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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小段，江清禾设计了一个简单的轮唱：陆骁唱主旋律，梵谨甯低八度和声，江清禾自己加了一段即兴的装饰音。
三人的声音交织，像三条不同颜色的线编织在一起。
音乐停止，余音在表演厅里回荡。
第10章 重点观察名单
短暂的寂静后，陈启率先鼓掌。
接着其他评委也跟着鼓掌，虽然不算热烈，但足够肯定。
“不错。”林振宇开口，“江清禾，改编是你做的？”
“是的，老师。”
“很有想法。把一首女声原调的歌改编成适合男生的版本，而且保留了原曲的情绪，不容易。”
林振宇看向梵谨甯，“梵谨甯，你的音准比我想象中好，但声音太‘白’了，缺乏情感。”
“陆骁，”王老师接话，“你的高音有穿透力，但技巧粗糙，用嗓子太多，伤声带。”
陈老师最后总结：“整体完成度很高，配合也默契。江清禾的钢琴加分。但就像王老师说的，技术细节需要打磨。下一组准备。”
三人鞠躬下台。走到侧面时，陆骁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表现得很好。”江清禾微笑。
“评委说我用嗓子太多。”陆骁挠头，“什么意思啊？”
“就是发声方式不对。”梵谨甯解释，“要用气息推动声音，不是硬喊。”
“哦...”陆骁似懂非懂。
他们回到座位，继续看后面的表演。
纪云深在第十组，是独舞表演。
他跳的是一段自己编的现代舞，音乐选的是一首冷门的实验电子乐。
舞台上的纪云深和平时完全不同。
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专注和投入。
他的动作既有现代舞的流畅舒展，又有街舞的力量控制，融合得浑然天成。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喜怒哀乐，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沉重的情绪，通过每一个眼神和肌肉的细微变化传达出来。
表演结束时，评委席安静了几秒。
林振宇率先开口：“纪云深，这支舞是你自己编的？”
“是的。”
“用了多久？”
“一周。”纪云深回答，“每天两小时。”
“一周...”林振宇重复，转向旁边的中年女人，“李总监，你怎么看？”
被称为李总监的女人是今天第一次露面。
她约莫四十岁，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干练。
刚才其他组表演时她很少说话，此刻却目光锐利地看着纪云深。
“完整度很高。”李总监声音沉稳，“但更难得的是作品有自己的思想。你在表达什么？”
纪云深沉默了几秒：“孤独，和对抗孤独的力量。”
“看出来了。”
李总监点头。
“最后一个动作，你伸手向天然后握拳收回，那个瞬间的情绪转换很到位。不过...”
她顿了顿，“技术上还有提升空间，尤其是脚背的延伸，可以更极致。”
“谢谢老师，我会改进。”
纪云深下台时，经过梵谨甯身边。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纪云深微微点头，梵谨甯也回以点头。
所有组表演完后，评委们退场讨论。
练习生们留在表演厅里，气氛有些微妙，刚才还是同台竞争的对手，现在又变成了同学。
“纪哥，你跳得太牛了！”陆骁凑到纪云深身边，“那支舞你自己编的？太厉害了吧！”
“还好。”纪云深一如既往地简洁。
“哪里是还好，是超好啊！”陆骁转向梵谨甯，“阿甯你说是不是？”
“嗯。”梵谨甯诚实地点头，“很有感染力。”
纪云深看了他一眼：“你的合唱也不错，配合默契。”
“是江清禾改编得好。”
“那也是你们演绎得好。”江清禾温和地说，“我一个人唱不出三个声部的效果。”
正聊着，陈老师回来了，手里拿着评分表。
“所有人安静。”她站在舞台中央，“评委讨论结束了。我先公布重点观察名单的第一批人选。”
练习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基于今天的表现和平时的训练态度，以下五位同学进入重点观察名单。”
陈老师念出名字，“纪云深、江清禾、苏狸、林薇、赵明轩。”
没有梵谨甯，也没有陆骁。
陆骁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梵谨甯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才训练三天，能进才奇怪。
“重点观察名单不是固定的。”
陈老师补充，“每个月会根据表现调整。没进的不要灰心，进了的也不要松懈。接下来公布今天合练课的评分...”
公布完评分后，陈老师宣布解散。
大部分人垂头丧气地离开，只有少数几个进了名单的露出笑容。
“阿甯，对不起...”走出表演厅时，陆骁小声说，“要是我唱得更好一点，说不定我们组都能进...”
“跟你没关系。”梵谨甯说，“我自己的问题。”
“但...”
“陆骁，”纪云深打断他，“一次合练课而已。真正的考核在六个月后。”
“纪哥说得对。”江清禾安慰道，“我们还有时间。”
四人走到电梯口，正好遇到陈启从会议室出来。
“陈老师。”梵谨甯礼貌打招呼。
陈启看到他，笑了笑：“梵谨甯，今天唱得不错。”
“谢谢老师。”
“不过林总监说得对，声音太‘白’了。”
陈启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但你的舞台感很好。站在台上不怯场，和队友的互动也很自然。这在新人里很难得。”
他顿了顿：“重点观察名单是看综合潜力，你现在舞蹈和声乐都还在打基础，没进很正常。但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进步速度...下次名单更新，会有你的名字。”
“我会努力。”梵谨甯说。
“好。”
陈启拍了拍他的肩，“对了，周六公司有内部观摩会，会请现役艺人来做分享。虽然不是强制参加，但我建议你们都来听听。”
“谢谢老师，我们会来的。”
第11章 成为光
陈启离开后，陆骁眼睛又亮了：“内部观摩会！能见到真明星！”
“嗯。”梵谨甯应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纪云深说的对，一次合练课不算什么。
真正的路还长。
下楼时，梵谨甯在电梯里问纪云深：“你明天早上还来吗？”
“来。”纪云深说，“教你isolation pop。”
“好。”
自行车棚里，梵谨甯解锁时，听到身后传来纪云深的声音：“你骑车回去？”
“嗯。”
“注意安全。”纪云深说完，走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
司机已经等在那里，恭敬地为他开门。
梵谨甯看着车驶远，想起妹妹说的“他家好像很有钱”。
确实，那辆车看起来不便宜。
但他没多想，骑上车回家。
傍晚的风比早上暖和些，街道上车水马龙。
等红灯时，他单脚撑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今天没进重点观察名单，说不失望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自己需要时间。
舞蹈、声乐、表情管理、舞台表现...每一样都需要打磨。
红灯转绿，他蹬车前行。
到家时，梵栎菱正坐在门口台阶上等他。
“哥！”小丫头跳起来，“怎么样怎么样？进重点名单了吗？”
“没有。”梵谨甯锁好车。
“啊...”梵栎菱失望了一秒，马上又振作起来，“没事！下次一定行！哥这么厉害！”
“你哪看出我厉害了？”
“就是厉害！”梵栎菱说得理直气壮，“我哥最厉害了！”
梵谨甯笑了笑，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晚饭吃什么？”
“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说是给你补补！”
晚饭时，梵谨甯简单说了说合练课的情况。
听到他没进重点名单，妈妈有些担心：“会不会压力太大？要不...”
“没事。”梵谨甯打断她，“才刚开始，正常的。”
爸爸倒是看得开：“没进也好，压力小点。慢慢来，别着急。”
“对了哥，”梵栎菱咬着筷子问，“那个纪云深进了吗？”
“进了。”
“我就知道！”梵栎菱一脸“我早料到了”的表情，“他那么厉害。哥，你要多跟人家学啊。”
“知道。”
饭后，梵谨甯回到房间，按照王老师的要求练习腹式呼吸。
对着镜子，一吸一呼，感受横膈膜的起伏。
练到一半，手机震动。
是预备部群的消息：
【陆骁：@全体成员 周六观摩会大家去吗？】
【江清禾：去。】
【纪云深：去。】
梵谨甯打字：【去。】
放下手机，他继续练习。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今天没进重点名单，但陈启说他舞台感好，纪云深愿意继续教他，江清禾和陆骁是可靠的队友，周六还能去听前辈分享...
路还长，但方向是对的。
这就够了。
梵谨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回放着今天台上的一幕幕——灯光，钢琴声，三个人的合唱，评委的眼神...
还有纪云深那支舞。
孤独，和对抗孤独的力量。
他想，也许有一天，他也能用舞蹈表达些什么。
不是模仿，不是复制，而是真正从心里生长出来的东西。
在那之前，要练。
每天七点半，练习室见。
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
直到六个月后，直到更远的未来。
这一世，他要走到光里去。
不只是追光，要成为光。
第12章 观摩会与意外舞台
周六清晨，梵谨甯被雨声吵醒。
雨下得很大，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起身拉开窗帘，看到外面天色阴沉，街道上已经积起了水洼，雨幕让远处的建筑物变得模糊。
看来今天不能骑车了。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到客厅。
妈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他便说：“今天下这么大雨，要不让爸爸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车。”梵谨甯说，“周末不堵车，公交车更方便。”
“那记得带伞，穿外套，别淋湿了。”妈妈叮嘱着。
妹妹梵栎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哥，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有观摩会。”梵谨甯快速吃完早餐，“公司组织的。”
“下这么大雨还去啊？”梵栎菱趴在餐桌上，“不能改天吗？”
“时间定好了，不能改。”梵谨甯看了眼时间，“我走了。”
他穿上外套，背上背包，撑开伞走出家门。
雨确实很大，即使撑着伞，裤腿和鞋面还是很快就被打湿了。
小区里几乎没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躲在凉亭里避雨。
走到公交车站，站台上有几个等车的人。
梵谨甯收了伞，站在站台的雨棚下，看着雨水顺着棚檐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
公交车很快来了，他刷了学生卡上车。
因为是周末清晨，车上人不多，只有几个上班族和早起去买菜的老人。
梵谨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
公交车行驶得很平稳，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
梵谨甯靠在椅背上，回想起这一周的训练。
肌肉的酸痛，练习室的镜子，纪云深的指导，合练课的紧张...一切都还新鲜，但也已经开始习惯。
前世他每天也是这样坐公交车上下班，只是那时的目的地是写字楼，现在是星耀世纪。
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方向。
四十分钟后，公交车到达星耀世纪附近的站点。
雨小了些，但还在下。
梵谨甯撑开伞，步行五分钟到达公司大楼。
周末的大楼比平时安静，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员工在前台值班。
梵谨甯刷了门禁卡，电梯上行到七楼。
练习室里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大部分人裤脚和肩膀都有些湿，显然是冒雨赶来的。
陆骁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到梵谨甯进来立刻挥手：“阿甯！这里！”
“你也湿了？”梵谨甯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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