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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玄幻灵异)——阿楠是牧楠

时间:2026-03-29 11:40:00  作者:阿楠是牧楠
  他吸了口气,然后用力,把针头刺入伤口。
  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他能感觉到导管在吸血,能感觉到血液顺着管子流出身体,流进舱体。
  淡蓝色的液体开始变色。混入他的血,变成淡紫色。
  博士身体的抽搐减缓了。
  数据波动平缓下来。
  倒计时停在47秒,不再跳动。
  安溪腿一软,跪在地上。针管还连着伤口,血还在流。他感到眩晕,视野边缘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君澈冲过来扶住他。“够了!拔掉!”
  “还没……”安溪喘气,“数据还没稳定……”
  拿平板那人看着平板。“稳定因子浓度正在上升。污染活性下降。转化暂停。”
  他看向安溪,面罩后的橙红色光闪烁了一下,像在思考。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走到舱体控制台前,快速输入一串指令。
  “你在干什么?”林玥举着电击器。
  “履行承诺。”那人说,“转化暂停,我们离开。博士会进入休眠状态,直到你们决定下一步。”
  他按下确认键。
  舱体里的液体开始降温,迅速结出冰晶。博士的身体被冻结在半透明冰层里,眼睛还睁着,但光芒暗淡下去。
  针管自动收缩,从安溪伤口拔出。血涌出来,君澈立刻用绷带按住。
  “走。”那人说,向舱室另一端的门走去。
  另外四个敌人——还活着的两个,互相搀扶着跟上。
  “等等。”安溪虚弱地说,“晨曦到底是什么?”
  那人在门口停住,回头。
  “是博士看见的未来。”他说,“也是他害怕的未来。他选择了拥抱它,因为别无选择。你们……好自为之。”
  门滑开,他们消失在门后。
  君澈没追。他跪在安溪身边,检查伤口。血浸透了绷带,但流速在减慢。安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很浅。
  “需要输血。”林玥说,“他失血太多了。”
  君澈把安溪抱起来。“回车上,有急救血浆。”
  他们离开舱室,按原路返回。走廊里的灯还亮着,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安溪肩膀伤口渗出的血,在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除了舱体里被冻结的博士,那双半闭的橙红色眼睛,还在透过冰层,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蒙蒙亮。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云层边缘镶着金边。
  君澈把安溪放在车后座,林玥从急救箱里拿出血浆袋,建立静脉通路。暗红色的血液流入安溪体内,他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
  君澈坐在驾驶座,没立刻发动车子。他看着后视镜里安溪闭着眼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通讯器,接通基地。
  “这里是君澈。任务完成,发现孙明远博士,处于特殊状态。请求支援和封锁西郊工业园。另外,需要医疗小组待命,有重伤员。”
  挂断通讯,他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园区。
  阳光从地平线升起,照亮废弃的厂房,照亮杂草,照亮他们来时的路。
  也照亮安溪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睁开眼,琥珀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淡,几乎透明。
  “博士……”他开口,声音嘶哑。
  “冻住了。”君澈说,“基地的人会处理。”
  “那些人呢?”
  “跑了。”君澈顿了顿,“但他们会回来。为了博士,为了你。”
  安溪闭上眼。“我知道。”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城市正在醒来,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不知道地下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三个月后世界会怎样。
  不知道有人为了让他们多活一天,正在流血。
  林玥给安溪换了条绷带,低声说:“队长,你的感染指数……又升高了。刚才接触针管,可能加剧了污染。”
  安溪没睁眼。“多少?”
  “生物荧光强度……25了。”
  超过阈值了。
  君澈从后视镜看他。“回基地,用更强的抑制剂。”
  “没用。”安溪说,“抑制剂只能延缓。我需要……”
  他停顿。
  “需要什么?”
  “需要博士说的第二种方法。”安溪睁开眼,看着车顶,“成为晨曦的一部分。用污染,对抗污染。”
  君澈握方向盘的手,骨节突起。
  “我不会让你那么做。”
  “可能由不得你。”安溪说,声音很轻,“如果我的感染继续恶化,我会变成怪物。到时候,你会亲手杀了我吗,指挥官?”
  车子猛地刹车,停在路边。
  君澈转过头,看着安溪。晨光从车窗照进来,把他灰蓝色的眼睛映得像冰。
  “不会。”他说,“因为在那之前,我会找到办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一起变成怪物。”君澈说,重新启动车子,“反正这个世界,也没好到哪儿去。”
  安溪愣住了。
  他看着君澈的后脑勺,看着男人绷紧的肩线,看着那双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
  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混着血沫。
  “好啊。”他说。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城市,驶向基地,驶向未知的明天。
  而西郊工业园的地下,冰封的舱体里,博士的眼皮,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
 
 
第11章 血色晨曦与沉睡的锚点
  基地医疗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频率刚好卡在让人烦躁的边缘。
  安溪躺在病床上,右手臂连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导管流进静脉。左肩被重新缝合过,绷带缠得很厚,像肩膀上长了个白色的茧。伤口深处那股灼烧感没有消退,反而在镇痛剂的压制下,变得像闷烧的炭——表面平静,内里滚烫。
  生物荧光强度:28。
  比离开西郊时又涨了三个点。
  医疗组长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检测报告,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微的皱褶。她看向坐在角落椅子上的君澈:“抑制剂效果在衰减。照这个速度,十二小时后会突破30阈值。”
  “然后?”君澈问,声音很平。
  “然后进入深度感染期。虹膜完全变色,认知模块开始崩解,伴有攻击性行为和初步肉体畸变。”医疗组长顿了顿,“按照规程,突破30就该送隔离室了。”
  君澈没说话。他坐在阴影里,只露出半边脸,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青灰色。他盯着安溪,眼神像刀在刮骨。
  安溪睁开眼。天花板在视野里轻微晃动,是失血过多导致的眩晕。他转向医疗组长:“博士那边怎么样了?”
  “西郊实验室已经被全面封锁。技术组正在尝试解冻舱体,但冰层里有高浓度污染残留,操作需要时间。”医疗组长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另外,在地下三层发现了一些档案……关于你的。”
  安溪撑起上半身,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吸了口气。君澈立刻站起来,但没靠近,只是站在阴影边缘。
  “什么档案?”安溪问。
  医疗组长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几张照片,递过去。不是纸质照片,是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内容。
  第一张: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成年男人,站在某个实验室的操作台前。男人侧着脸,手指在显微镜的调焦轮上。日期水印:2018年3月7日。
  第二张:同一个男人,但穿着病号服,躺在医疗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眼睛闭着,脸色苍白。日期:2018年5月12日。
  第三张:还是那个男人,但背景变了。是个类似休眠舱的装置,男人悬浮在淡蓝色液体里,口鼻连着呼吸管。日期:2018年6月3日。
  安溪盯着第三张照片。那个休眠舱,和西郊地下实验室里的舱体几乎一样。
  “这是谁?”他问,但其实知道答案。
  “孙明远博士。”医疗组长说,“七年前,他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进行了第一次‘锚点稳定实验’。根据档案记录,实验目的是验证‘认知污染环境下的人格完整性保持技术’——用白话讲,就是如何在被深度感染的情况下,保持自我意识不崩溃。”
  “实验成功了吗?”
  “从结果看,部分成功。”医疗组长指着第二张照片,“实验后,博士昏迷了二十七天。醒来后,他的认知稳定性测试得分提高了三倍,但对污染源的亲和力也同步上升。档案里用了个词:‘可控的共生状态’。”
  可控的共生。
  安溪想起地下实验室里,那五个穿防护服的人。他们胸腔里搏动的胶质共生体,那些橙红色的眼睛。
  博士在七年前,就给自己种下了晨曦的种子。
  “所以净光会说的‘洗礼’,不是他们发明的。”安溪说,“是博士教的。”
  “更准确说,是博士实验的副产品。”医疗组长收起照片,“他在自己身上成功了,然后开始寻找‘合适的载体’——认知稳定性高,对污染有天然抗性,同时意志足够坚定,能在共生状态下保持主导权的人。”
  “然后他找到了我。”安溪说。
  “不止你。”医疗组长又从口袋里拿出份名单,是复印的,字迹有些模糊,“名单上有七个名字。你的队友们。”
  安溪接过名单。七个名字,每个后面都有标注:
  安溪 - 样本A7 - 锚点候选者
  林玥 - 样本L2 - 技术支援
  吴钢 - 样本W3 - 野外生存适配
  陈蔓 - 样本C4 - 情报分析适配
  赵山河 - 样本Z5 - 近战适配
  钱小乐 - 样本Q6 - 电子对抗适配
  孙明远 - 样本S1 - 引导者
  “七个人,七个样本。”安溪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博士从一开始,就计划把我们七个都变成……载体?”
  “不一定都变成载体。”君澈终于开口,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档案里提到‘分工’。有人负责稳定锚点,有人负责对抗污染,有人负责信息处理。像一支特战小队,只是每个队员都需要与污染共生。”
  一支与污染共生的小队。
  用来对抗更大的污染。
  安溪理解了。博士的第二个计划,不是制造一个救世主,是制造七个。七个半人半污染的存在,用他们的稳定因子和污染抗性,在规则崩解的世界里维持某种……平衡。
  像七根钉子,钉住即将碎裂的现实。
  “但回溯计划改变了这一切。”安溪说,“我们七个人回到了过去,但身体变了,形态变了。博士的计划被打乱了。”
  “所以他才启动应急预案。”医疗组长说,“在地下实验室等待,准备用你的稳定因子催化自己的完全转化,成为第一个‘晨曦载体’。然后以他为枢纽,找到其他六人,完成七人共生的构建。”
  “但他失败了。”君澈说,“因为你不愿意成为催化剂。”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安溪看向君澈,“是他自己撑不住了。转化过程太痛苦,他需要我的血来中和,否则会失去意识,变成纯粹的怪物。”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的滴答声,和通风系统的气流声。
  医疗组长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开。“我去准备下一轮抑制剂。你们……抓紧时间。”
  门关上。
  君澈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床边。他站着,安溪躺着,高度差让安溪必须仰头看他。晨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在君澈脸上划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君澈问。
  “找其他人。”安溪说,“既然博士的计划需要七个人,那找到其他队友,可能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你的身体撑不到那时候。”
  “所以需要你帮忙。”安溪说,“名单上有每个人的标注。林玥是技术支援,她现在在我们这边。吴钢是野外生存适配,标注后面有个括号……”
  安溪重新看名单。吴钢的名字后面,括号里写着:(当前定位:西郊流浪动物收容所-犬科形态)。
  “犬科形态。”安溪念出来,看向君澈,“老吴变成了一条狗。”
  君澈的眉毛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我的人在西郊收容所附近有布控。”他说,“昨天报上来的异常事件里,确实提到有只‘特别聪明’的流浪狗,会开笼门,会避开监控,还会用爪子在地上划符号。”
  “什么符号?”
  “圆圈,中间三条线。”君澈说,“晨曦符号。”
  安溪坐直了。“那是老吴。他在求救,或者在标记位置。”
  “也可能是陷阱。”君澈说,“净光会知道名单,知道每个人的特征。他们可能已经控制了吴钢,用他做诱饵。”
  “所以我们得去。”安溪说,“现在。”
  “你站都站不稳。”
  “那就在车上输血。”安溪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冒出来,他用手指按住,“你是军人,应该知道有时候必须冒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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