小声嘀咕了几句,不想竟然被他听见了,可面上依然嘴硬:“我骂就骂了,你怎知道是你,许是说的别人呢!”
  “敢做不敢当,你就是个懦夫!骂了还不敢承认!”
  “我就骂你了,怎的?!”
  宋晖顺着就说:“想你是富家子弟,合该家教不错,张口闭口就爱骂人,兵鲁子一般,你爹娘没教你待人之道吗?!”
  “你说什么?!”周夜一把拿起床头的剑,凶神恶煞地踩在床上。
  宋晖吓了一跳,往后挪了挪,壮着胆子问:“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杀你脏我的剑,”周夜喘了几口气,冷着脸坐下,“那日就该让李子闲寒碜死你,市井人家的穷酸劲,全占个透!何德何能与我共处一室?!”
  “你!!”宋晖气得发抖。
  周夜一字一句,专戳宋晖的心窝肺管子,冷冰冰地不带一丝余地。说完发泄的话,他倒头就睡,完全不管宋晖作何反应。不一会儿,王郸又把他拍起来:“你也太伤人了,宋晖都气哭了!”
  周夜拍开他:“我说他有什么错,又关你什么事!滚开,爷要睡觉!”
  王郸气道:“你说他市井人家,那我也强不到哪儿去。这屋里就你一个少爷,要睡滚出去!”
  周夜彻底怒了:“我就在这里,有本事把我打出去!”
  王郸揪起周夜的领子,周夜拽着王郸的衣服,你一拳我一掌,从床上打到地上,“哐哐”几下,脸盆和架子都歪在地上。
  “别打!”宋晖想来劝架,奈何两个厮打起来六亲不认,差点打到他。
  周夜怒极,一拳打在王郸脸上:“放肆!”
  王郸不遑多让,揪着周夜就往墙上掼:“去你妈的!”
  两人从地上打到门口,掀门出去,又打到院子里。背上、手掌,胳膊肘,经地面摩擦,火辣辣地疼,下巴磕在台阶上,闷哼一声,转头大骂一句,继续打。
  这一架过后,谁也别想睡觉了。满院子都亮了起来,其他学子掌灯出门,揉着惺忪睡眼,“谁这么吵,还让不让睡觉了?”
  待看清地面上厮打的两人,一时间,看热闹的看热闹,拉架的拉架,还有人跑到后堂当值老师的屋子告状。寝所人仰马翻,宋晖穿着中衣,无力地坐在台阶上。
  夜里风吹树叶,哗哗作响,树下的人吆喝的吆喝,动手的动手。院里的喧闹声时大时小,不一会儿,随着一声喝止,渐渐归于平静。
  屋子里,王郸鼻青脸肿,周夜也不遑多让,一边一个,都被力大如牛的线师偶钳着,黑着脸勉强站立。
  贺昙头发乱着,外套也不齐整,袖子一高一低,肩膀处松松垮垮,拍着桌子,声如洪荒:“反了天了!”
  说罢,他拉拉领子,又道:“灵闻馆几时收过如此放肆的学生,大半夜不睡觉,把寝所的人全折腾起来看你们打架!要不要我去摆个台子,把馆里的老师学子全叫过来看啊!白日里像腌黄瓜一般厌厌的,好嘛,大半夜成了活人,满院子鸡飞狗跳!”
  王郸把头转向一边,闭口不言,周夜也偏着头不理睬。
  贺昙又一拍桌子:“转过脸来!”
  没等两人有何反应,两只线师偶一左一右腾出手来,掰着两人下巴转了过来。
  周夜恼怒,却也动弹不得。只听贺昙又道:“今夜之事,你们可知错?”
  “知错。”王郸道。
  “你呢?”贺昙虚虚踹了周夜一脚。
  “知道了。”周夜回答的不情不愿。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想受罚。
  贺昙捏了捏眉间,问:“为何打架?”
  这回,两人同时装聋作哑,头没法歪,眼睛却看向别处。
  贺昙:“聋了还是哑了?”
  二人就是不做声。
  贺昙觉得自己能活活气死。
  又揪着他们大骂一顿,贺昙心情舒畅了许多,可一想起两人半夜扰他清梦,火气上来又骂了一顿。来来回回三四顿,贺昙彻底畅快了,命令线师偶放开他们,赶他们走。
  “今夜回去,若是再让我抓着你们打架,就不必听课了,趁早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灵闻馆再也留不住你们!”
  有了这层警告,王郸自然不会再生事。周夜捏着下巴,生疼,还记恨着刚才一拳,恨不得再和王郸打一架,然后卷铺盖回家。贺昙似乎看出他别有心思,道:“等等。”
  二人回头。贺昙指了指王郸,又指了指周夜:“你先回去,你留下。”
  王郸跨门出去了,独留周夜一人。
  周夜眉头一皱,乌青的脸上生出不满。贺昙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恨铁不成钢,嘴上也不饶人,握手成拳,徐徐道:“看看你如今模样,可对得起你的父母?他们浴血奋战,博得天下太平,你就为了一时意气,同室友打架斗殴。半月不到,你连犯四错,这次是我,尚且能饶过你,前几次是郑云泽,你可见他放过你?”
  周夜一顿。
  早听吴茂说过,灵闻馆中有老师知晓他的身份,却没想到如此之近,就在身边。
  贺昙见他并非油盐不进,继续道:“你父亲在灵闻馆修习时,早出晚归,刻苦读书,回到朝廷就是能臣干将,天下百姓谁人不知?你呢,你是个什么?世间人都知平亲王是英雄早逝,可谁知道他儿子呢?”
  “不知道就不知道,我还求他们认得我吗?”周夜脾气未消,依旧满身火气。
  贺昙道:“退一步说,你想平淡一生,可是你能吗?你是平亲王的儿子,是皇帝的侄子,是太后党羽的眼中钉,是你爹仇人的肉中刺,多少人想至你于死地,知道吗?”
  周夜想起之前几次遇刺的经历,背后发凉道:“知道。”
  “知道就学着聪明点,离开了灵闻馆,谁也不能保证让你活到明天。”贺昙纯属想吓唬吓唬他,却歪打正着,戳中了周夜的痛处。如果周夜刚才还惦记着揍完王郸回家,现在就只想着回去睡觉了。
  离开了贺昙的房间,周夜没立即回到寝所,反而在院子里溜达。宋晖说得对,他把待他好的人骂了个遍,早就经历了孑然一身,如今也没长教训,像只伤人的刺猬,专向人最软的地方扎。
  他悔不当初,直到屋里彻底熄灯,才慢慢回去,钻进被窝睡觉。
  第二日一早,周夜没人叫,睡到阳光大好,猛然睁眼。
  两边的床铺已经空了,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阳光射在被褥上,刺在周夜眼里。盆里空空如也,洗脸还要去水井打。水井就在院子里,三月风吹虽然不刺骨,却依然冷飕飕。周夜一声不吭,提着满桶水回到屋里。
  平日里,王郸宋晖都觉得他小,重活都没让他干,现在想来,他们并不是说说而已。周夜洗完脸,穿戴整齐,拿起床头的剑,忽然想起宋晖被吓着的模样,又放回去了。
  待他提着书箱走到金竹院,发现老师正在讲课。案上执书之人,正是神色疲倦的贺昙。
  贺昙服了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勇气,头疼道:“快进来,找位子坐下!”
  周夜依旧坐在原来的位子,前面就是王郸和宋晖。两人都面如死灰,也不抬头看他,当他是毫不相干的人。
  贺昙虽然疲惫,声音却着实有力,内容依旧很吸引人,但是三人都听不进去。
  周夜歪头看了看宋晖,见他总是走神,于是拿了纸,沾了毛笔,写下几个大字,团一团,丢在他的书案上。
  宋晖本来就走神,只见一道弧线划过,落在桌上,“嘁”了一声,还是展开了。
  “对不起。”
  周夜写字好看,像是练过,三个字明明朗朗,意思十分明确。
  宋晖轻笑一声,又板起脸来,继续听课。
  放课后,周夜拿笔杆戳宋晖。王郸不知道纸条的事,一脸莫名其妙。
  宋晖回头:“干嘛?不怕脏了你的笔?”
  “我浑说的,何必当真。”周夜道,“昨日是我不好,是我混账惯了,口不择言……咱们吃饭去吗?”
  宋晖收拾好书箱,不小心破功笑了。
  王郸瞥见宋晖桌上的字条,回头道:“我的条子呢?”
  “打我那样疼,还想要条子?”周夜捏捏下巴,“最后一下我还没还呢,这叫恩仇相抵!”
  王郸看宋晖也不为他说话,佯装恼怒,不满道:“两个白眼狼。”
  这是心照不宣的和好,是少年人独有的气氛。家世、财富、地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误会也好,矛盾也罢,都抵不过这场相遇的缘分。
  贺昙站在屋外,趴在窗户上,看三人嬉笑怒骂,轻叹一声时光荏苒、年少不再,啧啧两声,放心走了。
 
 
第10章 
  金竹院众人皆知,郑老师有事外出,至今未归。周夜三人也知,若郑云泽回来,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如今,吃着饭堂里炖的稀烂的饭菜,再加上三个馒头一碗粥,虽然不及家里丰盛可口,但依然飘香四溢。周夜忍不住后悔,后悔当初偷了郑云泽的饭,难吃不说,连带着以后的一个月都要吃那清汤寡水。
  “郑云泽什么时候回来?”他忍不住发问。
  宋晖道:“就最近几天吧……你药吃了没?”
  “吃了吃了。”周夜嘴里还嚼着饭菜,忙不迭的回应。自从上次惹的宋晖生气已经过去三天有余,亏得宋晖还惦记着他吃药,周夜不等他催,就一碗干了。
  王郸也悔不当初:“早知如此,就该让周夜拿旁边的食盒,我看着也不差。”
  宋晖无情道:“不知悔改。”
  近中午时,天色微暗,下起细细小雨。灵闻馆东侧门停了辆富丽堂皇的马车,高大的车身,顶棚高高隆起,锦缎作帘子,绣着迎春花,车门灯笼上画着两个秀丽的“罗”字。
  厨娘不知什么毛病,嫌饭堂旁边的水不甜,让周夜三人去两个侧门打水。西侧门常年被林书泉霸占,周夜路过时顺手摘过他的黄瓜,正吃的时候被发现,好一通教训,现在不想去,只好来到这东侧门。
  三人扛着扁担路过门口,瞧见了马车,好奇得往外张望。
  若非有结界,他们大可出去一观,看看来了何等贵客。
  天气阴暗,雨越下越大,三人等不及要走时,马车上下来个人。
  这人还没露出真颜,先骂了一句:“穷乡僻壤、鸟不拉屎,想不到堂堂灵闻馆,竟然穷到这个地步!”
  周夜伸脖子去瞧,想看看谁把他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镶金云纹绸衫的贵公子用扇子将厚重的帘子掀开,冒出半个身子,还回头对车里人说话:“你若受不得这里,我们就回家去,也不用惦记这里的俸禄,想必也没几个钱!”
  这人首先下车,站在马车跟前张望。他肤白英俊,束着蓝玉莲花冠,左耳点一颗水滴状红玉珰,右手执一扇子,腰间别着一把刻着字的剑,正嫌弃地打量着灵闻馆简陋的东侧小门,摇摇头道:“哎,怎么穷成这副模样?我的葛灵嫪不会活活饿死了吧?”
  原来金竹院课室的小鸟是这人送的,真有钱!
  三人躲在门后的高地上,扒着墙头朝外面打量。
  马车上的另一人不急着下来,似乎在整理着什么,道:“你的鸟好好的,每日都有人喂。”
  这声音、这语气、这平平淡淡的语调——这是郑云泽啊!
  周夜惊的差点跌下去,连带着宋晖王郸一起,差点滚下高地。
  “那便好。还有啊,那金竹院的花花草草,趁着春天赶紧再买些苗吧,不然光秃秃一片,难看死了……”
  “哎呦……你俩是猪吗!”宋晖身上压着王郸和周夜,一齐跌了下来。
  贵公子被眼前一幕惊呆,一边看着他们一边那扇子敲马车:“哎哎,有三个小孩跌我前面了,我该说啥?”
  郑云泽没搭理他。
  贵公子走上前,笑脸盈盈:“小朋友,贵庚啊?”
  周夜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拉起王郸宋晖,没理他,抓起扁担就跑。
  “哎哎!”紫衣公子伸着扇子,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我就问他们几岁,又不是得罪人的话,怎么见了我就跑!”
  “谁知道呢。”郑云泽还是不想搭理他。
  “平心而论,我这么和蔼可亲,也没欺负他们,看见你跑才正常吧,看见我跑算怎么回事?”他张开扇子,一顿猛扇。
  郑云泽决定不再理他。
  换好衣服后,郑云泽掀帘子出来,走下马车,神色淡淡道:“走吧。”
  “不走。这鬼地方奇怪,人也奇怪,我只不过问了问年龄,那三个小孩转身就跑,我又不吃人……”
  郑云泽不能捂住耳朵,只能皱眉:“那是三个什么样的小孩?”
  “个头不高,十二三岁模样,拿着扁担,冒冒失失的。其中一个穿的挺好,袄子像是京中常见的样式,我房里也有……”
  郑云泽:“我也许认得。”
  “那快说是谁,我要给他穿小鞋!”紫衣公子很兴奋。
  郑云泽默然,不再看紫衣公子,兀自走了进去。
  周夜三人挑完水,靠在缸上气喘吁吁。厨娘看着满满的水缸,甚是满意:“行了,完活,还有事吗?没事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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