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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真的有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海。
梵谨甯闭上眼,感受着肌肉的酸痛,那是一种真实的、活着的痛感。
他想起了前世那部老旧电梯,想起了那个戛然而止的平凡人生。
然后想起了今天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做plie时,那种虽然痛苦却充实的感觉。
这一世,会不一样。
他会让这个不一样,变得值得。
而此刻的梵谨甯还不知道,第二天早晨七点半的练习室之约,将成为他和纪云深之间特殊关系的起点。
也不知道,妹妹栎菱正偷偷在日记本上写:
“哥哥今天回来时虽然很累,但眼睛里有光。妈妈说是找到了喜欢的事才会有的光。我希望哥哥一直有这样的光。”
更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纪云深正对着镜子练习明天的舞蹈动作。
脑海中却时不时闪过今天那个冷着脸却认真练习的男孩的身影。
“梵谨甯...”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扬,“有点意思。”
星途漫漫,璞玉初现。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7章 早七点半的约定
第二天清晨六点二十,梵谨甯准时醒来。
肌肉的酸痛感比昨天更强烈了,尤其是大腿和腹部,每动一下都像有细小的针在扎。
他躺在床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咬牙起身,开始做简单的拉伸。
客厅里传来电视晨间新闻的声音,妈妈已经在准备早餐。
梵谨甯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时,妹妹梵栎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哥,你这么早啊...”小丫头睡眼惺忪,“今天不是七点半才开始训练吗?”
“要提前去练习室。”梵谨甯把训练服叠好放进背包,“和同学约好了。”
“同学?”梵栎菱瞬间清醒,八卦地凑过来,“男生女生?好看吗?叫什么名字?”
“男生,纪云深。”梵谨甯言简意赅,“走了。”
“纪云深...”梵栎菱念着这个名字,眼睛亮晶晶的,“名字好好听!哥,你交到朋友啦!”
朋友?
梵谨甯脚步顿了顿。
前世他朋友不多,成年后更是渐渐疏远。
这一世...纪云深算是朋友吗?好像还谈不上。
但至少,不是陌生人。
“算是吧。”他含糊地回答,推门而出。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在打扫,早餐店刚升起炊烟。
梵谨甯买完两个包子,就骑着自行车前往公司了。
到公司时才七点十五分,大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保安在值班。
刷卡上到七楼,练习室的灯已经亮了一盏。
推开门,梵谨甯看到纪云深正坐在把杆前的地板上,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晨光从东面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听到开门声,纪云深睁开眼,摘下耳机:“挺准时。”
“你更早。”梵谨甯放下背包。
“习惯了。”纪云深站起身,开始活动手腕和脚踝,“我五点半起床,跑步半小时,然后过来。早上练习室没人,很安静。”
梵谨甯学着他的样子开始热身。
拉伸时,肌肉的酸痛让他不自觉地皱眉。
“很酸?”纪云深注意到他的表情。
“嗯。”
“正常,第一次系统训练都这样。”纪云深走到他身边,“我看看你的plie。”
梵谨甯面向镜子,做了一个标准的plie。
“膝盖。”
纪云深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膝盖外侧,“打开不够,大腿内侧肌肉没用力。而且...”
他站起身,手按在梵谨甯腰侧,“核心没收紧,上半身晃了。”
他的手很稳,带着练舞之人特有的力量感。
梵谨甯下意识地绷紧腹部肌肉。
“对,就是这样。”纪云深满意地点头,“保持住,再做十个。”
十个标准的plie做完,梵谨甯额头上已经冒汗。
但效果很明显——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发热,那种深层的发力感和昨天完全不同。
“感觉怎么样?”纪云深问。
“不一样。”梵谨甯实话实说,“昨天只是蹲下去,今天是...用正确的肌肉在发力。”
“这就是基本功的重要性。”纪云深靠在把杆上,
“很多初学者只追求动作像不像,不在乎发力的对错。结果就是跳几年舞,力量分布一塌糊涂,动作看着总是差一口气。”
他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你想当主舞吧?”
这个问题很突然。
梵谨甯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你看舞蹈视频时的眼神。”纪云深指了指练习室角落的电视,
“别人在看整体,你在盯主舞的动作细节。而且你的身体条件,不当主舞可惜了。”
梵谨甯沉默。
他确实想跳舞,但“主舞”这个目标...太遥远了。
现在的他,连基本功都做不好。
“我能看出来,你喜欢跳舞。”纪云深继续说,
“昨天下午体能课那么累,你做舞蹈组合时眼睛是亮的。喜欢一件事,就能吃得了苦。”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梵谨甯心中微动。
重生以来,他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似乎有了答案——他想站在舞台上,想用身体表达音乐,想跳得好,跳得让人移不开眼。
“想。”他终于回答,“但还差得远。”
“那就练。”纪云深说得理所当然,“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我教你半小时基本功。六个月后,你不会比任何人差。”
梵谨甯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纪云深想了想:“两个原因。第一,星耀缺一个天生的无穷潜力级别顶级主舞。我看好你的潜力。第二...”他顿了顿,“我喜欢和认真的人一起训练。你很认真。”
这个理由很“纪云深”——直接,坦率,没什么多余的矫情。
“谢谢。”梵谨甯说。
“不用谢。”纪云深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其他人该来了。今天教你tendu的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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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练习室里陆续来了其他预备生。
看到梵谨甯和纪云深已经在练习,有些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人则不甘示弱地也开始热身。
陆骁是跑着进来的,头发乱糟糟,一看就是刚起床:“我靠,你们这么早!我差点迟到!”
“是你起太晚。”江清禾跟在后面,温声说。
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头发梳得整齐,和陆骁形成鲜明对比。
“阿甯!”陆骁凑到梵谨甯身边,压低声音,“你和纪云深一起训练啊?他是不是特严格?”
梵谨甯想了想:“还好。教得很仔细。”
“那就好。”陆骁松了口气,“我还怕他不好相处呢。昨天看他一整天冷着脸,都不敢跟他说话。”
“他不是冷脸,”江清禾插话,“只是比较专注。”
正说着,纪云深走了过来:“上午舞蹈课要学新组合,你们最好提前热身开。”
“学什么啊?”陆骁好奇。
“听说是urban基础套路。”纪云深说,“陈老师编的,不算难,但要求力度和控制。”
八点整,陈老师准时走进练习室。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训练服,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天更严肃。
“早上好。今天继续基本功训练,然后学一个新组合。”
陈老师扫视一圈,“昨天留的作业,腹式呼吸练习和深蹲,都做了吗?”
稀稀拉拉的“做了”。
“我不听口头回答。”陈老师走到镜子前,“现在,所有人plie十个。我来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练习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和呼吸声。
梵谨甯按照早上纪云深教的要领,收紧核心,打开膝盖,平稳下蹲。
十个做完,陈老师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
“有进步。”她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尤其是大腿内侧的发力,对了。谁教你的?”
梵谨甯犹豫了一下:“自己琢磨的。”
陈老师挑眉,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继续保持。下一个。”
轮到纪云深时,他的表现无可挑剔,每个细节都精准得像教科书。
陈老师看了一会儿,点头:“很好,可以作为示范。”
基本功训练结束后,开始学习新组合。
这是一段融合了popping和hip-hop元素的urban套路,十六个八拍,不算长但细节很多。
“看好了,我只教三遍。”陈老师站到镜子前,按下音乐播放键。
音乐是略带迷幻感的电子乐,节奏清晰但不强烈。
陈老师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个pop(肌肉震动)都干净清晰,停顿和延伸的处理恰到好处。
第一遍教完,已经有一半人面露难色。
“第二遍,分解动作。”陈老师放慢速度,“一哒哒,二哒哒...注意手肘的角度,三十二度,不是四十五度...”
梵谨甯全神贯注地盯着镜子。
他的身体记忆能力很好,看一遍就能记住大概框架。
但那些细微的肌肉控制和节奏变化,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
“好了,现在自己练习二十分钟,然后分组展示。”陈老师说,“两个人一组,互相纠正。”
陆骁立刻凑到梵谨甯身边:“阿甯,咱俩一组!”
“好。”
第8章 家里有钱
两人对着镜子开始练习。
陆骁节奏感强,但动作细节粗糙,pop做得像抽筋。
梵谨甯则相反,动作框架标准但缺乏爆发力,pop几乎看不见。
“你的pop要用寸劲,”纪云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整个手臂在动,是肱二头肌瞬间收紧放松。”
他走过来,对着镜子示范了一次。
手臂抬起,在某个节拍上,肌肉瞬间绷紧又放松,产生了清晰的震动效果。
“试试。”纪云深看向梵谨甯。
梵谨甯照做,但效果依然不明显。
“太僵了。”纪云深伸手,指尖轻点他的上臂,“这里,放松。pop是瞬间发力,不是持续紧绷。”
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点在皮肤上。
梵谨甯下意识地放松肌肉,然后按照节拍再次尝试。
这次,镜子里的手臂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震动。
“对了。”纪云深点头,“记住这个感觉。”
“谢谢。”梵谨甯活动着手臂,试图记住肌肉发力的方式。
二十分钟后,分组展示开始。
陈老师一组一组地看,点评,纠正。
轮到梵谨甯和陆骁时,她看了两遍。
“陆骁,你的动作太糙了,回去练基本功。梵谨甯...”
她顿了顿,“框架不错,pop也有进步,但整体太‘平’了。你没有把情绪放进去。”
“情绪?”梵谨甯疑惑。
“这段音乐是有情绪的。”陈老师说,
“迷幻,疏离,又带着一点危险感。你的动作只是在复制外形,没有表达内在的东西。跳舞不是做广播体操,你要理解音乐,然后用身体讲故事。”
这话让梵谨甯愣住了。
前世的他习惯了按部就班,习惯了完成任务,很少思考“表达”这件事。
“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就去练。”陈老师走向下一组,“下午声乐课结束后,你可以用这间练习室到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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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声乐课,梵谨甯依然在气息控制上挣扎。
王老师很有耐心,一遍遍地带他练习腹式呼吸。
“想象你的肚子是个气球,吸气时鼓起来,呼气时慢慢瘪下去。”
王老师把手放在他腹部,“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不要急。”
练习到一半,梵谨甯忽然觉得头晕,眼前发黑。
“怎么了?”王老师注意到他的异常。
“有点晕...”
“正常,初学者练气息都会这样。”王老师让他坐下休息,“你太用力了,呼吸要放松。来,喝点水。”
休息的间隙,江清禾走过来,递给他一颗糖:“低血糖了吧?我刚开始练声时也这样。”
梵谨甯接过糖:“谢谢。”
“不客气。”江清禾在他旁边坐下,
“其实你不用太着急。舞蹈和声乐都是需要时间积累的,慢慢来就好。”
“嗯。”
“对了,昨天那首歌,我们练得差不多了。”江清禾说,“明天下午的合练课,我们要在所有人面前表演。紧张吗?”
“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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